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不举之忧》作者:S石楠/时似【完结 番外】(2017.04.22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不举之忧》作者:S石楠[完整版].txt

第 11 页

作者:S石楠/时似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5

贺凛抬起头,似乎想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秦总?”

“看你一脸不开心,被导演骂了?”其实过来之前,秦钦荣已经向小万打听过了,不过是明知故问。

贺凛不吱声,拿不准这位秦总想干什么。

别说贺凛了,秦钦荣自己也未必说得清他想干什么。

周泽霖收工的时候,片场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了,他看小万还在,一边拿纸巾擦汗,一边问:“还没走啊?”

“老大让我嘱咐你,小心身体,多休息。”小万哈欠连天地道。

“他人呢?”周泽霖扫了一圈四周,似乎并没看到人。

“他看你一直在拍戏,后来就去找那个贺凛说话了,他们走的时候,他也一起走了。”

周泽霖淡淡“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疑议。

秦钦荣后来闲着没事经常来探班,导演知道他的背景,也不好意思赶人,相反还颇为欢迎。周泽霖戏依然排得很满,鲜少有空到场边休息,倒是贺凛,自从被导演把戏往后挪了,就长时间呆在剧组,没事就在场边候着看前辈拍戏。

周泽霖看见过几次,秦钦荣和贺凛在场外聚在一起,他还心想: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秦钦荣不缠着自己,调转了矛头,他乐得轻松。

戏拍了近半个月的时候,庄屹大驾光临来了剧组探班,人还是那样严于律己,衣品还是那般讲究,大热酷暑的天,穿深色西装白色衬衫打领带,头发梳得纹丝不乱,都能看到清晰的齿痕,双手插兜站定在场外。

导演正在给周泽霖和女主角讲戏,下一场拍的是男主和女主定情后的吻戏,导演言传身教地指导头怎么摆,手怎么放,摄像机怎么找角度,看到庄屹,他丢下两个演员走到了场边,吆喝道:“人呢人呢?大老板来了也不知道给搬张椅子?快!”转头换了语调,热情洋溢地招呼:“哎呀庄总,今天怎么有空上这儿来?您先在外边将就着坐会儿,我拍完这条马上就好!”

庄屹不疾不徐,彬彬有礼地道:“叶导,您忙您的,我站着到处转转,不用管我。”

叶导看椅子还没搬过来,又喊了一遍,看庄屹盛情难却落座后,方才满意离开,走回片场,对周泽霖和女主道:“刚才我讲的都听懂了?吻得要投入,要真实,要让大家感同身受!”

女主是走清纯挂的女演员,听导演这么直白的说,脸都有些红:“导演,我……”

“没事儿,小周肯定经验丰富,你跟着他走就行了。”导演拍了拍周泽霖的肩膀,玩笑道,“你小子别因为想要福利,故意NG啊!”

周泽霖把手里的台词本递给旁边的人,又等化妆师补了补妆,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场外瞟,男人泰然自若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场外,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今天来探班呢?

导演坐回到他的专用椅,扯着嗓子喊:“来,各就各位,我们争取一遍过!”

周泽霖和女主对完几句台词,然后把人逼退至桌子旁,手轻轻勾住女主的下颚,本来导演说的这时候就可以低头吻了,女主也顺应地闭上了眼睛,周泽霖这时却环抱着女主又将其转了个身,变成他背靠着桌子,女主在他身前,周泽霖将头轻轻凑到女主耳边,亲昵地由脸颊向后移至嘴唇。从他的角度,正好与庄屹正面相迎,两人视线对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庄屹脸色微变,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了下来,他收回视线,慢慢阖眼,嘴唇触碰着女生的唇……

几个机位在轨道上来回拍摄,近景远景,正面侧面背面,一样不落。

导演原先看周泽霖没按他的要求来,本来要发怒,“卡”都到了嘴边,稍微犹豫了那么一会儿,没想到看完全套,发现居然还不错,比他本来设计的更有意思,吻戏的把控也很到位,他看差不多够剪了,喊了“OK!”示意这条过了。

周泽霖睁开眼,第一时间放开女主,视线投向远处,那个坐着的人却不见了,只剩一张空落落的椅子。

导演站起身,拍了拍手,示意拍摄暂停,先放风休息,经过周泽霖身边时,搂了搂他的肩膀,半夸赞半教训地道:“小伙子胆还挺大,这段改得很好,看得老子都要怦然心动了,不过下次可不能这么干了,啊?!”

周泽霖并不很在状态的应允着,他的眼神四处搜刮,企图找到那个离开的人,然后他看到了在拐角,一站一坐,一脸温和笑着揉乱贺凛头发的庄屹。

“啧,人在那呢!走,跟我一起过去和庄老板打个招呼。”导演笑呵呵地揽着周泽霖往那边去。

“叶导好,周老师好。”看到导演和周泽霖走过来,本来也是笑着的贺凛,敛住了嘴角,规规矩矩地道。

“坐坐坐,不要客气!”导演胡乱摆了摆手,“小贺刚才应该过来看小周演戏啊,这段吻戏确实不错,值得学习,庄总您看了没?”

庄屹瞄了周泽霖一眼,“看了,是很……精彩,不过也是叶导您指导的好。”

“过奖过奖,这小子可是临时改了戏,后生可畏啊!性格我还是欣赏的,有胆识有主见,小贺也要加油啊。”半个月的合作下来,导演确实对周泽霖有所改观。

“谢谢导演,我会的。”贺凛手上是一本翻烂了的剧本。

“但是小贺也不要急,还年轻,未来有的是机会,一步一步慢慢来吧,何况还有庄总这么好的老板撑腰,是不是?”导演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庄总,走走,跟我一起回屋里凉快会儿,外面热死了,看您还穿着西装,到我这没空调受罪了吧?”

庄屹有随身携带纸巾的习惯,他取出一张递给导演,“叶导,擦擦汗。”又取出一张,递给了周泽霖。

周泽霖有些发愣,他又没出汗,递给他干什么?正困惑要不要接。

庄屹接话道:“你嘴上有口红印。”

周泽霖甚是尴尬地接了过去,“……谢谢。”

叶导领着庄屹和贺凛一起进了导演的专属休息室,周泽霖借口要换装,回了演员的化妆室,他们一直谈到中午,才从房间出来。出来时正好剧务在放中饭,周泽霖领了一份坐在小板凳上准备开吃,今天菜色依旧不怎么样,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小周,吃饭呐?我们上外边吃,要不要一起?”导演往门口走时,路过看到周泽霖,热心地问了一句。

周泽霖低头扒了口饭,“叶导,你们去吧,我已经在吃了。”

叶导也没强求,“那成,今天戏少,你吃完趁空档多休息会儿。”

周泽霖难得捞着时间午休,他随便吃了几口饭菜,就睡到大厅躺椅上补眠。大厅人来人往,并不安静,可周泽霖睡得很熟,最后他兴许是饿醒了,奶油、咖啡、巧克力的香味弥漫,闻着那味道,他朦朦胧胧睁开眼,才知道不是做梦。

周围的工作人员几乎人手一份在吃着蛋糕,喝着咖啡或是奶茶,他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腿,试图坐起身,晃动间,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掉了下去,弯腰一看,是件衣服。

他不常午睡,身上只穿了背心和运动裤,睡的时候不觉得,睡醒了发现确实有点冷,连鼻子都有点塞,看见衣服,正觉得助理还有点用,想起来今天助理请假了,捡起衣服一看,居然是件西装。

谁大夏天的还穿西装啊?他心里不无嘲讽,突然脑子转过弯,等等,还有一个人……

莫不是……庄屹?

周泽霖把衣服抖开来,款式和颜色确实同早上那人身上的那件很像,但他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他想闻一闻衣服的味道,公共场合又不能隐身遁形。

“醒了?”庄屹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从周泽霖手里拎走了衣服,搭在手臂上,“在空调房里睡觉,记得盖条毯子。”

周泽霖循声抬头,因为才睡醒,眼神还是懵懵懂懂的,“你给我盖的?”

“我走了。”庄屹不否认也不承认,把另一个手上提着的纸袋,挂到躺椅扶手上,“留了你喜欢的口味。”

过了几天,周泽霖也没想明白庄屹那天是什么意思,可再一想到摸头,他就不敢乱想了。

44

秦钦荣最近换了一辆拉风的新车,开着到处显摆,停在周泽霖他们剧组的时候,都引来了不小的围观,只是他最想显摆的对象却不在。他嘴里叼着根雪糕,懒洋洋地躺在小万让出来的躺椅上,假装不经意地道:“哎?那个贺凛怎么不在啊?来了两次都没看见。”

小万扇着一把蒲扇,舔着冰棒口齿含糊道:“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他助理,老大你不是来找泽哥的啊?”

秦钦荣咳嗽一声,摸着鼻子从躺椅上坐起来,拉过小万,皱眉道:“你去给我打听打听。”

小万四处溜达了一圈,回来后给秦钦荣汇报道:“听剧组人说,亚代老总上次来探过班之后,他拍完戏就走人了,好像给他请了专门的老师,在外面学习表演。”

秦钦荣摸着下巴,“在哪你知道吗?”

小万警惕道:“老大,你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

“别问这么多,我有事先走了,把地址发我手机上。”秦钦荣打了个响指,起身往外走,“哦,跟哥说我放了一箱水果在休息室。”

贺凛上完课,从培训班出来,看见倚在楼道口的秦钦荣,很是惊奇:“……秦总,你怎么来了?”

秦钦荣摘下耳朵里的耳塞,毫不隐瞒:“想追你啊,饿了吗?请你吃饭。”

“亚代对艺人真不错”的风评在剧组口耳相传,周泽霖也觉得此言不虚,看得出庄屹对贺凛很用心,贺凛也算不负众望,演戏进步明显,导演评价也高了许多。

因为有投资商大老板的庇护,剧组上下对贺凛都客气了不止三分,庄屹表现得那样明显,周泽霖瞬间觉得前一段时间东想西想的自己很失败。

棚里室内戏拍得差不多,剧组开始组织出外景,第一场戏的地点在海边,有沙滩和冲浪部分,因为追求自然光线效果,剧组凌晨四点就出发了。

从早上拍到傍晚,拍完最后一组夕阳西下的戏,本来可以收工,但导演和编剧突发奇想,又加了场海边篝火的戏。

戏不难拍,可是谁也没料到,刚把篝火搭起来,就狂风大作,伴随着暴雨倾盆而下,他们慌忙把值钱的器材搬到海边贩卖部小屋下躲雨。

夏天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家都盼望等雨小一点或是停下来再走,可是雨下得没完没了,越来越大。

周泽霖挤在屋檐下,风把雨从各个方向吹打在身上,他打开手机,气象台已经发布了橙色预警,是受哪个海域刮过来的台风影响,一时半会儿估计停不了。

“雨这么大,要不谁去把车开过来?我看再不走,我们就要被困在这了。”

“车也只能开到马路边,离这还有一段距离,这么多东西抬得动吗?”

“那怎么办?总不能站在这干等啊!身上都是湿的,冻死了。”

“不然我们先把东西留在这,回去了明天再过来拿?这么大暴雨也没人会冒死来偷吧?”

“今天是不会,谁知道明天雨停了会不会?要是东西没了,咱们剧组可就完了。”

“那怎么办啊?”

一群人完全被突来的状况搞得狼狈不堪,导演看形势不妙,自己也要担一部分责任,发话道:“这样,你们先回去,东西我在这看着。”

“这……”

导演发话,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想回去,可让剧组最大的导演留在这,实在也说不过去,纷纷表态:“导演,还是我留在这吧,我年轻!”

“导演您回去吧。”

“叶导,哪能让您留下来啊,让女同志先回去吧,我们男同志留几个年轻的,这都快十一点了,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撑得过去。”

最后,一拨人走了大部分,周泽霖和贺凛及几个身体比较好的,自告奋勇留了下来,雨势还是很大,原本计划拍完回市里吃晚饭,因为这场雨也泡汤了。

“肚子真他妈饿,有吃的没?”有人扛不住,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早知道他们走之前,问问女同胞了,我们大老爷们哪有零食啊。”

“还剩一辆车,不然涛哥你开车出去看看,弄点吃的回来?”

“成,那我开车出去转转,你们想吃什么?”蹲着的涛哥站起来。

“泡面,黑胡椒牛排的。”

涛哥出去了半个小时,浑身湿淋淋的飞奔回来,“快快快,跟我走!”

“什么情况啊?吃的呢?”

“这方圆几公里根本没店,有的也早关门了,不过我运气好,晚上有着落了!”

“走个屁啊走,东西这么多你放心?”

“就在前面不远,现在人家想偷也偷不走,明天一早就过来拿,放心吧,没问题的!”

几个留守的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发言的周泽霖,“泽哥,你看呢?”

周泽霖沉吟了半晌,“走吧。”

涛哥说的地方,确实距海滩不远,前后不超过五分钟,还是一幢别墅。

“嚯,这是海景房啊,涛哥你怎么找到的?”

涛哥把车倒进停车位,“我本来开出去了,开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卖吃的地方,后来回来看见这边有隐隐约约的光,就想过来试一试,你们猜谁住在这里?!”

“谁啊?”

“谁啊谁啊,住这种地方的肯定有钱人。”

下了车,几个人一边往大门口冲一边好奇地追问,快跑上台阶时,周泽霖用手抹了把脸,遮住眼睛的雨水被甩了出去,他看见有人撑着把黑色的伞站在走廊上,是……庄屹,周泽霖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快进来吧。”庄屹把人带进屋,“一楼、二楼、三楼都有浴室,你们自便,不要冻感冒了。”

“谢谢庄总。”贺凛抱着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道。

“谢谢庄老板,真是太感谢了!”几个人四处乱窜着奔向了浴室。

庄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只有几步之遥就可以上来的周泽霖,出门却发现那人在往回走,他连忙追过去,把伞罩到对方的头顶,“你去哪儿?”

“回去。”周泽霖硬邦邦地道。

“下这么大雨,你怎么回去?”庄屹试图拉住周泽霖。

“骑摩托车。”周泽霖很是固执。

“别闹脾气了,你刚才都快进来了,看见是我,就要掉头走?”

“对,我不想跟你有瓜葛。”

“你怕我?”

“我爱你。”

轰隆隆——哗哗哗——

“你说什么?”雷声轰鸣,雨声喧嚣,庄屹根本听不清。

“别管我!”周泽霖怒吼。

风大得快要把伞掀翻,两人拉拉扯扯,庄屹的T恤衫和睡裤也很快被雨水浸湿,他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我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但是如果路上出了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跟我回去吧。”

周泽霖看着从头湿到脚的庄屹,终于还是妥协了。

庄屹把人拽回家,丢进自己卧室的浴室里,“其他几个卫浴都有人在用,你在我这里洗吧。”

“……你呢?”周泽霖望着白T恤黏在身上,显出肉体线条的庄屹。

庄屹互望了一眼,“你湿得比较厉害,我等一下也没事。”忽而挑眉,“还是你要一起?”

“砰——”的一声,门被用力关上。

庄屹笑着摇摇头,从衣柜里找出几件换洗衣服放到床上,又自己换了件干净的睡衣。这栋海景别墅,他其实不常来住,不过因为前几日用来招待几位外地来的贵客,所以特意找人打扫了一下,今天下午那些人才离开,他想着自己都没怎么享受过,于是顺势住了下来,谁知道夜里开始刮风下雨。

厨房里还有剩余的一些菜肴,庄屹用微波炉热了热,一起端出来招待客人,又怕不够吃,把一袋切片面包,涂了黄油放进烤箱里烤。

洗过澡的几个人裹着浴袍下了楼,闻着空气里四溢的奶香味,吵吵道:“好香啊!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周泽霖洗完澡下来后,就看到厨房餐厅里围了一桌人,风卷残云地吃着东西。

“周老师,你也过来吃点吧。”贺凛眼尖看到他,起身准备让座。

一旁的庄屹按住他,“你坐着吧。”自己站起身,“坐这里来。”

周泽霖默默啃着面包,他不在的时候,他们似乎已经分配好了房间,饱餐一顿后都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庄屹见周泽霖吃得慢,打着哈欠道:“你吃完把灯关了,二楼最东边的房间空着,你睡那吧,我先上去了。”

周泽霖点点头,他一个人吃完把厨房收拾好,已过了午夜十二点,外面的风声依然张狂,把玻璃窗吹得框框直响,他手搭着扶梯,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

庄屹的主卧就在二楼左转第二间,他内心挣扎,想要冲进去把那个人压在身下,又不得不克制着装作毫不在乎,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庄屹房间的门口。

他的手摸上扶手,太痛苦了,以为可以放下,却像是踏进了沼泽,越陷越深。

“周老师?”门毫无预兆的从里面蓦地拉开,贺凛一脸无所适从地看着周泽霖,“你怎么在这儿?”

“庄……”周泽霖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心脏像是触礁,剧烈地震动。

贺凛做了个“嘘”的手势,蹑手蹑脚走出后,轻轻掩上门,“庄总睡了。”

45

从海边回来后,周泽霖还是感冒了,断断续续持续了大半个月,也看医生和吃药,可就是不见好,导演让他去挂两天水,他怕落下进度还不肯干。

“周老师,我可以进来吗?”

周泽霖坐在化妆镜前低头背台词,台词本旁边是一垒高高的擤过鼻涕的卫生纸,听到敲门问循声,他扭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提了壶保温桶的贺凛,他粗着声音道:“请进。”

贺凛走过来,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桌上,“周老师,这是自己家里炖的冰糖雪梨,对感冒有帮助,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我今天要杀青了。”

夏天接近尾声,最近陆陆续续都有人在杀青,对贺凛,周泽霖当然是没有好感,可他也知道自己的迁怒格外可笑,他微扯嘴角,“你太客气了,谢谢。”

贺凛的最后一场戏,是一场打斗戏,周泽霖也有份参与,导演也很重视,力求效果逼真,说不能用替身,要让演员亲自上阵,请了专业的武指对每个动作都精雕细琢,要求每一帧画面,每一个构图都精彩好看。

正式开拍之前,所有的走位动作都排练过了无数次,他们的打斗是在一个破旧的仓库,和一群地痞流氓。前几个镜头的拍摄都很顺利,最后一个镜头,难度不算高,也不很复杂,贺凛过了就可以解放了,大概是因为求过心切,本来互殴过程中,有个蹲地然后跳起再出腿的动作,他省略了蹲地直接出腿。因为时间差,对面的混混还没来得及扑过来当这个肉垫,贺凛一脚踢在了几米高的货架上,货架“哐”的一声发出巨响,微微摇晃。贺凛注意力太集中,看没踢准,又迅速朝旁边补了一脚,完全没留意到从货架顶端有物品直直坠落。

周泽霖正好与人在地上搏斗,他稍一撇头,即看见从高处有什么东西正往下掉,依照那速度和方向,底下的贺凛估计难以幸免,可能会被砸到头,而此时顾着出拳的人还浑然不觉。

危险发生的太快,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周泽霖反手撑地,在那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他有过袖手旁观的想法,可再一想到,如果贺凛出了事,庄屹大概会难过吧,他还是奋不顾身扑过去,推了贺凛一把。

尖叫声在仓库里响炸,然后是巨大的“砰——”一声,后背好像要断了,周泽霖趴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出事了,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泽霖,你没事吧?”

“啊啊啊啊,好多血……”

四周的人蜂拥而至,围住了被重物击中的周泽霖,贺凛被推得一个趔趄,屁股着地,听到身前的巨响,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受伤的人,手脚都在抖。

导演看清楚了事情经过,但因为距离远,他的“危险”还没出口,事故就已经酿成了。

“来,大家一起帮忙把这箱子搬开!”

“还好这箱子不算太重,要再重一点,估计就要人命了。”

“小周,小周?你怎么样,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

四周乱糟糟的,议论纷纷,巨痛从肩胛骨向身体各处蔓延,感觉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冲击,每个人似乎都在问他问题,可他没法一一回答。

庄屹开完一个视频会议,刚把手机从勿扰模式打开,就有电话打进来,他“喂”还没出口,那头的人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他出声制止,“说慢一点。”

“庄总,剧组出了事,贺凛上了救护车,去医院了,我看他身上都是血……”

“怎么回事儿?”庄屹把手里的文件丢给助手,“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大概半个小时前发生的,贺凛拍最后一场戏……哎哎哎,你搞错了,是这么回事儿,你把手机给我……”

透过听筒,庄屹听到一近一远两个声音,他没吱声。

“庄总,虚惊一场,小彭他在外头不知道里头情况,听人瞎传,弄错了。贺凛他是差点受伤,人没事儿,虽然也上了救护车,不过是陪同,您放心吧。”手机换了个人接听。

“哦,没受伤就好,有人受伤吗?”庄屹一边听手机,一边还又被公司的人拦着签了个字。

“那个……男一号伤得不轻,多亏他推了贺凛一把,不然……”贺凛团队的人唏嘘道。

“你说谁?”庄屹签字的手一顿。

“男一号,周泽霖。”

“哪……哪家医院?”庄屹松了手,签字笔应声而落,在地上滚了很远,他感到头皮发麻,呼吸困难,几乎站不稳。

“庄总?”助手扶了庄屹一把,“您没事吧?”

“送我去南大附属医院。”庄屹用力抓着助手以支撑自己。

望着庄屹在助手的护送下走远,捡起笔的秘书跟自己的顶头上司道:“刘总,庄总这是怎么了?从没见他这么失态过。”

把文件夹合上,刘总认同地点点头,“还真是。”

庄屹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室外已经等了一圈人,还有闻讯而来扛着摄像机的八卦记者,双方意见不合,就要发生争执,有人起哄,有人劝阻。

“这里是医院,麻烦你们安静一点。”护士见声势渐大,跑过来厉声责令道。

“叶导,要不您给说说现场情况,我们就撤,不然没法交差啊!”

叶导面色沉重,也不想与记者多言语,沉默地坐到走廊两侧的塑料椅上等待。

“各位记者大哥,泽哥还在里面抢救,情况怎么样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也很焦急,等人确定没事了,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澄清事情的始末,大家行行好,今天先回去吧?”

好说歹说之下,记者总算松口,说可以先回去,但到时要提供独家图片,剧组工作人员连连应好。

“咦?庄老板您怎么也过来了?”送走记者,看到神色黯然的庄屹,工作人员讶异道。

“我听说出了事,过来看看,泽霖他要紧吗?”庄屹努力维持自己的平静,声音仍是微微颤抖。

“外伤看起来挺严重的,抬他上担架的时候我衣服上都沾了血。”

“庄老板,还劳驾您过来。”看到庄屹,叶导也站起身,“事情发生太突然了,是我没做好安全防范工作,这事我要承担主要责任。”

“叶导,您是导演,的确难辞其咎,不过还是先等泽霖出了这扇门再追究吧。”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周泽霖总算被推了出来,进了普通病房,医生说外伤已经缝合,但内伤拍了片子,还有待进一步检查,加上患者本身有感冒低烧,需要住院挂水。

因为已经晚上,也过了探视时间,众人被通知隔天再过来探病。

周泽霖醒过来的时候先看到了头顶的吊瓶,他感觉左手冰冷,指尖麻木,接着伤口的疼痛感隐隐传来,胸口闷闷的胀痛,他想要再闭上眼,有人推开了病房的门。

庄屹拿着脸盆走了进来,另一个手里还拽着一条毛巾,“你醒了?想上厕所吗?”

周泽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庄屹怎么会在这里?还这样衣冠不整,面容憔悴,发生了什么?他眼珠转了转,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庄屹把毛巾搭到脸盆上放进厨架,昨天其他人都离开后,他自称是病人的家属,要求留下来陪同,所以在单人病房里又加了张小床。他几乎一夜没阖眼,前半夜他坐在周泽霖床边,盯着那人的睡颜看了半宿,后来伏在床头有了些睡意,怕压着人,他还是躺回了自己床上,侧卧着将就了两个钟头,天没亮他就醒了。“你想坐起来吗?”

周泽霖点点头,床尾庄屹把床半摇了起来,“为什么是你?”

“你在国内还有亲人?”庄屹的衬衫皱得不像话,他卷起袖子,“你能下床吗?还是我拿尿壶过来?”

周泽霖血液飙升,脸微红,“不用谢谢,麻烦你了,我喊助理过来照顾就行。”

庄屹走上前,架起周泽霖的一条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去一趟卫生间吧。”

周泽霖穿着宽大的病服,领口被扯得露出绑着纱布的大片胸膛,虽有尿意,可他犟着不肯挪动屁股。

庄屹不敢硬拉,见周泽霖一动不动,泄气道:“难道要我背你?”

周泽霖不免冷笑,刚才好言好语不听,非要他下逐客令吗?“庄屹,你什么意思?因为我救了贺凛,觉得亏欠我,所以来感谢我?真的没必要,我受不起。”

庄屹用力扒拉了两下头发,“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别装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免得你家那位吃醋。哦,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不会这么见义勇为了,真他妈痛。”

庄屹低着头,“对,下次聪明点,别干这么蠢的事,这么英勇,也没人会给你颁个奖,自己有可能丧命倒是真的……除了你,别人我管他死活。”

周泽霖听声音不对劲,迟疑道:“……你在哭?”

庄屹抬起头,眼角果然挂着泪痕,“我爱你,你能不能别这么不爱惜身体?”

耳边是尘埃落地的声音,是眼泪流淌的声音,是呼吸错乱的声音,长久的沉默,周泽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这和他既定的设想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是骗局吗?

“我之所以挖掘贺凛,不遗余力地捧他,是因为了解到那个姓秦的小子喜欢你这款,他又实在太碍事……”

果然是骗局,有什么……正在被颠覆,“你算计我?”

“我是商人,我必须把风险降到最低。”

“结果你很满意?”周泽霖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自己,“你把我耍得团团转,很得意?你现在说你爱我,看见我这副样子你愧疚了?你他妈早干什么去了?!是,你高明,你有手段,我为你臣服,对你欲罢不能……但,对不起,我不爱你了。”

“对,这是你的自由,是我咎由自取,你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庄屹失魂落魄,转身欲走。

“等等,你们上过床吗?那天在海边的晚上,我看见他从你房间出来。”

“我只是问他一些姓秦的事,问完就让他走了,哦,怪不得你最近都不接我电话,你以为我们……”

“闭嘴!你回来,我想做。”

46

庄屹没有停住脚步,径直走向门口。

周泽霖也不是真的非做不可,只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可见庄屹对他的话毫无反应,还是不免惆怅,自己对他来说果然微不足道,然就在他为自己的魅力值为负而黯然神伤的时候,庄屹仅是给门上了个保险,又折了回来。他这下不得不相信,庄屹的“我爱你”确有其事。

庄屹站在离病床不远处,动手解起衬衫衣扣,解到第三颗时,似乎是想起来,上衣并不重要,于是手伸向腰间,拉起皮带……

周泽霖的底牌是早就亮出去的,他以为自己必输无疑,没想到庄屹摊了牌,他倒反成了占据上风的那个,他对现下局面的扭转感到一丝丝暗爽,眼神肆意地看着宽衣解带的男人。

庄屹脱了裤子抓在手里,无助地站在病房中间,以往和周泽霖做,他是被动承受的一方,只需配合就好,现在周泽霖受了伤,他想表现主动,却发现无从下手。

周泽霖灼热的目光在庄屹身上来回巡睃,白色衬衫底部的扣子还未解开,腹肌半遮半掩,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四角内裤,双腿笔直,加上黑色的袜子,更显禁欲。他低头咽了一下口水,这是他朝思暮想的身体,他想贯穿这个人,狠狠折磨,可仅仅是这样……也太便宜他了,再抬头时,他眼底透着玩味,道:“你先做给我看。”

庄屹显出了难堪,他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干过这种事,哪有当着别人的面大白天干过?

周泽霖见人扭捏,微抬下巴,“不愿意?”

“没有。”庄屹回答的倒是快。

“那边有沙发,你坐过去。”周泽霖指了指右手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

庄屹依言走过去,又站着脱了袜子,丢在一边。

从背后看,男人臀部结实浑圆,让人想要一口咬上去,周泽霖舔了舔唇边,似是露出獠牙的吸血鬼。

室内光线充足,庄屹坐在沙发上,不敢看向周泽霖,目光游移的四处流窜,要怎么开始?

“不会这也要我教你吧?”迟迟未见庄屹的下一步动作,周泽霖显得有些不耐烦地问。

庄屹干脆闭上眼,手伸向两腿中间,指尖挑开内裤宽边,爬过卷曲的丛林,探向隆起的部位,那里尚还是匍匐的姿态。他手整个握住自己的男根,使劲地揉搓起来,脑海里浮现出的幻想对象,正是床上那个人。

周泽霖看庄屹一脸陶醉,也不知那人在想着谁,倏地粗声命令道:“睁开眼,看着我弄。”

大腿根部的海绵体渐渐膨胀,庄屹后仰着斜睁了眼,嘴里溢出稍显压抑的喘息声。

从周泽霖的视线看过去,庄屹眼神迷离,有他从未见过的勾引人的表情,这样的声色刺激之下,他也很快勃起了,眼睛定在那从内裤里探出头的柱身上,庄屹手速并不快,手法也很乱,他看得心急火燎,“内裤脱了。”

庄屹咬了咬唇,盯着周泽霖,抬高了屁股,褪下内裤。

内裤从庄屹的大腿滑至脚踝,周泽霖还不满意,“腿打开。”

一只脚上挂着内裤,庄屹把腿架到了沙发扶手上,连股间小穴都时隐时现。

周泽霖这才发现自己纯粹是自讨苦吃,这惩罚的明显不是庄屹,而是他自己,随着庄屹手部上下动作,阴茎底下的囊袋都跟着摇摇晃晃,他看了眼自己的被子,已经被撑成了一个小帐篷。他实在忍不了,掀开被子道:“你到床上来,帮我口。”

庄屹停下手上的动作,和周泽霖对视,然后默默地收回腿,挺着小弟从床尾爬上了周泽霖的床。

周泽霖微岔开腿,一副大爷样的等着被伺候,他倒要看看今天庄屹到底能听话到何种程度,两个人像是在互相较劲,他挺了挺胯骨,“来吧。”

庄屹双膝和手掌撑着床铺,爬到周泽霖跟前,扯下宽松的睡裤,那根物事赫然竖立在面前,比自己的还要粗长上几公分,他一手扶着那东西,前倾着弯下腰,衬衫下摆往前滑,从高高撅起的屁股,到腰身的弧度,形成一条拱桥似的曲线。

周泽霖望着那腰窝发呆,以至于庄屹的舌尖触到自己的马眼时,他打了个寒噤,身体都跟着发麻了。

庄屹用舌头舔了几下,才慢慢张嘴唆起来,东西太大,他只能含进一个头,周泽霖的味道,他并不陌生,进出间,发出黏腻的口水声。

周泽霖喉结滚动,虽然时常被庄屹的牙齿磕到,可现在男人跪在自己腿间,主动服务的场景,他只敢做梦的时候想想,没想到当下却真的发生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男人的后颈,又从后颈上滑着揪住男人的短发,试图向下压,被含入得更深,喉咙深处满足的呼吸从齿间泻出,胸膛都跟着起伏。

口水顺着柱体流淌至会阴,庄屹吞吐了一阵,下巴发酸,他停下动作,仰头看向周泽霖。

“累了就歇会儿。”周泽霖摸摸庄屹的头,又捏捏那人的耳垂,“屁股转过来。”

庄屹不明白周泽霖想干什么,可他还是遵从地调转了个头,反向跨跪在男人身上,他还没跪稳,硬挺就被人攥住了。

“你毛病好了?”周泽霖手从庄屹两腿间穿过,掂了掂卵袋,摩挲着男人的命根道。

庄屹被摸得不自觉夹紧了腿,一手试图去掰开周泽霖的玩抚。

“不用插也能硬了?”周泽霖又问道。

尿口周围,周泽霖用指腹打着圈圈,庄屹无法摆脱,手肘无力地向下趴去,“……嗯啊,不要……”

“不要什么?”周泽霖握着庄屹的那根,娴熟地撸动起来,自从和庄屹分手后,他可是一直自力更生。

庄屹抓紧了床单,浑身发热,颤动不止。

如果不是一只手还戳着吊针,周泽霖大概会左右开弓地插入庄屹的后穴,不过即使只有单手能活动,他也完全能够应付,抬高男人的臀,他张嘴咬住了早就想啃的屁股。

“啊——”庄屹疼得叫了一声,居然真咬,他往前缩了一下,想逃。

周泽霖抽出手,在庄屹紧实的屁股上抽了一掌,“敢跑?继续舔。”

庄屹埋下头,用舌头描绘着周泽霖的形状。

周泽霖很满意,啃咬改为了舔舐,并由外围向中间进攻,最后他扒着庄屹一侧的臀瓣,努力把舌尖往中心地带凑。

褶皱掠过周泽霖的舌苔,庄屹被舔得不断内缩着后穴,他呻吟声渐重,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男人腿根处。

周泽霖随便扩张了一下,便再也等不下去地想要一做到底,他拍拍庄屹的屁股,“乖,自己坐下去。”

起先庄屹没听懂,未有反应。

直到周泽霖直白地用手指在庄屹体内乱按,“用这里的小嘴吃进去,会不会?”

庄屹往前爬了爬,握着周泽霖的粗壮试着往身体里塞,然而那么个庞然大物,实在不得其门而入,他试得满头大汗,“……进不去。”

“你放松一点,慢慢来。”周泽霖手扶在庄屹腰间,虽然还没进去,可男人卖力的样子,还是叫他颇为受用。

忙活了半个钟头,总算顺利插入,庄屹累得一屁股坐到底,撕裂一般,疼得他脚趾绷直,“呃啊啊——”缓了几分钟,才慢慢回神。

“我想看着你做。”周泽霖感动到全身心的餍足,他们终于又结合在一起了。

庄屹一寸一寸地挪回正面,眉间皱成川字,眼里含着生理盐水,身前的雄壮也萎缩成了一团,可怜兮兮地垂在胯下。

周泽霖拽着庄屹的领子把人拉近,一口叼住了男人的下唇,肆虐地吮吸,下身一下一下地往上耸动,接吻声和撞击声交织在一起,给这个静谧的清晨,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庄屹被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周泽霖放开他的嘴,他昂着脖子拼命的呼气吸气,只是刚觉得缓过来,体内的撞击却变得猛烈,跟着那节奏,他不自控地“咿咿啊啊”出声,“不,不行了……停,啊啊啊停……”

周泽霖抱着庄屹,毫无章法地啄吻着身上的人,从耳垂到脖颈再到胸前,时轻时重,时急时缓,最后落在那两粒褐色的突起上,用牙齿撕扯着吸吮。这样的姿势虽然进入得深,他却不太使得上力,庄屹又实在缺乏技巧,别说抬起坐下了,就连简单地磨一磨转个圈也不会,他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地拿回主导者的位置了。

庄屹被咬得全身颤栗,整个人攀附在周泽霖身上,摇摇欲坠,夹杂着疼痛,快感缓缓渗透进身体,原本蔫掉的那话儿,又精神地抬起了头,他一手搭着周泽霖的肩,一手抚慰起自己的前端,“嗯嗯呜呜……”渐入佳境,还会摇两下屁股。

眯眼瞧着庄屹一副食髓知味的样子,周泽霖已无法满足这样隔靴挠痒似的浅进浅出,他抬起冰冷的左臂,自行拔掉了针头,然后抄起男人的脖子,借着巧劲,翻身把人压在了床上。

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床的“咯吱”声,庄屹茫然地看着护着自己头的周泽霖。

周泽霖没有多余的废话,把庄屹的大腿掰得更开了一些,握着男人的膝弯就开始埋头苦干,胯骨与屁股撞击发出“啪啪”的声响……

不记得被周泽霖压着干了多久,姿势变了几回,从床上干到床下……

庄屹手肘撑着床面,弓着背承受着从后方的凶猛冲撞,自己已经射过两次,而年轻人的持久力之可怕,一次还没有爆发。后穴在长久地进出间,似乎已经习惯了被填满,刚开始的异物感荡然无存,甚至周泽霖抽离时,还会不满足地吸一吸……但是舒服是一回事,他年纪一把,精力有限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这样没有节制的做了一轮,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嗯嗯嗯……你……还要多,多久?”

“快了……”周泽霖扣抓紧庄屹的屁股,挺动腰身,加速抽插起来,“……我要射了。”

庄屹感觉到体内的巨物又涨大几分,然后是周泽霖的低吼,男人抖动着射在了自己身体最深处,他呼出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周泽霖似乎憋了很久,他趴在庄屹背上,久久没有动弹,然后有什么淅淅沥沥的声音,从两人的交合处滴下来……

庄屹觉得自己快要被烫伤,虽然周泽霖本身就发烧,做的过程中,男人体温也一直偏高,包括身下那二两肉,可是刚才那一股股的暖流是怎么回事?他刚想出声询问,臀间那下雨似的水滴声,好像解决了他的疑问,他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