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和剧本都好说,我和祁导十多年的交情了,这事我也想了有一阵,就这演员……你也知道,现在这明星的身价都挺天文数字的。”
“潘老哥要是真有意向,我公司的人你随便挑,价钱好商量,而且现在我就可以打电话叫几个人过来试镜。”
“嘶,那我给老祁挂个电话,看他有空过来吗?”潘竞礼说着就拨通了号码,祁导演还真有空,说是正好在附近,二十分钟就能到。
庄屹打了个电话给主管这一块的总经理,让他赶紧调几个人过来。说到底,演员还是最底层的,只是被捧得高,能上电影,是多少艺人一辈子的梦想,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一局打完,庄屹出门去了趟洗手间,站在小便池的时候,余光看到从隔间里走出的人,绕过他站到了洗手台前。他也没怎么在意,等他尿完拉上裤链,准备洗手时,才从镜子里发现,旁边的人是周泽霖。
扳开水龙头,庄屹伸出手腕冲洗,“活动结束了?”
“嗯?嗯。”周泽霖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抽了张纸巾擦拭。
“那正好,跟我一起去陪一下客户吧。”
“我还有事。”把纸巾揉成团扔进纸篓。
“推了。”
周泽霖捏紧拳头,虽然很想一拳撂倒身前的人,可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心不甘情不愿地尾随去了包厢。
一进包房,在场的除了多出来的祁导,还多了一个秦钦荣,见到庄屹他起身挪了挪位子,“庄叔,我不请自来,你可别赶我哈。”
“哪的话,这整栋楼都是你家的,我想赶也赶不起啊。”
叔?跟在庄屹屁股后面进来的周泽霖,看到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人称呼庄屹为叔,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敢情一直以来他都存在认知上的错误,没把自己放到正确的位置上啊?!
也许换成长辈,庄屹有时候过分的指手画脚,会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只是他大概永远也无法深刻体会。
谁让他已经形成固有思维,一直把庄屹当做是个有点钱有点拽有点装有点势力的普通男商人呢?
操。
6
“这个大帅哥是……”秦钦荣的视线落在周泽霖身上。
“正好撞见小周,我就喊他一起过来了。”庄屹掏出插在裤兜里的手,拍了拍周泽霖的后背,然后介绍起几位老总。
“怪不得这么面熟,本人比电视上更帅啊。”
“大明星就是大明星,往那一站就架势十足呀。”
“小伙子看起来挺精神,我看挺符合男主角的要求,老祁你跟他好好聊聊!”
周泽霖穿着深灰牛仔裤和棒球外套,头上还扣着顶棒球帽,站在中央,和这些打领带穿衬衣皮鞋的人很是格格不入。本来活动结束,他已经换好衣服想要收工的,但因为临时尿急,那一层的洗手间又人满为患,才上了电梯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哪知就这么凑巧正好碰见庄屹,还被迫前来充数。
本来扮演大众情人已经很让他反感了,这种场合更让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哄人开心的小丑角色,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身旁这个表现得好像是他家长的庄屹。
他微微地动了动肩膀,隔开后背上贴着的手,敷衍地应付完这些商人,挑了沙发拐角的位置落座。
“我看潘叔和祁导都挺中意你,你这电影算是上定了?”秦钦荣从另一桌的牌桌上退下来,端了酒杯坐到了周泽霖旁边。
“我还没看过剧本。”周泽霖弓着背,肘关节搭在膝盖上,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
“演电影好玩吗?”秦钦荣歪过头。
“还行,没唱歌好玩。”周泽霖仰头喝了一口酒。
“可是唱片不赚钱吧?”秦钦荣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你要问我老板。”周泽霖瞄了眼斜前方的庄屹,牌局似乎很激烈,不时传来掌声和尖叫,那个人的背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
“冒昧问一句,你有女朋友吗?”秦钦荣放下手中的酒杯,递了根烟给周泽霖。
很少有人会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么私人的问题,周泽霖愣了一下才接过烟,他把玩在手里,扭过头,“跟你有关系?”
秦钦荣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点燃了自己嘴里的这根,然后举着打火机慢慢靠近周泽霖,“不瞒你说,你是我喜欢的型。”
火把烟头点着了,周泽霖有点懵,吸了一口,强装镇定问道:“你喜欢男人?”
“嗯哼,我是gay。”秦钦荣咧嘴笑了一下,手已经搭上周泽霖的大腿。
周泽霖能感觉到大腿上暧昧地抚摸,那手法跟女人的轻柔不同,能感觉得出力道,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隅。他对同性恋并没有偏见,从小到大,对他表白过的人中不乏同性,进入娱乐圈后更甚,而且接触过不少已经结婚生子的深柜,但这不代表他有兴趣一试,或者说被拖下水一试。他把手覆上秦钦荣快摸到腿根的手,一把捏住,“抱歉,我没兴趣。”
等周泽霖松开手,秦钦荣抽回自己的手,不得不连甩了好几下,骨骼被捏得生疼,“Sorry,我以为你不介意玩一玩,你知道我在国外的时候,很多直男并不反感来一炮。”
“是吗?也许我哪天心情好了可以陪你玩一玩?”周泽霖身体往后一躺,勾了勾嘴角。
“哈,我会等着这一天的。”秦钦荣单眼眨了一下,而后规矩了很多,“你怎么不过去玩牌?”
“牌技不精。”
“干坐着多没意思?我们来玩骰子吧。”
庄屹被灌了很多酒,散场时他不得不由人搀扶着才能行走,好在头脑还算清醒,没有发酒疯,其他几个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个老外,衬衣都吐湿了。
几个女艺人跟着公司的车走了,周泽霖也想溜,最后碍于在场的没几个还能自由行动,负责把人扶上车。接手那个老外时,他闻着那恶心的味道,一阵反胃,直接把压过来的庞大身躯,给搡出去了。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好在没撞着头,造成人员伤亡。
挨个把人送上车,忙活完,最后到他手里的是老板庄屹,只是他把手刚放到倚他身上的人腋下,庄屹就站直了身体。
“你刚才诚心的是不是?我让你来是帮忙的,不是来帮倒忙的!”庄屹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周泽霖,责问道。
周泽霖还伸着手,“你没醉啊?”
“不然怎么办,陪他们到早上?一群赌徒。”庄屹掏出手机准备叫老朱,虽然没真的醉到不能自理,不过头还是有些痛,“酒里兑了水。”
周泽霖手插在屁股口袋里静候一旁,一想到今天还有满满的工作,他就想杀了眼前嗜血的黑心老板,失手一下怎么了?有本事自己扶啊!等庄屹挂上电话,他有气无力地问:“请问没我什么事,我可以滚了吧?”
“老朱女儿发烧上医院来不了,你送我回去吧。”
周泽霖气得咬牙,一指路口一辆拉风的摩托,说:“我的车两个轮子,你现在这样能坐?”
庄屹沉默地看了周泽霖几秒,“那不回去了,你给我去开间房,把我送上楼吧。”
虽然很想问,这种事你怎么不找助理去做?可当下,周泽霖也只能顺从地把人领上楼。
“刚才你好像跟秦钦荣很有话题,看你们聊得很开心?”
“随便聊聊,这不需要你批准吧?”
“我只是提醒你,别上报,可以帮我省一笔公关费。”
“你觉得合约到期了,我还会跟你续签?”
“那是你的事。”
庄屹表面上看着尚还能维持形象,果然一进电梯就现形了,似乎后劲上来了,必须支撑着才能勉强站稳。
“喂,没事吧?”周泽霖一直袖手旁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是少插手为妙。
庄屹并没有回应,在电梯门刚一打开的刹那,身体却忽然软了下去。
周泽霖赶紧出手扶住,一路着揽着庄屹的腰到了酒店前台,怕被人认出,他都是尽量低着头说话,登记的也是从庄屹身上摸出的身份证。
“先生,房卡请您拿好,提醒一下,如果使用安全套和润滑油的话需要另外付费,祝您愉快。”
周泽霖接房卡的手一抖,难道两个男人开房就非得上床吗?狠狠拎了一下靠在怀里的老男人,就这种水准,他还不一定睡得下去呢!
他没女朋友,二十五岁以后不能谈恋爱不能传绯闻的规定,改成了可以谈恋爱可以传绯闻但不能公开。之所以没有女朋友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他不想让对方感觉到不平等,只能偷偷摸摸,不能公开,对女孩子很不公平。
也有女明星对他暗送秋波,这样双方倒是平衡了,可他还是更想找一个圈外的。
在这个圈子里,看对眼了就可以来一炮并不是什么大事,他的战绩也并不逊色,维持这样的现状,也未尝不可。
“操,真重!喂,你醒醒,能不能自己走?”拖着个醉鬼,周泽霖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好不容易把人摔到床上,他累得趴也趴不起来。
7
周泽霖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潜水到了深海,周围游来游去各色的海鱼,水草有韵律地摆动着,他穿梭其中,正惊叹于世间万物的奇妙,不想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一条章鱼缠上了,他拼命挣扎……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腔像是承载了千金的重量,周泽霖拧紧眉头,徒然睁开眼睛,大口喘气,鬓角都被汗湿了。他咽了口口水,慢慢适应房间内昏黄的灯光,以及思考自己身处何地。
他记得昨天晚上自己给代言品牌站台,不走运碰见老板被抓去陪喝,然后送喝多了的老男人去开房……这里是哪里?他送完人不是应该回家了吗?
周泽霖转动着眼珠,刚才的梦境还亦真亦幻的盘旋在脑海中,下巴不经意被什么东西掠刮到,不详的预感慢慢笼罩上心头。他抬手去触碰,那是头发无误,不同于女人的丝滑柔软,发质偏硬且只能粗粗抓起,他像是触了电似的迅速收回,抱着豁出去的心态撑起上半身,看到那张乏善可陈的面孔时,周泽霖重重地倒回了床上。
他怎么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呢?这人连睡觉时居然也没放过他,还把整个脑袋压在他身上当枕头用!
周泽霖把熟睡中男人的头推开,顾不得胸口衣襟被口水浸湿,一条腿还被勾着,连滚带爬地跳下床,整了整裤子和衣服,幸好他们都还衣衫齐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愤愤地踹了两脚床上睡姿不雅的男人,平时看着倒是人模人样,原来也只是表面功夫而已,掏出手机准备拍张照片当把柄,结果屏幕是黑的,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
捡起地上掉落的帽子,周泽霖偷偷摸摸地出了门,虽然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可和一个男人同枕共眠,清早从房间溜出来还是第一次!
因为心有余悸,发动摩托车时踩了几次才成功,耳边风声呼哧而过,他甚至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他妈的庄屹是不是预谋好的故意给他下套啊?!
接下来的时间,周泽霖又像是陀螺似的忙碌起工作来,好在过完这一阵,他的个人假期就快到了,这是一早就谈好的,所以虽然每天都很辛苦,他也因曙光就在眼前而不觉得累。
年底的各种尾牙活动接踵而至,还有各种晚会邀约,周泽霖选择性的参加了几个可以提前录制的节目,因为他准备利用假期,春节出国和父母一起过,机票早已预定好,他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久违的亲人。
亚代的年会活动,是周泽霖行程表上的最后一项未完事宜,是集团的内部聚餐活动,说不上多正式和隆重,出席的主要都是亚代的工作人员和艺人,有表演和抽奖环节等,主要任务就是吃好玩好。
庄屹坐在主桌,为了不耽误大家吃喝,他上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下台了。
周泽霖作为公司一线和资深员工,想不活跃都很难,他本人也是个闲不住的人,来来回回上了好几次台,抢了主持人不少风头,后辈过来敬酒总少不了一顿调戏,不把人喝趴他不放人走。就在他四处聊骚满场跑得欢的时候,经纪人悄悄把他拽到了一旁,告诉了他一个令他格外愤慨的事。
“小周,你的休假……可能要取消了。”
周泽霖一脸懵懂,“啊?”
“临时来了个事,老板说你必须上。”
周泽霖把手上端的酒一气喝尽,“操,谈好的事也能变卦?!他凭什么,嗯?”
“小周你冷静点,M&Z找全球代言人,有个试镜会,多好的机会呀!”
“谁爱拍谁拍去,我他妈一年365天才休息几天?”
经纪人轻拍周泽霖的背安抚道,“知道你辛苦,谁的成绩也不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就这一次,好吧?”
“公司那么多人缺我一个能死?”
“老板赏识你啊。”
“呵,我看是针对我吧?”
周泽霖想起前不久庄屹醉倒在酒店的事,那时候真不应该放他一马,这样可以把他的口水照群发一下,看他还敢不敢一天到晚找他的茬!
“好了,别闹脾气了,事情一结束,就把假补给你还不好?”
“你以为我家人不用上班?他们已经请好假,等我汇合出海玩的!”
“这……下次还有机会嘛。”经纪人也有些惋惜,“你要不好解释,我可以帮你打电话。”
“哼。”周泽霖从鼻子里喷出一声,掉头走了。
他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是庄屹。
既然对方不让他好过,那么,自己也别想好过。
得知噩耗以后,周泽霖调转矛头,把目标对准了庄屹,唆使全公司的人给庄总敬酒,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火来。坐在一旁,看着庄屹被灌得越来越不支的样子,他心里升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大家的心意我们领了,我看庄总实在是不能喝了,以茶代酒好不好?”副总看不过去,帮忙求饶道。
最后一批人也走了,周泽霖这才站起身,端了两杯酒悠闲自得地走过去,“庄总,我敬您一杯,您喝不喝随意,我先干为敬。”
庄屹用手撑着额头,面色红润,他想阻止,最后却像是被下了蛊似的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喝醉了的庄屹,话比平时略多,拉住周泽霖开始喋喋不休的教育,说他为人处事还需要再加强,做事不能凭着性子来,什么人该信什么话该听,心里要有数,不能总是这么心无城府。
周泽霖装作颇受启发的样子,一直频频点头。
酒会散时,这两个人还坐在一起谈心,老朱过来想要送老板回家,被周泽霖给支使走了,说他可以送老板回家。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周泽霖很顺利就把庄屹弄上了车,轻松问出地址后,他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在车上,庄屹已经开始表现得不寻常,他的身体渐渐发烫出汗,不停扭动,周泽霖装作关心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脸颊,却立刻被攥住,“热……好热……”
看来药效发作了,刚才敬庄屹的那杯酒里,他下了药,没有生命危险,就是酒吧普通的high药,他脑子一热就那么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希望目的地快点到。
在庄屹开始动手扯衣服时,谢天谢地司机终于停车了,周泽霖驼着庄屹赶紧下车,摸到钥匙开门之后他把人放在客厅开始打电话。
他计划找几个女的来把庄屹给上了。
这样的报复虽算不上高明,可也总能解一时之气,并且总比干坐着什么都不做强。
可等他联系完人回身一看,沙发上的人已经脱得只剩内裤。
客厅落地窗的窗帘还大敞着,在客厅干肯定不行,周泽霖捡起地上的衣服,然后把人杠上肩开始寻找主卧。等把人弄上床,他自己也出了一身汗,索性去浴室冲了把澡。
洗完出来,正好电话响了,几个外卖女被保安拦在外面不给进,他把门牌号报出去才被放行。
几个穿着皮裘的女人,一进屋就开始脱得只剩深V高开叉的短裙,东摸摸西看看,像是一群聒噪的鸭子。
穿着浴袍,机智的在脸上贴了面膜的周泽霖把人领上楼,“你们四个人?”
领头的一个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是呀,帅哥你们几个人啊?看你身材这么好,今天让我们免费也可以哦。”
“不是我,你们四个把床上的人伺候好就行。”周泽霖冷冷地说完,把门一推。
床上果然平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身材不胖不瘦,看起来也有一些肌肉,只是浑身通红,伴随着呻吟,深锁眉头很痛苦的样子。
“啊呀,他怎么了,被人下药了?”有个姐妹挤进来问。
“嗯,酒也喝多了,你们给他泄泄火。”周泽霖不想看床上的裸体,眼睛撇向别处说。
有一个已经快速跳上床,玩弄起草丛中匍匐的东西来,其他几个也不甘落后,相继脱光了爬上床,不忘对周泽霖抛媚眼。
她们的手在庄屹身上四处游走,用胸脯磨蹭着男人的身体各处,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可是十分钟过去了,效果却并不明显。
“搞什么,不是吃了春药吗?怎么硬都硬不起来?”
“就是,按道理我一摸大腿根,没几个男人不硬的!”
“什么嘛,他是不是性冷淡啊?”
“切,搞不好是基佬,我说帅哥,你坑我们姐妹呢?”
周泽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也有点懵,他举着手机一直透过摄像头在观看,床上的人没硬,他自己倒是一柱擎天了,还必须小心掩饰,这时候被这么一问,他舔了舔嘴唇,莫名就有些发怒,从皮夹里掏出钱放到桌上,打发道:“没用的女人,统统给我滚吧!”
女人们翻了几个白眼,下床拿钱走人,“神经病!”
8
人走了,周泽霖坐在沙发上望着床上的猎物出神,难不成他下的是假药?不对啊,任何一个症状来看,对方都绝对很需要发泄啊!他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裆部,硬得他都有些难受了。
搞不好庄屹真是个gay?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离婚单身,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关系,深度洁癖,对自己格外关注……靠!不会看上他了吧?
周泽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越琢磨越惊恐,别说,难道这老男人真的暗恋他?不然为什么总是处处看他不顺眼,和他过不去?
如果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那……似乎说得过去。
只是当下迫在眉睫的问题是,现在他该怎么办?
他咽了咽口水离开沙发,一步一步朝床走去,他虽然从没搞过男人,可他知道从哪里搞,想起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庄屹对自己的种种恶行,周泽霖膝盖分开跪在床上,将身下的人翻了个身。
既然硬不起来,前面起不了作用,那他只能牺牲一下,亲自上阵了。
庄屹浑圆的屁股就在眼前,与腰背凹下去的弧线形成一个很好的弧度,他覆上手掌揉搓着臀肉,底下的人不耐地挣动了几下,周泽霖的老二却又迅速涨大了几分。
他从不知道,男人的肉体居然也会让他有感觉!不过此刻,他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其他。
他拾起床上刚刚被撕开却没派上用场的保险套,给自己戴上,然后扒开男人的臀瓣,把自己的家伙顶上去磨蹭起来。
周泽霖满足地闭上眼睛,挺动着臀部肌肉,随着身下一声沉闷的喊叫,他终于得门而入,进入了里面。
那感觉很奇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庄屹被他撞击得发出痛苦的呻吟,那呻吟听在他耳中却犹如天籁,太好听了,他还要索取更多,于是更加大力地冲撞!
周泽霖在尿意的驱使下转醒,他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大概是因为筋疲力尽的缘故,把头埋在怀中人的头发上嗅了一会儿,他张开臂膀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他呆住了。
他昨晚跟一个男人上床发生关系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老板!
他迅速抽离身体,不确信地又去看了眼被他折腾了一宿的庄屹。男人脸色苍白,没有血丝,唇瓣通红,似乎被咬得出了血,此时呼吸平稳,侧躺撅起的屁股上有明显的抓痕,大腿和床上有干裂的精液。
周泽霖吓得头皮有些发麻,他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啊?!
庄屹强忍着臀部的不适开完会。
醒来时是下午,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有点冷,房间里一塌糊涂,地上还有烟头和好几个撕开的套子包装袋。他用拳头敲了敲混混沌沌的太阳穴,总感觉脑子胀得快要爆炸,而比之更甚的是下半身某个部位传来的阵阵钝痛,犹如刀绞。
他艰难地用手撑着挪动了一下屁股,那里面像是容纳了什么,被塞得满满当当,下沉时果不其然又加倍地难受起来,他不得不反趴着屁股朝天。
昨晚上公司聚会,他被灌醉了。最后好像是被周泽霖送回了家,他脱光了睡在床上,想入睡却浑身发痒,有人在他身上乱摸,他感觉很舒服,可是后来好痛,痛得他想打滚,然而不痛的时候又痒得他想死,两者一起袭来,相互抵消,倒是平衡了……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具体发生了什么,怎么发生的,庄屹并不能断定。他在床上又趴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手机响起来,助理打来电话向他报备下午的会议材料已准备就绪,并提醒他还有半小时开会。他才强忍着后面的肿痛感一步一步地挪去卫生间,看到镜子里那不堪入目的身体时,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平时开完会,讲究效率的庄屹总是第一个离开,今天却反常地留在了最后,从会议室到他的办公室短短的距离,他却花了比平时多出好几倍的时间。而且他的办公椅皮质较硬,坐得他很不舒服,又不能像女人那样找个垫子垫着,真是活受罪。
尽力忽视身体上的难堪,置身于公务处理公事时,负责管理艺人的部门主管打来电话说,刚刚接到一个消息,经纪人说周泽霖不顾行程,擅自把取消的休假又施行了,这会儿人已经在飞机上了,问他该怎么处理?
庄屹听完一通噼里啪啦的抱怨,摘下办公时戴的眼镜,捏了捏鼻梁,疲惫地说:“算了,随他去吧。”
“啊?”主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时的老板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我说随他去,以后关于周泽霖的事也不用向我报告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哎?”挂上电话,主管一头雾水,“见鬼了。”
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微风轻拂面颊,四处是穿着比基尼的金发美女,周泽霖躺在甲板的躺椅上,端着杯果汁遥望远方。
“阿霖,你从早上躺到现在,发了一天呆了,不无聊吗?怎么不和你堂姐表弟他们去玩?”周母头上戴着大大的遮阳草帽,肩上披着色彩鲜艳的丝巾,一边给腿上涂防晒霜一边问儿子道。
“我累,不想动。”周泽霖张了张嘴皮子。
“工作这么辛苦就别干了,要不回来跟着你爸学做生意?”周母心有不舍地看着儿子。
周泽霖心里一咯噔,想到不如真的就借此不回去算了,他以前不是也没想过解约,那时候出道没几年,不想靠家里,面对高昂的解约费他的确很犹豫,可现在他投资等也算有了一些积蓄,如果真的不干也不是不可行的事。
一想到自己精虫上脑把庄屹给上了,他就打从心底胆怯,因为太过害怕,他逃离住所后直接登机飞出了国。
如果回去,指不定姓庄的会一枪崩了他。
他刚开始的时候不敢开手机,怕经纪人电话骚扰不断,也怕会接到某个人的质问电话,可两天过去了,他受不了煎熬开机之后却发现根本没什么人找他,就连经纪人,也只发来信息让他好好玩,说试镜跳窗的事不用放在心上,他会搞定的。
太平静了,平静得他都怀疑那晚的事是不是真的?
然而,致命的是,他现在只要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起他把庄屹压在身下狠狠干,男人在他的攻击下节节败退,辗转求饶。
导致他根本无心游玩,心里一面谴责自己犯下的错,一面给自己开脱,觉得其实是自己亏了,对方肯定对他心怀不轨,年纪那么大,他上他,反而是便宜了老男人。
这么想,罪恶感没那么大。
为了验证自己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带来过多烦恼,当晚,他找了个高挑的辣妹想要来场一夜情,可把衣服脱了上手摸胸时他就没了性质,庄屹的身体和庄屹的脸阴魂不散地出现在眼前,他提了裤子临阵脱逃。
半路被抛弃的外国妹子朝他竖中指,大骂:“FUCK YOU!”
9
那事之后的几天,后面的存在感渐渐减弱,庄屹可以正常的出行和走动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性生活,也一度以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进行这项运动了,没想到却在那样的情形下被强行体验了。
他忘记了男人还有另一种做爱方式,再三思考之后,他打电话给窦勋,想约出来咨询一些事。
因为是临时起意,电话那头的窦勋对此似乎很意外,“哟,你这个大忙人居然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一起吃饭,今晚?这……”
“你有事啊?改天也行。”庄屹握着话筒。
“等等等,不用改天,就今晚吧,去哪家?”窦勋的声音听起来挺开心的。
“你决定吧,都行。”
“用我去接你吗?”窦勋“嘿嘿”笑道。
“别老不正经了,定好位置,把地址发我。”说完庄屹便挂了电话。
窦勋定的地方很有情调,是民国时期的那种茶楼,环境布置和着装服务都做到了一定程度的还原,大堂中央的台子上还有人在拉二胡唱戏,庄屹脱下大衣被人引领着上了楼。
包厢里窦勋气定神闲地坐着,像是旧时代的大少爷,圆桌对面的珠帘后面也有人在唱曲,他跟随拍子偶尔哼唱,见到庄屹,他拍拍旁边的圆凳,不耐烦地道:“你怎么才来?”
庄屹看了眼手腕,“不是约的七点吗?现在还差五分钟呢。”
“你这人就这样吧,每次都是我等你,行了,快别废话过来坐点菜吧,饿晕了。”窦勋挥挥手让唱戏的下去,招来服务员。
等上菜的功夫,庄屹和窦勋一边吃花生米一边聊天,都是些生活琐事。只是席间窦勋的手机一直响,后来窦勋在庄屹的勒令下出去接了电话才消停。
“突然找你没耽误你事吧?”等窦勋回来,庄屹联系起打电话时,窦勋那边难得的迟疑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何况什么事,比得上你的事啊,是吧?”窦勋大言不惭地说。
按以往,庄屹并不会接茬,可今天他有事要了解,所以顺势问道:“最近的小男友不能满足你,你欲求不满啊?”
窦勋一脸惊奇地回看着庄屹,“咦,你今天不对头啊,发生什么事了?”
庄屹喝了一小杯酒,悠悠说道:“我问你,用……后面舒服吗?”
“哪个后面?”窦勋不明所以地说,问完才满脸震惊,“你是说那个?”
“嗯。”庄屹又喝了一小口酒。
“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我反正觉得挺带劲,比和女人爽。”
“那……被上的呢?”庄屹低着头问。
“我虽然没做过下面的,不过从声音表情来看,应该也挺爽,不然也没那么多人求我上。”窦勋收起嬉皮笑脸,颇正经地回答道,“你到底怎么了?干嘛关心起这个来了?”
“你也知道我不行,就突然想到你跟男人做,不是也有人用不上……”
“操,那能一样吗?你可别想不开找个……”‘鸭子’窦勋没说出口,他忽然觉得闷得慌,“老庄,你别急,你这病也有心理因素,肯定能治好,而且指不定哪天突然就好了,别为了不值当的人惩罚自己。”
“我就是问问,你紧张什么?”庄屹苦笑了一下说。
“我这不是怕你走上弯路吗?”窦勋的眼神里透露着担心。
“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庄屹假装埋怨道。
“你不一样……”窦勋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辩解道。
两个人难得的敞开心扉,聊了很多年长后不曾触及的深入话题,庄屹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身边有个这样的好友,是他这辈子的幸事之一。
窦勋和庄屹分别后,驱车前往顾修文的住处,今晚他本来是和顾修文约好了的,可庄屹打来电话,他自然就取消了这场约会。
庄屹和他都不年轻了,他看着对面的人从年少气盛到后来圆滑处事,从一头乌黑的头发,到现在鬓角出现银丝,从脸上偶有青春痘,到如今皮肤松弛,笑起来时眼角有明显的鱼尾纹……
飞驰在深夜的柏油路上,窦勋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受,他只是猛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行驶到了他给顾修文腾出的一处住处。
他奔上楼,打开门,火急火燎地往卧室冲。
床上的人睡得正熟,听到挺大的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呓语道:“谁?”漆黑的卧室里,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接着有人爬上床来,顾修文感觉到内裤被扯了下来,“庄屹?”
窦勋分开顾修文的两条腿,只是拉开自己的裤链,以熟悉的方式插进了身下人的身体里,“宝贝,再大点声……”
没有润滑,顾修文痛得揪紧了床单,“轻,轻点……”
窦勋两手抓着顾修文纤瘦的腰杆,猛烈地索取,嘴里说着污言秽语:“我要操死你!”
顾修文泪眼朦胧,身上的男人以从未有过的粗暴贯穿着他,“啊!庄屹,慢……慢点!”
男人喘着粗气,更加用力地顶弄,好像几个小时前命令他“以后不准主动给我打电话”的不是本人。
即便如此,痛得想要昏过去,顾修文却还是径自勾上腿攀附着男人的腰,顺应着窦勋的动作,有节奏地晃动起了屁股。
周泽霖的这趟旅行,玩得并不尽兴,庄屹的杀伤力太强,让他总是惦记着这个人。因为公司方没有任何音信,他旅游一结束就收拾了行囊回国,在他道歉后,经纪人和团队并没有过多的苛责他,反而安慰他,压力大可以理解,休整好后再一起战斗。
刚回国那几天,他一直疑神疑鬼,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暗杀,然而杀手没有出现,庄屹也没有跑来兴师问罪。他只好一边静观其变,一边暗地里打听庄屹有没有找过他。
“你说老板?没有啊,这两天好像去外地出差了。”
周泽霖又等了一周,按说就算是去国外出差,也该回来了,可依旧是没有什么动静。去年就定下的戏进入了拍摄档期,好在就在本市,他每天还可以回家睡两个小时。
工作一忙,想着庄屹的时间倒是少了,也没有原先那么强烈,可这就像是扎在手上拔不掉的一根刺,总让他不能不去在意。
距离事发大概一个月后的一天,他拍戏从前一天一直拍摄到凌晨,临走跨上摩托车时,跑来一个工作人员,说是走不开,问他方不方便回趟公司,拿一个备用的工具,下午再顺带过来就行。
他把头盔上的挡风面罩往下一扣,打了一个OK的手势,踩响发动机疾驰而去。
因为不是上班时间,朝九晚五的白领们还没有开始工作,大厦里只有保安坐着打盹,他刷了门禁卡去楼上拿东西,等他从抽屉里取好工具,走在格子间却听到从不远处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他戒备起神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茶水间里有一个男人弓着背在倒水,看到这个背影,周泽霖顿时慌了神,庄屹怎么在这?
搅拌着汤匙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听到身后的响动,浓郁的咖啡香味渐渐弥散开来,接着是微弱的啜饮声,然后随着缓慢的转身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庄屹穿着深蓝色的羊毛衫,面对忽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像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怎么站这也不出个声?”
周泽霖侧身让庄屹出去,并没有答话。
“头发剪短了?”庄屹又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因为新戏的缘故,周泽霖确实剃了个短发,在庄屹即将擦身而过时,他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胳膊,质问道:“你是不是计划好的?”
“什么?”庄屹诧异地反问。
“故意引诱我!”周泽霖用手劲把庄屹拉回自己面前,面目有些狰狞地问,“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很久了?”
庄屹很久没有说话,在对方又使劲捏了他手臂一下后,他无奈地说:“如果这样想能让你感觉好过点,你就这么以为吧。”
“你为什么躲着我?”想起这一个月来吃不好,睡不好的自己,周泽霖自动把错全归结到了庄屹身上。
“你想多了。”庄屹甩了甩手,“好了,那就是个错误,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公司,也可以……”
“操,你他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周泽霖猛地把庄屹向后推去,压在门框上,咖啡洒了一地。
庄屹被勒着脖子,脸色涨红了几分,这个人真是不讲理,他才是被害得几天走不好路的人,不追究已经是最大的容忍,居然还反被质疑,他沉下脸,“我劝你最好立即松手,不然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哼,告我?”周泽霖不以为然,“那晚你被操得很爽吧?怪不得女人摸你没反应,原来庄大老板你有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怎么,爽完就不认账了?”
“……”庄屹气得胸腔剧烈地起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哈。”周泽霖讪笑着突然凑近庄屹的耳朵,悄声说:“庄总,最后你射了吧?”
10
庄屹听到这句,哑口无言,怎么可能?他……他是阳痿啊!“不,不可能!”
周泽霖把手伸到庄屹下面,隔着西裤布料,揉捏着男性象征,在耳边吹着气说:“那……要不要再试试?”
庄屹扭头向旁边躲去,他以为床单上的精液全是对方的,居然还有自己的?假如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他的不举之症有机会治愈?思量了一下,他缓和气氛道:“你先放开我。”
“那你回答我,你有没有对公司里的其他人用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周泽霖的手指沿着会阴在向后延伸。
感觉到周泽霖的猖狂,庄屹夹紧了腿,仰起脖子吞咽着口水道:“不要这样……”
“我问你有没有?”周泽霖抽出手,猛拍了一下庄屹的屁股。
庄屹不曾想过周泽霖骨子里居然有这么暴力的一面,他被打得差点跳起来,“……没有。”
“呵,没有就好,就你以前对我的那个态度,啧啧,我怎么早没发现你是因为饥渴呢?虽然你年纪这么大了,不过我不介意陪你玩一玩。”周泽霖说着松开束缚住庄屹脖子的手,替他整了整衣领,暧昧地说:“我晚点找你。”
这样的发展,完全不在庄屹的预估内,按道理,以前周泽霖不满,现在不是应该正合他意吗?可周泽霖所说的话,又让他不得不在意,望着地上的咖啡渍,听着“咚”的一声关门声,庄屹后悔起昨夜的通宵加班,不碰上就好了。
晚点的时候,周泽霖果然打来电话,那时候快接近十二点,庄屹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地看科教节目,看到床头柜上手机孜孜不倦地闪着光,他愣是装作没看见。
好在几次之后,手机终于消停了。
庄屹一直担心周泽霖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庆幸的是自己拒接电话之后,对方再没有打来骚扰过,然而对于射精这件事,庄屹搁置了几天后,仍然耿耿于怀。
不想上医院,他联系到之前的主治医生,约出来想要私下谈一谈。
医生年纪并不大,三十出头,年轻有为的样子,从玻璃窗外见到咖啡厅里坐着的庄屹,招了招手,笑得比春日的暖阳还和煦。
庄屹是紧张的,见到张医生,他起身与对方握了握手,“张医生,请坐。”
张驰看出对面男人的焦急,没有直截了当地进入正题,而是讲了几件逗趣的小事,“那一次,可真是把我们吓得够呛,谁知道是乌龙一场,哈哈。”
庄屹明白其用意,也没有开门见山地请教起自己的病情,两个人续到第二杯咖啡时,方才稍稍转回了正题,“张医生真是个有趣的人,听你说话好像可以忘记时间。”
“我听庄先生讲的这些知识,也是受益匪浅,下次即使不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我也很乐意陪庄先生出来坐一坐。”
两个人互相恭维了一番后,庄屹终于提出了疑惑,“张医生,我找你还是因为那件事,因为一直不见起效,我已经很久没去管这个事了,可是前不久,我和别人发生关系了。”
“哦?那不是很好,不治自愈。”张医生很开心地表示。
“不,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性关系,和我发生关系的对象,是……男人。”庄屹有些沉重地说道。
医生毕竟是医生,表现的相当镇静,不动声色地说,“嗯,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你们是自愿发生关系的吗?”
“我喝醉了,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事后对方告诉我有射精。”庄屹压低声音说。
“如果通过刺激前列腺达到勃起的功能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医学上有这样的案例,之前因为庄先生表示过不是同性恋,所以我没有给出这方面的建议,但如果现在庄先生不排斥的话,是可以多尝试几次看看,以此达到高潮。后期说不定可以渐渐恢复到在视觉或触觉的轻微刺激下,就能正常使用,当然,这全凭庄先生个人意愿。”
庄屹沉吟了一会儿,计算着这其中的得失,“谢谢你张医生,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可不可以帮我检查一下?”
“那你跟我去医院,还是找个地方?”
“如果张医生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我去车上看一下?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没问题。”
两个人结完帐,相偕去地下停车场取车,庄屹今天没让司机送,开的是一辆玻璃膜很厚的越野车,他们两个相继钻进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