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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2

作者:寒蕊/池落 当前章节:151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沈真刚才做得十分小心,陆宣其实没有什么不适,听声音还很精神,他把手探进沈真的衬衫里摸来揉去,下身却一动不动,沈真拿陆宣没办法,又被他吊得难受,只得靠着腰腹和腿的力量,自己上下吞吐陆宣粗大的性器。

陆宣一手托着沈真的臀部帮助他动作,一手顺着他的小腿向上抚摸,沈真往下坐时他便挺腰往上迎,变换着角度摩擦戳弄沈真的敏感点,饱满的睾丸拍打在柔软的臀肉上,清脆的啪啪声和插入搅动时发出的细微水声混合在一起,听来说不出的淫靡。沈真羞耻得全身泛红,然而他越是羞耻,下身和陆宣相连的部位就越是敏感。

陆宣炽热的性器每一次都捅到沈真肠道深处,再向外抽出一些技巧的顶弄让他迷乱的那点,沈真咬住嘴唇,齿间偶尔泄露出一两声破碎的呻吟,后穴被操干的刺激感鲜明到令他难以承受,沈真却没让陆宣放轻力道,反而主动加快了往下坐的速度,让陆宣能更多、更深的进入他。

他喜欢被陆宣这样填满,心甘情愿的在他怀里颤抖,那物在他体内冲撞搏动时,沈真仿佛能感受到陆宣的心跳,那感觉比所有快感都要甜美迷人,几次下来,刚进入时有点萎靡的性器很快便被插得高高翘起,前端不住的出水。

陆宣的手指从沈真的大腿一直摸到两人交合处,沈真的蜜穴柔顺严密的咬着陆宣的阴茎不放,穴口附近的皱褶被撑得平整,白嫩的臀肉则被耻毛刮蹭成了淡红色,过多的润滑剂在激烈的抽插间流出来,摩擦出的白沫把沈真的股缝染得又湿又滑。陆宣将指尖上的水抹在沈真的大腿根部,又拉着沈真的手去摸自己的后穴,说:“亲爱的,摸到了吗,你下边全湿了。”

说话间陆宣顶到了沈真的前列腺,快感一波波的漫上来,沈真几乎说不出话,急促的喘息着弯下腰来寻找陆宣的嘴唇,陆宣边吻沈真边抱着他坐起身,舌头伸进沈真嘴里和他纠缠,一手半扶半搂的探入沈真的后领爱抚他的肩胛骨,一手则压住沈真胸前的玫瑰,用花梗碾住沈真的乳头或轻或重的碾动。

玫瑰梗上的尖刺早就剪掉了,按在胸前的软肉上说不出的麻痒,沈真的乳头很快充血变硬,小石子一样硬硬的挺立在胸膛上,另一边没被人碰触的乳头也颤巍巍的顶住衬衫。

陆宣摘掉沈真的领结,解开他领口下第一粒纽扣,湿热的唇舌吻过沈真的脖颈和锁骨,又隔着衬衫唇齿并用的玩弄沈真寂寞的乳尖,口水很快将沈真胸口处真丝布料浸成半透明,隐隐透出一抹诱人的肉色。

上涌的热气让沈真无法思考,沸腾的血液如同迁徙期的野兽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他的骨肉奔涌而出,沈真双腿盘住陆宣的腰,手环过陆宣的颈项,快到的时候,沈真绞紧后穴,揪住陆宣的发尾让他抬起头,低头狠狠的吻住他。

两人唇舌相交,胸膛紧贴,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陆宣的性器抵在沈真敏感的内壁上和他同时到达高潮。

射精后陆宣没有马上从沈真身体里退出来,他和沈真温柔的接吻,半硬的阴茎埋在沈真温暖且仍在一阵阵收缩的软穴里,手掌贴着沈真的肌肤,安慰般抚摸他的后背,沈真闭着眼和陆宣额头相触,温存的在他的颈项和肩膀处摩挲。

等快感的余韵逐渐散去,沈真扶着陆宣的肩半跪起身,陆宣的性器从他身后敏感的甬道里滑出来,沈真浑身一颤,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他并紧双腿,忍着伸手去摸的欲望,给陆宣摘掉套子,打好结丢到床尾的纸篓里。

床上的玫瑰被他们两折腾得掉了一地,沈真不敢看地面和纸篓,撇开眼问陆宣:“你先洗?”

陆宣勾了勾手指,示意沈真靠过来,说:“等会洗,让我帮你脱衣服。”

沈真身上的衬衫被他俩揉得皱巴巴的,两瓣饱经摧残的玫瑰花瓣坚强又可怜挂在花梗上,胸前和下摆还溅着可疑的深色痕迹,陆宣从上往下解开他的衣扣,把衣领拉到他肩膀下。沈真的手臂还套在袖子里,裸着白皙的肩膀和胸膛,腰部以下却是一片狼藉,陆宣越看心里越痒,搂着沈真的腰又把他压回床上。

沈真做了两次,现在身上轻飘飘的,躺在陆宣怀里不想动,陆宣凑过来在他耳根处轻吻,沈真无奈的推了陆宣一下,说:“你还没完?”

陆宣舔了舔沈真的耳垂,双眼发亮,低声笑着说:“阿波罗,亲爱的,你真棒,我们再来一次吧。”

沈真腿酸腰疼,他立刻拢上敞开的衣服,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亲爱的,我好累,不来了吧。”

陆宣目光在他领口露出的皮肤上寻睃,手指偷偷的摸到沈真腿间,不死心的道:“就一次,刚才用的是无味的,这次用草莓?我给你念《诗经》?十四行诗?Whitman?”

沈真双腿并起,夹住陆宣不安分的手,一手捏住陆宣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二话不说,低头堵住他的嘴唇,陆宣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沈真按着陆宣,又亲了好一会才肯放过他。

陆宣没力气再在沈真身上乱摸,倒在沈真身边急促的喘息,沈真衣领松开,露出白净的胸膛,他的手指轻柔的在陆宣头发里拨弄,又捏住他的后脖颈揉了揉,说:“去洗澡,嗯?”

陆宣在心里给教他用腹式呼吸训练肺活量的顾宁点了个愤怒的差评,手却搂着沈真不放,倔强的坚持道:“要洗一起洗。”

沈真身上黏糊糊的十分难受,见陆宣一派坚定,只得好笑的妥协道:“行吧,一起。”陆宣要想做别的,再把他吻到发软就行了。

陆宣不知道他对象早已掌握了镇压他的特殊方式,得意的让沈真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勾腰搭背大腿贴大腿的一起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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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吐着魂出去跑圈,我需要让我沸腾的灵魂冷静一下_(:з」∠)_

PS:As I must die on thine等句出自雪莱的《印度小夜曲》,诗中原本用的是her,改了一下。

番外三 探班记

陆宣身着碧绫大袖单衫,腰不束带,宽大领口敞至小腹,露出漂亮锁骨和结实胸膛,长发披散,懒懒坐于案后。

美貌侍女奉上香茗,手持洁白羽扇,跪在一侧煎茶,又有十数女婢轮番端来时令鲜果并牛心炙等熟食供陆宣享用,略一沾箸,便即撤走。

苏严在堂下跽坐多时,陆宣不系巾裙,跣足而出,一语未发,自顾就座,苏严心下已生愤懑之意,此刻又见他案上珍馐如流水,自己面前却连茶水也无,终是不堪此折辱,按剑霍然而起,怒声道:“前日苏某羁旅北境,久闻王玄衡雅量高怀,素有吞虏之志,心中常恨江山阻隔,不得与太傅叙觏。会朝廷征诏,某新赴江左,欣然来谒,熟料竟遭此陵蔑。今太傅欲行鸱吓小计,尤可自忖为礼度之门耶?”

此话一出,奉茶侍女倏然色变。

陆宣则举止自若,徐徐咽下一枚石蜜樱桃,待苏严语毕,他方放下食箸,忽而广袖一扫,案上盘盏多遭拂落,一时只见水精迸裂白玉碎,内外仆婢皆瑟瑟垂首。陆宣神态倨傲,长眉一抬,望向自己秀白指尖,口中冷冷嘲道:“何来丧家之狗,于我堂前狺吠。”

苏严面露惊愕,副导演郑言立刻说:“咔!”

置景组上前更换道具,陆宣冲饰演苏严的顾遥比了个拇指,妆也没卸,同坐在边上沈真对了个眼神,便挽起大袖子和副导一起看监视器的回放。

助理小姑娘瞄到陆宣胸前匀称的肌肉线条,内心不住的流口水,羡慕的对沈真说:“陆老师穿古装真好看啊,演得也好。”看着现在的陆影帝,她完全能理解魏晋时期那些一见美男子就群情激动甚至把美男子看死的人民群众的内心了,瞧这行走间鼓荡飘摆的袍袖,瞧这顾盼时风流写意的眉眼,刚action时片场里不分男女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沈真能和这么好看的陆影帝谈恋爱,真的好幸福啊。

沈真的目光一直跟着陆宣,闻言笑了笑,语气温和随意的说:“他平常也很好看啊。”

助理姑娘突然被老板对象云淡风轻的秀了一脸恩爱,她懵逼了一秒,很快回过神应和着沈真拍陆宣马屁,心想这次拍摄一结束她就去找个男朋友,不然这工作没法干了。

刚才那条拍得很好,顾遥和奉茶侍女还得补两个镜头,陆宣下场给他们搭戏,拍了二十来分钟,这一幕过了,诸人开始收拾场地和拍摄工具,准备吃饭休息。

化妆师给陆宣卸了面妆和头套,要接着帮他换衣服,陆宣却说:“辛苦了,你准备给魏子晴上妆就行,衣服我自己换。”

助理妹子和陆宣报备一声,自觉的溜去找剧组里的朋友聊天,她一走,陆宣就把独立化妆间的门反锁起来,沈真站在他背后,两人互相抱着,边接吻边退到沙发边上。

一个多月没见,两人一碰到对方便忍不住用力纠缠在一起,两人唇舌勾缠,身体交叠,从心脏到指尖都在发麻发痛,相触的每一寸肌肤都像在燃烧,激烈的爱抚和体液交换,都是对爱人汹涌的思念。

待这漫长的一吻结束,两人的脸都因缺氧而微微泛红,沈真的衬衫已经被完全解开,皮带都被陆宣扯出一半,陆宣松垮的大袖衫滑到小臂上,他几乎是光着上半身将沈真压坐在沙发扶手上。

“想我了吗,亲爱的?”陆宣舔去沈真唇边的银丝,特意留长的柔软黑发披在赤裸的肩头,一手撩开袍子,让自己被内裤包裹着的火热性器和沈真硬挺的阴茎蹭在一起。

“每一天,每一个晚上都在想你,”沈真手掌贴着陆宣的脸颊,手指温柔的抚摸他修得齐整的眉毛,情动中克制的道:“化妆间里不行,而且你下午还要工作。”

陆宣吻住沈真白皙颈项上滚动的喉结,沙哑的低笑道:“忍不了了,我要工作不要紧,你下午不工作,我做你就行。”

陆宣说完便分开沈真的大腿,自己脱了戏服,半跪着滑到沈真腿间,沈真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握住陆宣的肩膀要推开他,说:“别,我来的路上出了一身汗。”

陆宣捉住沈真的手不让动,咬住他的内裤边缘往外扯,沈真身下那个口是心非的硬热东西立刻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被陆宣一口含进嘴里。

沈真还要推陆宣,陆宣含住他整个头部,对准那个敏感的小孔使劲一吸,沈真顿时全身发软,陆宣趁机把他推倒在沙发上,上下其手,为所欲为。

不多会,沈真的东西硬到了极致,在陆宣口腔里微微抖动,陆宣收紧口腔,灵活的舌头来回舔他龟头下的小沟和顶端的小孔,沈真只来得及从陆宣嘴里抽出来,大量乳白色液体喷到陆宣的嘴唇和脸颊上,陆宣用左手握住他阴茎下的两粒小球揉捏,甚至低下头含着一颗睾丸舔弄,另一只手掌握住沈真的根部,往下轻撸柱身,帮助沈真把精囊中余下的精液吐干净。

等沈真的双眼重新恢复焦距,就见陆宣的脸和锁骨上都沾满他的精液,沈真一愣,继而脸颊发烫,忙拉起陆宣,用衬衫给他擦脸,说:“对不起亲爱的,我没控制住,有没有射到你……嘴里?”

陆宣不以为意的舔了下嘴唇,艳红舌尖带进点浓稠的白液,促狭的遗憾说:“没有,你反应也太快了。”

沈真全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疯狂爆炸,说:“我……你别这样。”

他看到陆宣还硬着,就说:“我也给你……舔出来。”

沈真要学陆宣蹲下去,陆宣用体重压住沈真,在他耳边说:“回去再舔,我现在想抱着你弄。”

沈真只好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让陆宣光着身体坐在他大腿上,沈真用手帮陆宣弄,陆宣就搂着沈真的腰,一边抚摸他的胸膛和小腹,一边亲吻他的脖子肩膀,最后他吻着沈真的肩窝射了出来。

完事后两人用矿泉水和纸巾整理了一下,陆宣的戏服倒是没事,沈真的衬衫不能再穿了,好在陆宣在沈真来前就和他商量过穿着,包里特意带了件件和沈真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情侣衫’,正好拿来让沈真换上。

沈真喷了点的空气清新剂,确定闻不出来味道了,才和陆宣到外边吃饭。

两人坐到一处凉爽的树荫下,沈真从保温盒里端出盛汤的饭盒,陆宣一看,特意跑去找了个干净瓷碗,让沈真把汤倒进去,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微博上。

这天中午,陆宣的影迷和粉丝们难以置信的发现他们几乎不发日常的爱豆突然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张照片。

青花瓷碗里盛着奶白色的鱼汤,碗壁上搁着一小节修长白皙的手指。

照片上只配了两个字:好吃。

迷妹迷弟们纷纷猜测陆影帝大中午的发这个是在报社还是被片场的辣鸡伙食逼疯了,觉得影帝被逼疯的人占了多数,毕竟鱼汤应该是好喝而不是好吃,最后粉丝们统一了口径,一个个的询问起影帝需不需要一个煮得一手好汤的老婆或者老公。

至于好吃鱼汤的真相……

大概只有陆影帝本人和他男朋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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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真的是个清水文作者

2、吴肖番外可能有点长,之后会另外开贴

3、重度拖延症犯病Ing,正文还没修改完,改完会在新文贴微博地址,想留个纪念,可能会做印调,虽然估计没几个人,到时候再看吧_(:з」∠)_

吴肖番外

Chapter 1

肖然提出分手时,程柔正窝在沙发里修指甲,肖然说得平和随意,她便没当一回事,随口道:“突然提这个干嘛,我爸妈又催你了?你就说我不想呗,我家和你家只隔一个楼道,住谁的房子不一样,过几年再说。”

熟透的水晶汤包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肖然关掉煤气灶,熟练地往保温饭盒里装了半笼汤包,剩下一半装盘,连粥碗一起端上餐桌,说:“不是因为这个,我有追求对象了,分了我好追人。”

程柔一怔,磨光板差点戳进指甲缝里。

程柔和肖然家住对门,父母是同事,他俩又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关系铁得不能再铁,哪怕在肖然去国外读动物医学那段时间也没断过联系。去年肖然回国,八年的求学经历赋予了他干净而成熟的成年男性气质,程柔正被长辈催婚催得想要自爆,一见肖然便打起了鬼主意。

程柔是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肖然则是个既没有男朋友也不想出柜的gay,在第四次帮被诱骗去相亲的程柔解围后,肖然接受了程柔的提议,两人约法三章,结为情侣。

门当户对知根知底,肖然长得讨人喜欢,又嘴甜会来事儿,程家二老对他满意得不得了,程柔好不容易过了段消停日子,乍一听肖然真准备脱单,她整个人都震惊了。

程柔顾不上装淑女,卧槽了一声,说:“你对象谁?你们医院那小卷毛?”程柔去过肖然他们医院几次,他办公室有个年轻医生,头发是少见的褐色天然卷,长得还有点小英俊,肖然的硕士生导师是他本科时期教动物传染病学的教授,肖然管他叫师兄,那语气和眼神,她当时就觉得这两人之间有问题。肖然一说有追求对象,程柔马上就想到他师兄了。

肖然说:“师兄只是发尾有点卷,他比你还大三岁,别乱给人起外号。”

这就是默认了,程柔指甲也不修了,磨光板一扔,洗了手上桌吃早餐,说:“你打算出柜了?肖叔估计能把你腿打断。”

“我爸那我会想办法,”肖然穿好风衣,拎着汤包和打好的豆浆,出门前忽而想起一事,嘱咐程柔说:“我中午不回来,你走的时候帮我锁下门。”

程柔冲他摆了摆手,说:“知道了,晚上记得来我这拿钥匙,分手的事你先别告诉我爸妈,老头子马上过寿了,下个月我和他们说。”她和肖然为了做戏方便,互相交换过对方家里的钥匙,但现在肖然有了喜欢的人,她再拿着这个就不合适了。没有肖然,她又得天天被爸妈千方百计骗去相亲,程柔想想还有点舍不得。

肖然笑道:“谢了。”

肖然所在的医院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吴山青昨晚替人值夜诊,半夜来了好几个急症患者,凌晨时还接收了一只突发胃扭转扩张的德牧,胃复位和固定手术结束后天都亮了。

吴山青几乎一夜未眠,两眼放空如同梦游,一上车就瘫倒在副驾驶座里。肖然把保温盒打开递给他,吴山青闻到食物的香味,一张仿佛被掏空的面瘫脸上总算有了点神采,他接过肖然拆好的筷子,就着温热的甜豆浆咽了一个汤包。

肖然在面皮里包了一整个虾仁,吴山青最喜欢这个,连吃了两个才空出嘴来问肖然:“这在哪买的?还挺好吃。”医院附近的饭店他都吃遍了,都没有肖然带来的好吃。

吴山青吃得停不下筷子,肖然满足地说:“早上刚做的,合你胃口就好。”

吴山青手一顿,惊讶地转头看他,说:“你会做饭?”

“会的不多,做点家常菜还可以,”肖然笑了一下,见吴山青一脸颓靡,眼睑下浮着淡淡的黑眼圈,说:“师兄,我送你回家吧,回去补个觉,下午再去家居城。”他们两今天轮休,这天有一个近来名动业内的E国新锐剧团在中心大剧场演出,肖然提前约了吴山青去看歌剧,碰巧原本的值班医师长辈出了车祸,晚上要去医院陪床,吴山青还他五一换班的人情,谁知夜里求诊的人那么多。

肖然再怎么期待今天的约会,也不可能让吴山青顶着这么副疲劳过度的样子出去玩。

吴山青还在诧异肖然会做饭的事,闻言精神一振,说:“不用,我不困,票都订好了,走起。”

吴山青这么坚持,肖然只得妥协道:“行吧,过去还要一段时间,你先睡一会。”

肖然车上有U型枕和毯子,吴山青吃完汤包就换到后座补眠,肖然特意开得慢了点,过九点才到剧院门口,歌剧正要开场。吴山青睡醒反而更困了,强撑着看了个开场就迷糊起来,舞台上夜女王的三位侍女正在争夺埃及王子的归属权,吴山青的脑袋随着唱词的节奏一点一点的,肖然好笑地观察了他五分钟,脱了风衣盖在吴山青身上,又伸手轻轻地把他的头摆到自己肩膀上。

肖然肩膀瘦削,吴山青睡着硌得慌,他在肖然肩上蹭了蹭,想找个柔软点的地方,蹭到温热的肩窝处方枕着不动了。肖然也不叫醒他,反而放松身体,往吴山青那凑近了一点,让他靠得更舒服,观众席上灯光昏暗,吴山青睡得挺惬意,最后的合唱团上台时才被肖然叫起来。

肖然肩上的衣服湿了一小片,两人走出剧院,白色布料上的水渍在阳光下分外显眼。

吴山青:……

和人约出来看歌剧不但睡着了还流了对方一身口水,吴山青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说:“那个,先别开车了,我们去边上看看,给你买件衣服。”

其实衣服用水洗一下等风吹干了就行,肖然见他尴尬就没说,剧院外就有一个购物中心,吴山青本来只想给肖然买件上衣,但架不住肖然天生衣架子,随便穿哪件都好看,吴山青挑出了兴致,两人逛了半天,走出商场去餐厅的时候肖然买了整两套,身上穿着新衬衫,手上还提着纸袋子。

肖然自己付了一套的钱,最后买衬衫时吴山青趁他在试衣间的时候先付了,肖然要转账给他,吴山青没要,说:“送你的六一礼物。”

肖然十几年没过过六一节了,他眼睛温润,笑了一下,说:“那我真不给了,谢谢师兄。”不但和吴山青在一块靠了两个多小时,还收到了吴山青送的衬衫,改天他再回送件东西,四舍五入就是交换了定情信物,赚大发了。

肖然笑得可爱,吴山青看到他抿起的唇角,心脏怦怦直跳,心想你最好别跟程柔分手,穿了我送的衣服就是答应当我的人,分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点了菜,肖然说:“对了师兄,下周你去D市,贝多芬要寄养在医院吗?”两个月前他和吴山青救了只摔断腿的小野猫,后来被吴山青领养了,起的名就叫贝多芬。

吴山青说:“不送医院,让沈真帮我照顾几天。”他还记得程柔想养贝多芬的事,眼神警惕得像只发现有人想拿走他小鱼干,于是竖起了尾巴随时准备炸毛的猫。

肖然手指动了动,忍住想揉他头发的冲动,说:“贝多芬不是不喜欢他家的狗吗,放我吧,我好久没和贝多芬玩了。”

吴山青挑起眉毛,说:“你喂?”

肖然知道吴山青不喜欢程柔碰他的猫,点点头说:“我喂。”

贝多芬胆子小,看到其他动物和人就神经过敏,也就对着吴山青和肖然才肯躺平任撸,如果不是D市的交流会得去一周,不方便让沈真天天去他家铲屎喂猫,吴山青也不会把猫寄养在沈家,肖然愿意帮忙当然更好,吴山青神情放松了点,说:“也可以,那就麻烦你了,明天我把猫粮猫砂什么的送去你家?”

肖然说:“明天我送你去机场,顺便把贝多芬和其他东西带走就行。”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吴山青乐得省事,没怎么推辞就答应了。他向家里出柜后一直住在沈家,自己的精装修房买来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现在他搬回自己家住,有些家具摆设需要添置,肖然和吴山青说好下午一起去逛家居城,才看了个书架就接到程柔的电话。

程柔父母探亲回来,知道肖然今天有假,问他要不要来家里,晚上两家聚个餐。程柔无奈地低声说:“抱歉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回A市,他们刚和肖叔打了个电话,你要是实在来不了就算了。”

肖然答应了程柔等程父过完生日再挑明事实,这时候也不好不露面,便和程柔说晚点过去,吴山青正和导购员询问能否订做猫爬架,在边上听了两耳朵,顿时郁闷不已。他俩原本可以在一起玩一整天,结果早上被他睡过去了,眼看着下午也没了,同事给女朋友让位天经地义,吴山青不能怪肖然不讲义气,只好在心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撑到回家再睡,后悔了片刻又觉得这不是睡不睡的事,暗恋对象有女朋友了不拉开距离还非要和人凑一块,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但是当时肖然约他出来玩,弯起眼睛这么一笑,他什么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生气哦,根本无法保持微笑,好想穿回上周把沉迷男色的自己摇醒!

肖然挂掉电话,向吴山青歉然道:“抱歉师兄,几位长辈临时要聚餐,叫我过去,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吴山青心里苦得泛酸,脸上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怎么真诚的体贴道:“女朋友比较重要,你急的话先走也行。”

肖然笑了笑,说:“不急,我们逛完再去。”

再耽误肖然的时间也没什么意思,吴山青敷衍地在边上的家具店走马观花地溜了一圈,订了个小书柜就打算打道回府。

肖然把吴山青送到楼下,吴山青快走到楼道时,肖然突然降下车窗叫住他:“师兄。”

吴山青转身看他,示意肖然有事快说,肖然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说:“明早六点半我来接你?”

吴山青心情有点丧,现在只想趴到他软乎乎的床上什么都不想一觉睡到晚上,闻言嗯了一声,说:“先谢谢你了,明天给你电话,”等了片刻,见肖然还停在原地不动,又问:“还有事?”

吴山青脸色泛白,眼里带着倦意和疑惑,肖然怕影响他休息,原本要解释的话就没说出口,转而说:“你别睡太久,记得起来吃晚饭。”

吴山青觉得肖然哪都好,就是偶尔有些絮叨,他向肖然比了个心,说:“知道了,小操心。”

Chapter 2

肖家二老到的比肖然早,肖然到时,就见爸妈坐在客厅里和程柔父母聊得正欢,程柔在一旁给长辈们倒茶削水果,偶尔回上两句,脸上挂着言不由衷的、忍耐似的微笑,肖然一进来,程柔便唰地抬起头,看过来的眼睛跟见到救世主似的闪闪发亮。

青梅竹马间的默契不是吹的,肖然接收到程柔的求救信号,先亲切礼貌地问候了双方父母,接着展示了下他带来的西瓜和橙,借着切西瓜的机会到程家厨房转了一圈,发现米和酱油都见底了,然后主动提出去楼下超市买新的添上,程柔还没开口,程母就发话让她去帮肖然提东西,程柔无所谓地应了,关了门走进电梯里,她才肩膀一塌长出了口气。

肖然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问:“叔叔阿姨跟你说什么了?”

“他们给我表姐的小儿子拍了一万张照片,非让我一张张的看,你过来前我已经听了一下午谁谁的女儿刚办了婚礼谁谁的孙子今年上小学,真是服了。”程柔一脸生无可恋,说:“晚上吃饭的时候估计还要说,大兄弟,我对不住你啊。”

春节后两家父母就开始旁敲侧击催促他们尽快去登记,程柔经历过什么样的摧残肖然多少猜到了。他答应程柔假装情侣的时候才刚回国,还不认识吴山青,也没意识到老一辈想见到年轻人成家的愿望到底有多迫切,程柔则是只顾着摆脱被相亲没考虑那么多,现在四位长辈天天想着怎么把他俩绑去领证,两人顾忌长辈的情绪,就算想解释也难以启齿。

弄成这种局面两人都有责任,肖然不可能责备程柔,他按住开门钮让程柔先出去,说:“要么这两天和他们透点口风?”

程柔脑补了一下她爸妈知道真相然后瞬间爆炸的场景,沉默片刻,说:“别吧,我再想想。”

肖然跟在程柔身后出了楼道,算算程父生日就在下周三,离六月没几天了,他就没说什么,只开玩笑让程柔收好身份证和户口本。程柔细思恐极,买好酱油和米后拉着肖然去超市外的咖啡店里呆到六点半,直到肖父打电话催他俩去饭店才肯回去,路上肖然发了条短信给吴山青,发现他果然睡过头了之后用外卖APP给他订了份煲仔饭。

吴山青睡得迷迷糊糊的,肖然一句话重复好几遍他才听进脑子里,话说到一半没声儿了,声音里还带点轻微的鼻音,肖然对他的迷茫不以为意,一听他拖着尾音的‘嗯’就忍不住弯起眼睛。

程柔原本在低着头玩微信,听到肖然叫师兄时下意识往他那一瞥,结果一抬眼就被肖然的笑容闪了个正着,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自觉地往边上走了两步,免得再听到什么令她道心不稳的对话。

肖然这通电话一直打到家门口才挂断,两人把买好的大米调料放进厨房,锁上门到饭店找长辈汇合。

不知道程家二老回乡探亲时受了什么刺激,席间对肖然热情无比,肖然的爸妈和他们一唱一和,四个人把下午折磨程柔的话题换汤不换药地又说了一遍,程柔满心崩溃,肖然倒是很态度良好,不管长辈说什么他都一副受教了的样子,但一问他和程柔有什么打算他就打哈哈转移话题,任凭他爸肖遇怎么瞪他都不给准话。

好在两家关系亲近,即便两个小辈不肯配合,席间气氛也并不僵硬,饭后肖然和程柔分别送父母回小区,肖遇往副驾驶座上一坐,和肖然有三分像的娃娃脸一板,开始和空调一起放冷气。

车里噔噔的提示音响个不停,肖然挂上档,慢慢把车倒出停车位,眼睛盯着后视镜,说:“爸,安全带。”

肖遇看他头也不回,冷哼一声,自己拽过安全带系好,说:“你和程柔到底怎么回事?谈到现在还没个准,耍流氓吗?”

肖然好笑道:“我和小柔清清白白,怎么叫耍流氓?”

肖遇冷漠地说:“你算算你兄弟姐妹里还有哪个没结婚的,你方姨程叔还指望他们闺女趁他俩能说能动的时候给他们生个外孙带,你们两个老大不小,该做什么自己心里要有个数。”

肖然心里咯噔一声,嘴唇紧抿,过了一会又语气舒缓地说:“爸,结婚生孩子不是每个人人生圆满的必要条件……”

不等肖然说完,肖遇就直接打断他说:“在我这里,这就是。”

在很多父母看来,合适的婚姻和健康的孩子代表着一个人的未来正常、稳定、成熟,至少能够老有所依,即便现在夫妻反目养子不孝的事情屡见不鲜,从比例上来看那也只是少数,一个有法律和血缘维系的家庭总比连一段合法证明都没有的情侣关系或者形影相吊更令人安心。年轻人可以轻狂骄傲,但在人生大事上决不可糊涂,一旦行差踏错,为了他们后半辈子顺遂,父母便不得不出手替他们正本清源。

肖遇就是这样的父亲,肖然在性向刚觉醒的大学时期就同他争辩过无数次,每每都被肖遇强硬的态度呛得无话可说,他知道父母的要求出于一片拳拳爱子之心,故而说不出更刺激他们的诉求,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肖然不想在开车的时候跟肖遇争论这种会使肾上腺素飙升的问题,但又不肯屈服于肖遇的独断专行,于是他只能闭上嘴,不再搭理肖遇的问话。

肖遇和肖然讲话得不到回应,脸色黑得不行,最后被晚饭后就没再开过口的萧晓鸿哄住了,好歹忍到了自家楼下才摔门下车。

肖然偷看了眼微信,吴山青发了张照片给他,照的是个吃空的外卖盒,肖然心情好了点,心平气和地和母亲道别,回了吴山青一个抱抱的表情,然后调头回家。

吴山青吃完肖然点的爱心外卖,洗了个澡又爬上床,一直睡到凌晨五点,醒来正好收拾行李顺带捉猫。

贝多芬当了两个多月家猫,作息已然调整得比吴山青还要规律。吴山青一手托前肢一手捧屁股地把猫从窝里捞出来时,贝多芬还没醒,朦胧中察觉到饲主的气息,爱娇地眯着眼睛在他手心一蹭,软软地喵了一声,喵完忽觉不对,圆眼一睁,就见面前立着个敞着门的小铁笼子。

贝多芬一张开眼吴山青就知道不好,他眼疾手快地捏住俩毛爪子,兜着猫屁股的手熟练地一送,贝多芬未及反抗便被弄进了笼子里,眼睁睁瞧着铲屎官啪嗒一声冷酷无情地锁上了笼门。

一觉醒来就被限制了猫身自由的小花猫登时炸了毛,竖起尾巴冲吴山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吴山青早习惯了这猫一见拉箱猫包这类半封闭性容器就闹事的脾气,充耳不闻地探进两根指头给它挠下巴和脖子,贝多芬被挠舒服了,脑袋抵着吴山青的手掌转来转去,叫声也跟着柔软下来,吴山青手指一停,它又开始放声尖叫。

吴山青边玩手游边给它挠了十来分钟,贝多芬毫无收敛的意思,为免吵醒其他住户,吴山青只得打电话给肖然请他上来帮忙拎行李,自己则拎着笼子和宠物用品,一路撸猫撸上了副驾驶座。

车门一关,吴山青就懒得摸它了,贝多芬发现自己怎么叫吴山青都不肯给它顺毛,气急败坏地在笼子里转了一圈,继而趴在栏杆上探出爪子要够吴山青。吴山青看它够得费劲,啧了一声,一手握着肖然给他带的豆浆,一手捏着贝多芬的爪子按它肉垫玩儿,说:“宝贝儿,脾气这么暴,以后会找不到老婆的知道不?”

肖然忍着笑,好心提醒道:“师兄,贝多芬本来就没法找老婆。”贝多芬已经成年了,摔伤治好后医院顺便给它做了绝育手术,这记仇的猫至今还一见切它蛋蛋的张医生就炸毛。

肖然一说吴山青就想起来了,他捉起贝多芬的两只爪子令它人立起来,眼睛瞄着小花猫掩在绒毛里的下半身,坏心眼地说:“哦,忘了你是个小可怜,要不你乖一点,回头我再弄只小公猫回来陪你玩。”

听到‘小公猫’,肖然转头看了吴山青一眼,吴山青没发现,还饶有兴趣地伸指头去挠贝多芬的毛肚皮。

贝多芬感觉到铲屎官不怀好意的目光,耳朵一抿,喵地挣开爪子,恼羞成怒地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吴山青又拨弄了两下贝多芬的尾巴,贝多芬不理他,他才心满意足地把猫笼放到后座开始吃早餐。

他们走得早,交通十分顺畅,到机场时比预定时间还早半个小时,吴山青把猫从笼子里抱出来揉了一通,揉完才下了车,说:“这趟谢谢你,托运我自己办就行,你去上班吧,路上小心。”

肖然说:“没事,你落地了给我发个短信。”

吴山青应了,关上车门冲他挥了挥手,肖然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探身对站在原地等着目送他的吴山青说:“师兄,我和小柔分手了。”

吴山青:“……啊?”

“我和小柔分手了,”肖然看着一脸懵逼的吴山青,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不等他反应就说:“师兄我先走了,你去办托运吧,一路平安。”

肖然说走就走,油门踩得干脆利落,吴山青尚未回过味儿来,肖然已跑得连车牌都看不清了。

Chapter 3

“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交流会第二天才正式开始,吴山青到地方后直奔酒店,包一丢就迫不及待地给沈真打了个电话。

沈真听他语气纠结,好笑地说:“你不是说如果肖然没对象你就追他吗,现在他恢复单身你还不高兴了。”

“他这单得也太快了,昨天还和程柔家长一起吃饭今天就分了,而且他说的时候还笑眯眯的,”吴山青盘腿坐在床上回忆这两天肖然的言行,回忆完他眉毛一拧,说:“怎么感觉有点渣?”

沈真听吴山青说过肖然和程柔的关系,想了想说:“应该不会,他们两家长辈关系好,程柔如果不愿意,一个晚上肯定解决不了,估计是和平分手。”

其实吴山青也不是真怀疑肖然的人品,主要是肖然这手分得太猝不及防了,他高兴是高兴,可高兴之余又有些奇怪:“……他分就分吧,告诉我干嘛?”

这个问题比较微妙,沈真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他思考了片刻,说:“有三种可能。一是肖然和你关系好,突然想起这件事了就顺口跟你说一声,没什么别的意思。二是肖然看出你对他的态度不对,想试探你一下,三是他准备追你。”

后两种可能听得吴山青先是一愣,再一想肖然以往和他相处的情形,又觉得沈真说的有道理,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认为哪种可能性最高?”

沈真说:“我和肖然不熟,不好说,你自己认为是哪个?”

吴山青沉思半晌,很快得出了结论,肯定地说:“肖然早上跟我强调了两次分手了,不像是突然想起来顺口说的,我演技这么好,对所有人都如春风般温暖,怎么可能暴露,第六感告诉我,他很可能想追我。”作为从小学时代起身边就没少过追求者的人,吴山青对自己的人格魅力一直有种迷之自信。

沈真早就习惯了发小的自恋,提醒道:“你先问清楚肖然现在是不是真的单身,说不定他没分手或者过段时间又和女朋友复合了。”

圈内骗婚或者形婚了再出来找男朋友的人不少,吴山青看肖然有真爱滤镜,当然不相信他是这种人,不过观察确认一下也好,如果肖然没和程柔分手,那他当然什么都不用想了,要是真分手了,他再计划下一步。

困扰他一个上午的问题找到了答案,吴山青顿觉神清气爽,又和沈真聊了几句,聊到沈真准备去工作室接他对象才主动收线。

肖然不知道他还没行动意图就已经暴露了,每天借着给吴山青发猫片的机会嘘寒问暖。吴山青出差的第三天,肖然例行公事地把贝多芬玩逗猫棒的视频用微信发给吴山青,然后牵上两只快出院的大狗到院子里遛弯,溜达了没一会,突然接到吴山青的来电。

肖然几天没听到吴山青的声音,很快把两条狗绳都换到左手,右手按了接听,笑着说:“师兄晚上好。”

吴山青嗯了一声,问:“你吃晚饭了吗?”

肖然说:“吃了,正遛狗呢,你吃了没?”

“你发视频前我们正在吃,现在散了,”吴山青叹了口气,严肃地说:“我们一般六点结束,七点吃饭,不续摊的话九点左右回酒店,你一定要向我汇报工作的话,我建议你九点半以后再发给我。”

肖然一怔,听他讲到后面才明白了,说:“我发成手术视频了?”

医院里好些医生会把部分手术过程拍下来传到微博或者朋友圈,院长出于宣传目的,也很鼓励这种做法,肖然入院未满一年,且临床时间不足,按照医院规定还不能独立看诊,但做一些小手术还是没问题的,手术时护士会帮他拍照,这周的照片视频还没导出来,估计是给吴山青发微信时选错了。

吴山青说:“刚F大的刘教授带他女儿跟我们吃饭,小姑娘坐我边上,看到我在翻贝多芬的照片就凑过来吸猫,结果视频一开弹出一个血淋淋的腹腔,瞬间脸就白了。”猫胃里取出来的是一截沾着血水肠液的玉米棒子,妹子再一看桌上的玉米排骨汤,脸上表情变得那叫一个精彩,估计她这个月都不想再吃玉米了。

虽然他是无意的,不过手术视频夹在猫片里发给别人是不太好,肖然歉然道:“不小心发错了,下次我看清楚再发。”

吴山青本来就是想借故和肖然通电话,现在目的达成,大度地谅解了肖然的无心之失。

两只狗乖乖地跟着肖然走了一段路,逐渐走出了兴致,见牵着它们的那白大褂自言自语得正开心,过转角时终于按捺不住,趁着肖然不注意,撒开四条腿便乐颠颠地往两边树丛里钻。

肖然一时没拽住,被拖着小跑了一段,吴山青从那边欢乐的汪汪声和肖然的呵斥里分辨出他遛的是上周住进他们医院的哈士奇和萨摩耶,他怕肖然把手机摔了,说:“你专心遛狗,我们回头再聊?”

肖然经验丰富地把手机往肩窝里一夹,飞快地两手抓住狗绳一卷,正好赶在狗蹿进树丛前把狗拉住了,他听吴山青要挂电话,忙侧过脸答道:“我这没事,师兄你还没到宾馆吗?”

吴山青说:“没,我散步回去的,还有一段路。”之前他和沈真商量的时候,沈真建议他等出差结束回了A市再亲眼看看肖然和程柔的态度,但这几天下来,吴山青觉得肖然的态度摆得很清楚了。

冒着被哈士奇遛的风险也要多跟他说几句话,要说肖然对他一点想法也没有,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不信。

吴山青是个急性子,肖然先起了话头,他见路上行人稀少,没人注意他,索性直接问道:“哎,小操心,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几天是不是特别想念我?接到我电话是不是特别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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