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未息最近觉得君帼不太对。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依旧是大大咧咧,热情开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女汉子的样子。但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他又说不上来。
无奈之下,他找到了南锦霖。可经过他的查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然而,更让他无奈的是,他觉得南锦霖最近也不对劲。仿佛是开启了什么奇怪的钥匙,从而打开了未知的属性,导致最近看着他的眼神都让他觉得后背有些凉。那种,仿佛被狩猎一样的感觉,实在让他这个树灵难以适应,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尽量避开。
照例看完君帼之后,他便找借口脱离南锦霖一个人回去,他刚进门,就感觉自己特别困倦。闭上眼睛之前,还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两个人还真是麻烦精,实在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梦里他遇见了南锦霖,那一张他怎么都不可能忘记的脸。
那是一片草地,周围都是盛开着的美丽的花朵,他躺在草地上,仿佛能够闻到淡淡的花香和青草香。空气中传来自由的味道,好像他来到这里之前的世界。他在小的时候,也极其喜欢一个人躺在草坪上。美丽的天,美丽的草地,美丽的空气,本是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象,如果他不是没穿衣服,且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话。
他能够清楚得感觉到对方那双他曾经觊觎过的双手在他身上抚摸过的感觉,带着些薄茧的手,在每个划过的地方留下消除不掉的麻意,让人的心神不仅跟着震颤。
朦胧的梦镜,到了最后,他只依稀记得他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带给他浑身发软的感觉,额头上的汗水随着动作滴落在唇上,有一些微微的咸味,因为带着太过浓烈的感情而显得深邃的眼睛,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
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可没有人在意究竟遗失了什么。
对,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不要在意。沉溺于我制造的梦镜里,谁都别想逃开。
醒来时他依旧觉得浑身发烫,掀开被子,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鼻而来,被单上湿润的痕迹张牙舞爪的显示着昨夜的证据。风未息捂着脸,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消失。
啊……我都是做了什么啊……
之后的几天他一直避着南锦霖,实在是太羞耻了,可尽管如此,他依旧每天做着同样的梦。只要睡着,就总会梦见那张脸。完了完了,他该不是对那人真的有企图了吧。
南锦霖最近都没有见到风未息,皱着眉来到小树林。却发现树木周围的灵气变弱。着急的想问一问风未息,拍了拍树木,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之后,不管他拍了多久,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这时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召唤出弑神,潜入树根查探。只见风未息躺在床上,身上不着寸缕,泛着异样的潮红。看的南锦霖脸上又是一红。
用小刀划开了手指,以血为引,进入梦中。
湛蓝的天,绿色的草地,盛开着的淡紫色、淡粉色的小花,草丛上,翻滚着的两个身影。
南锦霖心中一震,原来……原来他对于自己竟是这样的心思吗?带着浓烈的震惊急忙退了出来。明明知道他梦的对象是自己,却生不起半分的厌恶心里,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期待的不知所措。为着拥有这样心思的自己,南锦霖这么多年所受的教育让他觉得自己应该感到羞耻,可他剧烈跳动的心却分明说着不舍得。
躺着的的少年,并没有醒过来,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昏睡,与此同时,他周身的灵气也愈加减少。少年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南锦霖恍然之下,才想起风未息这么多天来的状况。
木魅的修行靠的是人的精气,而大量的丧失精气,会使木魅愈加虚弱。能让木魅陷入梦镜,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南锦霖想到音乐室逃脱的怨鬼,愈加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便立刻重新了风未息的梦镜。可进入了他的梦境之后,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这是最糟糕的状况了。每个人的梦镜都是由他自己支配的,虽然不乏有人诱导,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控制他的梦镜,但终究还是主要看个人。进入别人的梦镜,就意味着可能被主人的想法影响。
自己被蒙住双眼,束缚在一个地方。南锦霖想要凭借耳朵倾听周围的声音,来判断他的状况。却发现周围一片寂静,阵阵凉意侵袭过来,不仅使人从心底里发颤。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无奈的发现,越是挣扎,他就越是浑身无力。
直到声音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出触摸到对方一样。
被紧紧蒙住的双眼,让南锦霖无法判断来人的身份。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慢慢的拉开,呼吸声打在皮肤上,带来阵阵温热。
手顺着衣服越来越下,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南锦霖随着来人的动作越发的恼怒,反手做出动作,打算用阴阳师的符咒攻击。
可来人却突然拥抱住他,刚打算将符咒打出的南锦霖倏的愣住。来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松露香气,像是清晨带着微微的湿润轻轻的打在叶上。那一阵清香飘扬在空气中,甚是好闻。这正是这样的香气,让南锦霖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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