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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爱你-建议阅读

作者:消失绿缇 当前章节:756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0:48

“你再说一遍!到底偷没偷!”男人身着绣着金丝盘扣的小唐装,带着和祥坊的龙纹十字荷包, 脚上是纤尘不染的黑面靸鞋, 他一手揪着陆河的衣领, 一手拿着鞭子, 几乎将陆河从地上拎了起来, 神色狰狞, 满脸的怒容像是要喷出火。

陆河吓得抖如筛糠,双腿还呈跪姿, 拼命的摇着手, 一脸惊恐, 唯唯诺诺道“郝少爷, 真的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

男人手一抖, 鞭子在空中甩的作响,他指了指周遭一群低下头默不作声的仆人, 轻蔑道:“你说, 是他们谁冤枉你?你说了,我就杀了他。”

陆河看向一圈不敢为他说话的家仆, 艰难的咬了咬嘴唇,诺诺道:“我......我也不知道......”

那男人冷哼一声, 一把将陆河狠狠推在地上, 举起鞭子就要下手。

卡!

导演拿着大话筒从镜头后面冲了出来, 冲那男人大喊道“郝达!你把陆河推出镜了!陆河,不是告诉你上半身挺高么!给自己找饭吃!”

郝达一愣,连忙换了一副脸色, 朝导演拱了拱拳,讨好似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导演,我太入戏了。”说罢,他又朝陆河鞠了一躬,但陆河看清了,他起身时露出的不屑一顾的邪笑,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把他推出镜也是给的教训,教训陆河不知好歹,拒绝了他隐形的要求,拒绝了出卖自己的身体换来更好的前途。

陆河默不作声的摸了摸被瓷砖硌的疼痛的后背,地板很硬,郝达完全没有收力,他的后脑勺险些磕到地上,但是没办法,郝达毕竟是个男二,导演怎么也不会向着自己的。他稳了稳情绪,再次屈-辱的跪倒在郝达面前,抬起头,惊恐的祈求的望着前面的富家子弟。

郝达再次将他推到在地,这次多少收了力道,陆河强忍着不适直起上半身,压抑住对郝达的恶心感,做出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

“郝少爷......真的不是我!求你饶了我!”

郝达并不理会,鞭子又甩了起来,是条棕褐色马鞭,陆河见状稍稍调整姿势,将垫好护垫的肚子喂了上去,马鞭骤然抽下,却不管不顾方才商量好的位置,直奔他的腰背而来,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被抽倒在地上。

惨叫伴随着导演的‘过’声响起,根本没有人管他是不是受伤了。

选角导演陈哥跟他关系不错,赶紧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伏在他耳边小声问他:“是不是打错地方了?”

陆河咬着牙冲陈哥摆摆手,示意自己挺得住。

郝达冷笑着向他伸出手,居高临下道:“陆河,导演都说这条过了,你还不起来?”

陆河没接他的手,扶着陈哥颤巍巍站起身来,腰部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跟粗糙的戏服摩擦,让他几乎无法站稳。

陈哥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儿,但不好言语,只能对陆河道:“一会儿没有你的戏了,去换衣服,让医生看看,先回去休息,别耽误明天的拍摄。”

陆河点点头,到更衣室撩起衣服一看,一道血红发肿的楞子,碰都不敢碰,皮肤薄的像是快要裂开。但他可不舍得去医院,挂号看病买药得花多少钱啊,他没有医保,没有正式工作,吃不起药,所以只让剧组的医护人员给喷了点儿喷雾,冰凉凉的,抵过这股疼劲儿。

休息了片刻,他拿着今天的工资,小心翼翼的踹在包里,坐公交车回家。

陆河是个不算演员的演员,说到底就是个龙套,自从出了孤儿院,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真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没有院长管了,没有阿姨管了,拿着特殊补助,勉强读到大学,申请到的廉租房还要靠在剧组跑龙套供着。

等真正毕业了,多少有些眼熟的副导演,选角导演,看在他长得好看,人又乖巧老实,能给他演个有名字的角色就不错了,他既不是科班出身,又没有任何表演经验,所以真的分外珍惜这个机会,就算剧组有郝达那样的人渣,他也只能忍了。

他以前也想过,别人家孩子和自己同样年纪,还在继续读书,不为生计发愁,凭什么他要吃这么多苦?

但现在他连想的精力都没有了,习惯了,多苦多累都习惯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幸运了,估计都不知如何是好。

下了公交车,陆河拎着他的包往家里走。

他家住六楼,没有电梯,楼梯也窄,但是唯一的好处就是便宜,是政府给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准备的廉租房。陆河走到六楼平台,有些小喘,身上出了一层汗,汗液灼着皮肤,被郝达抽过的地方突然就有些发热,他赶紧站住歇了一会儿,用手小心的扯住衣服,防止衣服干硬的布料剐蹭伤处。

缓过之后,他拄着楼梯往上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孩子,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几乎就剩几块大布条在身上挂着,坐在他家门口,盘着腿,闭着眼睛,背绷得挺直,胖乎乎的小手搭在膝盖上,正在......打坐?

这谁家孩子,电视剧看多了,跑他门口得道修仙来了?

陆河走到孩子身前,还没说话,这孩子睫毛微颤,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冷漠犀利的紫色瞳仁盯着陆河,把陆河盯得浑身发毛。

他定了定神,躬下身,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

虽然他觉得这孩子既怪异又瘆得慌,出现在他家门口也很匪夷所思,但这却是个长得异常漂亮的娃娃,他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孩子,妖异的紫色眼眸,深邃的能让人陷进去,脸上带着肥嘟嘟的肉,下巴却尖尖的,一头半长的黑发顺服的搭在肩膀,像个小妖怪。但看这眸色和肤色,或许是个混血?他们这片穷人区,还从来没出过混血这种新鲜人类呢。

那孩子却冷哼一声,紫色的瞳孔一缩,用稚嫩的声音道:“你是什么东西!”

陆河:“!!!”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小孩,他好歹也是个长辈,什么叫东西?本来他今天受了欺负没处释放,心里就憋着气,所以脸色愈加不好看,他瞥了小孩一眼,不管不顾的绕开他,掏出钥匙开门。管他谁家孩子,到时候就自己走了,自己就多余问那一句,还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从开门的缝隙中挤进家,刚要关门,却见小孩一只手攀住门沿,正抬眼打量他。

“你一个区区二十岁的小仙,居然敢称呼本君孩子!”

小孩站起身,神色严肃,眼神依旧藐视一切,仿佛陆河在他眼中不过蝼蚁,轻轻一捏就会魂飞魄散。

天知道这孩子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陆河暗自翻了个白眼。

他倒是犯不上真跟一个孩子置气,更何况是一个电视剧中毒已深的孩子,照着态势发展,估计没救了。

“你爸妈电话多少,我让他们来领你。”

小孩冷笑一声,轻蔑的扫了陆河一眼:“爸妈?本君怎么会有爸妈。”

陆河一听,心里一沉,没有爸妈,那不是跟自己一样,是个孤儿?看这孩子长得粉嫩可爱,是谁家的父母这么狠心,就把他给扔了?他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想必也没少吃苦,或许是睡了好几天的楼道桥洞,才躲到自己门前来。

陆河心里涌起同病相怜的酸涩感,看这孩子也没有方才那么不顺眼了,大家都是可怜人,他懂,因为要保护自己,所以才分外敏感,才对陌生人充满敌意,永远攥着拳头,仿佛随时都能拼命。他的心变得有点儿柔软,把门推开大大的空间,冲那孩子道:“你先进来吧,我给你找件衣服。”

小孩也没客气,从陆河手臂下的缝隙走了进去,身子擦过陆河的时候,他突然怔了怔,停住了脚步,伸手抓住了陆河的衣角,把鼻子凑过去仔细的嗅了嗅。

陆河有点儿尴尬:“我出了挺多汗......”还没说完,就听那孩子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屋子的灵气是从你身上来的。”说罢,便抓着他的衣服不撒手了,还冷言命令道:“抱我。”

“什么?”陆河满脸的莫名其妙,刚才还那么疏离嚣张,现在居然让他抱?

“快点抱我,我要离你近点儿才行。”小孩有点儿不耐烦,白藕般的手臂已经抱住了陆河的腿,头一次被孩子亲近的陆河有种微妙的感觉。

他犹豫着蹲下身,将小孩抱在怀里,软绵绵的一小团,真是可怜,他决定干脆好人做到底,给他找个孤儿院,也别天天在外面流浪了,风吹雨打,凶险莫测。想罢,他耐心解释道:“哥哥要去洗澡,你先在沙发上呆着,一会儿我带你吃东西,然后去找警察叔叔。”

小孩就着他蹲下的姿势,紧紧搂住陆河的脖子,不耐烦道:“真啰嗦,走吧,一起洗。”

陆河:“???”

看到陆河明显的迟疑,小孩腾出一只手,指着陆河的脸怒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本君都没有嫌弃你。”

陆河瞥了瞥嘴,一摆手把小孩的手指给掰了下去,教育道:“你这孩子真没礼貌,不能跟大人这么说话!”说罢伸手在小孩屁股上惩罚性的拍了一下,没用力,但把小孩的小身子拍的一颤,往他怀里撞去,被软软的身体扑了个满怀。

小孩撞到陆河身上,只觉得灵力的气息更加充沛醇厚,他忍不住贪婪的吸了吸鼻子,耳根悄悄的染了色,脸也涨的通红,但想到陆河刚刚给了他一巴掌,又变得怒不可遏,瞪着眼睛,龇出两颗小尖牙,小手掐着陆河的喉结道:“大胆!你敢打本君,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陆河用鼻子哼了一声,没当回事儿,一把将小孩儿抱了起来,往卫生间走去。一起洗就一起洗吧,反正这么小,勉强洗的开,况且看他一身破破烂烂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怪可怜的。

卫生间的空间非常小,连洗手台都挤不下,马桶旁边就只有一个淋浴头,看着也有些发黄,用了很多年,一直都没舍得换。但好在让陆河收拾的很干净,东西都放的整整齐齐,虽然狭小,但并不让人讨厌。

小孩一边用嫌弃的眼光打量着,一边紧紧搂住陆河的脖子,陆河不算健壮,脖子很细,比他本体健硕高大的身材差远了,但是陆河身上有好闻的灵气的味道,非常纯正,而内丹的周围,萦绕着一圈火红的屏障,那是大量游离的灵力,这股状如丝缕般游离的灵力正在治疗陆河的伤处。

伤处?

他的目光扫向被陆河衣服遮挡的那条鞭痕,那鞭痕瘀血发紫,正在被灵力慢慢吞噬着,可能之前还要更严重,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管他是谁呢,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蠢货,哼。

陆河看不透小孩在想什么,就先把他放到洗衣机上,自己脱了短袖和裤子,扔到水盆里。

陆河打开淋浴喷头试了试水温,有些凉,他家里用的热水器,要等一会儿才能烧出热水,于是就把水盆放在淋浴下接着干净的水,自己则挡在小孩身前,帮他挡住飞溅的凉水,水花迸溅到身上,陆河一哆嗦。

小孩看向陆河光-裸的脊背和修长结实的双腿,这人的皮肤光洁白皙,纹理分明,琵琶骨纤细漂亮,腰肢柔韧有力,他活了几万年,一直痴心于闭关修炼,每天对着的都是魔界的魔物们,还从没对哪个人的身体感兴趣,想到这儿,他的脸上泛起潮红,不由得移开了目光。

陆河感觉水温已经变热了,才转回身帮小孩脱衣服,这孩子安静的低着头的时候,真是漂亮,尤其是那双紫色的眼睛,神秘又妖冶。他浑身的破布条好像是被什么炸裂的,而且完全不是孩子的尺寸,大了好几圈,根本就是大人穿的。

小孩毫不在意陆河看向他的怜悯的目光,自顾自伸直胳膊,让陆河帮他往下脱,陆河顺从的抓住破衣的下摆,向上一翻,将衣服翻了个面儿,从小孩身上脱了下来。

“本君和你一起洗澡,是给你的恩赐。”

陆河瞪他一眼,伸手在他白花花的肚皮上怼了一下:“你个小屁孩,装什么电视剧说话。”

小孩挑了挑眉,紫瞳瞪了起来,‘啪’的拍掉陆河的手正色道:“本君叫清冥,不是小屁孩,你对本君这么无礼,真是不想活了!”

陆河却没有再因为他的胡言乱语生气,这孩子脑子是有点儿问题,他也懒得计较,反正一会儿送给警察,他就不用管了。他伸出手握住清冥的小指头,柔声道:“我错了行吧,我想活,清冥大神,你们神仙就别和凡人计较了。”

清冥见这个愚蠢的小仙跟他道歉,才满意起来,他得意的扬起下巴道:“你好好助本君恢复法力,本君就在座下给你安排个位置。”

陆河呵呵一笑,冷漠的将淋浴喷头对准清冥的脸。

廉租房的水是从上往下给的,楼上压力高,水量足,水流大。大花洒对着清冥的脸就喷了过去,清冥没了法力,眼睁睁看着热水喷了自己满头满脸,他气的大叫:“愚蠢的小仙!本君收回刚才的话!”

陆河白了他一眼:“我叫陆河,你就算不叫我哥哥,也别叫愚蠢的小仙。”

清冥哼了一声,这个小仙真是没用,还不喜欢听批评,这在他们魔界是根本混不下去的,仙界果然越来越退步了。

陆河给湿淋淋的清冥擦了擦眼睛,正要帮他冲身上,清冥突然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深深的两排小牙印:“陆河,这是你喷本君的惩罚!”说罢,余光扫到陆河手里的喷头,见他没有再喷自己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陆河懒得跟他计较,伺候清冥洗完澡,用浴巾把他裹起来,放到床上,才蹑手蹑脚的回去洗自己。

清冥这时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他现在稚子的形态也很脆弱,维持不了多久的精神。作为魔界的领袖,五万年一次天劫,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天劫了,可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他在天劫中突然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谁知再次醒来竟然幻化成稚子模样,掉落在凡间,原本强大的魔力被封印在丹田,如何也使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受了重创,只得暂时寻找凡间灵气汇聚之地,汲取灵气,破除封印,恢复自己的法力。

找了好久,他才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在人间荡漾,于是,他就坐在这家门前打坐,这里的灵力到底还是太稀薄了,也不知多久才能蓄满冲破封印的力量,还好这个小仙不错,身上的灵力醇厚,他可以留着小仙身边,加快恢复速度。

陆河洗完出来,见清冥已经深深熟睡,也没法带他去吃东西了,想着明天还有戏,干脆现在就将孩子交给警察吧,也好早日为这个不太清醒的孩子找个适合成长的地方。

他给清冥裹了件自己的衣服,然后抱着他,打车去了警察局。

跟警察交代了情况,做了记录,又拜托他们好好照顾这孩子,陆河就一身轻松的回家了。

回到家,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腰上的鞭痕,那里皮肤细腻光滑,连一丝鼓起都摸不见,明明被郝达抽的那么狠,几乎马上就要皮开肉绽,流出血来,结果不到一天的时间,伤痕就消失了,消失的彻彻底底,让他连位置都找不准了。

他从小就是这个体质,无论受多严重的伤,总是莫名其妙的就痊愈了,他到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老天爷让他穷,总得给他省点儿医药费。

幸亏他的这个体质,不然明天落水的戏可就难办了。

***

第二天他到片场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忙着搭布景,他过去给人帮忙,递个架子,送个遮光板什么的,今天的景搭在荷花池边上,他只有一场戏,戏里面他为了保护本家的小姐,和纨绔子弟郝达对峙,双双跌入池子里,从此小姐家跟郝达家结下仇,奠定了一穷二白男主和小姐的爱情悲剧。

故事是个老套的故事,没什么新意,演员也不是当红小花小鲜肉,都是电影学院刚毕业的学生,没什么经验,这就是个用来捧新人的民国偶像剧,男主从车夫成为军阀,迎娶分别七年的初恋情人,破镜重圆的故事。

这里面郝达演的是反派,但组里都知道,他可不是个一般的反派,郝达是带资进组的,隐形待遇要比主演还好呢,虽然像他们这种小虾米,也压根不知道郝达是从哪儿来的金主,但他看上陆河这件事儿,大家都睁眼瞧着。

两个化妆师一边戴口罩,一边低声细语着,神情里充满了八卦的兴奋。

“听说了么,这场戏本来是没有的。”

“啊?没有么?”

“那可不,是郝达要求加的,谁知道他想在水里面做什么。”

“那陆河......”

“能怎么办,就算他有一天熬出头了,红了,这事儿能往外说么?走走走,赶紧化妆去了。”

陆河正在她们身后扛着遮光板,巨大的板子遮住了他的脸,也刚好一句不拉的听了个正着,怪不得,陈哥昨天突然跟他说,今天要补一场戏,还把编剧临时加的剧本发给他了,他竟然认认真真的研究了好久,没想到只是郝达的又一个恶作剧。

陆河抿了抿嘴唇,默不作声的放下遮光板,跟着化妆师去化妆,他没有化妆间,跟组演员都是在一个公共堆放戏服的大房间里,有一排镜子,简单画画就成。

他冲镜子里一看,眼睛已经消肿了,再擦点儿粉画个眉就差不多了,他饰演小姐身边的小童,干净清秀就好,不能抢主角的风头。

化妆师戏言道:“陆河,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要不参加选秀比赛去得了,何苦当龙套呢。”她随口一说,陆河也不会当真,自己根本没钱学什么才艺,不会唱不会跳,能去哪个选秀比赛呢。

他化好妆等了郝达一个多小时,两人才正式开拍。

郝达人高马大,一脸猥琐色急的模样,演技格外浮夸,但导演一直没喊停。

他身穿靛蓝色华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轻佻的用扇背拍了拍小姐的脸,小姐羞愤又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候,护主的陆河站了出来,将小姐挡在自己身后和郝达对峙起来,郝达毫不客气的一推陆河的胸口道:“这不是上次的小贼么?你算哪儿根葱,给老子滚远点儿!”

陆河紧咬牙关,伸手盘住郝达的前襟,举拳就要打,可他哪里是郝达的对手,郝达单手握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掰,陆河疼痛难忍,向荷花池边倒去。

剧本要求他在这个时候扯着郝达的腰,用力将郝达带入水中,然后告诉小姐快跑。但事到眼前,他明知道是郝达的恶作剧,真是一点儿都不想配合。

谁知郝达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干脆一用力,冷不丁的将他推入水中,陆河的下坠力一带,郝达自己也顺势跟着下来了。陆河怕水,拼命挣扎着,郝达却紧紧扣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真希望刚刚调戏的是你。”

陆河的脚挨不着地,他对水又莫名的恐惧,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溺死在水里。可他却又实在不想依靠在郝达身上,只能抓着荷叶,拼命推搡郝达,等着导演喊卡,这样就有人把他拉出来了。

郝达一边应付着他的推搡,一边将手往陆河衣服里伸,动作之暧昧,让陆河气愤难忍,他混乱在郝达的手臂上一抓,怒道:“滚!”

“啊!!!”

突然间,郝达竟惨叫一声,往一旁摔去,松开了对陆河的钳制。几乎是一瞬间,不算清澈的池水里涌上来一股鲜红的血液,将两人之间的水面染红,陆河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在池水里蔓延,像是一缕缕烟丝,有些甚至攀到了他的衣服上。而郝达抱着胳膊,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从他的指缝里,源源不断的血红色流出,不一会儿就看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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