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久手微微一僵,浓墨般漆黑的眸子看着何斯年。
何斯年一愣,怎么了?他记得戒瘾的时候顾清久问他是不是舒长华什么的,今儿个想到就是顺口一问。
顾清久看着何斯年许久,才回到道,
“你就是舒长华。”
何斯年被这一回答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舒长华,他是何斯年。
何斯年对着他摇头,“我不是。”
顾清久像是放弃似的叹了一口气,“对,你不是。”
何斯年更加云里雾里。
这两天傅桥也来的特别勤,顾清久为了给何斯年补身子,每天的菜都弄得十分丰富营养,傅桥顺着他的狗鼻子问着就过来了。
顾清久因为老是陪着何斯年,把傅桥累得够呛,所以也没说什么,反正傅桥也是蹭饭蹭惯了。只一点,除了糖醋排骨,无论什么东西,都得何斯年吃舒服了,他才能动筷子。
对此,傅桥只能表示,真是个大爷。
那天何斯年瞧着顾清久进了书房,突然神神秘秘地把傅桥拉到一边,
“桥大眼儿,问你个事儿。”何斯年觉得,没准清哥口中的舒长华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傅桥一乐,“哟呵,什么事儿啊,怎么不找着你清哥问?”
何斯年眼睛眨巴,“你认识舒长华吗?”
傅桥一愣,古怪地笑了一声,“认识,化成灰都认识。”
何斯年眼睛一亮,“那你给我说说他呗!还有,清哥问什么说我就是舒长华?”
傅桥笑得有些阴阳怪气,“你是从哪里知道舒长华的。”
“清哥嘴里听到的。”何斯年嘟哝着,“他还掐着我的脖子问我是不是舒长华。”
傅桥轻笑一声,“他倒是魔怔了。”说着看向何斯年,“你想知道他是谁?”
何斯年好奇心重,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傅桥笑,“那你明天跟着顾清久来军部吧。”
第二天何斯年当真跟着顾清久去了军部。顾清久处理军务文件,何斯年就在军部里乱窜,找傅桥。
“小破孩!”
听见叫声,何斯年回头,傅桥远远地站在军部门口。何斯年跑过去,一脸期待地看着傅桥。
军部外面停着车,傅桥上前打开车门,“上车。”
何斯年没多想,上了车。“桥大眼儿,咱去哪儿啊。”
傅桥瞄他以前,“我家。”
何斯年点点头,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建筑物,又转过头看向傅桥,
“要不你先给我说说呗。”
傅桥没理他,只答了一句,“快到了。”
车在一处宅院面前停下,与顾清久家的风格迥然不同,复式小洋楼,与这上海滩新兴的潮流毫无违和感。中西混合的搭配,中式宅院与欧式洋楼的结合,并没有极尽奢华,却也显得与寻常百姓的不同。
宅院门口有两个守卫,看见傅桥回来,对傅桥点头示好,
“傅爷,今儿个这么早。”
傅桥不知何时从兜里摸出了烟,一个完美的弧度,他抽出两只抛向那两人。
两人笑眯眯接住,傅桥痞笑着带着何斯年进了屋。
屋子里的陈设大多也是些西洋玩意儿,落地挂钟、壁炉、欧式花灯,简单而大气。
傅桥坐在沙发上,眼神示意何斯年坐下,用指节轻轻敲响茶几。
下人立马端上来两倍黑褐色茶水。
何斯年对于这种黑褐色的东西有条件反射,警惕地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
傅桥翘起二郎腿,将咖啡端到嘴边,“这玩意儿顾清久没给你喝过?”
何斯年摇摇头。
“这叫咖啡。”傅桥笑笑,“西洋玩意儿。”
何斯年也端起来试着喝了一口,进到嘴里有些苦得发涩的感觉。
这玩意他记得好像在某些宴会上见过,不过不甚在意。
还是清哥泡的茶好喝。
何斯年将杯子放下,“你倒是给我说说那舒长华呗。”
傅桥老是有些故作神秘的感觉,“走吧,跟我上楼。”
何斯年跟着傅桥到的房间似乎是个杂物间,很久没有住人的样子,阴阴暗暗的,灯似乎也坏掉了。里面的东西倒是摆放得十分整齐。不过大多都是些小物件,没什么用的样子。
一阵响动,傅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诺!看看吧。”傅桥将找到的东西放在了何斯年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