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到家早点睡啊,happy birthday,我也想你。”
“知道了,bye。”庄屹挂了电话,竞觉出一丝甜蜜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似乎并不坏。
一大早到公司,办公桌上就放了鲜花、蛋糕和贺卡,这算是公司的生日福利,他提了蛋糕出来,让就近的办公室分了吃,同时谢谢大家给予的生日祝福。
这只是开始,九点以后前台不停地收到快递送上门的礼物,到了下午两点,庄屹那张硕大的办公桌都要堆不下了,他吩咐人把这些清理掉,并让助理告诉前台,再有快递过来,不用拿进来了,反正他也不会拆。
前台刚清闲了没十分钟,这回不是快递,直接有人找上门来了,来人是一位身材高挑,浓妆艳抹,走路妖娆,头戴礼帽,烫着波浪卷发的大美女。
“您好小姐,请问你找……”
美女提了一提手上的蛋糕盒,送给谁不言而喻。
“请问您有预约吗?”
美女翻了个白眼,径自朝里面走去。
前台小姐赶忙追上去阻挡,“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没有预约您不可以擅自……”
美女的出现就像是一道风景线,吸引了走廊两边办公室不少人的注目,有人甚至扒着门框偷看,还有人指指点点,外加八卦:“哇~大美女,庄总艳福不浅啊。”
前台小姑娘穿着一步裙,没有赶上大美女风风火火的走路速度,直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开启又关上,她被关在外,没有勇气敲开这扇门。
庄屹正在签文件,听见门响,他并没有抬头,以为只是送材料的,直到办公桌对面有人提着裙子坐下了,他才缓缓抬头,然后震惊得他下巴差点没掉。
这个画着精致妆容,乍一看美得出尘,细一看,其实不难发现是男扮女装的拜访者,不是别人,正是时下当红的男明星——周泽霖。
庄屹急忙起身去锁了门,“你不是在美国吗?”
周泽霖把蛋糕放到桌上,“我骗你的,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下飞机。”
“你为什么扮成这副鬼样子?”庄屹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周泽霖。
周泽霖假装娇羞地挽了一挽头发,颔首低眉道:“不好看吗?你嫌弃啊?”
“好好说话。”庄屹甘拜下风。
19
浓密乌黑的长睫毛呼扇呼扇:“我想给你个惊喜啊,这是我亲自做的蛋糕。”周泽霖爱好甜食,私下也跟着APP学过几次烘焙,总没机会展示,终于逮着机会,他睡没几个钟头,一大早从六点钟就开始准备,失败了两次,最后终于像那么回事儿。大男人提个蛋糕上门好像画面有点怪异,他于是大胆地尝试曾经在戏里扮演过的女装,反正都是乔装,女人也挺有趣,正好锻炼演技。
庄屹打开蛋糕盒,居然做得不赖,虽然花样不繁琐,可白白的奶油上点缀着几颗红彤彤的草莓,瞧着还挺有样子,他感叹道:“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个。”
周泽霖昂起脖子,一脸骄傲。
“不过我不爱吃甜的,你吃了走吧。”
周泽霖放下二郎腿,拎着裙子站起身,直接拿叉子挑了一坨伸到庄屹嘴边,“我做了一上午,你好意思不吃?”
庄屹勉强张了口,油腻腻的奶油让他难以下咽,“我真不爱吃……”
话没说完,周泽霖就凑了上来,噙住他的嘴,舔过口腔里的奶油,“我帮你吃,行了吧?”
一口奶油吃了有五分钟,吃完周泽霖舔舔唇,准备来下一口,庄屹愣住了,“你不是来真的吧?”
“那不能我一个人吃。”
“你想要怎么样?”
周泽霖推着庄屹往后退,“我想要怎么样?我想吃你。”
庄屹后背抵住办公桌,他被压制得不得不向后倾身。
周泽霖挥开办公桌上的文件,让庄屹上半身平躺上去,而后解开对方的领带衬衫,把奶油抹到了男人的胸前。
庄屹被舔得浑身发颤,他抓着周泽霖的假发,“不要……你不要乱来……”
周泽霖撕扯着庄屹的乳头,威胁道:“你不要乱动,再动我脱你裤子,在这就把你办了。”
庄屹果然老实很多,仍频频想抬头,“那你快一点,等下有人敲门。”
正所谓,说什么来什么,庄屹刚说完,真就有人敲了门:“庄总,窦院长过来了,说找你。”
一听是姓窦的,周泽霖又想起错失的第一个祝福,他啃咬着庄屹的喉结,故意不让庄屹顺利的说话。
庄屹紧张地推拒着周泽霖的脑袋,“你、你先让他在会客室……呃啊,等一会儿。”
“他来干什么?”等人走了,周泽霖怒视着庄屹。
“他昨天约我晚上吃饭。”庄屹撑起身体,也不顾胸前都是口水,就直接扣起扣子。
“你晚上跟他一起吃饭?!”周泽霖一脸鄙夷。
“……我以前都跟他一起吃。”系好领带,庄屹跳下桌子,见周泽霖猪肝色的板着个脸,他顺毛道:“我吃完就去找你。”
“还有呢?”周泽霖不满地道。
为了把人尽快撵走,庄屹不得不丢出砝码,“晚上都听你的。”
周泽霖这才勉强“哼”了声,然后不慌不忙地补起妆,还故意把头发弄得很乱,营造出一种被拖到小树林里的风情,出门时正巧碰见窦勋,错身而过时,他狠狠地甩了下头,扭腰摆臀,趾高气昂地走了。
庄屹跟在后头准备去会客室找窦勋,他掩饰地别过眼,都替周泽霖捏把汗。
“这女人够高啊,快赶超我了吧,外国人?老庄你也真有两把刷子,虽然那方面……居然能搞定,可这样的你也吃得下?”窦勋对着周泽霖的屁股吹了口口哨,语带嘲讽地说,他想起刚刚在外边,混熟的员工们向他透露的信息:说今天庄总有多风光,收了多少束花,多少份礼物,还有美女亲自登门送蛋糕,留在办公室一直不出来……
庄屹摸摸鼻子,“她人挺好的。”
窦勋奇怪地看向庄屹,这个人向来不怎么夸人,能被他夸的……果然,还是女人。
“怎么了?”庄屹见窦勋盯着自己,疑惑道。
窦勋勾勾手指,示意庄屹靠近,然后直接上手,用拇指拭掉了对方被染上色的双唇,“还有口红。”
庄屹连忙又用手背擦了擦,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人虽然不年轻了,略显疲惫的脸上有明显的沧桑感,可是笑起来却一如从前,连眼角细纹都变得可爱,仿佛时间都没有流逝,羞涩中夹着腼腆,干净中透着真挚,让人倍觉舒心,烦恼都一扫而空。只是当年独来独往异常高冷的他,并不爱笑,且不常笑,如果不是同一系同一级同一社团无意中看见过他笑,他大概也不会费尽心力地去结交这个朋友,两人也许永远都无法有交集……然而“朋友”这个词,如一道美丽的枷锁,束缚着他不要妄图去打破现状,这种感觉既满足又痛苦,因为他可以笃定他是庄屹唯一的朋友,却不敢保证他会是某人最爱的那个人……窦勋思绪飞舞,想得出了神,不自觉地抬手打算去触碰眼前的人以寻求真实感。
庄屹眼见有手臂过来,为避免刚才被抹嘴唇的尴尬感,他堪堪向后退了一步,往回向办公室走去,一边询问道:“你这么早过来干什么?还没到饭点吧。”
窦勋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苦笑了一下,跟上庄屹的步伐,佯装轻松地说:“来坏你好事啊。”
庄屹把人领到办公室让人倒了杯水,就把窦勋闲置在那里,干起了自己的事,他们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因为太熟了。两个人虽然性格不同,一个闹一个静,可像这样呆上一整天,各干各的事也不会感到不自在。
窦勋对这个办公室相当熟悉了,甚至室内的盆栽花卉养得如此茂盛,都有他浇水施肥的功劳,他自觉地走到沙发旁,先翻了翻桌上的杂志,又喝光了秘书倒的咖啡,在角落里玩了会儿乒乓,最后把百叶窗拉上,从衣柜里取出一条毯子,躺在沙发上准备睡一觉。
房间内陷入一片昏暗,庄屹不得不打开台灯,顺带开了空调,这两天降温,还挺凉的。
平时,窦勋一般是脚对着墙的那面,今天他反了过来,头朝着书柜,正对庄屹的办公桌。他枕着沙发扶手,视线正好可以看见庄屹,暖黄的光线照在那个认真工作的人脸上,虽然五官不出挑,却也蒙上了一层亮闪闪的光圈,耀得人心里发慌,他总以为陪伴是最无法被取代的,可是今天他莫名有了焦灼感。
“喂,醒醒,别睡了。”
窦勋勉强睁开眼睛,“几点了?”
庄屹已经整装待发,“七点多了。”
窦勋哈欠连天,“啊——我睡了这么久啊?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我也忙到现在,你起来吧,去洗个脸,我们去吃饭。"
路上,窦勋睡饱了,又开始天南地北地东拉西扯,庄屹不咸不淡地回应着,偶尔糗一糗对方,绕了颇远的路终于到了餐馆。
“这家虾饺很好吃,我吃过一次,那味道口感,真是没说的。”窦勋要了个包间。
“港式啊?开这么老远,肚子都饿过了,早知道路边随便吃碗面条。”庄屹兴致缺缺。
“你就扫兴吧!看在你今天过生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窦勋凶巴巴地道。
庄屹叹了口气,跟着窦勋上了电梯,他都怀疑到底是他过生日还是窦勋过生日,还是对方借着他过生日的幌子想自己大吃一顿。
上菜速度挺快,港式和川式混杂也是独树一帜,除了玉米汁庄屹喝着觉得挺可口,其他菜肴他吃了并没有觉得如窦勋说得那般惊艳,不过也不好驳窦勋面子,人家也是一番心意,他吃得筷子也就没怎么停。
吃到中途,突然有人敲了包厢的门,服务员探头进来说:“对不起打扰二位用餐,请问有没有一位叫庄屹的先生,有您的快递。”
“嗯?”庄屹放下筷子,着实有点摸不清状况,他指了指自己,“我的快递?”他又不网购,哪来的快递啊,何况还是送到吃饭的餐厅,这不是恶作剧吗?!
窦勋也跟着放下筷子,质疑道:“是不是搞错了?同名同姓?”
“呃……快递点名这个包厢,还说要您本人签收,不然您本人核实一下吧?”服务员礼貌地问。
庄屹看了窦勋一眼,应允道:“行,你喊他上来吧。”
快递员也确实像个快递员,穿着工作服,戴着鸭舌帽,身上挎着大包小包,操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你就是庄屹吗?麻烦签收一下。”
庄屹接过用胶带捆绑严实的纸盒,晃了晃,有响动,“稍等一下,我拆开看看。”他直接顺手拿了桌上的刀叉,沿着缝隙划开几刀,里面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系着丝带,他扯开,摘下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钥匙,附着一张纸条。
“什么啊?”窦勋伸长脖子问道。
庄屹遮着盖子,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就迅速地放了回去,他慌忙签收了快递,对窦勋说:“没什么,朋友的玩笑。”
窦勋当然不信,玩味地说:“想不到你现在形势这么好,吃个饭还有人把礼物送到这,真是羡慕死人了。”
“你行情少吗?就别跟着瞎起哄了。”庄屹面不改色地继续吃起来。
窦勋冷哼一声,把准备好的手表往桌子上一撂,“我吃饱了,就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先走了。”
庄屹喊了几声,窦勋像没听见似的取了大衣走人,他收好东西追出去时,只看到一个车屁股,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庄屹也是闹不明白。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和纸条,纸条上写着某某区某某街道某栋某室,附带一颗丑丑的心。
除了周泽霖,没人这么无聊了。
庄屹招来出租车,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地方,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果然一旋转,门便开了。
屋内黑漆漆的,庄屹摸着墙壁试图找到灯的开关,不想却被人往里推了一把,他还没来得及站直,伴随着重重地甩门声他又被人反推回门后,他呼吸急促,背贴着门板,不确定地问:“周……泽霖?”
20
“嘘——”周泽霖附在庄屹耳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他伸长一条腿抵进压制的人两腿中间,托起半张脸,耳鬓厮磨地扯咬着耳垂。
庄屹如受到蛊惑,不规律的心跳更加紊乱,他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我后面?”
周泽霖捏住男人的下巴,“刚才……我就在你们隔壁吃饭。”
身高的差距迫使庄屹不得不微微仰头,他压抑着自己快要乱了的呼吸,“你一直跟着我?”
“不然呢?”周泽霖哂然一笑,“我还没那么神通广大,礼物喜欢吗?是我家备份钥匙。”
虽然很震惊周泽霖居然把自己住所的钥匙给了他一把,两人算是做实了恋爱关系,但此时庄屹被挤压舔弄得有些难受,他想要去推拒压着他的高大身躯,只是他的手才放到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胸口,就有另一只手攀了上来抓住,慢慢往下拉。
那力道不轻不重,庄屹也就未有防备,等他惊觉时手已经被束至身后,手腕处接触到冰凉的金属,“咔”的一声,他的手失去了自由,等他刚反应过来那大概是手铐时,另一只手也被迅速拉下来,铐住了。
庄屹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地问:“你在干什么?”
周泽霖见人已制服,稍微拉开点距离,端详着挣扎的庄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深色格纹手帕,蒙住了男人的眼睛,用透着股邪气的声音说:“今天我们来玩点特别的。”
“你不要胡闹!”庄屹激动地转动着手腕和脑袋,“快点放开我!”
周泽霖不仅没放,还宣告大功告成似的拍了两下手,然后打开了房间的壁灯和顶灯,一瞬间室内亮得有点晃眼,他拿手在庄屹面前挥了挥,确定男人视线受阻什么也看不见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帮忙宽衣解带。
庄屹觉得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过来,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海洋,那种彷徨渐渐转变成了恐惧,然而他明白周泽霖已不会再听他指挥。他像是失去了武器的战士,断了线的风筝,任何挣扎都显得无谓,胸口有些凉,是衣服被解开了,挂在手关节,接着是下身,等他意识到自己光了屁股时,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他被拽着朝未知的地方磕磕绊绊地走去。
周泽霖拽着刚才还系在自己脖子上的黑色细领带,现在另一头被绑在了庄屹脖子上,真是一副秀色可餐的画面,光是这么看着他都觉得自己下体胀痛,迫切地想要发泄出来。他从玄关走到客厅,用脚踢走茶几,一屁股坐到了皮质沙发上,命令道:“再走两步就停。”
庄屹又被拽着走了两步,他赤着脚,靠着地面凉度的不同,来分析着位置的变化,刚才疯狂地想要宰了周泽霖的念头已经被压下去不少。一直以来他都是对别人发号司令,事事都要思前想后,顾虑重重,现在不用思考,等着周泽霖的指令,他竟然生出一种久违的放松感,既然如此,玩玩也无妨。
“好,停!跪下来。”周泽霖翘着二郎腿,拨了个靠垫到地上。
庄屹顿了三秒才缓缓下蹲,膝盖触到弹性松软的抱枕直接坐了下去,这样便双腿岔开跪成了M字型,好在这一块区域铺着毛茸茸的地垫,不至于感到冷。
周泽霖觉得自己差点要喷了鼻血,他放下交叠的腿,又拉了拉手上的领带,“再靠近一点。”
庄屹艰难地往前挪了挪,虽然遮着眼睛,他还是感觉好像被什么笼罩了似的,四处探寻之际,他的头被抬起,嘴唇上覆盖了柔软,湿润的舌翘开牙齿,野蛮地长驱直入,交换唾液。周泽霖的吻技很好,他也算是千帆过尽的人,此时都有些跟不上节奏,被吻得喘不过气。
周泽霖吸吮着庄屹的双唇,手在男人赤裸的身躯上来回抚摸,恨不得把人嚼碎吞进肚里,身下那二两肉早已剑拔弩张,他也不再隐忍不发,因为两腿之间就是猎物。
他腾出一只手去解皮带去拉裤链,白色内裤上已经被濡湿了一片,那东西直挺挺地跳出来,表面青筋暴突,硬得滚烫。他停下接吻的嘴,抓起庄屹的短发往下一按,瞬间被温热湿润包裹的感觉,让他爽得脚趾都跟着蜷曲了起来,他向后抻直脖颈,酣畅地吐出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吼出来:“操,真他妈爽!”
庄屹嘴被撑得已经说不了话,头被周泽霖一前一后推拉做着口活,那滋味真不是一般的腥气。刚刚分开嘴唇时他好不容易逮着吸吐口气,哪想就塞进了这么个巨物,脸靠近时还被钢丝似的毛戳着面颊。
周泽霖给他口时他虽然体会不到快感,可他也知道男人都嗜这个,只是换成服务对象是自己……做后面是为了自己也能勃起,而现在他所做的……
庄屹心里一哽,他活了大半辈子,哪做过这么赔本的买卖?!居然栽在周泽霖这毛头小子身上,真是心有不甘。
嘴张着已经近乎麻木,他累得直接咬了一口,听到周泽霖疼得一声惨叫,心里才平衡了些许。
周泽霖捞过庄屹的腰,把人按在地上,用手使劲在男人撅起的屁股上狠扇了一巴掌,“等不及被操啊?哥哥这就来满足你。”
庄屹下巴抵着毯子,屁股高高耸起,手被缚在背后,这姿势难堪到了一定地步。
然而此刻,他还真是跃跃欲试地有些期待周泽霖赶紧冲进来搞一搞他,大概,他身体里本就流淌着欠虐因子。
周泽霖把分身上刚才残余的口水又用手撸了撸,没有润滑油的作用,进去时明显的生涩迟缓,他能感觉到前面身体一软,似是疼得有些经受不住,他亲吻着男人光滑的背脊,轻声抚慰:“忍一忍,乖,我慢一点。”
庄屹疼得额头都出了汗,里面像被撕裂开来,长痛不如短痛,他发狠地低语道:“乖你个头,你他妈给我快点!”
经言语这么一刺激,周泽霖牢牢固定住庄屹瑟瑟颤抖的腰身,直接一捅到底!他难道想慢吗?还不是有顾虑,居然不识相,那就别怪他不体贴了。
因为看不见,周泽霖进出时的摩擦感被无限放大,疼痛也就加倍凸显,庄屹有一秒钟的昏厥,地上的毯子被他用牙咬得都快破了。
他承受着周泽霖的撞击,身体几次不堪地倒下又被扶起,最后周泽霖是直接趴在他身上干的,对方粗重的喘息喷在他脖子上,他混混沌沌,想着下次再也不乱许诺了,简直是自取灭亡。
周泽霖这回算是吃够本了,庄屹任他为所欲为做了一夜,隔了两三天想起来还能让他回味一番。剧组的道具还有很多,下次再借点其他的回来玩玩,不过以第二天庄屹那冷到北冰洋的态度,估计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嘿,嘿!你傻笑什么呢?”经纪人金哥对着坐在化妆镜的周泽霖打了个响指,“你这两天魂还在身上吗?”
周泽霖敛了笑意,坐正身体,避开金哥探究的眼神。
金哥戳了戳周泽霖手上拿的稿子,“让你好好背下上面的问题,别等下出篓子,你背几个了?估计连问题是什么都没看吧,啊?!”
周泽霖打了个哈欠,“我这不是在看呢吗,金哥你越来越婆妈了。”
“还敢诋毁我?!哼,过几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金哥讳莫如深地说。
“不会又是炒绯闻吧?你可饶了我吧!你也知道我现在……”周泽霖拉扯着金哥的衣角。
“切,有本事你告诉我是谁,不然你就得听我的!”这艺人的感情,本来也可以是为工作服务的,经纪人也有话语权。
“咳,我倒是想告诉全世界,可说出来,我怕吓死你。”周泽霖拿乔道。
金哥翻了个白眼,“你当金哥我是吓大的?赶紧背题吧!”
周泽霖是受邀参加某网站的视频访谈,因为是线上直播,基本上算是无法作弊,而且摄影棚里还有其他一些杂志的记者,真正是到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时候,虽然问题的范围是周泽霖这方划好圈的,大致的问题经过协商,金哥也罗列出了最不会出错和得体的标准答案,但周泽霖配不配合得好,就是个问题了。
起初,周泽霖和访问者开了几个小玩笑,现场气氛被调动得挺活跃,对方夸说周是目前线上最火最帅的小生之一,听说接下来还要参加某卫视的真人秀,某大导的新电影,档期都排到了一年以后。
周泽霖客套地表示自己愧不敢当,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努力学习和向前辈们多多请教,能有现在的成绩纯属是运气好,还有多亏自己粉丝的支持。
金哥在摄像机后面稍稍放了点心,答得还不错,没给团队丢脸。
过程一直很愉快,间歇有网友提出问题,周泽霖的回答也颇巧妙搞笑,大部分都避重就轻地回避了,比如问和另一公司目前正在对打的白羽丰关系如何?是人都知道白羽丰是目前周泽霖最强劲的对手,两人成绩相当,人设重叠,公司对立,粉丝也都互相排斥。
周泽霖则回答说很期待有机会合作,那样他们就会扯上关系了。
访谈接近尾声,金哥拖了把椅子坐下,打算歇一会儿,主持人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还特意表明是自己私心想问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回答。
周泽霖做了个请的手势,主持人问:可以说说你的理想型吗?我相信很多粉丝也和我一样好奇。
其实这个问题,周泽霖已经回答过无数遍了,官方答案是:善良可爱,体贴会照顾人。
金哥抖着腿,等着周泽霖说出标准答案。
不想周泽霖听到这个问题,先是露出了迷一般的微笑,然后缓缓答道:嗯……工作努力,个子比我矮十公分,可以不擅长下厨,但最好会下水饺,有待我挖掘地不为人知的一面,比如说总是很严肃却偶尔会流露出不一样的表情,这特质的类型也很吸引我,另外,我不介意年龄。
众人哗然,主持人虽然心里吐槽“描述的这么具体,肯定是有对象”,但还是及时把话题圆了回去,说:哇,这个回答真是不一般,好有诚意,想成为周泽霖的理想型不妨朝这个方向努力吧!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再次感谢周泽霖的到来,以及守候在网络前的你们,我们下期节目见。
金哥本来都做好准备收拾包走人了,听到周泽霖这特定的回答,吓得下了场就把徒惹事端者拎到一边,骂道:“你说你怎么想的?替我省炒作费不成,有你这么挖坑自己跳的吗?”
周泽霖转着眼珠,“哪有这么严重,我又没说是谁,大家随便猜咯。”
“你!”金哥气得直接甩膀子走了。
(补充个不放在正文里的小番外:
周泽霖穿着女装摇曳生姿地从公司高层办公室出来,下了电梯,回到艺人部楼层,在休息室换回私服卸完妆。
经纪人金哥正巧推门进来:“哎?你今天怎么回公司了?又没会。”
周泽霖悻悻地踢着脚边的纸箱子,“金哥,你说生日送什么礼物好?”
金哥掩嘴笑道:“哎呦,我生日十月份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周泽霖不屑地皱了皱眉,脚都快踩到纸箱里面,冷哼两声,“呵,呵。”
金哥走过来,打掉周泽霖的长腿,“拿走拿走,这里面是要搬到剧组的道具,你别弄坏了。”
周泽霖抬起腿,把纸箱拐到跟前,在半开的纸箱里乱翻一通,并无发现什么有趣的道具,除了一把手枪和一副手铐弄得挺逼真,他攥在手里耍帅了一把,忽然冒出个点子:“金哥,这道具急用吗?不急的话手铐借我玩玩。”
“行,别做坏事就成,后天还回来。”金哥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衣柜翻找什么,还喃喃自语,“哎?我钥匙放哪了,也不在这个兜里啊。”
周泽霖把手铐收进上衣大口袋里,“你在找钥匙?”
“嗯,刚才还在呢,怎么就找不着了?”
周泽霖往地上一瞥,椅子腿旁边好像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他弯腰捡起来:“是这串吗?”
金哥一回头,“对,对!原来掉这了。”
周泽霖拎着钥匙圈,忽然发现这钥匙里有一把挺像自己家的,遂问道:“哎?这把是我家的吗?”
“对啊,从钱姐那传承来的,掉了我可担不起。”金哥合上衣柜,走过来。
周泽霖把举着的钥匙串突然一收,不假思索地开始退钥匙,“这把钥匙你先给我,过两天我再给你配一把。”
“啊?”金哥虽不情愿,也不能说什么。
周泽霖拿下钥匙便一改刚才的萎靡不振,跳起身跑出休息室去找女助理,拿着钥匙交代:“你给我找个盒子,包装一下。”
助理接到任务,非常谨慎,因为周泽霖没有走,似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好不容易四处搜刮到一个不大不小正正好,别人用来装项链的纸盒,刚要放钥匙,却被一把抢走。
过了会儿纸盒被塞回来,周泽霖道:“包吧。”
“哦。”助理小心翼翼地接过。
在监督之下,助理手工近一个小时,任务总算合格。
周泽霖拿着包装好的精美礼品盒一抛一接地出了艺人部,经过前台时,他想了想,还是多嘴问道:“那个……庄总下班了吗?”
前台握起话筒,拨了个键,“稍等,我问下楼上。”挂掉之后对周泽霖说:“庄总还没离开。”
“哦。”周泽霖点点头,下到地下停车场,看时间也快接近五点了,想着等等也无妨,便窝在驾驶座一边听歌一边等人,虽然等到后来快八点他已经快失去耐心,不过……都等了这么长时间,这时候走太不划算了。
一路跟着窦勋的车绕了快半座城,总算到了吃饭的地儿,他暗忖,窦勋还真是花了功夫。
尾随着二人上了楼,周泽霖要了个旁边的包间,然后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吃饭前,他打了个电话给快递,让人到这里来收件。
刚好吃饱,快递来了电话,说已经在楼下了,周泽霖让服务员先别撤桌,自己出去一趟。
快递拿到件包裹好,准备填单子,问道:“寄哪儿啊?”
周泽霖又报了一遍这里的地址,加了房间号。
快递很迷茫:“啊?我问你收件地址。”
周泽霖肯定道:“你填吧,就是这里。”
“这么近你自己拿过去不完了,耍人呢?”快递不解地嘟嚷:“我这还有好多件要送呢。”
周泽霖直接掏出一百块钱,递向前:“不用找了。”
快递看白痴似的看了眼面前帽檐压得极低的男人,接过钱,“真不用找了?”
“嗯,但这件一定要本人签收。”
快递收了钱,态度好了不少,“放心吧。”)
21
理想型话题只是个引子,周泽霖接下来要参加真人秀节目,两人一组的搭档,有好朋友,好闺蜜,好哥们……安排和周泽霖一组的是曾经合作过一部戏的女演员陶雯,那部戏去年首播时收视率就挺高,排年度第三名,两人戏里扮演情侣,导致产生了很多入戏希望两人假戏真做的粉丝,俗称真爱CP粉。虽然经过一年的时间,话题弱了下去,可这回两人一起参加节目,不免让人想入非非,CP粉又蜂拥出动了。
有人分析周泽霖的理想型答案,明显就是指向比他大了三岁的陶雯,陶雯本人是冷系美人,大多数人看照片都会觉得这个人不好亲近,实际上私下陶雯也只是个会撒娇会捉弄人的女孩子而已,而且身高有一米七,踩上高跟鞋就是周泽霖说的数据,并且传言厨艺不错,工作努力当然不必说!
一时间两人的CP粉和周泽霖或陶雯的单人粉,吵得不可开交,真人秀节目还没开拍,已经先热了起来。后来几天后开新闻发布会时主持人还借此揶揄周泽霖说他是帮忙提前造势,周泽霖连连否认不是雯姐,他和雯姐绝对清白。
然而这否认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根本不值一提,金哥也是没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大家会把矛头指向陶雯,和他本来安排好借节目炒作的对象是同一人,周泽霖还真是歪打正着,替他省了不少事。
有话题度总比没新闻好,艺人之间联合炒作也是常有的事,周泽霖和陶雯上一部戏合作愉快,收效挺好,两人也因此接到了不少好代言,陶雯的经纪人和金哥还是大学同学,双方经济公司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正好自己带的艺人都单身,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合计,就预备一起上个真人秀节目扩大观众群。
节目第一季计划播出十二集,录制时间不稳定却相对宽裕,每个月录两次,一次大概花费三四天左右时间,除了常驻成员,还会邀请其他当红艺人作为一组随机嘉宾出席,录制地点通常提前一周告知,会去不同的城市或国家。
第一次录制是在南方的海滨城市,主要比赛玩一些海上、海底和沙滩项目,包括游泳、潜水、帆船、堆沙等等。一开始由于不熟悉游戏规则,闹出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乌龙,不过大家玩得都挺尽兴,节目导演也说,规则不是重点,能制造笑料就很OK,当然这重任的大部分担子还是要靠后期剪辑。
上节目,还是做游戏,难免会有肢体接触,录制现场周泽霖表现的相当绅士,可以说是非礼勿视,对陶雯也照顾有加,然而这配上近期尘嚣而上的绯闻,在旁人眼中难免就成了“秀恩爱”。
面对一致对外的起哄,开始周泽霖还会辩解几句,后来发现无济于事,也就懒得浪费口舌,再加上金哥好言相劝让他有点职业操守,他也就顺应民意,演起了暧昧,光笑也不否认了。
第一期节目播出后,收视率颇为理想,一举夺得了同时段的第一名,网络上搜索率也攀升到了第一位,不少搞笑片段被网友截成GIF图片到处转发,花絮里周泽霖坐在沙滩上弹吉他,陶雯在一边迎着海风认真听的画面也成为了热门……有人说节目可能有台本,可是花絮是私下,两人私下也这么黏糊,肯定有猫腻。
一时间谣言四起,绯闻收到收不住,各种爆料小道消息也层出不穷,还有匿名者曝光了深夜一起逛街的照片,说他们俩确实在交往,连细节都有板有眼……
庄屹放下腿,合上手中的杂志周刊,往茶几上一丢,斜了眼对面歪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的周泽霖,然后清了清嗓子,“咳……”
虽然只是普通的连连看,可因为暗暗观察着庄屹的一举一动,周泽霖玩了半个多小时还没通关,听到杂志摔到玻璃上的声音,他竖起耳朵,偷偷抬起眼皮瞟了眼对面的男人,云淡风轻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发火,他琢磨着开口的时机,“呃……”
“这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庄屹倚向沙发背,点上一支烟,不愠不火问道。
绯闻传遍了大街小巷,与其让庄屹从第三者口中听到些有的没的,还不如他先来自首,何况他和陶雯也没真有什么,周泽霖收起手机,端坐正身体,面有难色地说:“那个……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经纪人威逼利诱我……”
庄屹摆摆手,截住了周泽霖还没说完的话,满脸鄙夷地道,“太假了。”
“啊?”周泽霖张着嘴,一脸茫然。
庄屹拧起眉,“你就不能演得真一点?”就这水平,骗骗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们还行,对庄老板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了。
周泽霖都准备举起三根手指起誓以证清白了,此刻却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怕庄屹生气,他可是提前准备了一箩筐的话为自己开脱,然而现在的状况,却和自己的设想完全背道而驰,他不甘心地道:“你、你不吃醋?”
“哈?吃醋?!”庄屹提高音量,用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周泽霖,好像这是什么旷世奇谭。
周泽霖被这沉重的一击压得垂下了头,他捏紧拳头,冷冷地笑出了声,“我真佩服你。”对什么事都可以无动于衷,对什么人都可有可无。
“……”庄屹感觉到氛围的不妙,他不是没看到周泽霖满脸倦容和厚重的黑眼圈,两人最近都没怎么碰上面,周泽霖活动一个接一个,同时忙着周转各地拍剧,时间总凑不到一起。看到对方拎着行李箱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一时心有不忍,婉转道:“你刚下飞机也累了吧?我打电话叫司机送你回去先休息。”
“谢了,不用。”周泽霖起身,拖起脚边的行李箱起身就往门外走。
听着重重的关门声,庄屹也有些懊恼,最后他关了电脑,穿上外套追出去,“等我一下,跟你一起回去!”
电梯口没有人,人大概已经下去了,庄屹按了电梯,焦急地等着,同时拿出手机,想打电话让周泽霖等一下他,手机连线的过程中,电梯上来,门开了,窦勋站在里面,“咦?我正要去找你。”
看到窦勋,庄屹及时挂断了刚刚接通的电话,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掩饰掉不自然,“有事?”
“你什么破记性,我早上打电话约你一起健身啊!”窦勋把庄屹一把拽进电梯。
“啊,哦,是吗?”庄屹心不在焉。
“我发现我最近魅力下降,估计是因为肚子上长肉了!”窦勋揽着庄屹的肩,还作势要掀衣服。
庄屹对窦勋的厚脸皮一向没辙,上次他生日这位大爷发脾气甩脸色后就销声匿迹了一个多月,现在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贴上来,他也权当不记得,两个人勾肩搭臂地出了写字楼。
周泽霖放好后备箱的行李,正要坐进后车位,一抬头就是这样一副画面,气得当下就狠狠捶了一下车顶,怪不得说他假,敢情真的在这呢!
22
一路耿耿于怀地回到家,周泽霖气得简直要爆炸,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他洗了个澡,穿上简单的运动T恤和收脚裤就下了楼,伴随着耳机里疯狂的鼓点,他拼命地奔跑,妄图压下身体里冲动暴力想揍人的因子,和心里强烈的不甘乃至是委屈。
无奸不商,庄屹真是完美诠释了这个词,把他钓上手了就露出真面目,真他妈的,他甘拜下风。
起风了,夜空中挂着的弦月被乌云遮住,路边茂盛的梧桐树叶哗啦作响,周泽霖步伐稳健地迈着腿,他似乎感觉不到累,尽管额头的汗已经沿着鬓角后颈不断流淌。
风越刮越猛,路人多数揪紧了衣领行色匆匆,没有人留意到身旁这个夜跑的人是当红小明星。说穿了,周泽霖这个级别的艺人,除了粉丝追星族,并没有多少人会把他当回事。
跑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迎面吹来的风里夹了雨点,落在脸上凉凉的,下雨了。周泽霖感知到后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像只驰骋在草原上的猎豹,气势汹汹,一往无前。
周泽霖显得那样突兀,他跑得有条不紊,和打着伞以及慌忙逃窜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逆风将他的T恤吹鼓成弧形,雨点砸在身上,让他看起来既凌乱又孤傲。
而这一幕,刚巧叫坐在车里等红灯的秦钦荣尽收眼底。
雨刮器掠过车前窗,秦钦荣放在方向盘上的指尖,随着车厢内欢快的音乐轻打着节拍,看到路旁跑过的身形修长挺拔,健气洋溢的男人,不免多瞅了两眼。这宽肩长腿真挺让他流口水的,及至绿灯亮了,他松了刹车缓缓起步,还惹不住回头想去看看正脸。
“脖子都快扭断了,看什么呢?”同车的哥们发出疑问,他们一伙几个同龄公子哥,正驱车要去打网游。
嘴里说着“没啥”在看清男人面容后,秦钦荣火速靠边停了车。
“怎么回事啊?”
“干嘛停车呀?”
秦钦荣把车门解锁,上半身前倾推开副驾的门,嚷嚷道:“你们下车下车,今儿不去打游戏了,你们自个儿想办法走吧。”
“靠,你有病吧!这下着雨呢把我们赶下车?”几个哥们一脸的不可思议。
秦钦荣陪上笑脸,却不容妥协,“下回我一定赔罪!”
丢下人,哧溜一下就把车开走了。
等从后视镜看到哥几个打上车走了,秦钦荣才又放松油门,缓缓往路边靠。
周泽霖跑得挺快,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停在路边的红色卡宴,看着人影轻快闪过,秦钦荣按了喇叭,谁知那人并无反应,他不得不卡着速度追。
跟了快有一分钟,周泽霖似乎总算意识到有人在喊自己,他摘下耳机,疑惑地转身张望。
秦钦荣赶紧刹车,推开门,挥舞手臂,很兴奋的样子。
周泽霖信步走过来,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看清是秦钦荣后他兴致也并不高昂:“原来是你啊。”
“哥你怎么下雨天还跑步啊?”秦钦荣拿手挡在头顶。
周泽霖呼噜了一把头发,发梢基本都湿了,他信手拈来一个理由:“好久没运动了。”
秦钦荣眨眨眼,“想运动还不简单?走,上车!”
周泽霖迟疑了一下,也就不计较地坐进了副驾,“我身上湿的,你这车……”
“没事儿,后座有毛巾,哥你擦擦脸吧。”秦钦荣快速启动了。
周泽霖没问秦钦荣去哪儿,他一路上都没怎么开口,只是尽量不板着脸。
秦钦荣倒是自顾自地说着“好巧,居然在路上碰到”之类,掩不住的喜悦。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车停到地库,秦钦荣说:“到了。”
跟着上了电梯,周泽霖才知道是去健身馆,还想着自己又没带装备,秦钦荣貌似看出他的顾虑,俏皮地一笑说:“没关系,我在这里有多的衣服,可以借你。”
“哦,谢谢。”周泽霖公式化地说。
健身房看的出来相当高档,似乎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得起的,秦钦荣在前台取出会卡,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接过,“秦先生您好,您是要选公共区,还是私人区?”
秦钦荣转头问周泽霖:“哥你想在哪里锻炼?”
“有练拳击的吗?”周泽霖看着面前平板上的健身馆宣传照问道。
“先生,有的,不过该项运动只有公共区有。”客服礼貌地解答。
“那好,就选公共区吧。”秦钦荣说道。
取了钥匙,进了会馆里面,秦钦荣去包年租柜那里取出了自己的运动装备,把多余没穿过的一套给了周泽霖。他挺懒的,虽然办了高级会员卡,可一年并没有来锻炼过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