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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3

作者:酸菜坛子 当前章节:148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5

乔然什么事都没有,被靳寒柏护得好好的,只蹭破了胳膊腿上的一些皮,加上些许淤青。靳寒柏跟他差不多,只是腿上多了道疤。

伤口处理过后缝了几针,就在靳寒柏左腿根部的位置。

靳少爷可以说是很狼狈了,滚的一身土不说,裤子还被剪开一大截,只露出中间部分的腿。护士清理消毒缝针的整个过程乔然都在旁边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睛很红。

那天在医院,其他人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靳寒柏和乔然两个人。乔然突然蹲在靳寒柏面前,紧紧捏着靳寒柏的手,问他:“靳寒百……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靳寒柏当时怀疑自己磕到头出现了幻听。

“其实我本来……想好好跟你表白,然后让你跟我在一起的。我在花房里预定了一整亩的玫瑰,还有一个月就种好了。我想了很多很多跟你表白的话,我要找个很晴朗的天对你表白,这样才会很浪漫……我一直在等我的玫瑰。”

乔然看着靳寒柏的眼睛,眼泪落下来,声音极哑:“但是我好像等不下去了……靳寒百,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现在没有玫瑰,也没有礼物,但是我就是……我就是等不下去了,我想马上就跟你在一起,你和我在一起行不行?我会对你好的,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什么都行……”

乔然其实是白天被吓到了,靳寒柏冲过来那一瞬间乔然是真的害怕了。他从来没有一刻那么明白自己的心,他不想让靳寒柏受伤,不想他有事。

这个表白来得很突然,这跟乔然事先在心里准备好的有很大出入。他的声音是颤抖的,几乎算得上语无伦次,他顾不上浪漫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想让靳寒柏这个男人名正言顺的属于自己。

靳寒柏的心意早已不是秘密。

脏了的衣服裤子还没来得及换下去,靳寒柏甚至还穿着那条空了一截的裤子。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少爷蹲在自己身前满脸都是泪,哭着问他“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靳寒柏根本招架不住,一颗心像在寒冷冬夜泡在热水里,酸软发涨到了极致。

他伸手去摸乔然的脸,乔然抓着他的手不停亲吻。靳寒柏温声说:“不哭,你要什么我会不给你?”

对啊,乔然喜欢什么靳寒柏会不给。这会儿乔然说喜欢他,就算现在让靳寒柏挖出心来给他,靳寒柏也是二话没有就可以拿起刀的。

那天乔然站在靳寒柏两腿间和他亲吻,他任靳寒柏的舌头探到自己口中,软着身子让靳寒柏抱着。

两人暧昧了这么久,乔然准备许久的告白没派上用场,几个月的暧昧期就这么草草收尾。

乔然红肿的眼睛到第二天都没有消,靳寒柏亲吻他的眼睛,笑着说:“这可怜的。”

乔然抬头去寻他的唇,回吻之后认真说:“以后不管有什么情况,你不可以再这么给我挡了。你受伤了我要更难受很多倍,不是只有你喜欢我啊。”

靳寒柏“嗯”了声,贴贴他的脸:“你也没有下次。”

“我其实很少有危险的,因为我从小就很乖。以后我也会听你的话,都听你的。”乔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哭过的关系,靳寒柏只觉得他的眼睛亮得很迷人。眼睛又圆又大,像一只漂亮的小鹿。

靳寒柏宠极爱极地亲吻他的眉心,低低笑着:“我的小乔撒起娇来……”

他只说了这半句,后半句就直接被乔然吞进去了。

……

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起,自然不会太低调。当着朋友们的面,乔然大方牵着靳寒柏的手,也不多去解释什么,反正大家看手就可以了。

方骋满脸的震惊:“操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上周。”乔然回头跟靳寒柏对视了一下,“以后你不要再挤兑他,有一句算一句,我肯定都要还回来的。”

“哟这厉害的,啧。”方骋是打心眼里替靳寒柏高兴,别人不知道靳寒柏多喜欢乔然,他是知道的。靳寒柏守着这么个小少爷把自己整颗心都搭进去了,方骋除了祝福也没别的能说。

其实这两个人是真的般配,靳寒柏为人冷漠克制,一板一眼,乔然活泼灵动,总能哄得靳寒柏笑起来。

两人对外在媒体面前也没刻意去隐藏什么,都不是那种会去刻意隐瞒性向的人。乔然曾经大大方方反问回去:“我的爱人是世界上最好的,我为什么不能说。”

乔然去英国看他导师的时候,靳寒柏陪他过去了。两人在街头牵着手闲逛,路口有个长发帅哥在弹着吉他唱歌,乔然跑过去和他一起唱。甚至用他的吉他,自己唱着甜甜的英文歌。

他是真的很活泼,他对靳寒柏笑得眉眼弯弯,用歌词跟靳寒柏告白。路人以为他是和长发帅哥一起的,还往他面前的破吉他箱子里投了钱。

他唱完歌还指了指靳寒柏,扬着眉毛对路人说:“这是我的爱人,他是不是很英俊。”

最后他从吉他箱子里捡了两枚硬币,给靳寒柏买了个冰淇淋。

十九章

都说爱情来得越急去得越快,可是这两个人的感情没有丝毫减少的意思,反而一年比一年更像热恋。

乔然把靳寒柏迷得快失去自我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靳寒柏在乔然心头最重要那个位置,谁也撼动不了。

两人在一起的第三年,乔然对靳寒柏说:“当初我订好的玫瑰都没用上,这次我又订了一亩。靳寒百,你等着我啊,我都补给你。”

靳寒柏失笑,摸摸他的头:“补给我什么?一份表白?”

乔然摇摇头一脸神秘:“反正你就等着吧!”

靳寒柏从身后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看着乔然煎蛋饼,他的小公子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看的。乔然侧了侧头贴贴他的脸,笑眯眯的:“我欠你一份浪漫呀。”

靳寒柏手伸进他衣服里去捏他肚子,两人昨晚刚做过,靳寒柏手刚伸进去乔然就求饶了:“不要撩我啊好痒!我屁股……我腿还是软的!昨晚你弄太久了,今天就放过我吧行吗?”

“我只是想摸摸你的肉,”靳寒柏的手还在乔然的毛衣里缓缓动着,竟然还一脸无辜。他用唇夹了夹乔然的耳垂,“你太瘦了。”

“我也觉得我太瘦了,”乔然关了火,把蛋饼装在盘子里,他回身抱住靳寒柏,跟他顶着鼻子,“太瘦了难看啊。”

靳寒柏说:“你怎么都好看。”

乔然最喜欢看靳寒柏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样子,他说什么都很认真。

昨晚两人是在乔然的小公寓住的,因为晚上在这边吃饭就没有回别墅。别墅离市区有点远,以前靳寒柏自己在那住,现在乔然也搬了过去。别墅里有一个管家,和几个阿姨,没有别人了。乔然在别墅的花园里种满了花,开得很好。

那年靳寒柏公司年会上,正事说完了,娱乐环节开始之前,整个会议厅的灯全都暗了下来。紧接着大屏幕亮起来,屏幕里是乔然英俊的脸。

乔然小少爷站在那里,他的身后是一大片玫瑰花田。他穿着白色西装,打着领结,他看向镜头的眼睛明亮却也带着那么点羞怯。阳光晴好,照在他身上好像他都发了光。

“上次我订完的花没用上,后来全让他们卖了。这次总算用得上,靳寒百,这些花都给你,都是你的啦。”

环形厅里音响都带着回音,乔然的声音传出来砸在靳寒柏心口上。

在场的人都躁动了起来,不管是靳氏的员工还是相熟的媒体。当家少爷和乔然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个差不多,但乔然这么弄还是让他们惊掉了下巴。顿时手机相机都朝两人的方向拍过来。

乔然在视频里对靳寒柏告白,他说喜欢,他说爱。他说靳寒百我不成熟,但我会尽力对你好。最后他歪着头看过来,笑着说,我想求婚,但我想把这个机会留给你。那你可以跟我求婚吗?

视频里的乔然那么阳光俊俏,靳寒柏一颗心就要化在阳光和他的笑容里。

灯光再次亮起来的时候,靳寒柏推了推领带,抚了抚袖口,然后单膝跪了下去。他从裤袋里掏出戒指盒,向乔然递过去,他的眼睛里饱含深情,沉声问:“小乔少爷,愿意跟我结婚吗?”

乔然怎么也没想到靳寒柏真的能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来,他看到戒指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从盒子里拿出戒指毫不犹豫戴在自己手上,然后点头说:“好啊。”

两位少爷当着众人的面高调互相求婚,这事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媒体上大字标题写得轰轰烈烈,乔然和靳寒柏什么都不管,两个人在小别墅里做爱了一整天。

年底了,别墅里的人都休假回家了,只有他们两个人。靳寒柏把乔然按在楼下的沙发里,用力贯穿他,做到乔然哭着射出来。然后他抱着乔然上楼,两人在卧室里又做了许久。

乔然后来什么都射不出来了,只能用力地哭,嘶哑着嗓子不停地叫“靳寒百靳寒百”。靳寒柏下巴紧绷着,抱着乔然去吻他,满腔爱意只能通过强力的顶撞冲刺来发泄。

那天乔然在他自己的卧室里……被操到失禁。

他紧闭着眼睛不想面对,恨不得让自己消失在空气里,他弄了靳寒柏一身……

“我的天……”乔然胳膊挡在额头上,闭眼呢喃着:“靳寒百你干脆弄死我吧……”

等到一切偃旗息鼓,靳寒柏终于可以放过他的时候,乔然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过一回了。极端的性事让他的身体变得格外敏感,甚至当靳寒柏把他放进水里的时候,他浑身上下所有毛孔都是一个机灵,乔然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靳寒柏也跨进来,坐在他身后,抱着他亲吻他的脖子和耳朵。

乔然嗓子早就哭哑了,他放任自己靠在靳寒柏身上,有气无力地说:“至少一个星期,我不能再跟你做爱了……”

靳寒柏刚刚吃饱了一顿,这时候自然说什么都行,“好。”

实在是做得过火了,乔然后面有点受伤了。洗完澡靳寒柏皱着眉细心地给他涂着药,这是两人做爱这么多次,他第一次让乔然受伤。他那么宝贝的人物乖乖在他身下予取予求,靳寒柏再怎么也控制得住。但这次乔然给他的冲击太大,靳寒柏实在克制不住,怎么要他都要不够。

“好几次我都觉得我要死了,”乔然趴在靳寒柏腿上哑着嗓子还在笑着,“那也挺好的,就是你不太好对外解释,你未婚夫是怎么死在你床上的。”

靳寒柏不喜欢听见乔然把这种字眼挂在嘴边,他在乔然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许胡说。”

“我以为你的关注点会在未婚夫上,”乔然淘气地去扯靳寒柏的腿毛,“你可不要随便打我,家暴是不对的,我现在可是你的未婚夫,全世界都知道的。”

乔然举起手看自己的戒指,对着灯光他的戒指闪闪发亮,乔然把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手上的戒指,笑得很满足。

“你把我的床弄脏了,明天要换掉。”乔然翻过身来,去捏靳寒柏的下巴,想想刚才自己……弄湿了床,乔然就羞赧得想死。

靳寒柏显然也是想起刚刚的乔然来,他闭了闭眼,忍过心头那一阵难控的欲望。

乔然虽然在靳寒柏的别墅里住,两人每晚都住在一起,但乔然还是有自己的卧室的。用他的话说,只有在一个房子里有自己的房间,才真正有归属感。

他的房间连靳寒柏都是很少去的,那是他自己的小世界,乔然毕竟是乔家含着金汤匙出声的小少爷,他有很多自己的小习惯。比如他在自己卧室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尽管他在里面什么都不做,仅仅是躺着看一本书。

靳寒柏每次进他房间的时候都会敲门,得到乔然允许才会进去,乔然不在他不会主动进去。这是靳寒柏对他的尊重,尽管两人足够亲密了,但没有必要去打破他的习惯。

不过通常如果靳寒柏在家两人都是黏在一起的,乔然喜欢让靳寒柏陪着他,小少爷很喜欢撒娇。

靳寒柏带他大方出入靳家老宅,去看爷爷。老爷子非常喜欢乔然,偶尔乔然也会单独来陪老爷子,陪他下棋聊天。

靳寒柏从公司直接过来,见到他爸爸在楼下看报纸。靳寒柏坐过去,“爸。”

“来了?”靳智维看见他就笑了,平时严厉的人,见到自己儿子总是笑得和蔼又亲切,“正好晚上在家吃吧,小然也一起。”

“好。”靳寒柏答应着。

父子俩的关系很好,靳寒柏从小就崇拜自己的父亲。靳智维对唯一的儿子自然是宠着的,把什么都教给他,他对外总是很骄傲自己有个好儿子。

哪怕靳寒柏喜欢乔然这件事有些出格,他也只是告诉靳寒柏,要随着自己的心去,不要一时心热,也不要为难自己,随心就好。

靳寒柏轻着脚步上楼,楼上很安静,推开门一看,老爷子和乔然两个人,一人盖了条毯子,都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着。

那一瞬间靳寒柏的心突然就柔软得不行。乔然的手轻轻搭在老爷子胳膊上,两个人亲近得很。老爷子年龄大了就越发像个孩子,跟乔然两个人都是很活泼的性子,肯定又是聊着天就都困了,然后就一起躺下睡了。

靳寒柏坐在床边看着他们,觉得这样的日子怎么都过不够,乔然太好了。靳寒柏轻抚他的脸,乔然悠悠睁开眼,看见是靳寒柏的时候一下就笑了,他连笑容里都带着阳光。

他无声地用口型说:“你来啦。”

靳寒柏手指摆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抚了抚他的头发,也无声地说:“别睡了,晚上睡不着。”

乔然眨眨眼,抿唇轻轻点头,然后就躺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靳寒柏。

靳寒柏爱极了他,俯下身来亲了亲他的眼睛,低声说:“真乖。”

二十章

乔然认识靳寒柏这么久,靳家人也算熟悉了,但他见到靳寒柏母亲的次数屈指可数。靳母久不在家,她喜欢四处游走,后来干脆就跟靳寒柏的姨母一起定居在国外了。

乔然也见过她很少的几次,她的性子是有些冷的,对所有人都带着疏离。

有一个满是星星的晚上,乔然和靳寒柏爬上别墅的楼顶去看星星。两人窝在躺椅里,轻声聊着天。

凉爽的夏夜,盖一条毯子边看星星边随便说点什么,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他们随便聊着,聊到了靳寒柏的小时候,也说到了他的母亲。

靳寒柏抱着怀里的乔然,用嘴唇去调戏他的耳朵。他对乔然说了自己的秘密。

这是这么久以来,靳寒柏唯一没有对他说过的事。

--他不是靳智维的孩子。

乔然当时或许是太过震惊,他连睫毛都是颤抖的。

靳寒柏说他很早就知道了,他听见过他母亲讲电话,听内容来看,电话那边是他二叔。

乔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靳寒柏的语气很平静,他依然抱着乔然,亲了亲他的脖子,淡淡地笑了声。他对乔然说:“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个秘密,我的一切都告诉你。”

从那之后两人好像更亲近了,像是强力胶黏在一起,倒不是说二十四小时不分开那种,而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状态,他们看对方的眼神。

方骋不止一次地说他们辣眼睛。

乔然说他就是明摆着的嫉妒。

他们去年年底高调求婚,正常来讲今年结婚的事该提上日程了。但是靳寒柏却难得坚持一回,婚礼要盛大,要难忘。小乔少爷喜欢浪漫,靳寒柏对婚礼的要求是极尽浪漫。

他找了设计团队,设计出的方案就没有入得了靳寒柏的眼的,他都觉得不够好,配不上他的小乔。他让方骋帮他,方骋给的点子靳寒柏也只觉得俗,最后方骋拍拍屁股走了,说他魔怔了。

后来靳寒柏父亲的身体就不是那么太好了,血压过了警戒线又降不下来。靳寒柏扛下靳家的担子,让靳智维能好好休养,靳寒柏成了正正经经的当家少爷。

乔然对他说:“你先忙你的啊,结婚的事又不急。”

靳寒柏亲亲他的额角,说:“等我忙完这一段时间。”

乔然笑着点头,然后跳到靳寒柏背上,让他背着走。他在靳寒柏耳边甜甜地叫着:“靳寒百。”

“嗯?”靳寒柏稍微侧了侧头。

“我很喜欢你。”乔然搂着他的脖子,在靳寒柏背上小声说:“其实结婚也不是很重要,只要能在你身边就挺好的,所以我不急。”

靳寒柏笑着掂了掂他的腿,说:“我急。”

靳寒柏的确着急,他想和乔然结婚,做梦都想。

但最后这个婚--到底还是没结成。

人生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变故什么时候发生,它总是来得措手不及,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很平常的一个早上,乔然和靳寒柏同时醒过来,然后吃了早饭,各自去工作。靳寒柏去靳氏,乔然去乔氏。乔然在乔氏也是有职位的,不过基本是个闲职。

那天所有人都三三两两围在一处,讨论着什么。

他们在讨论什么呢?

讨论的是这天早上多家媒体都像约好了一样,经济版头条全部都是向来严肃低调的靳家的一条爆炸性新闻--“靳氏当家少爷或非靳老大亲生?!!”多张照片砸在上面,靳寒柏母亲和二叔在海边的亲密照,以及靳寒柏和他父亲以及他二叔的对比照片。

那些文字和照片瞬间抽空了乔然的血。

这个普通平常的一天,变成了兵荒马乱的一天。

靳智维当天就倒下进了抢救室,记者把医院围得水泄不通。后来甚至出动了武警,场面几度失控。

乔然从侧门进了医院,但他连上楼的勇气都没有。同时发出文稿的几家媒体,全是和乔氏交好的。乔然知道这事和乔家摘不清关系,他甚至不用打电话去问。

连他都知道这些媒体和乔家交好,靳寒柏怎么可能不知道。

靳寒柏看见乔然的时候双目猩红,声音低低地说:“小乔,我只有这一个秘密。”

乔然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他伸手去抓靳寒柏的手,被靳寒柏一把打开了。他去拉靳寒柏的衣服,靳寒柏没有甩开他,却也不理他,完全无视。

医院里气氛凝重,抢救了数个小时,灯灭后医生走出来,终究还是无奈悲痛地摇了摇头。

靳寒柏呆立原地,像是没听到靳家人的痛哭。

他只靠在墙上问了乔然一句:“你说的?”

乔然张了张嘴,有些着急却不知怎么开口。

靳寒柏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他看着乔然的眼里像是一潭死水,但声音竟然还是一如以往的温柔:“没事,慢慢说。”

乔然眼睛里有泪,他看不清东西,用力把眼泪眨下来,哑着声音说:“是,但……”

靳寒柏伸手捂住他的嘴,他额头青筋暴起,眼底像要爆出血来。

那一刻乔然以为他会弄死自己。

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乔然,盯了很久,像是要把刻在骨子上的这个人一点一点挖出来。

最终他垂下手,只扔给乔然两个字,然后转身走了,一次头也没回。

--“滚吧。”

乔然看着他他一步步走向刚才的抢救室,宽阔的肩膀,熟悉的背影,好像真的就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乔然那天没有再见到靳寒柏,他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乔家,在乔家停留五个小时。

天擦黑的时候他开车从乔家出来想回别墅,但是他没能回去。

乔家住的半山别墅进市里要半个小时。

那天大概是媒体们近几个月最忙的一天,刚发的靳家新闻后续还没追完,突发性爆炸新闻就又来了。

北郊一个路口,一辆车失控撞上了另一辆正常行驶的跑车。失控车辆时速达到一百八,两辆车都翻了。双方均当场死亡,场面让人不忍看。

失控车辆里洒出白色粉末,初步怀疑是违禁毒品。

跑车亮蓝色,全球限量。

驾驶室是乔家最年轻的小少爷。

二十一章

乔然是个怎么样的人?

靳寒柏思索了那么久,温庭到底还是没能从他的口中听到答案。

温庭向来是识相的,很会看眼色,知道什么时间自己应该在什么位置上。那天晚上他自己早早地上楼睡了,只是上楼之前拿了条热毛巾给靳寒柏擦了擦脸,然后在他腿上盖了条毯子。

靳寒柏在沙发上坐了一夜。他始终闭着眼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也不知是真的睡了,还是因为温庭这个问题而深陷回忆。

那夜过后,一切如常。

温庭依然是靳寒柏身边那个贴心的孩子,靳寒柏对他也算得上温柔。

“这个好看。”

温庭拿了条领带在靳寒柏胸前比了比,还挺满意的,“它很配今天的西装,等会儿再加对袖扣,很完美了。”

“那就听你的。”靳寒柏对这些向来没什么意见,他稍微低下点头,让温庭给他打好领带。

温庭打了个漂亮的结,他手很巧,手指白皙修长。温庭从抽屉里拿出一对袖扣,慢慢地给他戴着,边说:“今天我家先生可是要上电视的,要很好看才行。我就在家等着收图了,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偷拍你,不过他们都挺好的,发图之前都给修修,虽然不修也很好。每次我在手机上看你的照片都心脏砰砰跳,很帅很帅的。”

靳寒柏被他逗笑了,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头。

“我可没有在说笑,上回我就在微博上看到你的照片,就是我现在那张壁纸,我看到有人在评论里问这是哪个模特在做街拍。你每次一穿丝绸质感的衬衫我都把持不住我自己。”

“把持不住了想干什么?”靳寒柏笑着问他。

温庭抬头看看他,神情突然有点害羞,凑得近点小声说:“就……想让你穿着丝绸衬衫跟我做爱。”

他的睫毛颤颤的在抖,他的手还搭在靳寒柏胳膊上,像一只踩着胳膊来跟主人撒娇的乖猫。靳寒柏捏了下他的鼻尖,临走之前扔给他一个字:“好。”

温庭听他说完还有点呆,随后自己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脸突然就有点热了。

还真是……挺期待的。

温庭又配好了两套衣服,从里到外连内裤都是配好的,分装了两个袋子送到车上。这是之后两天要穿的,总不能让靳总两天穿同一件。然后这天接下来的时间,温庭就一直开着电脑等直播,偶尔也拿手机翻翻图。

靳寒柏去参加商业峰会了,参会的都是各个企业的首脑,靳寒柏在那里面……真的就是最好看的。

其实靳寒柏在网络上人气一直很高,这跟几年前靳家那场闹剧有一定关系,毕竟闹那么大,不关注财经新闻的人也都听说这事了。那一年靳寒柏始终站在风口浪尖上,他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后来闹剧渐渐平息了,这个始终没结婚的钻石王老五自然成了网络上女孩子们调侃的对象,尽管不会有人不知道当初他和乔然那一场轰轰烈烈的情感故事,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惜了靳寒柏不关注网络,也不玩微博,要不现在可能也挺多粉丝了。

温庭在这两天里又去了一次靳家老宅,陪了老爷子一整天。他牵着老人的手,陪着他慢慢地散步,听他讲年轻时候的事,讲他几个孩子小时候有多么调皮。

他们也说到了靳寒柏。

“柏柏啊,他小时候就不是很淘气……”老人说到最大的这个孙子,眼里的光是柔和的,“他生下来都不怎么爱哭,但也不笑,眼神可凶啦。”

温庭轻声附和着,两人边走边说,倒是很惬意。

“这孩子从小性格就不讨喜,有点孤。”老人想起那时候的日子来,心里有些发酸,“但他喜欢他奶奶,黏得很。他奶奶那时候身体已经不是很好了,抱不了他太久,柏柏那小手就抓他奶奶裤腿,小模样才可怜着!”

老人叹了口气:“可惜他奶奶也没陪他几年,他七岁的时候奶奶就走了,柏柏后来病了好几个月。这孩子心思是最重的,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能闷老长时间。”

那天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拄着拐棍,走出沉沉的一步,喃喃地说:“我的柏柏长大啦,孩子命苦……他在意的人全都去了,现在也就剩我一个老头子,也陪不了他几年啦。”

温庭鼻子有些发酸,老爷子言语里都是对孙子的疼惜。说的人心疼他,听的人一样心疼他。

于是靳寒柏回来的那天,温庭直接就走过去抱住了。他把脸埋在靳寒柏肩膀上,轻轻蹭着,也不说话。

他是惯会这样撒娇的,靳寒柏已经习惯了。他揉了揉温庭后脑,“怎么了?”

“就想抱抱呗。”温庭的脸还在他肩膀上埋着,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

通常温庭这样撒娇的时候靳寒柏是不说话的,只是轻轻拍着他。毕竟靳寒柏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哄人技能在渐渐消失。

也或者说……已经消失好几年了。

那晚温庭如愿以偿地和靳寒柏做了爱。洗完澡温庭光着身子跑去衣帽间,然后捧着一件靳寒柏的衬衫回来了。

靳寒柏失笑,温庭拿着衬衫往靳寒柏身上穿:“你答应我的啊,要穿的。”

靳寒柏不置可否,穿上纯黑色的丝绸衬衫,一颗颗系着扣子。

在他系扣子的时候,温庭就已经硬了。

“你这什么奇怪爱好。”靳寒柏摇摇头,冲温庭张开了手。

温庭扑过去啃咬他的下巴,胡茬划得他嘴唇痛,但温庭还是着迷一样地不愿离开。

那天的温庭格外热情,他坐在靳寒柏身上扭着腰来回动着,他的脸色潮红,额上一层汗。他面对着靳寒柏,难耐地咬着嘴唇,他身前的性器随着动作晃动着,顶端挂着透明的液体,也有几滴沾在了温庭小腹上。

这样的温庭漂亮又性感,尤其他为了挑起靳寒柏更深的欲望,嘴上还在不停说着那些好听话。

温庭不是不害羞的,他只是想让靳寒柏更有感觉,更舒服。

“先生你摸摸我……很想射……”温庭皱着眉,眼巴巴地望着靳寒柏。

这种小要求靳寒柏不会不答应,他伸手过去刚碰上温庭的性器,就被温庭伸手拦住:“啊……还是不要了……我想……嗯…我还是想被你插射……”

他俯下身,在靳寒柏胸前啄吻着,舌尖讨好地舔了又舔,在衬衫上留下一圈圈深色的印记。身下动作却没停,窄小的入口不停吞吐着靳寒柏巨大的分身。

靳寒柏做爱的时候不是很爱说话,但温庭哪怕只听着他粗重的呼吸都觉得万分性感。温庭亲吻着他的喉结,粗喘着说:“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靳寒柏摸了摸他的脸,手顺着侧脸滑到他脖子,温庭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喜欢靳寒柏的手游走在他身体上,但靳寒柏很少摸他。

温庭直起身来,抓起靳寒柏的手含住他的中指,模拟着身下吞吐的动作,吮着他的手指。靳寒柏的声音有些哑,他对温庭说:“动作慢点,别伤着你自己。”

温庭抽出靳寒柏的手,眼睛盯着他有些迷恋地说:“我恨不得能……死在你身上。”

后来靳寒柏一个挺身,把温庭压在身下。温庭睁着眼睛去看靳寒柏,他的睫毛上有水珠,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温庭抬手擦了一下,他连手指都在抖。

靳寒柏射进他身体的时候,温庭已经射了两回。身前黏腻腻的白色液体,星星点点也沾在靳寒柏的衬衫上。

他的腿还有些合不拢,支着的那条一直在抖。靳寒柏脱了衬衫,扔在地上。

温庭看着衬衫上沾着的自己的精液,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他仰躺下来,屁股后面流出一股股的黏液,他无奈地笑着:“完了流出来了,先生我弄脏了你的床。”

靳寒柏摸了摸他的脸,抱起他走进浴室,温声说:“没关系。”

“等会儿我有力气了会把床单换掉的……”温庭胳膊环上去,还轻轻扯了扯靳寒柏的耳垂,万分乖巧的样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淫荡啊?”

靳寒柏把他放进浴缸里,开了水,笑着摇摇头。

“其实我也很害羞的啊……”温庭坐在那里,环着自己膝盖,“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也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得说啊,在金主的床上要是不表现好一点会被踢下去,我很有危机感的。”

温庭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已经很累了,他在强打精神说这些话讨好自己。靳寒柏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孩子,他揉了揉温庭的头,轻声说:“困了就睡吧。”

温庭抬头看看他,然后有些疲惫地笑了,很小声地说:“好啊……”

之后温庭很快就抱着自己膝盖睡着了,靳寒柏给他洗了洗抱回去,然后换了个床单。温庭睡梦中还不忘缠着人,一直要上去蹭。

靳寒柏把他放进被子里,关了灯。

温庭一个转身就抱住,亲了亲他的下巴才安心睡了。

二十二章

“纪伯,我出去了啊。”温庭收拾好自己,跟管家打了声招呼。

管家笑着应:“好,注意安全。”

“好的。”

温庭随便拿了个车钥匙,去库里提了辆车。他去靳家给老爷子送一趟花,然后去公司楼下等靳寒柏一起吃饭。

他挑了院子里开得最好的那几株长寿花,移栽在花盆里,放老爷子窗户上摆着。老人正打着盹,温庭也没吵醒他。

他车开到公司楼下的时候,物业见了车赶紧点头问好,温庭在车里对他笑着摆摆手。

公司里很多人都说温庭在靳寒柏身边挺受宠的,靳寒柏对他很好。温庭现在出门开的车都是靳寒柏的,想开哪辆开哪辆。他身上穿的西装也都是高定,跟靳寒柏一个水准。

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

辛宁也对他说过这话,说靳寒柏对他很上心,让他把握住,温庭听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没人比他自己更明白了,靳寒柏这哪里是上心,他是压根不过心才对。温庭开了哪辆车,穿了什么衣服,买了什么东西,这些他不在乎的。就算哪天温庭几百万花出去给自己买套房,估计靳寒柏连问都不会过问一句。

温庭看着倒车镜里自己的脸,笑了声。

在靳寒柏这里怎么才算上心?不是随便开他的车就算受宠了,是原本从不求人的人托尽了关系费尽了周折,不计代价也要弄到那辆限量款,就为了听一声“我很喜欢”。

温庭自嘲地摇了摇头,怎么比得上呢?

靳寒柏下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侧着头交代着什么,脸上微皱着眉,神情有些严肃。这样的他格外有魅力,温庭几乎转不开眼睛。

直到靳寒柏交代完事情上了车,他才笑着问好:“先生晚上好呀。”

“晚上好,等挺久了?”靳寒柏脱了外套放在后座上,系了安全带。

“还好,反正能早点见到你我也挺开心的。”温庭迷弟属性不变,一有机会总要表达一下自己对金主的爱慕之心。

靳寒柏自然不可能给他什么回应,他最多也就是笑一下。温庭继续说:“餐厅我已经按昨晚说的订好了,希望路上不要堵车。”

“嗯,辛苦了。”

温庭摇头:“金主是不可以这么客气的。”

靳寒柏失笑,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休息。

他们今天要见的是靳寒柏的一位好友,叫罗庚,有三年没有回国了。靳寒柏朋友不多,今天这位可以算一个。是靳寒柏中学时期的同学,平时见面次数虽然少,但情分总还在的。

他见到靳寒柏就是一个夸张的拥抱,抱住了就不松手:“柏哥我他妈想死你了!”

“你得了,平时也没见你打个电话。”靳寒柏把人从自己身上摘下去,拉了椅子让他坐下。

罗庚眼睛落在温庭脸上,温庭对他弯唇一笑,罗庚眼神在他身上顿了两秒,然后才问:“这小帅哥谁啊?”

温庭说:“我叫温庭,罗哥叫我小温就可以。”

罗庚眼神一直落在他脸上,竖了个拇指:“我见惯了各路帅哥都觉得晃不开眼,你是混血吗?”

温庭的爸爸是谁这道题无解,他更不可能知道自己是不是混血,所以只笑不回答。

罗庚自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问太多,他冲靳寒柏笑得有些暧昧:“这个弟弟看着年龄可不大啊?你这一把年纪了你好意思吗柏哥?”

靳寒柏笑了下:“我老了?”

“老倒是没老,但你反正也不年轻就是了。”罗庚指了指靳寒柏的眼睛说:“你沧桑了。”

靳寒柏没太在意,叫了服务生过来点餐。

罗庚在外面年头多了,特意说了要吃中餐。席间他一直在跟靳寒柏聊他的近况,说他博士论文今年可能依然过不了,还聊了聊他的小侄子。

靳寒柏问他:“还不结婚?”

罗庚笑着反问:“你不也没结?”

“你跟我哪能一样。”靳寒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但让人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苍凉。

温庭专注吃饭不说话,偶尔帮靳寒柏夹菜盛汤。他太安静了,罗庚视线几次落在他身上,温庭每次跟他对上视线都会淡淡地笑一下,给人的感觉很平和。

温庭去洗手间的时候罗庚问靳寒柏:“柏哥,这孩子……你认真的?”

靳寒柏看了罗庚一眼:“哪有什么认真不认真。”

“你明白我意思啊,”罗庚手指敲了敲桌子,“他看着还挺靠谱的。”

靳寒柏还没说话,罗庚又说:“而且柏哥,我看他挺像那谁的……你也觉着像吧?”

靳寒柏当时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道:“你都一把年纪了能成熟点了吗?好好的博士总惦记别人私事干什么?”

“那我跟你也没啥公事啊,咱俩说的不都是私事么?”罗庚撇了下嘴,“哎说真的柏哥,他背景你都清楚吗?现在这小孩儿都可精了,弯弯道道多起来根本看不明白。”

靳寒柏摇头说:“他就是个孩子,心不坏,不用想那么多。”

“行吧,反正你自己看好了就行。”从前的事儿没人再去故意提,但跟靳寒柏关系真正好的这些人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放心。靳寒柏这人心思太重了,表面上什么都不显,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

当年的乔然把靳寒柏魂都勾没了,人死了几年了,现在身边的人,怎么看都还是像他。

罗庚抬头看着靳寒柏,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温庭从洗手间回来直接从钱包里把卡给了服务生,让他买单。过会儿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刷完的卡和付款凭证。

服务生站在桌边恭敬地说:“先生您好,打扰一下,需要您签下字。”

温庭抬头说:“谢谢,给我吧。”

服务生递过去,温庭随手签了自己名字。靳寒柏说话的时候无意地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温庭签字的手上没离开,直到服务生端着托盘离开。

温庭这才注意到靳寒柏在看他,抬头小声问:“怎么了先生?”

靳寒柏摇了下头,“没事。”

“你这么看着我我还以为脸上沾东西了,不过不应该啊,我刚才在洗手间还照镜子了。”温庭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点笑,靳寒柏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才回过头继续跟罗庚说话。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靳寒柏问温庭:“我还从来没问过你,你想继续读书吗?”

温庭歪头想了想,问:“你想让我上学吗?都听你的,我当然要听我家先生的。”

靳寒柏摸着他的头说:“看你自己,你想读我就送你去读。”

温庭于是摇头说:“不了吧。”

靳寒柏“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温庭躺在他的身边,一如往常安安静静的,他抓着靳寒柏睡衣的一个角,用手指轻轻地搓,偶尔放开一下,翻个身玩会儿手机,翻回来的时候就还用手指捏住,不会打扰到靳寒柏。

时间过了十一点,温庭坐起身来,轻声对靳寒柏说:“先生太晚啦,你需要睡了……”

靳寒柏还在用电脑处理邮件,他清了清嗓说:“你先睡,我还有两个邮件看一下。”

温庭下楼去倒了杯水,放在靳寒柏床边。刚好靳寒柏看完最后一条消息,关了电脑。温庭收了电脑放在一边,温声说:“喝点水,听你说话我觉得你喉咙有点干。”

温庭向来是这么贴心的,靳寒柏对他笑了笑。温庭把冷气温度调高亮度,关灯躺好。

平时靳寒柏睡着之前温庭很少去打扰他,都是等他睡着了才会轻轻蹭进他怀里。只有偶尔想要撒娇的时候才会在睡前就蹭过去,亲亲他脖子亲亲他胸口,黏人一些。

靳寒柏不会推开他,但也从来不会主动碰他就是了,如果温庭不过去靳寒柏就一下也不会碰他。和做爱一样,如果温庭不说想要不主动求欢,靳寒柏就从来没有一点要做的意思。

但这天竟然很意外的,靳寒柏主动抓住了温庭的手。温庭还怔了一下,靳寒柏手心很暖,他握着温庭的手,拇指轻轻捏着温庭食指的指肚,然后又揉了揉中指的指关节。

这动作暧昧又撩人,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胳膊,温庭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以为靳寒柏是想做爱。

温庭侧过身,凑近了小声问着:“先生你……想做?”

“没,早点睡。”靳寒柏的声音低沉性感,他没说想做,可温庭倒是真的想做了。

靳寒柏的手还在揉捏着温庭的手指,温庭被他捏得手心出了汗。靳寒柏说了不做温庭自然不会再贴上去,他深吸口气,轻轻回握住靳寒柏的手。

靳寒柏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声,笑里还带着那么点自嘲的意思。他松开温庭的手,胳膊抬起来挡了额头和眼睛,无声睡了。

二十三章

天气越来越热,小阁楼里渐渐待不住了。那么一大扇窗户晒得整个屋子温度那么高,但是又没有空调。温庭只有每天早上或者下午快黑天的时候才能上去躺一会儿,要不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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