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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石楠/时似 当前章节:148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5

因为是角落的位置,灯光很暗,进到车厢里就更暗,再者车子没有发动,也开不了灯,张驰取出手机来勉强照着,庄屹在狭小的空间里,一下有些尴尬,在医院还好,这种情况下脱裤子不免让人想歪。

“怎么了?”张驰等在一旁问。

庄屹心一横,解开了皮带,裤子连内裤一起褪了下去,微微张开腿,身体后仰让医生检查。

张驰把手机递给庄屹,“麻烦庄先生帮我举一下,不好意思,今天没有带手套,我直接用手可以吗?”

庄屹“嗯”了声。

张驰弯着腰,把男人的性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会儿,而后语气深沉地说:“庄先生,很不妙……”

庄屹一下绷紧身体,“有什么毛病?”

张驰掂了掂手上的东西,就着弯腰的姿势转过头,笑道:“开玩笑的,一切正常。”

庄屹虚惊一场,有些尴尬地笑说:“张医生真喜欢拿人寻开心。”正想抬臀提起裤子,车门“碰”的一声被拉开了。

门外站着戴着帽子围着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高个男人,光从眼神也能看出怒气正盛,冲着车里暴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庄屹吓得拉拉链的手一抖,差点夹到肉,他快速拎起裤子,顾虑着医生在场,没有叫出周泽霖的名字,只是还没坐稳,就被周泽霖拽出了车,踉跄着险些跌倒。

“你有了我居然还找别人?我又不是你的玩物!”周泽霖恶狠狠的声音带着愤慨。

“这位先生你可能误会了,我是医生,只是帮庄先生检查……”张驰赶紧下车想要解释清楚。

周泽霖甩开庄屹,想要去踹张驰,“你他妈给我滚,编这种借口,当我傻逼吗?!”

张驰避闪了一下,不敢再火上浇油,“庄先生,再联系!”匆匆跑走了。

“联系你麻痹!”周泽霖怒气冲天地改踹了一下车门,瞬间瘪进去一个坑。

庄屹在一旁完全震住了,直到男人的野兽气息慢慢消散,他才爬上驾驶座,发动汽车。

周泽霖紧随其后地坐上副驾,“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系安全带。”庄屹听而不闻地说。

周泽霖扣上安全带,把帽子和围巾朝车前窗上一扔,转头盯着开车的庄屹,“我倒想听你怎么解释。”

庄屹一路都没说话,就这么被盯了一路,等他把车停稳时,周泽霖仍然维持着半转身的姿势,“我们需要谈一谈。”

“好啊,谈啊!你出去应酬搂女人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不觉得你拉个男人在车上就搞起来太过分吗?”周泽霖解开安全带,虎视眈眈地问。

庄屹听得有点想扶额,“之前对你那么严苛,是我的误失,我本意并不是如此,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但是周泽霖,我们之间……我希望恢复到单纯的上下属关系,之前你对我做的事,我可以不深究,也请你今后不要再骚扰我。”

“所以,你是想甩了我?”周泽霖完全没抓住重点。

“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就当是一夜情不好吗?”庄屹垂着头点上了一根烟,“或者,你觉得多少合适,我可以适当的给你一些补偿。”

“你他妈吸人血不吐骨头啊?我缺你几个臭钱?!”周泽霖有些激动地揪住了庄屹的衣领,“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

庄屹呛着烟,咳嗽了几声,好笑地说:“你看我,比你大这么多,可以当你叔叔了,你才二十多岁,完全可以找个同龄人好好地谈恋爱,只要不曝光,你想找男的也不是问题。”

“对不起,我现在除了你的身体,谁都不想要。”周泽霖不为所动地说。

庄屹把嘴里的烟喷在周泽霖脸上,对方也不躲,抽完一支烟,他握住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想起医生的话,说:“如果只是上床,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当然只是上床,难道你以为还有其他什么?”周泽霖讽刺地笑道。

“那行,就这么着吧,你小心点,别被拍到。”庄屹拍板道。

“我有分寸。”周泽霖倾过身,把玩起男人的耳垂,“刚才打扰了你们,要不要我现在给你些补偿?”

“不要,这是车里。”庄屹极力制止。

周泽霖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男人的耳廓,“真神奇,我以前可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搞在一起,老板。”

庄屹被舔得一个痉挛,随着座椅慢慢降低,他感觉到周泽霖骑跨到了他身上,男人的坚硬顶在他肚子上,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11

那一夜时仿佛置身世外,身体并不是自己的,当下却能清醒地意识到周泽霖正吻舐着他的脖颈,胸前和全身的任何一处,衬衫被解开,双手被推向后座,皮带被松开,内裤被扯下,双腿被分开,虽然下身那里仍然疲软,可在周泽霖深入后穴抽拔后,软趴趴的物事居然真的站立了起来。

周泽霖撑着上半身,转动腰杆磨砚一样挑逗着怀中的人,“看,起来了。你还真是奇怪,不被我操得半死不活不精神,这小家伙是有多高傲,嗯?”

“唔。”庄屹被撞得向后一仰,他想伸手摸一摸自己好久没有感觉的小弟,手还没抬起来却被抓牢了。

“不要用手,只要喂饱了后面,你的前面就会乖乖自动喷射哦……”周泽霖说着把庄屹前端分泌出的粘液,抹在了庄屹乳粒上。

“哈……啊……嗯……”

庄屹被压着不知道做了多久,他也确实再次体会到了射精的快感,只是腰背实在酸得不行,瘫软着动也不想动。

周泽霖趴在庄屹身上,一发之后又来了一发,抖动着射在庄屹身体里后也不想出来,抱着汗津津的人,却体会到一种久违的温情。

累得快要睡着时,庄屹用手拍了拍周泽霖的屁股,“起来吧,被人看见。”

周泽霖在庄屹颈间蹭了蹭,“我要去你家,或者,你来我家。”

“你还要拍戏吧?我们有空再约。”庄屹推阻着周泽霖,示意他赶紧起身。

周泽霖慢悠悠地爬起来,捡起散落在四周的内裤袜子,兴致高昂地说:“下次再在车里做吧,真刺激。”

庄屹托着腰被拉起来,他那一丝不苟的头发乱得完全一团糟,在他眼神呆滞地扭衣扣时,头却被一把揽向前,周泽霖贴过来,他下意识条件反射地撇开头。

“你躲什么?以为我会吻你?”周泽霖扳正回庄屹,笑眯眯地说,“我可没这么不挑。”

庄屹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眼神躲闪地说:“那最好。”

“说吧,去哪里吃饭?”穿戴整齐,周泽霖很自然地问。

“不行,我有约,你去哪里?我把你送过去。”庄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风情。

“哦,那你把我放路口吧,我回剧组吃盒饭。”周泽霖顿觉扫兴,拉下脸道。

庄屹依言把车停到路边,放周泽霖下车,从后视镜里看到身材颀长的男人慢吞吞地走着,他从前面路口的红绿灯拐弯又绕了回来,摁了两下喇叭,示意还没打到车的周泽霖上车。

周泽霖直接跃上了后座,趴在座椅中间的空档问:“怎么又回来了?”

庄屹直视着前方,坦白道:“不好意思,我骗你的,晚上其实没有约。”

“正好,今天根本没我的戏,我跟踪了你一天。”周泽霖讲完才发现说漏了嘴,“呃……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果然人都有逆反心理,那么多上赶子的不要,却偏偏在他不闻不问的时候跑来纠缠。权衡利弊之后,庄屹只好是将利益尽量最大化,他装作没听到,岔开话题问:“你有什么想吃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周泽霖笑得促狭。

庄屹就近原则,随便选了家没去过的餐厅。过去几年,周泽霖也和庄屹一起吃过饭,但大多数是为了陪客户,像这样两个人单独出来吃饭,还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可下车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怎么看怎么像是来吃工作餐的。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有预定吗?”站在门口迎宾的服务员礼貌地问。

庄屹转头看了眼隔了他快有一米站着的周泽霖,刚想说“两位”,前面搂着女人排队的男人突然回过头,“啊呀,好巧,这不是庄总吗?”

庄屹先是伸出手,在脑海里把人名和脸连了一会儿线,才说:“李老板也来吃饭啊。”

“一直想请庄总吃饭,你这是一个人还是……不如一起?”

“这……”

“正好我找庄总商量一下前阵子那个项目,这件事我知道有几家也正准备涉足。”

既然涉及到商业上的事,庄屹也不想错过这么一个谈事的机会,他指了指身后戴着帽子微微低头的男人,“这是鄙公司的艺人周泽霖,正好跟他商量点事,李老板不介意的话……”

听说是周泽霖,李老板旁边的女人按捺不住了,一脸娇羞地问:“是那个又会演戏又会唱歌,身材好长得帅的周泽霖吗?”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心花怒放地表示,“请一定要让我们家老李请客。”

李老板见状笑着摇头说:“女人啊,尽关心些有的没的。这是夫人,庄总见笑了。”

“李夫人喜欢本公司的艺人,是庄某的荣幸,等下可以让小周多陪夫人说说话。”

吃饭时,周泽霖坐在庄屹旁边,庄屹和李老板面对面坐,两个人一直谈着生意场上的事,周泽霖只能应付对面那个对着他犯花痴的妇女,一顿本可以称之为初次约会的晚餐,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搅黄了。

不仅如此,饭后庄屹表示和李老板还有些后续的事要谈,让周泽霖先行离开。

周泽霖只能在李夫人的夸奖“没想到本人这么nice”中,尽职退场。

自此,庄屹和周泽霖开始了偷偷摸摸的交往关系,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是交往,就是炮友关系,倒也和谐。

两个人都很忙,也很少见面,见面就办事。周泽霖照常传绯闻,庄屹照样搂女人,联系总是秘密进行,电话通常很短,短信也赋予了很多暗号词语,堪比电视里旧时代的谍战片。

经纪人是最贴近明星的职业,纵使伪装得再好,也总会泄漏一些蛛丝马迹,周泽霖最近在拍一部古装剧,剧已经拍了两个多月,接近杀青,他的第二任经纪人正利用他卸妆的空档向他通报下一阶段的工作日程。

有三个广告要拍,本来预计的电影因为资金问题可能要延期,有两个电视台抛出了真人秀的邀请函,还有唱片的录制工作……

周泽霖一边低头玩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突然他把手机举到经纪人面前,“哇,金哥你看,钱姐女儿多可爱,居然这么大了!”钱姐是他第一任经纪人,带了他好几年,以前是一位永远穿着高跟鞋,事业心超重的事业型女强人,怀孕生子后处处以女儿为重,在公司里也转成了不用到处奔波的幕后工作。

金哥刚入行时跟着钱姐学习,如今行事作风俨然有几分她当年的风采,不过火候尚浅,他把工作薄卷起来在周泽霖头上敲了下,“认真点听行不行?你再这样,我要去请钱姐出山来治你了!”

周泽霖狡辩道:“我有在听啊,拍广告嘛,录节目嘛,我都OK啊,你定就行。”

金哥刚准备再度训斥,化妆室的门被推开了,这部戏的女二丁允韵站在门口,“啊,泽哥你这里有人在啊,我来喊你吃饭,你好了叫我声。”

“哦,行!”周泽霖应道。

坐在梳妆台上的金哥挪了下屁股,指着门口,“她都这样不敲门就进来吗?”

周泽霖点点头,“我们挺熟。”

等化妆师拿下头套卸好妆,屋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金哥抓着周泽霖的肩膀,“别怪金哥没提醒你,圈里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你们也有过合作,别最后闹得不好看。”

“我们又没怎么样,一起吃饭而已。”周泽霖站起身蹦了蹦,“拍古装剧就是麻烦,屁股都坐痛了。”

“那你po到朋友圈什么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女人陪?还好照片没正脸。”

“对啊,我就是怕有人不知道嘛。”周泽霖笑笑。

“你……”金哥欲言又止,“情侣间吵架闹脾气正常,哄哄就好了。”

“我要能哄好我也没必要……”周泽霖说到这,猛然盯住经纪人,“金哥你在说什么?”

“旁人你骗得了,我好歹是你经纪人,光看你发短信时那表情我也猜得到你在谈恋爱,哼。”金哥自信满满地说,“我说错了?”

周泽霖吓得有些口吃,“胡、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有对象,金哥你想多了。”

“我想没想多你自己清楚,我就是不知道你的地下情人是谁,你小子保密功夫挺好。”金哥跳下梳妆台,“收敛点见好就收吧。”

周泽霖再怎么辩解,金哥都只是摇头笑,最后他放弃斗争,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挺早了,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过你后来有时候会突然性的消失,联系不上,次数多了,不想歪也很难吧。”

“呃……金哥,我希望你……”

“放心,我还带你呢,演艺圈的生存法则我比你懂,我不会乱说的。”金哥收拾了几样自己的东西,晚上他还要赶飞机回公司,“另外,炒绯闻可以,最好,筛选下对象,杀青后我来接你。”

12

金哥走后,周泽霖一个人重又坐回位置上,转动着手机,他和庄屹维持情人关系四个多月了,一开始他也没想过可能会这么久。在此之前,他对男人完全没兴趣,和庄屹发生关系后,他也始终无法想象和除对方之外的男人发生肉体接触。

起初,他觉得和庄屹的这种关系相当有趣,因为对方不仅是男人,还是他老板。有时候两人前一晚翻云覆雨后,第二天必须一起开会,以往他对这个男人总是不屑一顾,甚至有抵触心理,现在,他将用演技来复原这一切。和庄屹的眼神交流,还不能让人察觉出破绽。

他最喜欢在人多的时候,比如电梯里,两人错身而过时用指尖勾一下庄屹的掌心,会感觉到对方的震怒和惊恐,却无处施放。或是,会客户就餐时,两人并排而坐,他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磨蹭对方的大腿,然后相视对望,那表情真是精彩万分。

这让他玩得有点上瘾。

这一次,玩得有点大,在某知名电子品牌的新品发布会上,周泽霖不顾现场诸多有头有脸的商人政界精英,和一直运作的摄像录影,借着发布会关灯看宣传视频之机,把手肆无忌惮地伸向了旁边男人的大腿,由前向后,由外向内,摸得那叫一流连忘返。

起初庄屹还有心力扔手,后来反复几次他只得绷直身体,用眼神警告周泽霖不要乱来,然而他发现这对周泽霖根本不起作用。出声讲话必然不礼貌,还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庄屹无奈狠狠瞪眼的同时用双腿夹住对方游走来游走去一点也不安分的爪子,放下手中的一沓资料,把那贼手甩出去,一直按压在扶手旁。

直到发布会结束,庄屹膀子酸得都有点抬不起来,等发布厅里灯光大亮,众人散场时,他面色凝重地问周泽霖:“你有意思吗?”

周泽霖笑得一脸无辜地问:“我怎么了?”

之后,庄屹就开启了装死模式,周泽霖诚恳地道了几次歉,并声明以后再也不恶作剧也没有用,庄屹仍旧是不睬人。

那时候正逢古装剧开拍,周泽霖接档奔赴外地,扎根在深山野林里,想当面找人把话说清楚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庄屹不接他电话,不回他短信,却有时间在朋友圈分享一些过时的心灵鸡汤……然后周泽霖也不干了,装死就装死,谁不会啊!取消了想要借着七夕订花示好的念头,不过有意无意从旁人口中听说老板最近春风得意,和谁谁谁走得很近,他还是十二分的不爽。于是赌气一样故意和同剧组的女演员暧昧,丁允韵是其中倒贴上来最勤的一个,听了经纪人的一番话,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行为是稍显不成熟,有点脱离核心。

丁允韵再找上门来,周泽霖旁敲侧击地提了几次对方绯闻男友的名字,女方似乎也有所察觉其中的意有所指,行为举止都约束了不少,还言明只是把周泽霖当哥哥,希望他不要误会。

周泽霖当然趁机求之不得地撇清了关系,下次两人再单独相处时,他不是借故离开,就是吆五喝六地拖别人一起加入聊天。

晚上拍完竹林里的一场外景,周泽霖从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袍里取出手机,瞧着时间还不算太迟,离下一场戏还有一点时间,他沿着小径一直往林子深处走去。照明灯的强光越来越弱,嘈杂的人声,组装器械声也开始变得微不可闻,穿过足有半人高的丛生杂草,他借着月色驻足在眼前的河塘岸边,拨通了那个冷落在通讯录里排名末尾的名字,心情居然一反常态的有些许紧张。

随着“嘟——嘟——”声的延长,周泽霖的面部表情也开始慢慢由晴转阴,一个多月没联系,不会气还没消吧?还是说他后悔了?想借此划清界限?

这么想着,居然有从未有过的委屈漫上心头,连在身旁萦绕不去追着自己狂补餐吸血的蚊虫也懒得赶了。虽然本来也是玩玩,可是……为什么有点不甘心……

“喂,你好。”

在周泽霖被蚊虫叮咬得快失血过多身亡时,对面总算有人接起了电话,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这公式化的语言给击沉得久久才低声回了句:“是我。”

庄屹刚从浴室出来,看见桌上手机嗡嗡震动,他关了音响,拿起手机直接就贴在耳边了。此时听见这个不算熟悉又不属于陌生的声音,他放下手机又确认了一眼来电人,含糊应道:“啊,挺晚了,什么事?”

“没事我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周泽霖的声音迅速降到了冰点以下。

庄屹竟然笑了两声,“拍戏不顺利吗?怎么好像不太开心?”

周泽霖还是不带温度的声音,“是不是我不主动找你,你永远也不会主动找我?”

庄屹很困惑地“嗯?”了声。

周泽霖很想说“你如果不想继续,那我们就game over”,可几次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怕庄屹会说“好”,最后他转移了话题,“我马上杀青了,下礼拜二回去,我们一起吃晚饭。”

庄屹摸了摸鼻子,想了一下说:“那天是12号?恐怕不行,正好有个饭局。”

周泽霖压抑着不爽,“那礼拜三?”

“……那天我要去外地,可能赶不回去。”

“星期四?”周泽霖愤愤地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没踢飞出去,倒是疼得抱住了脚趾。

庄屹有点过意不去了,星期四他也有事,只是怕再拒绝,周泽霖大概会摔手机,他顿了一下,说:“周五行不行?晚上我去找你。”

周泽霖弓身抱着脚,想着那天一定要往死里干死庄屹,这才稍稍平复心里的憋闷,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啧,你要敢放我鸽子……”

“我看你在剧组不是呆得挺滋润,怎么女人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庄屹调侃似地说。

周泽霖却因为这句调侃,转怒为喜,呵,原来还是起作用有影响的嘛,“是啊,谁让我把大老板给压了,其他人当然……”

庄屹假咳了两声,躲过这个不知道自己哪里想不开挖的坑,“我困了,明天还要工作,你也拍完戏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周泽霖刚想挂电话,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我打了好几个。”

“家里音响开着,我在洗澡,没听见。”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烦我。

“嗯?”

“没什么,乖乖等我回去喂饱你,拜拜。”

“你——”听着“嘟嘟”声,庄屹摇了摇头,果然是年轻人,精力这么旺盛。

庄屹全国各地的飞,一连几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酒桌上,完全忘了和周泽霖约好见面的事,要不是提前预订好的酒店打来电话,提醒他晚上入住,他大概还真记不起来。可是接到电话时,他还滞留在机场,因为天气原因,飞机延误了几个小时,而开飞的时间还迟迟未知。那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他联系助理赶紧换乘高铁,可是买好了票,去车站的途中又碰上其他车辆追尾,被堵了近一个小时,赶到时火车早已开走了,可谓是祸不单行。

最后折返机场时,庄屹打电话给周泽霖想取消这次的见面,对方的手机却一直打不进去。眼看着就要到约定时间,庄屹思前想后,打了个电话给一个开酒吧的朋友,让对方找几个漂亮年轻的外籍少爷公主,到锦华国际酒店服务。

那头心领神会,连连让庄屹放心,授命马上就去办。

周泽霖武装齐全地出现在酒店前台,取了庄屹预订隔壁房间的门卡,这是他们交往以来,最常使用的会面方式,也是他们约会的老地方。

这两间房是连通的,而且伪装得很隐蔽,连一般的员工也不知情,只有高级VIP才知晓这其中的奥秘,是专为有钱人和知名人士设计和服务的。

周泽霖拎着行李箱,他下了飞机直接就从机场过来了,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可以用焦急和期待来形容,不知道那个人是胖了还是瘦了?两个多月没泄过火,他可得好好地来个几连发。

进了房间,摘帽子、墨镜、口罩,脱衣服开始洗澡洗头,周泽霖一边用淋浴头充当话筒唱歌跳舞,一边幻想着等下子怎么对庄屹这样那样,想着想着下面就有了抬头的趋势,又转动阀门,把温水调成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正主还没到,可不能提前消耗体力。

吹干头发,叫来客房服务,送来两人份的意式餐点,周泽霖饿着肚子开始等人。

距离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周泽霖打开连通着的那扇门,隔壁房间静悄悄的,显然还没有人来过。又等了半个小时,他关掉电视,忍不住拿出手机,把因为怕人打扰开启的飞行模式关闭,打电话给庄屹,可是无人接听。

又过了半个钟头,周泽霖渐渐有些焦躁,听见门铃响,他快速跑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见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男男女女,他有些纳闷。想要置之不理,几个人却好像认定房间里有人,一直坚持不懈地按着门铃,他没办法把房门拉开一角,“找谁?”

其中一个笑得甜甜的露出兔牙,用平声的中文蹩脚地说:“你好,先生,我们是塞维尔酒吧的公关,我叫奈奈子是日本人。”

“我叫韩世恩,是韩国人。”旁边一个个子高挑的美女,用同样不伦不类的中文说。

“你好,我是罗密欧,是英国人。”这回说话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青年。

“萨瓦迪卡,我是Chawin,泰国人。”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周泽霖完全懵掉了,“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四个人勉强算是听懂了周泽霖的话,互相望了一眼,“是我们老板叫我们过来这里,请你让我们进去,或者你喜欢谁,你选一个,我们其他人离开。”

“你们老板是谁?是不是有病啊,你们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说着周泽霖“嘭”的一声关了门。

关了门并未能解决问题,过一会儿门铃又响了,周泽霖烦不胜烦地拉开门:“我说你们有完没完?”

“我们跟老板确认过了,他说是这里没错,还说是一位庄先生委托的。”

这回轮到周泽霖傻眼了,也算是回过味来了,敢情这是庄屹花钱请的人来给他消费的?操,庄屹你他妈可以啊!真够“体贴”的,自己来不了,还找了几个人来代劳!

周泽霖气极反笑,把几个人都让进房里,然后自己收拾了东西滚蛋。

13

庄屹下了飞机,接收到短信提醒的来电信息,给周泽霖回拨去了个电话,想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没到,再顺便问问服务是否还满意。

只是接连几次电话都被按断了,他暗想着果然还是把人惹恼了,那边却终于有人接通了,他急忙道歉:“抱歉我在外地,飞机晚点,打你手机也没人接。”

“哦,没关系,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我可是艳福不浅啊,呵呵。”周泽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他气的不是庄屹放他鸽子,而是……算了,反正他们本来也只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关系,“我有点累了,先挂了。”

“等……”庄屹还想再解释,话还没说完,周泽霖已经毫不留情地切断了通话,他愣愣地看着手机,好像可以感受到对方那种无声的不快,也许……他多此一举了?

这次一波三折最终也没能见成的会面之后,周泽霖就端起了架子,再没主动联系过庄屹。

庄屹虽然觉得只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可终归是自己理亏,所以在过了一个星期后,他破天荒地头一次给周泽霖挂了个电话。

那时候庄屹刚下班,初秋的深夜已经有了些寒意,他站在楼底下等老朱开车过来,站的位置刚好是出风口,他只穿了件衬衫,所以电话一接通,他连句“你好”也没来得及说就先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本来周泽霖和朋友在酒吧玩得正high,裤袋里手机不依不饶地震动,他还想着是谁这么会挑时间真他妈烦,看到是庄屹,心里一咯噔,连忙招手说了句“我接个电话”,撇下众人,躲去了隔音的洗手间,做好心理准备,刚想先声夺人地来句:“你谁啊?”没成想,招呼自己的是几声惊天动地的大喷嚏,他皱了皱眉头,等停了问,“你没事吧?”

庄屹嗅了嗅鼻子,“没事,就是风太大了。”

“风大你不会多穿点啊。”周泽霖口气相当嫌恶,他穿着裤子坐在马桶上,盯着地面问,“还在外面?”

“就回去了。”庄屹平复好自己,恢复到往日的波澜不惊,他被风刮得缩了缩脖子没话找话:“你呢,最近忙吗?”

“还行吧,比拍戏闲点。”周泽霖公式化的回答。

“嗯,劳逸要结合,总太忙把身体搞垮了也不行,下一部戏什么时候啊。”看见车靠边停了,庄屹赶紧猫腰钻进了后座。

“没准呢,可能跟风先上个综艺节目吧,看别人都在上,金哥有点急了。”周泽霖没劲地扯起拴挂在隔板上的卷纸。

庄屹不怎么看电视,也不太知道现在电视圈的行情,“上次祁导那个戏,本子你看过了吗?”

“哪个祁导?”

庄屹没做声,他想这周泽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有点开自己想骂人开关的技能,怎么这么讨人嫌呢,沉默地瞅了眼斜前方特意把广播调小的老朱,他刚想压着脾气问,你还想不想混了?

“啧,逗你玩呢。”周泽霖似有先见之明似的抢先一步为自己开脱。

庄屹更气,有气无处发,“你当你才多大呢,幼儿园的小鬼都没你幼稚。”

“我怎么了,我就调节一下气氛,谁让你这么一本正经的,而且……反正比你小,你都可以当我……”周泽霖及时刹住了车,怕庄屹七窍生烟赶紧扯其他:“咳,剧本看过了,也试过镜了,不出意外估计年底进组吧。”

“哼,晚了,你说你小子嘴上怎么就不把门,你出道前老师没教你怎么说话?时间太久忘记了,要不要给你重新上上课?”

“好啊,拜你为师咯,要教的话,最好嘴对嘴教。”周泽霖干脆撂蹶子说。

“你,你——”庄屹一气之下直接挂断了手机,这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这要是他儿子他非打得屁股开花不可!

周泽霖“喂”了几声,把手上扯下来的纸揉一揉扔进垃圾桶,摁了一下抽水马桶假装上完厕所,刚准备出门,电话又响了,还是庄屹打来的,他一激动差点没把手机滑出去,有些紧张地接起来,小小声地试探:“喂?”

庄屹被周泽霖一打岔,倒忘了自己的正事,当然,上床也属于要事之一,他虽然因为“不行”了很久,导致性欲下降很多,可积存久了总是要释放一下的,周泽霖技术不错,现在他反而看开了,“星期五我有空,老地方吗?”

这是庄屹头一次主动约,周泽霖张着嘴惊得有点合不拢,“我天,今天几号啊,你受什么刺激了,居然这么豪放,不行,我得缓缓。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上次放我鸽子你良心上过不去。”

庄屹皱了皱眉头,也有点被戳穿的难堪,直接丢了句,“那晚上见吧。”不给周泽霖再发挥的时间,再一次结束了通话。

切,小样儿!周泽霖得意洋洋地翘起了尾巴,果然晾几天是对的,可就这样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还随叫随到,庄屹肯定还是不会把他当回事,他得想个招儿回将一下,这么走神想着出了隔间,洗完手刚准备出去,手臂被人拉住了。

“嗨,好巧,你也来玩啊?”

周泽霖看了看拉着自己的手,涂紫色指甲油戴成窜的手链,又转头看了眼面前这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活像是只鹦鹉的非主流,赶紧甩开手,“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那人望向洗手台上方大面积的镜子,松开手触了触头发:“啊,他们把我头发染成这样了啊,怪不得你不记得我。我是秦钦荣,年初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你不记得了?”

周泽霖回想了一下,完全没有印象,勉强应付着,“哦,你好,拜拜。”

“哇,这么久不见,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喝一杯。”

手臂再一次被抓住,周泽霖有些头大,这只鸟是有多不识相,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吗?按道理这种场所也不该有他的粉丝啊,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他抬了抬手,试图抽回,“下次吧,我朋友还在等我。”

“唉,你果然还是没认出我吧?”

男生突然凑近过来,周泽霖后退了一步,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

“不瞒你说,你是我喜欢的型。”

耳朵像是被人轻轻吹了气,周泽霖这回正眼看向了男生,“是你?”人,周泽霖印象不深,可这句话,他倒是记忆犹新,因为在他明确表示对男人没兴趣后的不久他就和庄屹搞到了一起,也算是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总算想起来了,嘿。”秦钦荣面带笑意,因为长着一张不显年纪的娃娃脸,看着倒像是个还没出社会的大学生,眉眼弯弯的倒是还挺俊秀。

周泽霖对普通男人倒也不会多看第二眼,可因为知晓秦钦荣是gay,还对自己直言不讳的表示过好感,当下也就仔细多看了几分,这一看发现真是比姓庄的好看多了,笑起来还特别有感染力,连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真不好意思,没认出来,你上次穿得比较正式,今天我还以为是哪个街头行为艺术家呢,我请你喝一杯吧?”

“啊,下午玩牌输了,被哥们整成了这副鬼样,我自己也很郁闷。”秦钦荣笑着微微低头,耳朵都有点红。

周泽霖顺势抬手在对方的鸡窝头上揉了揉,“还成吧,挺有特色的。”

“啊?你喜欢啊?”秦钦荣瞪圆了眼睛。

“嗯,蛮可爱的啊。”周泽霖说着还眨了一下眼睛。

“唔,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好。”秦钦荣被周泽霖一挑逗,明显慌了神。

周泽霖笑笑,暗叹自己果然大有市场,姓庄的太不识货了,居然还把他往外推。等秦钦荣出来,他请对方在吧台喝了一杯,两人年纪相仿,都有海外经历,都喜欢唱歌听歌,天南海北地瞎聊了一会儿,也就熟得差不多了。喝到第三杯时,周泽霖抵不住好奇,问道:“哎,问你个私人问题,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男人?”

秦钦荣歪着头,脸红扑扑地说:“我不喜欢上男人,我喜欢……被男人上,哈哈哈。”

周泽霖笑着在秦钦荣额头上敲了一下,“哥问你正经的呢,别扯皮。”

“为什么啊……为什么呢?我哪知道为什么啊,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你为什么喜欢女人啊?这有为什么吗?”

周泽霖吃瘪,换了个问法,“那你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男人的?”

“很简单啊,看到他,我会硬,被他上,我会射。”

周泽霖“噗嗤”一声,嘴里的酒喷洒了出来,他想到了自己和庄屹,目前的状况是他碰庄屹时会硬,而庄屹被他插一插也会射,这……他擦擦嘴,“那如果对女人也有反应呢?”

“问他自己上谁更爽咯?”秦钦荣下巴搁在吧台上,扭过脖子说:“哥你干嘛问这些?难道对我有兴趣了?”

“有兴趣也不找你。”周泽霖说着从秦钦荣手中抽走酒杯,掏出钱压在杯底,“别喝了,你回你朋友那吧,下次有机会再聊。”

“好,我电话你可存好了,我会一直空窗等你哦。”

周泽霖置若罔闻地挥挥手,“走了,拜。”

14

一大早庄屹就醒了,可忙忙弄弄老朱都等在门口,他还没选好搭配西服的领带,总觉得那个颜色亮点,这个颜色又暗点,也许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镜子里的这张脸实在太乏善可陈了,怎么穿还是好看不起来,都说人靠衣装,哪里啊,分明是衣服也要靠人才能撑出场面,赏心悦目。

庄屹懊恼地捡起丢弃在一旁毫不起眼的一条,草草打了个结了事,管他呢,反正再怎么比还是赢不过既年轻又是靠脸吃饭的当红明星,何必自讨没趣呢,而且只是解决日常需求,今天这顿吃的太差,明天可以吃顿好的补回来,周泽霖不至于亏待自己。

今天是星期五,是约好了晚上要和周泽霖碰面的日子,虽然行程表上还有其他事项,不过昨天庄屹已经让助理提前推了,再爽约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出了试衣间,在玄关换鞋子时,庄屹又跑到储藏室,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陈年的葡萄酒,一并带上吧,就当是上次未去成的赔礼。

坐上后座,庄屹发现老朱一直用后视镜看自己,低头瞄了眼自己问道:“怎么了吗?”

老朱笑道:“庄总今天是不是特别打扮过,感觉比平时更有风度啊。”

庄屹跟着笑笑:“也是难为你了,老朱。”

老朱急忙辩解,“我是说真的啊,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庄总你是知道的,您虽然平时穿着也很得体,可绝对没有今天这么讲究,我跟了您这么久,这点还看不出来吗?晚上有约会吗,庄总?”

庄屹被分析的一时有点语塞,“我都这把年纪了,哪有什么约会。”

“看庄总您说的,您比我们这些老大粗保养得好多了,说您三十来岁也不为过,正是一枝花的年纪啊,何况追你的人那么多,您不上心而已。”

他倒是也想上心,谁让他上不了呢,庄屹自嘲地想,这不只能另辟蹊径了,“老朱,今晚你就不用等我了。”

“好的,那我下午洗个车,还是把车停在A区,您直接去取。”

“行。”

过了下班的点,等公司人走得差不多了,庄屹才开车从公司出发,因为没吃晚饭直接过去,他还特意提前叫了送餐,夜幕早已降临,开着开着车窗玻璃蒙上了一滴滴水珠,下雨了。

庄屹打开雨刷器,心情颇好的哼起了年代久远的老歌,大部分人不喜欢下雨,觉得下雨天湿答答的又麻烦,庄屹倒是对下雨天情有独钟,可能因为“雨”承载了他太多美好的回忆……

提着酒站在电梯里,庄屹对于自己这种送上门来的行为有点唾弃的同时居然还隐隐的有些期待,男人果然都是感官动物。

他刷卡开门时发现客厅地上已经有换了的皮鞋,猜测周泽霖已经到了,听到卧室传来动静,便寻声朝里面走去,推开微掩的门,大床房上赤裸的身躯却阻碍他再进一步。

因为不止一个人,周泽霖身侧还斜躺着一个只穿着文胸和内裤,身材火辣的洋妞。

庄屹僵在房门口,他可是万万没想到,周泽霖会以牙还牙地给他来这么一出,真是好大的惊喜,亏他还……

周泽霖脑袋埋在女人的胸口,感觉到推阻才转头看向门口,见到庄屹,神态自然地说:“啊,你到了,别站在门口,进来呀,一起。”

庄屹走进房间,把手上提着的酒放到圆桌上,并未出声。

周泽霖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靠在床头,一手把玩着女人金黄的发丝,“哎,我差点忘记了你跟女人不行,没关系,我插你。”说着拍拍身旁右侧床铺的位置,一副欲左拥右抱的派头。

庄屹冷冽地剜了一眼周泽霖,“这是拉菲,你们喝吧。”说完走出去,顺带关上房门。

等外面的关门声也响起,周泽霖跳下床,从牛皮纸袋里取出红酒,愤愤地锤了一下桌子,然后在外国妞一连串的“what's happened”中穿衣套鞋,奔追出去。

衣衫不整地跑到地下停车场时,庄屹那辆车正从他眼前飞驰而过,他狂跑上前去追,当然两条腿赛不过四个轮子,人没追上,倒是吸了一嘴的尾气。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弯腰喘气,喘没几口,又想起来还有手机,赶紧打电话,只是庄屹似乎真气着了,一概不接。

操,早知最后是这个局面,他何必为了争回面子,让两人的关系雪上加霜!

周泽霖开着车在路上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开到最快档似乎还是赶不上雨水滑落的速度,他本可以在这样的夜晚好好享受一场鱼水之欢,却偏偏想不开……想到此处,周泽霖就想拿头撞墙。

电台里播报着哪里哪里又出事故的紧急路况信息,周泽霖一面担心庄屹出事,一面借着导航凭借微薄的记忆往庄屹的住宅开去,最后堵车加上开错路花费近两个小时总算到达目的地时,发现要找的人并没有回来,车不在。

雨势已经减弱,周泽霖冒着雨绕着住宅转悠了两圈,家里灯不亮,应该是没人,他又躲回车上,从十点钟等到凌晨,从凌晨等到三点,从三点钟再到天亮。

雨过天晴,太阳出来了,周泽霖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扭了扭酸硬的脖颈,然后下车伸了个懒腰,头发和衣服已经差不多自然风干了,庄屹还未现身。

周泽霖看了眼手表,已经七点多了,这个人居然彻夜未归,他趴在院子铁门上挤着脑袋往里张望,正试图翻墙进去,汽车鸣笛声吓得他摔跌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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