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不举之忧》作者:S石楠/时似【完结 番外】(2017.04.22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不举之忧》作者:S石楠[完整版].txt

文章简介

作者:S石楠/时似 当前章节:149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5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net - ★★书香门第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不举之忧》S石楠

文案:

可怜的老板他不行。╮(╯▽╰)╭

年下明星攻VS不举老板受

内容标签: 业界精英 娱乐圈 年下 强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庄屹,周泽霖 ┃ 配角: ┃ 其它:不举之忧

1

从22层高楼的窗户向外看去,零星的璀璨灯光点缀着夜色笼罩下的繁华都市,房间里烟雾缭绕,穿着夹克衫的男人狠吸了一口嘴里叼着的烟,若明若暗的红色一下亮得晃眼,与从外面吹来的风迎面撞个正着,风太大了。他不得不打消透气的念头,关上窗放下窗帘,撩起毛衣的袖口瞅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1点过5分钟了。他目前这份工作干了快8年,薪水在这行不算低了,除了工作时间有时候会延长到诸如这么晚之外其他都说得过去,足够他抚养快上高中的女儿和年迈的父母,就是好久没和老婆亲热了,这么想着他索性关灯出了房间。

这一层高档的办公区域,只剩绿色应急灯的微弱光芒,虽然光线不足,他却仍旧熟门熟路地走到了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敲了敲门道:“庄总,是我。”

“请进。”似凉开水的声音,没有声调起伏地应道。

男人转动手柄,将门打开到并不大的空隙,朝里张望着说:“庄总,时间不早了,您要不要……”

伏案在桌前奋笔疾书的男人抬起头,看了眼斜前方电脑的右下角,居然这么迟了,“不好意思老朱,让你等这么久,下次我要是过了9点没走,你就直接下班吧。”

老朱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等等就等等……”

“我马上就好,你先下去开车吧。”庄屹手上的动作并未停,行云流水地把手里这份文件批示完才向后一仰,靠在皮质的座椅上,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和鼻梁。他的头发一丝不乱得从额前梳理向脑后,只是鬓角处掺杂了几根显眼的银发,衬衫领口被深蓝色的条纹领带束缚着,做工精致的灰色马甲包裹着男人宽厚的身躯,黑色的皮带和裤子倒是并不扎眼,只是连袜子和鞋子似乎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鞋面看不到一点灰尘。这看起来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高,并且生活质量也颇高的男人,即使在一个人独处,这么晚这么累的时候,他也没有松一下领带,而且服装、手表、皮带等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男人休憩了片刻,睁开如猎鹰一般的眼睛,戴回眼镜,倒是掩饰了几分戾气,把几份重要的文档装进皮包,取下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毛呢大衣和围巾,豪迈地出了办公室。

夜空中不知何时缓缓悠悠地向下飘落着雪花,庄屹感觉到脖子处有些穿风,把格子围巾掖得更紧了一些,这个冬天好像过了很久,算了一下时节才想起来一月末了,再过十几天就要过年了。不过这也与他关系不大,反正他已经一个人十几年了。

四十出头好像也只是不久前的事,可是一眨眼,他已经四十四岁,要向五开头迈进了。

岁月催人老啊。望着漆黑深邃的夜空,庄屹难得感性地想。从地下室驶出的奥迪停在面前,他弯腰坐进了后座,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

司机老朱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板斜靠在后座,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了一点,只是聒噪的主持人还在兴致高昂地斗嘴争论:“你看今天晚上的《落难侦探》了吗?啊,昨天晚上。”

“当然看了!我是每集不落好吗?”

“这两集的案子好恐怖,有的镜头我都不敢开声音,不过霖爷的造型又帅出新高度了耶!”

“我们家泽泽穿乞丐装都帅,这还用你说?”

“我们在节目里这样讨论会不会不太好?”

“你也知道?不过反正午夜档节目没什么人听啦,哈哈。”

“哈哈……相信各位听众里也有不少人正和我们两个一样最近都在追《落难侦探》,如果你也想参与讨论不防通过微信加入我们,我们的微信是‘花开的声音’首字母拼音加我们频率967,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哦,如果你还没睡的话……”

“下面我们要介绍的歌曲,就是这首《落难侦探》的片尾曲,由周泽霖演唱的《破案不难》,旋律很好听,希望在这个夜晚陪伴你我……”声音渐渐减弱,歌曲的前奏被放大了出来。

老朱想到女儿最近嘴里也老挂着一个类似名字的男明星,天天“泽泽”长“泽泽”短地喊个不停,还以为是养的宠物呢,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就知道崇拜偶像明星,不务正业哟。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老朱是打死也不敢把这些话放出来妖言惑众的,因为打造这些明星的幕后BOSS,就是他身后那位不喜形于色的庄总。

他也倒因为老总司机的身份,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明星演员有过几面之缘,除了比普通人更光鲜靓丽一点,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总之他是欣赏不来的。

一首歌放完了,两个女主持还意犹未尽地哼哼着曲调:“哇~最近周泽霖实在好火哦,我好多朋友因为他上一部戏喜欢上他,现在这部简直都要疯魔了。”

“我朋友也是哦,以前不了解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挺拽的,脾气看着也不大好,没想到后来我看节目采访和综艺节目,里面他也太搞笑了吧,跟人设完全不符呀!”

“感觉他现在是完全没有身为偶像的包袱,有粉丝扒出来他以前还经常配合记者开他和师哥赵绪斌的玩笑,不过现在赵绪斌已经退出圈子,不然……”

“嘿嘿……”两个女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好了,节目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点时间,我们来了解一下今天的天气情况……”

汽车驶进别墅小区,刚一停稳,后座的庄屹便睁开了眼睛,老朱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叫醒老板,看见老板利落地下车关门,他悄悄松了一口气,拉下车窗玻璃问:“庄总,明天我几点来接您?”

“十点接我去趟城北,辛苦你了。”庄屹客气地说。城北是他新开发的另一项产业的公司所在地,十一年前他刚接手亚代时,亚代濒临破产,是经由他手,扭亏转盈,如今不止是公司,而是集团化运作。传媒这行他已经站稳脚跟,投资拍摄的电影大部分票房都能净赚几亿,包括他手底下的明星,全部活跃在一线,还有源源不断地新秀想要挤破脑袋签进来。最近他对酒店餐饮业有些兴趣,正联系朋友想要入股投建,所以这方面走动的多些,城北也去的勤些。

从前院走到正门,肩膀上已经落了一层雪花,看这越下越大的阵势,一时半会儿估计还停不了。庄屹冷得打了一个哆嗦,他连灯也懒得开,就直奔二楼去了浴室。泡完澡,身体总算回温,房间里也已被暖气充斥,他抓起浴袍的下摆擦了擦头发,打开电视给自己倒上一杯干红,坐在铺了毛垫的沙发椅上。

电视上正在重播昨天的娱乐新闻,画面正好定格在他手底下的一哥周泽霖身上,这小子居然把头发烫卷了,趁着其他艺人不备,偶尔对着镜头搞怪。他在心里冷嗤一声,转了台。

七年前,从温哥华谈完生意归国,在首都的国际机场,庄屹遭遇了扒手,小偷明目张胆地抢了他的包就逃,那个时候,从身后窜出一个青年,喊了一声:“站住,别跑!”就飞奔了出去。虽然最后是空手而归,不过庄屹倒是多看了眼眼前这个见义勇为的年轻男孩,本来想从钱包里抽出名片,反应过来东西刚被劫走,最后是从旅行箱里翻出笔记本,撕下张纸,写下了亚代的公司名称联系电话和地址,递给对方,让对方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公司面试。

那时候亚代刚刚起步,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高个子的男孩似乎并未对此表现出多大兴致,有些沮丧地摆摆手,就拎起自己的箱子走人了,连个名字也没留。

而这个人,就是后来的周泽霖。

初中跟随父母出国生活,20岁作为交换生回国的周泽霖觉得学校生活有些单调乏味,于是网上搜索了男人留下的字条,查到是影视公司,便抱着玩玩的心态过去了,经过几轮竞聘,最后居然没有落选。

不过一经留下,就天真地问当时带他们那一期培训的老师,可不可以给他发片。他喜欢唱歌,在学校的时候参加过校园歌唱比赛,拿到过不错的名次。可想而知,公司当然没有同意,只是在几个月的表演学习后,给了他一个试水拍电视剧的机会。

那个角色并不需要什么演技,只要耍耍帅装装酷就够了,没想到就是这么一部试水之作,后来居然小范围地火了起来。他因此收获了第一批粉丝,也有被厂家看中签署广告约,演艺之路正式踏入正轨。

比起很多混了很多年都没什么出头之日的路人甲乙,周泽霖的星途简直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了。虽然需要兼顾学业和工作两头跑很辛苦,不过最起码以今天的成绩来看,一切都是值得的。

2

庄屹把两条腿交叠着架到矮凳上,影视频道的电影演到正酣,是一部欧美科幻片,不过男女主角正在床上展开激战。国外的尺度就是大,可以明显的看出是舌吻,男主的手从胸部揉搓到屁股,女主的黑色连衣裙摆被高高撩起,臀瓣都若隐若现。

持续长达几分钟的床戏,若是正常的男人,大概早就看得蠢蠢欲动,恨不得当场来一发,或者看部黄片解解馋,可庄屹把手放到大腿根部,自己的那里却像是进入冬眠状态,毫无反应。他试探性地撸动了两把,软绵绵的东西在指尖垂头丧气,没有一点生机。

他不行。好听点说是不举,难听点就是阳痿,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不过如此。

当年离婚后,他有过一段纸醉金迷的生活,说是为了应酬也好,自暴自弃也好,那几年真的可以用纵欲来形容,然后等到他厌倦了这种没节制的生活,恢复到规律的日子。几个月后的一次陪客户吃饭,席间叫了几个小姐,酒过三巡,美女已经坐到他腿上各种抚摸,他想着好久没有开荤,于是走的时候把美女也一起带上了。

去了就近的宾馆,可是洗完澡,任凭女人怎么伺候,他就是硬不起来。

之后去医院就医,医生检查过后,说器官各方面都正常,具体原因有待进一步检查,开了几副药回来吃,完全没有效果。就这样治了一年,他烦了,也懒得再去医院看,一直拖到现在。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了生意上的事也没少使手段利用人,不过他也没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偏偏砸中了他呢。

这病除了他一个多年的老友知道,他没跟任何人提过,父母已经过世,工作场合的表面功夫他也做得相当到位。偶尔带人出台,他也只是给完钱就把人打发走了,倒是因此给他博了个好名声,私下里听人说,公主们都抢着跟他,他也一笑置之。

酒杯举高,紫红色的液体从喉间滑过,灌完最后一口酒,庄屹去卫生间洗漱睡觉。

生物钟在7点左右准时叫醒了床上的人,庄屹拿起桌上的手表看了眼时间,没有迟疑地起了床。或许真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睡眠时间比以前少了很多。

没有经过捯饬的头发软趴趴地耷拉在头顶,下巴上还踊跃冒出了许多青色的胡茬,他脸上的皮肤状态并不好,甚至是有点粗糙的,这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显苍老一些。

只是他也从来称不上帅哥就是了,即使在他风华正茂尚且年轻的时候。

他是个中等身材,在北方不算高,穿上鞋勉强可以冒充一米八的程度,35岁以前是个瘦子,这之后曾经一年内胖过20斤,他不得不在酒桌上有所控制。

简单套上运动服后,他原地做完几个拉伸动作,便下了楼,在楼梯间透过落地窗看到屋外是一片白色的世界,雪覆盖住了树木花草美得像幅画。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外出跑步了,他把CD机打开,跳上跑步机开始慢跑,40分钟以后汗流浃背地去冲澡刷牙,接着是做早餐,通常是煎鸡蛋配面包,外加热一杯牛奶,偶尔也会吃一些微波炉转一下就好的冷冻速食。

吃完早点在书房一边工作一边等老朱来接他去公司,然后忙到深夜回家休息。

这就是他现在一天的作息,按部就班地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火车,依照既定的轨道咣当咣当地绕行循环。

到了公司,原本从走廊尽头就能听到的说话谈笑声,在他踏进这一块之后仿佛成了雷区,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噤了声。也许是他看起来面恶还是怎样,员工们都挺忌惮他的,他也有想过树立亲民的形象,可是现实总是很打击人。

“庄总早。”

“早,庄总。”

“庄总好。”

他含糊着应了两声,一路稍稍颔首地进到办公室,秘书已经把他在车上交代好的材料放到了桌前,助理也在他坐定后奉上了刚沏好的浓茶。等他做完手头的事,脖子僵硬得根本动弹不了,他按捏了好一阵才缓和点。人一上了岁数,就是这么回事吧。

午休时间,公司里没剩什么人,上洗手间经过茶水间看到老朱,对方正抱着饭盒扒拉着米饭,见到他赶紧猛咽了一气,差点呛着,站起来解释道:“咳咳,庄总……早上出门我们家那口子非让我带上……您饿了吧,现在出去吗?”

“没事,你吃吧,等下我自己开车。”庄屹面无表情地道。

老朱把饭盒一盖,“这哪行?我送您吧,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不用了,你吃完休息一下,下午2点去恒溪路帮我接一下人,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庄屹说完便扭头走了。

本来也想将就一下,随便吃点什么混过去就行,可现在品尝美食也是他分内工作,他掏出手机查询了一下之前相关负责人收集的口碑不错的餐厅,划掉去过的和路途过于遥远的,他挑了一家中高档的泰式餐厅。

店内装修风格偏西化,灯光是暗暖色系,可能因为过了饭点,人比预想中少一些,周围大多是约会中的情侣。

“您好先生,里面请,几位。”

“一位。”

在服务生讶异的眼神中他独自坐下,点了几乎所有的招牌菜,满满摆了一桌,直到服务生友情提醒,“先生,您一位的话可以不需要点这么多。”

“没关系,照常上就可以。”

庄屹每样菜都尝了点,以咖喱为主的菜品,味道不说非常出众,但也讲得过去,他默默在心里打了个分数。正吃得起兴,似乎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头找了一圈,窦勋那张欠扁的脸出现在了面前,并啧啧称奇地道:“老庄,你这也混得太次了,一个人吃饭?亏你也吃得下去。”

“哪有你窦院长面子大,吃个饭都是一呼百应的。”庄屹反唇相讥道。

窦勋但笑不语地坐到了对面,“哟呵,你点这么一大桌子,吃不掉多浪费啊?”说着就让服务员多上了一套碗筷,“我就牺牲一下我的宝贵时间,陪你吃一会儿吧。”

“你自己那桌的小朋友不管了?”庄屹眼神示意了下斜对桌,从刚才窦勋走过来开始,那小帅哥就一直巴巴地盯着这边瞧,“这回不会又是哪个学校的实习生吧?你可真够禽兽的。”

“怎么着吃醋了?”窦勋挑眉笑了一下,他和庄屹同年,两人是大学同学,都学医,后来毕业之后庄屹实在不想当医生,于是托他舅舅的关系,去了一家企业从中层做起,等他手上有了点人脉,他凭自己的本事,把濒临倒闭的亚代低价收购纳入了囊中。窦勋则凭借家里的后台,一毕业就进了市里某国立大医院,经过几年的磨砺,后来当上了他们科系的主任,不过他嫌工资挣太少又累,和庄屹抱怨了一番后,就跳槽出去办了家附属美容医院。

等后来庄屹的亚代起来了,倒是成了其对口医院,明星未出道前的小包装小整容都直接输送了过去,不仅不用担心机密外泄,还节省了相关开支,是一副双赢的局面。

窦勋就老开玩笑说,他这医院完全是为了庄屹成立的。

庄屹板着个脸,说得好像你不赚钱似的。

如今这家美容医院在全市都能排得上号,点痣、脱毛、割双眼皮这些小项目每天的营业额都相当可观。窦勋虽然现在主刀的少了,不过他的名气还是在美女们口中广为流传。

和相貌普通的庄屹不一样,窦勋外形出众,据说从高中时代就是校草,及至现在年过四十,也完全是一个养眼的成熟男人。更何况现在都流行追捧大叔,他就一路这么香饽饽的过来了,不过外形身家背景条件再怎么好,这也不妨碍他是一个人品败坏的渣滓。

3

和庄屹的“坏”不同,如果说庄屹是无情,那窦勋就是太多情了。

风流成性,不仅劈腿是家常便饭,而且男女通吃,让女人为他伤心落泪还是好的,后来奇葩到让男人也为他争风吃醋,自诩这世上的男男女女都是他的可选择对象,花心史几十万字估计也记载不完。

庄屹总是嗤之以鼻,还好作为朋友,亦或是外貌的因素,窦勋的魔爪从来没有伸向他过,虽然近年来这家伙的劣性越发暴露,开始嘴皮上占便宜揩油,不过他也懒得跟这为老不尊的无赖计较。

他们是二十多年的损友了,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说来好笑,他私生活混乱的那段时期,窦勋居然反过来劝诫他,还以身作则地切断了所有男女关系,单身了一段时间,说是陪他渡过难关。等到后来,他把自己似乎不行的事告知对方,对方笑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安慰道:“看开点吧哥们,这就是命啊。”

窦勋一直未婚,用他的话说是还没玩够,更不要脸地宣称要一直当黄金单身汉。

庄屹对此不置可否,他作为婚姻失败者,确实也没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劝别人成家立业。

不理会窦勋的挑衅,对方完全属于蹬鼻子上脸的类型,庄屹默默地夹了一片榴莲薄饼,不想还没提筷就被半路给劫走了。

窦勋倾身向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要是行的话,我不介意让给你。”

“谢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庄屹对窦勋拿他那方面问题取乐早已习以为常,这个人的恶劣程度可远远不止于此,“你只要不对我旗下的艺人出手,我就谢天谢地了。”

窦勋有点无辜地瞄了眼庄屹,“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是他们非缠着我,我是身不由己……”

两人为此差点真的反目成仇过,窦勋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那是他为数不多地见到庄屹动真格发火,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说他是开公司,不是给他开后宫的!

那之后,他再没敢跟亚代的小明星有牵扯不清的勾当,说到底,他有点怕庄屹。

“停停停,你别给我来这套,我嫌硌耳,这些花言巧语还是留着对付你那些痴男怨女们吧。”庄屹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说,“还有你这把人一个人晾那像什么话,叫过来一起吃呀。”

窦勋回头看了眼,顾修文正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这边,像是一只被主人半路遗弃的小狼狗。他们其实才认识一个多月,见面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上床,他甚至连自己的真名都没告诉对方。

上个月,他去某高校找一位当老师的朋友有点事,那朋友恰巧临时忙起来,让他等等,他闲得无聊,于是掏出手机上了某交友软件,并查询附近的人,还真有人找他搭讪。他同时聊了几个,有的渐渐画风不对,不是对方不睬他,就是他懒得鸟别人了,最后剩了一个,约了出来见面“聊聊”。

办完事,他如约去了见面地点,费了点劲找到那个说穿黑色羽绒服和牛仔裤的小伙。这他妈大街上一抓一大把都是这种标配的人,对方也好意思拿来当特征,他当时想这人不会成心玩自己呢?都有点想走,可车刚掉了个头,就看到个衣着一致并且戴线帽的小伙子正站不远处东张西望。

那小脸冻得白里透红,背着个双肩包,五官相当出挑,尤其一双眼睛,好似泛着水光的黑珍珠,在色欲熏心的驱使下把车缓速开过去,停在那人旁边,拉下窗玻璃的同时摁了声喇叭,窦勋问了句:“嘿,是你吧?”

对方似乎有点意外自己不是他的同龄人,有些尴尬的怔愣了几秒,傻傻地问了句:“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窦勋笑得狡黠地眨眨眼,“我从头到尾有说过我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吗?”

“我还以为你……”男生有些局促不安地说。

窦勋没工夫跟他磨叽,直截了当地问:“上车吗?”

在催促声中,男生最终还是绕到副驾驶上了车,因为车里空调温度挺高,他把帽子也摘了,没有染烫的头发因为静电自然地翘了起来,看起来不是那种会“玩”的男孩子。

窦勋对此很满意,他上过太多爱打扮喷香水的小妖精了,这种淳朴型的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致,他一边看倒车镜一边斜瞄着右侧的人问道:“你大几啊?”

男孩攥着手,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样子,耳朵都涨红了,“我是研究生,二年级。”说完似乎对于自己没有谈话的技巧感到懊恼,又反问了句:“你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

窦勋这回直接笑出了声:“你看我像是教什么的?”

“历史?”

“不对。”

“生物?”

“不对。”

“数学?”

“不对,你再猜。”

男孩一连报了好多个专业,都被窦勋给笑着否掉了,不过他倒是被带动着放松了不少,“你是不想告诉我吧?”

“呵,生气啦?”窦勋突然凑近男生的耳朵,轻轻地问。

男生吓得一躲,耳朵更红了,见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问道:“我们……上哪儿啊?”

“你说呢?”窦勋坏坏地笑:“对了,你叫什么?我叫……庄屹,你要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我庄老师。”

“我姓顾,顾修文。”顾修文抓着背包有点想临阵脱逃,这其实是他第一次跟人约出来见面。他很久以前就怀疑自己对女的不感兴趣,后来喜欢上一个大两届的学长,如今毕业离开了,虽然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不过有寄托和没寄托不一样,现在的他总感觉莫名的空虚。所以常常泡在网上想要找寻出口,有网友就推荐了交友软件让他试试,他一度也有抵触心理,觉得不安全。不过凡事总要踏出第一步,他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人下手了。可真到了这地步,他又有些反悔,这真是他想要的吗?

窦勋熟练地将车倒车入库,然后下了驾驶座绕到副驾驶为顾修文开门,“请。”他本来就是大家公子,要是想要表现的绅士,也能装得很到位,甚至还能散发着儒雅的味道。

顾修文已经快到嘴边的“对不起”生生吞了回去,走吧,既然都来了。

在床上,顾修文的表现让窦勋并不是很满意,太生涩了,生涩得他都完全没有爽到,觉得这趟出来还是亏了。草草了事之后,窦勋义务性质地带顾修文去吃了顿饭,然后礼貌地说“下次再联系。”他连电话都不想留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中看不中干啊!

可是这之后,顾修文主动联系了他几次,他勉强应付着,能感觉得出来对方对自己有意思,或者是被自己的床技征服了。一来二去,两人又上了几回床。

虽然仍旧是觉得嫩,而且太瘦了,一摸全是肋骨,不过后面几次能觉出顾修文的进步,起码不是死鱼一样的表现,会跟着他的节奏呻吟,并能出其不意地夹他那么一下了。

既然是床伴,窦勋也没有嫌多的时候,山珍海味吃腻了,也总要换换口味的,只是听到庄屹让他把人叫过来这一桌,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别了,我打算玩两天就收手的。”

庄屹并没有再强求,对于窦勋的私生活,他持的态度一向是不支持不反对不参与的三不原则,见窦勋这么说,他连劝都懒得劝了,只是用口型鄙视道:“畜生。”

窦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道:“谢谢庄总对我的肯定,晚上赏脸一起吃饭?”

庄屹大口吃着咖喱泡饭,“抱歉,没你闲。”

“我知道你是大老板,可也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吧,要不然养着那帮手底下的人干什么吃的?像我多好,做个甩手掌柜,无事一身轻。”

“你可是少爷,我不敢跟你比,我要不做事,下个月工资我可就发不起了,窦大少,懂?”

“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养你嘛,咱俩谁跟谁啊。”窦勋厚颜无耻地道。

“就凭你?”庄屹轻蔑地一笑,剥完一个虾,丢进嘴里,用湿巾擦了下嘴,起身离开了。

窦勋被激得差点没跳起来,立即反呛:“我说老庄,你那什么态度?什么眼神?我怎么了我,我知道你贵,你他妈一声不吭转头就走什么意思?当我透明人啊!”

庄屹的步伐未作停顿,扬了扬手,指了指挂着洗手间标志的牌子。

窦勋恨恨地吃了两口菜,然后左等右等,等得菜都凉了,他怀疑庄屹是不是掉进厕所了,见后桌顾修文也吃得差不多了想转移阵脚,不想刚一起身,就有服务员走了过来,把消费单递给他:“先生您好,麻烦结一下帐,一共2457元。您刷卡还是现金,我们店目前有优惠,使用建行信用卡可以打九折。”

他才恍然大悟是被庄屹给耍了,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杀人不见血啊,他抹了抹嘴唇,有点不甘心。

4

庄屹心安理得地撇下窦勋,一走出餐厅就开始挨个打电话。

先是安排秘书预定场地,再是打给助理准备充分的资料和装备,接着装作有意无意地给一个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去了来电,暗示给对方准备了厚礼,同时抱怨了一下自己最近接触的这块生意难做,没有人脉。然后拨通老朱的号码,让他去某公司接人到指定地点,最后一通则是最至关紧要的,就是下午要接洽谈事的对象。

只是电话刚一接起,对方就表示前脚刚挂电话的一个老友正好提起庄老板来,他便顺势聊了下去,多是关于另一位两人都熟悉的人物。一刻钟以后,庄屹表态既然聊得如此尽兴,不如下午约出来坐坐?

对方犹疑着表示下午已经有安排时,庄屹下了一剂猛药:“我已经在保龄球馆定好了位置,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人多玩起来才有意思。”

这么一说,对方爽快地笑起来,“庄老板这是有备而来啊!不过我就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不知道球技如何,那就下午一起切磋一下咯?”

庄屹附和着笑:“荣幸之至,接潘总的车已经等在贵公司楼下了,随时可以出发。”

潘竞礼笑得更欢:“哟呵,还是一条龙服务啊!”

“那当然是应该的。”

庄屹收线之后,把手机往凹槽里一丢,发动引擎驶离停车场。

他刚刚所做的这一切,时间可以说是掐得刚刚好,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只要肯出来面谈,庄屹就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谈妥下来,他知道这个项目还有其他几方在争,所以对方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他不得不深入挖掘对症下药,这只是第一步。

庄屹预定的保龄球馆在全市虽算不上最大,可是经过他考察,是比潘竞礼平时常去的那家综合优势要高的,地理位置偏,但不堵车;场地不够大,可环境相当不错;客人不爆满,所以服务态度好。

到了目的地,他提前换好了衣服鞋子等在那里,等潘竞礼一行到了,他热情地上前,让助理把准备好的全新运动服和专业用鞋递了过去,“潘总,幸会幸会。”

“庄老板准备的可真周全,这是连我的鞋子尺码都调查清楚了?”潘竞礼笑着看向身旁同行的几位老总,“果然是下了功夫啊!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亚代集团的大股东庄屹,这位是张总,做出口营销的,夏先生,华翔航空公司的大公子,李老板,我的同行。诺尔先生,曼迪小姐,我特意从国外请来的知名品鉴师。”

庄屹一一握手,“招待潘总当然不能怠慢,等下还望手下留情。”

“庄老板谦虚了,不如我们赌一局,输的人请吃晚饭如何?”潘竞礼率先走向了男更衣室。

庄屹求之不得,“既然是潘总提议的,那我肯定要奉陪,能不能先提前透露下想吃什么,我好早做安排。”

潘竞礼的球技在几人之中,的确属于佼佼者,不论姿势和动作都堪称专业级别,比赛过程中,更是出现了好几次全垒打。庄屹一方起先大比分落后,好在后来稍稍挽回了局势,输的也不算太难看。

后来在淋浴时,潘竞礼还意犹未尽地说:“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爽了,庄老板是个不错的球友,下次什么时候再一起啊?”

庄屹冲着头发:“技术不行,是要多学习,晚上潘总属意吃中餐还是西餐?”

“都行。”潘竞礼转过身,一边涂沐浴乳一边望向对面,“庄老板身材保持的可真不错,肚子上都没什么赘肉嘛,不像我,五十不到大腹便便呐。”

庄屹拭掉脸上的水流,“不行了,比不上年轻人。”

从保龄球馆出来,庄屹和潘竞礼已经以老哥老弟相称,征求了大家的意愿,庄屹把晚餐安排在了某高级法式餐厅,一行人抵达集购物、娱乐、餐饮、酒店于一体的综合大厦时,商场似乎正在举办活动,一楼搭建了舞台,有主持人在暖场,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庄屹从车上下来,避着人群还是被挤得东倒西歪,早知道不从正门走,还不如直接开到地下负层搭电梯,可是这时候说这些也已经晚了,他只能尽量护着几位贵客,不停地道歉,“对不住各位,早知道安排别家了。”

潘竞礼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还想要了解到是什么活动,一直仰头搜寻海报信息,“咦?原来是欧米马克新店开业,有个明星正好来站台剪彩,所以围了这么多人。”

庄屹听到这样说,一抬头就看到商场中央,巨大的横幅上周泽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侧身把几位让进透明的升降电梯,“当心一点。”

“这个明星是叫周泽霖吧?长得真是不错,怪不得这么多小姑娘喜欢。”

年纪轻轻的夏先生对此果然更了解,“嗯,就是他,最近人气很高,我妹和我妈都迷他迷得不行,我听说他就是亚代的艺人啊,这里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庄老板。”

“哦?”潘竞礼看向庄屹。

庄屹按了楼层,“这些都有专人打理,我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什么都晓得。”

“说得也是,我的员工有的还叫不上名字。”潘竞礼感同身受地说。

电梯匀速缓缓上升,在未抵达餐厅楼层时,电梯门甫一打开,走进几位衣着体面西装革履的男士,为首的一个手上拿着文件夹,见到电梯里站着的人,便一下单掌合上,“呀,真是潘叔叔啊?您这么忙,怎么有空到这里消遣?”

潘竞礼循声抬头,“哟,这不是秦侄儿吗?这么巧!喏,我和几个朋友一起来吃饭,给你家创造效益啊。”

“多谢潘叔叔这么捧场,你们在哪家就餐,今天这单就由我来请吧?”

“不用不用,哪需要劳烦小侄,你爸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小辈呢,我们就吃个便餐。”

“我爸要是知道我连顿饭都舍不得请,肯定要狠批我。”

“哈哈,真是会哄人,好像个子又长高了,完全是一表人才的大人了啊!之前听你爸说不是呆在国外不肯回国,现在想通了?”

“没啊,还没玩过瘾。”秦钦荣说着看了眼手表,“现在离饭点还早,潘叔叔你去我那里喝杯茶吧?”

“行啊。”潘竞礼应允后对随行的几个说,“那你们先上去,我随后就到。”

庄屹一直从旁察言观色,这个姓秦的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正是胜业集团的小开,这座商场的持有者和管理者,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胜业的业务范围涉及得相当之广,和这些真正的大亨比,庄屹的那些家底也实在不值一提,正想跟着潘竞礼的朋友们一起走出电梯,突然肩膀被揽住了。

“庄老弟你留下,等下跟我一起过去趟。”潘竞礼拍了拍庄屹的肩。

“这位是……”秦钦荣把目光转向庄屹。

“这是今天和我一见如故的庄老弟,庄屹。他你不认识,亚代的明星们你总是略有耳闻的吧?”

“原来是幕后大BOSS,庄……庄哥,正好我有好多问题想向你讨教。”秦钦荣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人说。

“我说小侄,你这辈份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庄老弟比我小不了几岁,我你喊叔,怎么到他这你就改口喊哥了,这我可有意见啊。”潘竞礼佯装不满地说。

“潘老哥说的对,不能因为他长得比较着急,就区别对待。”庄屹一本正经地说,“还是叫我庄叔吧。”

秦钦荣一下笑出声,“庄叔,你比我以为的有意思多了。”

“啧啧,你们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合起伙来坑我啊。庄老弟,亏我还把你当自己人,不厚道啊。”

5

秦钦荣吩咐人准备好VIP会客室,领着潘竞礼和庄屹去了休息区,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区域环境,只是不怎么宽阔的走廊里,来来回回有人匆忙而过,“不好意思,今天正好搞活动,人可能比较多。”

庄屹从并排而行,退到后方,路过其中一间VIP休息室时,他不经意往开着的门里一瞥,沙发坐着一个环抱吉他的男青年,正低头调试着琴弦,头顶的一束小辫格外扎眼,虽然从肩膀的宽度和腿长来看,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

对于这样的打扮,庄屹明显欣赏不来,不过既然事不关己,他也不能提出什么异议,正准备抬步走开,从里面传来的一句话,让他收住了步伐。

“泽霖,别玩吉他了,抓紧时间过来造型换衣服了。”

周泽霖?庄屹立在门口,拉住一个慌里慌张从远处奔来正要往里冲的工作人员,“里面的是周泽霖?”

对方明显不耐烦地扭了下腰,“干什么啊拽我,对,没错,就是周小天王,你谁啊?”

庄屹松开手,“去,让他把头发剪了。”

穿得花里胡哨的小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轮得着你发号施令?走开走开,别堵门口。”

周泽霖听见动静,也往这边看过来,看到庄屹,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你不要命了,这是大老板,居然敢得罪!”与此同时,有人推搡了一下口出狂言的小哥。

小伙吓得顿时脸都白了,支支吾吾的嘴巴都打哆嗦:“老老老老老板,我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庄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扬声问:“听见了?”

周泽霖快速拨动了几下琴弦,突然猛地放下吉他,站起了身。他个子本来就高,一站起来吊顶不高的房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他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期间还顺了一个苹果啃起来,然后将空着的右手搭上门檐,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吊儿郎当地低头问:“我可以拒绝吗?大老板。”

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庄屹的额头能感觉到周泽霖喷出的气息,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他的视线在男人的喉结处打转,因为咀嚼食物而造成上下起伏的局面。他咳嗽一声,倒退了一步,然后一句话也没留地走了。

“哇塞,周周周周哥,你可真帅!对大老板也可以这么牛叉,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新进公司,连大老板的真身都没能得以见过的助理小武立刻拍手叫绝。

周泽霖则恨恨地把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还不泄气地踢了一脚脚边的吉他。他最近在学习作词谱曲,想要用在下一张专辑里,所以去哪里都背着把吉他,既可以打发时间,又能排解压力。

他二十岁的时候就认识庄屹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在校大学生,因为一次偶然的机缘他进了亚代公司签约成了艺人,现在混了七年,也算小有成就,他和所有人都能相处融洽,唯独这个大老板,关系总是微妙得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这两年还好一些,之前他甚至因为受不了庄屹,想过要解约,那时候庄屹对他的工作限制多多,经常带他应酬吃饭,不准谈恋爱,不准传绯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发起火骂起他来更是口不择言,他有时候都想动手反击。

不就年纪大一些吗,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周泽霖把头上的发圈扯下来,之前他因为刘海遮着眼睛,所以用发夹把刘海夹了起来,后来化妆师瞧着好玩,硬是给他扎了个小辫,他也没去管,这老男人真是处处找茬,烦得很!

庄屹跟着秦钦荣在休息室喝了杯茶,就和潘竞礼一起上楼去吃晚饭了,法国菜他并不怎么吃得惯,他不吃内脏,鹅肝酱和鱼子酱他都没怎么碰,只是好在几位客人都夸奖味道不错。

酒足饭饱,庄屹提议去楼上玩会儿桌游,今天陪了一天,可正事还没办呢。

包间里,他把潘竞礼拉到沙发一角,谈了谈自己的想法,他想在学校附近,买一块地建酒店。

潘竞礼表示他的想法很好,让他放心,他一定会帮忙的。

空口白话庄屹可不信,当下他便从包里抽出了两份合同,趁着气氛好,让潘竞礼阅过后把大名给签了。

潘竞礼简单看过之后,接过笔,“庄老弟,虽然你这谈生意的手段不怎么地道,不过人我还是挺赏识的,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庄屹把早就倒好的洋酒递了一杯给潘竞礼,两人干杯饮尽。

事情谈妥之后,总要好好庆祝一下,庄屹打电话叫了几名陪酒小姐,玩牌玩输的人就一直罚喝酒,昏暗的房间里酒气冲天。

“庄老弟,我听说拍电影挺赚钱的,现在不管好的坏的,票房动辄几亿,是这么回事吗?”潘竞礼嘴里叼着烟,手里出着牌问。

“说不准,也有赔本的时候。”庄屹指尖衔着烟头,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烟,“一对J。”

“对K。”

“拖拉机。”

“不要,走。”

“你是行家,我也想投资部电影试下水,你给指点指点?”

“指点谈不上,有钱大家一起赚,电影这个事,说白了是考验观众缘和群众基础的。本子好,导演牛,演员火,这几样占了其中一样,票房在目前这个行情下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喜剧算是投资最少,回报比最大的,可也最难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