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霖听完君帼之言,直觉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联想到之前调查的君帼母亲死前有个女学生神秘死亡,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何况林家孙子身上缠绕的怨魂直指学校,就更觉得一定有什么关联。
夜晚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但阴气最重的时刻却并不是夜晚12点,而是一点。这时是一天刚开始不久,阴气开始滋生,逐渐趋向于饱和的时候。而这时,也最好抓鬼。
风未息想要跟着南锦霖,趁机也套出君帼体质的秘密,便随着他一起,来到音乐室。
紧锁的门,门上的钥匙已经生锈,墙角还有蜘蛛网,地上满是掉落的灰尘。看得出,这里已经很有些年代了。
开锁这种事情对于风未息向来是小菜一碟,他都不知道偷偷帮迟到的君帼开了多少次后门了。开的坐在教室后面的学生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门一开,风未息看着里面黑漆漆的屋子,转过身,心虚的笑着。南锦霖看着他因为讨好而泛红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南锦霖小心的护着风未息,打开门,一闪而过的银光色飞速袭来,下意识的闪身,却突然想到风未息在他身后,又急忙伸手去挡。尖锐的水果刀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在地。
风未息立刻抓过他的手,却倏的一愣,只见流着鲜血的手掌,中指上出现一片荧光叶子,他的意识碎片!!!
愣神间,他被一旁的南锦霖突然拉过,没准备的他一头撞进了南锦霖的怀里。鼻间传来一阵清新的竹香味道,不知为何,他的脸开始发热。
“呵”一声冷笑传来,打破这难得的和谐气氛。一团黑雾中显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憎恶的望着他们。紧接着快速向他们袭来。
风未息和南锦霖蹲下分立两侧,南锦霖拿出祖传的扇形护身符,「相伴形生,形而锁相,立天地之法——困。」
随即南锦霖的周身显现出一个阵法,用于困住怨灵的锁灵阵。黑雾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猛地冲向风未息,南锦霖手中一停顿,黑雾却飞速的离开了,只剩下被毁坏的房屋。南锦霖暗道一声,不好。这才意识到关心则乱,他上当了。
有些人于某地遭受巨大的痛苦死去或者死时对于某地有些割舍不去的执念,死后就会成为那里的地缚灵。而那个地方的东西本身,就成为了困住他的阵法。
南家锁灵的阵法是所有锁魂中最强大的,那就意味着,这阵法可以打破所有有关于锁魂的阵法,怨灵趁着阵法被打破的时候逃脱了这里。
不过,在它逃脱时,南锦霖也悄悄的丢了一个追踪香在它身上。
怨灵已逃,短时间必然不敢出现,南锦霖打算回去休息。风未息一直盯着南锦霖的中指,想着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得到碎片。
虽然碎片看着是叶子的形状,但风未息却知道,于南锦霖的身体而言,那不过是流不掉的血。
南锦霖看着对面的男孩一直盯着他的手,以为他是心怀愧疚,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带着安抚的温柔触碰,让风未息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眼睛突然一亮。抓过南锦霖的中指放在嘴里打算咬下去,趁机把意识碎片拿过来。
南锦霖看着他突然的举动,一阵热意涌上心头,连带着他的脖子和脸都变得通红。条件反射般的抽出手,拿出来后又突觉一阵惋惜,好软好热的舌头。
「你……你在干什么?」隐藏心里的紧张,装作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的样子问道。可连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恼羞成怒,想着对方可能感觉得到他的心思,又是担忧又是期待。
可风未息自己比他还要紧张,哪里还有心思关注他。风未息第一次咬别人的手,心中满是羞涩和尴尬。这可是丢了他二十多年来的老脸了。听到这一句问话,就更加慌张了,要怎么说,才能让别人不把他当变态,下次还能继续咬人家的手呢。
「你……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嘛,我就帮你消消毒,……不然感染了怎么办?对,我就是帮你消毒来着。」
「可……」
风未息听到他要开口,唯恐南锦霖再说出什么拆台的话。他都已经用完了自己的老脸了,再说下去真的要钻地缝了。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没有再理会南锦霖,直接转身离开了。
「可……可我伤的是食指啊……」风中传来一声呢喃,只是没有谁回应。
风未息一个人闷头往回走着,遛回树里,藏身在树根的小窝。感觉到南锦霖经过这棵树,不自觉的把身子又缩了缩,成了一个球状。脑中又想起了南锦霖带着竹香的气味和匀称修长的手指。他觉得自己突然有些痴汉,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害个什么羞。
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一个男子,看着他勤奋,心疼他的努力,直到最后消散于天际。醒来时忘了大部分的内容,只觉得心口泛酸。
然而南锦霖回去后,却做了一场美梦。梦见他心爱的人陪伴着他长大,小心翼翼的护着他,直到他离开时的那滴泪,他用尽全部的力量,在他的灵魂中刻下印迹,只望来世再续前缘。他是他的,一直都是。
醒来时,南锦霖忘了所有,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一股执念。到底该执着些什么呢?看到白皙的手指,仿佛仍然能够感受到少年温暖湿润的唇。呵,执念啊!
床上的少年眼神闪过一丝暗芒,嘴角却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还在睡着懒觉的风未息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嗯?天气变冷了吗?睁开眼看了看外面,依旧是太阳高照,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远处待在教室里的君帼却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冷,奇怪了,大晴天得,为什么这么冷么?空调开大了吗!一条黑线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缠绕在她腿上,顺着她的身体蔓延,直到穿破身体,消失于心脏。对,我的,是我的,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