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少当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些。”
何斯年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脑袋依旧扭动着想要挣脱桎梏。
皱着眉头吼道,“松手!”
张副官当真放了手,“我说了,顾司令好这口,我也好这口。”
何斯年揉了揉发红的下巴,“去你娘的好这口!”心说回头找人弄死你。
说着就往门口冲。
张副官怎容他出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大手捏住他的肩膀,动弹不得。
“顾清久那个小白脸能干什么,不如跟了我,跟了陆司令,跟了南京。保你比现在的日子过得还逍遥。”又附上一句,“你的大烟,也会有。”
又是同样的方法,何斯年心说这是挖墙脚来了,又想起舒长华因为种种原因投靠了南京,怕这是用同样的方法让清哥心里受不住呢。
呸了一声,“你们这群丑八怪能比得上清哥!”
张副官狞笑,“你以为你比得上舒长华。”
何斯年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舒长华,登时就怒了,
“放狗屁!管你屁事!”胳膊一甩,就想甩脱他的手掌。
张副官常年打仗习武,手劲极大,就何斯年扑腾那几下子,跟小鸡仔一样。
顺势将他的胳膊反手一拧,“我说了,我上了你,就知道顾司令看不看中你了。”
何斯年手被拧到背后,疼得呲牙咧嘴,心头警铃大作,
“你敢!”色厉内荏,声音虽大,底气却不足。
他觉得,这人没什么不敢,何斯年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况且,万一清哥真就这样不要他了呢。
为他一个人去动陆归风这个大骨头,何斯年自己说出来都没底气。
发现捏住肩膀的手在往下滑,何斯年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感觉自己像是像女人一样被对待。
好歹也是个爷们啊!
何斯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也或许是张副官手上的力气减轻。猛的一下挣脱了肩膀上的桎梏。
又惊又怕地有些口不择言,“老子总有一天找人弄死你。”
张副官似乎没有轻易就放他走的意思,一来一回一拉一扯,何斯年有些恼了。
狗急了都还得跳墙呢。这人把他一大老爷们当女人来使是几个意思!
何斯年顺手抄起旁边一个木凳子,眼睛带着凶意“你他娘的再敢碰我试试!”
张副官的身手哪里是何斯年能比的过,一个转身靠近何斯年,将他手腕一掰,凳子啪嗒一声,顺手就掉到了地上。
张副官也不再磨蹭,身手就去撕何斯年的长衫。
何斯年见他这是玩真的,自己根本打不过他,说不怕是假的。
心头是又怕又怒,直喊清哥救命。
何斯年被他的逼近小心退后,却被掉下去的凳子绊着了脚。
摔在一旁不说,还被凳子腿硌了腰。
见着张副官狰狞的面孔就要扑上来,毕竟没见过这种架势,何斯年惊慌失措。
说时迟那时快,何斯年提起倒在地上的凳子朝着张副官脑袋就是猛的一下!
张副官顿时觉得脑袋钝痛,十分眩晕。额角的血顺着刀疤流到了嘴边。
何斯年扶着腰爬了起来,也不管腰痛,不要命地就往门口冲。
冲出去之前还不忘留一句,“我一定找人弄死你。”
边跑边觉得心有余悸,是他自己太过轻敌,以为所有人都是那么好对付。
何斯年吃了教训,以后这种事儿,不能单枪匹马地去对付。
张副官等眩晕的劲儿缓过来,舔了舔留到嘴边的血,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叫了个伙计上来,眼中满是盖不住的狠厉神色。
“去回了陆司令,何斯年不从。”
伙计刚跑到门口,又被张副官叫住了,
“等等,再告诉陆司令,舒长华的事儿,何斯年好像知道。”
伙计点点头,立即去办了。
慌不择路,何斯年没跑几步,就跟一人撞个满怀。
正想抬头道歉,却惊讶地叫出声,
“清哥!?”
环顾四周才发现,妈的,吃饭的地方竟然和军部只有一墙之隔。
何斯年恨得咬牙切齿,真他娘的嚣张!
顾清久刚从军部出来就撞上了何斯年,心情颇好,声音也温和了不少,
“怎么了?”
闯进顾清久怀里,何斯年这才觉得后怕,看着顾清久,哆嗦着嘴唇低低地叫了声,
“清哥。”
如一只受惊的小兽,声音软软糯糯的,顾清久觉得何斯年有些不对劲,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