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歪着头,试探的将身躯缩小几分。
它也歪着头望着他,目光纯然,像刚出生的无辜婴儿,随后也将身躯缩小,可能一时缩得太狠,一下子从小山缩成小屋子,不过对于雷恩来说,依旧太大。
雷恩又继续缩小,它也开心的继续缩小。
等到它缩小到只有一米长时,雷恩不再缩小。
但对方显然喜欢上这个游戏,用爪子戳了戳雷恩,纯然的目光好似在说,怎么不玩了,继续缩小啊。
雷恩有些好笑,用爪子默默对方的鸟头,掌下的羽发柔软滑顺,自己的皮毛好要好摸几分,让雷人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等雷恩将爪子收回时,对方深出自己的爪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雷恩的头,将爪子搁于雷恩头上,也抚摸了一把。
显然它忘了将自己爪尖收回,立马在雷恩头上划上五道血痕,若是它力度再大一点,只怕雷恩的头都会被它爪子穿透,脑髓像豆腐花一般流一地。
见到爪痕,它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忙不迭的将爪子收回,有些心虚的将爪子藏到身下,一尾巴将雷恩甩到自己怀中,用舌头将那五道爪痕舔了一遍。
雷恩感觉到头上麻辣痛的地方随着对方舔舐,清凉之感瞬间代替了麻辣之痛,同时一股酥麻之感从对方舌尖处传递入自己脑中,快乐地灵魂都有些飘飘然。
沐青冕下亲我了,沐青冕下亲我了,雷恩热血全部上涌,脑中只有这一句话霸屏。
它的舌离开白团子的头,望着不见半点鲜血与疤痕的白团子,满意的放开。
雷恩有些遗憾,怎么不亲久一点呢。
随即发现不对,头上竟一点也不痛了,而且,自己身上也不痛了。
看不到头上,但身上是能看见的。雷恩发现自己浑身雪白,爪尖粉红的新肉此时也完好无缺,好似先前他没受半点伤。
雷恩深深的望了它一眼,它也纯洁的望着它。雷恩此时确定,它失去记忆了,此时完全就是刚出生的婴孩,纯白得一如它的身躯。
为了证实这个结论,雷恩唤道,“青青?”
它无辜的望着他。
果然,雷恩叹了口气,将身躯恢复正常大小,正欲思索接下来怎么做,然而还未等他思索他就头疼了,因为对方也瞬间将身躯变大,见雷恩不动,还用尾巴尖戳戳他。
雷恩见它兴奋的望着自己,不断用尾巴尖戳着自己,显然要继续玩变大变小游戏。
听不懂人话,不知道常识,懵懂若幼子,一切都得从头教起,雷恩望着这样纯白无辜的沐青,心下阵阵抽痛,沐青冕下变成这样,都是为了救他。
若不是他太弱,沐青冕下也不会为护着他伤重成这样。
雷恩抱着满腔爱怜与感动陪它玩着变大变小游戏,然而这点感动在它将他卷成球翻来滚去翻来滚去就消失不见了,头好晕,救命求放过。
虽然沐青冕下什么都不懂,又爱玩,又熊,但有一点让他老怀甚慰,它不会伤害自己。
慢慢来吧。
雷恩生无可恋的与它玩了滚球球游戏后,又开始玩变大变小游戏,直至自己对它的比例合适之后雷恩才停止,任凭它怎么戳也不动。
它瞬间委屈了,睁着鸽子血般殷红剔透的眸子望着自己,尾巴还不爽的一甩一甩,霜雪瞬间满天飞,有一些还飞到雷恩的皮毛之上。
雷恩倍觉无奈,四周岭逾叠,兼之风凛冽雪漫天,并非个说话做事的好去处。
而且自己与它前不久都深受重伤,看似外伤都好了,内力可虚得很,此时更应该找处温暖安全的地方休息。
雷恩本可以假装一走了之,若它真看重自己自会跟上。但雷恩舍不得让它惊慌。
然而继续陪它玩变大变小的游戏也是不成的,雷恩顿觉头一阵一阵的疼。
雷恩是家里最小的,上面有个两个哥哥,他从小备受宠爱长大,从来只有他们哄自己的份。
所以怎么哄小孩?
雷恩看向还在委屈巴巴的望着自己的青青,也觉得心疼了。不就是玩个游戏嘛,青青难得有兴致。
打住,你要克制,不然今晚你们就要露营野外,天为被地为床了。
雷恩以绝佳的自控力拒绝了它的控诉,试探性的张开翅膀。
雷恩本想将翅膀伸到对方身前,示意对方坐到自己身上带它飞翔的。
虽然它知晓对方能够飞翔,但坐在毛茸茸的身躯上享受与自己自由翱翔的感受还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没想到它歪着头打量了自己会,以为雷恩又要和自己玩游戏,兴奋用双爪支撑身躯,尾巴兴奋的拍打着,频率更频繁了。
然后雷恩吃惊的望着对方从背上慢慢长出白色翅膀。
它优雅的张开双翅,那双翅膀洁白柔软,犹如白云编织而成,瞧着像团烟雾,朦胧得不真实。
但那确实是双翅膀,外羽坚硬整齐,内羽绒和细密,比自己这双翅膀还要漂亮、完美。
雷恩平素最满意的便是自身这双翅膀,可是跟这双翅膀一比,他这双翅膀瞬间被比成了伪劣品。雷恩羡慕的上手去摸,结果摸了个空。
它拍打着双翅,翅膀不断从他爪子中穿过,它嘴里发出清越的笑声,似在嘲笑他的天真。
沐青的这双翅膀是假的,也不知它怎么凝成的,简直栩栩如生,若不是雷恩亲手摸了个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双假翅膀。雷恩羡慕了会,这双翅膀应该是它照着自己的翅膀模拟后美化的,他多希望自己也长了一双这样的翅膀。
然而听到沐青的嘲笑声,雷恩瞬间满头黑线,失去记忆的沐青冕下简直恶劣的令人发指。本来雷恩是想载着沐青冕下飞翔,不过看到这双翅膀,雷恩明白该怎么引导它了。
教学啊,小崽子出生最善于模仿。
雷恩立即拍打着翅膀飞起,它见状,也拍打着,翅下空气打着旋,瞬间飞入高空。
它懵了会,低头瞧了眼犹如黑点的雷恩,再望了望前方,有些不好意思的飞下,和雷恩并列在一起。
雷恩,雷恩今日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多了,这点打击完全打击不了他。
口胡,雷恩平素最自傲的便是自己拥有一双完美的翅膀,比家中兄姐飞得更高,能更自由的体验翱翔的美妙滋味,平时在自家兄长以及父后父皇面前时不时会得瑟一番的。
而此时自己以前所臭美的,瞬间被人比成渣渣,饶是雷恩如此心性,也有些不好了。不过幸好那双翅膀是假的,幸好比自己飞得更高的还是自己孩子,也算是能够聊以慰怀了。
雷恩在前方慢慢飞,它跟在后面一拍翅膀如激光剑冲刺,然后折返,如是反复。
而雷恩往往被它一翅扇的风刮得东倒西歪,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回归平衡。
见到雷恩狼狈的摸样,熊孩子·青好似喜欢上了这个游戏,一拍翅膀飞速前进,然后折回,再拍,再折回,如是往返,玩的不亦乐乎。
雷恩:心好累。
在熊孩子·青不断破坏之下,雷恩最终还是找到了过夜之地。
都说阴阳相生、物极必反,所以在这冰天雪地发现了温泉之谷也不稀奇了。
谷中温暖异常,鲜花常开不败,嘉草郁郁葱葱,花落树犹香,鸟啼林更幽。
熊孩子·青一看到谷中鸟声遍布,终于停止甩风甩雷恩的游戏了,直接朝林中鸟儿飞去,便连叫声也与那鸟声相似。
“布谷布谷~”熊孩子·青搅动一池寂静,本来只问鸟啼不见鸟影的山林瞬间团团黑影飞出,朝四面八方冲去,那架势,好似晚上一秒性命不保似的。
雷恩也不管它,化作人形随意打了几只小兔子野山雉等野味,走到溪边时又看到几头又大又肥的草鱼,一同捉了。
将野味及与处理好,这才迤迤然走向先前搭好的锅火处,等待水开。
等水开了,往锅内扔了一些调料以及找寻的香草,再慢慢的将切好的肉放进锅中。
香味慢慢溢开,正在赶鸟捉兽的熊孩子·青闻到香味,一拍翅膀就朝香味溢开处像流行炮弹般袭来,卷起阵阵尘土腐败叶片。
雷恩早有先进之明的将锅给盖住,等到风止尘散,熊孩子·青安安分分的用双爪撑起身子端正坐在他旁边时,这才掀开锅盖。
此时香味内蕴,没有一开始那般勾人了。于是熊孩子·青将目光从锅上移开,疑惑的望向雷恩,似乎不解四角有毛有翅膀的伙伴怎么会变成两脚无毛的动物。
熊孩子·青用爪子勾勾雷恩的军装,围着他臀部转悠,似乎在找他的尾巴。
雷恩身上由目前蛇蜕所化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他又穿上了军装。
不过军装有一点不好,那便是他不像袍子一般外面有个遮挡物,很清楚直接的勾勒出臀部的形状,特别是蹲下的时候。
雷恩很清晰的感受到青青的爪子正在戳尾椎骨长尾巴的地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雷恩只觉得阵阵酥麻的闪电正顺着尾椎骨蔓延,将他全身都酥软了半边。
更尴尬的是,雷恩发现自己起了反应。
雷恩正准备反身去捉熊孩子的爪子,谁知熊孩子一个力道没控制住,直接戳向了下方。
雷恩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裤子后边,裂了个口。
而那爪尖,冰凉的触碰了他那的柔嫩的内层肌肤,只要再进几分,就可进入那不可言说之处。
雷恩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