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
那个男人已经等在那里,穿着剑服背对着站在那里,远远的就看到他的背着一把剑,一只手垂在身侧,宽大的袖口又长又宽,将他的整条兽臂都隐藏了起来,只要他不动,看起来,像是缺失了一条手臂。
三人站定脚步,卡迩走了过来,向阿伦屈身鞠躬。
“A先生。”阿伦介绍。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皇甫臣重重的呼吸:只要赢了,Allen就会遵守他的承诺吗?不管会不会,现在都必须应战了,每天都被Allen囚禁在房间里,他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然后向前跨了几步,大约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遽然之间,男人忽然蓄势待发转身像一只迅捷的猛兽般以超快的速度攻了过来!
就是这种感觉,令他热血沸腾!
他镇定自若的感受着对手的速度,节奏,心跳,呼吸,招式,……
一个绝对不会比自己差多少的高手!他有多久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他还记得很久以前,也经常和某人真刀真qiang的试炼,这种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燃烧起来的感觉,真是久违!
男人迅猛的攻过来,仿如一道闪电,气势如虹,快的看不清他的脸,他并没有拔剑,那把剑依然还在他的背上。
等等,这个感觉,和攻击的姿势…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动作是如此的熟悉?
仿佛和记忆中的某个片段特别的连贯,甚至,一模一样。
当男人的身影和记忆中的画面完全吻和,皇甫臣已经没有了一点应战的准备和防御,他呆呆的失神的盯着越来越近的男人,男人的脸变得越来越近……
男人已经朝他攻了过来!绝对是致命的一招。
“怎么回事?!”卡迩和言啸异口同声的说到,都察觉到了皇甫臣的异常。
阿伦也有些担心的拧眉,不明状况!不过是皇甫臣的话,应该轻而易举就可以躲开攻击的吧!
他这么坚信着。
然而,紧接着。“噗——!!”正中胸口的一拳让本来之前就因气急攻心吐血的皇甫臣再一次旧疾复发!
鲜红触目的液体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惊呆了所有人!
看着皇甫臣单膝跪在地上,表情痛苦的一只手捂着胸口:“皇甫翊……”
没有错,是他!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Allen的手下,他不是死了么?
见状!阿伦第一个冲了过来,毫不犹豫抱起已经躺在地上的皇甫臣:“喂!你是白痴吗?!”
他气急败坏。
这时,A先生的表情也十分复杂,他真的没有想到对手会没有任何防备的接了自己用尽全力的一击!就算是不会功夫的人也会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的吧!这个人,不想活了吗?
不是他不想活了,而是,他不能和这个男人打,这个男人为了他……
“Allen…我输了…咳!”皇甫臣虚弱的勉强说了几个字就又咳了好多血,晕了过去。
阿伦完全懵了…所有人都楞在那儿!
“喂!皇甫臣你别死啊!老子还没允许你死呢!给我醒过来!”
“Allen,他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卡迩查看了一下非常确定的说,看着激动的阿伦,他从来没有见过阿伦这么担心着一个人的样子。
房间里,皇甫臣面色苍白的静静的躺在床上。
“卡迩,他怎么样了?”阿伦的语气异常的沉重,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的担心,眉头紧紧的皱起,一脸的歉疚与心疼。
“脉象有点虚弱不稳定,他的身体看来之前有点小小的问题,应该会昏睡几天。”
“几天。”阿伦冷冷的问,身体僵硬的垂头站在床边,目光紧锁在那张憔悴昏迷着的脸上。
卡迩深吸了一口气:“五天,也可能是……十天,看他的恢复情况。”
刚说完,卡迩就注意到阿伦已然不悦的表情浮现在那张阴郁的脸上,很显然对卡迩的结果表示,非常的不满意。
“还好当时A先生没有拔剑,如果拔剑的话……”
“会死。”阿伦平静的接下卡迩的话。
卡迩点点头,神色凝重。
“卡迩,救他。”像那次一样,阿伦不可否决的下了命令,那眼神强势又专横,似乎在说:治不好他,你也完蛋了。
“知道了。”卡迩推了推眼镜沉声回答道:眼神还是那么犀利,让人搞不懂的家伙,就算他不那么说,自己也会拼尽全力的,在他身边,还真是不知道脑袋什么时候就会搬家,真是,危险的工作…
“你们也出去。”阿伦冷冷的说。
言啸和A先生对视了片刻,也都神色沉重的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了彼此,非常的安静,静的可以听到床上的人虚弱的呼吸声。
“皇甫臣,什么之前身体有一点小问题,你给我起来!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弱!!给我起来!”他拉着他的手臂使劲的摇晃,发了疯的嘶喊,然而,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没有一点反应。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皇甫臣,你给我起来,你不是说要杀了Allen吗?这个样子的你……实在是太弱,弱的让我看不起你……”他松开他的手,身体像失去了灵魂般呆楞在床边,冷冷的说着,可床上的人依然没有一丝反应。
绝望的阿伦跌坐在地板上:他只是挨了一拳而已,有必要昏迷不醒吗?
“阿伦……”
不知什么时候,言啸出现在他身边,看着失魂落魄的阿伦,言啸的心情很是沉重:阿伦,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因为皇甫臣。
阿伦感觉肩膀一沉,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阿伦,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呢?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痛苦?”
阿伦,虽然平日里的他,是一个真正的统治者,有勇有谋,沉着阴冷,有时候,他却像个无助的孩子,需要有人安慰,需要被理解,被关心,需要有人陪伴,就像现在的他,缩成一团抱着腿无助的坐在地上…
“言啸,你不懂,他讨厌我啊!他恨我……他心里只有彦咲而已,我知道,我知道的,这,这不是我亲手造成的么?”
所以,他怎么可能在他面前承认,自己就是彦咲,同时也是他憎恨的侵略者。
这样的话,就连在他面前假扮彦咲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哭了,像个孩子般哽咽,泣不成声。这一刻,他不是Allen,而只是一个需要被心爱的人理解的人。
言啸记得上次看他的哭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有多长时间他压抑着自己,用冷漠阴冷维持着尊严和内心的强大,用不折手段捍卫着星球间的和平,这样的Allen,他做错了什么?
如果说明真相,皇甫臣的话,一定会明白的吧!
言啸看向床上的男人,就算他现在躺在那里,言啸却有种想要狠狠给他一圈的冲动:皇甫臣,为什么你是个迟钝的家伙?!
难道没有一点点发觉在你身边更换着身份的人,是同一个人吗?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样子,什么性格出现在你面前,都有一个共同点啊!那就是,无可救药的爱着你。服了……这一点,言啸必须承认,他绝对是对皇甫臣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个男人明明连自己的事都没搞清楚的说,却把阿伦的事看的这么明白,或许,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言队长:“……”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他知道我喜欢他,不会杀了他,所以他是故意的,他在用他的性命威胁我。”阿伦停止了抽泣,冷静的的分析着。
他的话和模样令言啸的心狠狠的抽着,紧紧的拧着眉头心疼的安抚着:他该怎么帮他?
言啸能做的,就是在他迷失方向的时候,用自己那双理解和关怀的手拉他一把,自己能为他做的,真的太少。
这个和自己年龄一样的少年,其实,有时候很幼稚,很天真。
他善于伪装,还是一个演戏高手,让人无法真正的了解,只有遇到生命中真正的克星,他才会土崩瓦解,就像现在。
“阿伦,等他醒来,告诉他真相好不好?不管皇甫臣会做什么选择,我相信阿伦都会勇敢的面对!”
言啸抽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他相信,阿伦一定会坚强。
光门缓缓合拢。门外A先生还在。
“阿伦,怎么样?”经刚才的事,A先生已经猜想到,刚才和他比武的男人,就是阿伦喜欢的人,而且,自己竟然出手伤了他…
明明想要守护他的,连同他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那个男人,为什么看到自己出手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
“不用担心,不是你的错,阿伦会处理好的。”见他一脸的愁容,言啸拍了拍他的肩膀。
房间里,阿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默默地守在他身边。
深深的呼吸,阿伦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抬眸目光哀伤的凝望着床上安静苍白的那张俊容。
皇甫臣,我还等着你来杀我呢,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倒下去?
“Allen。”卡迩端着药进来。“需要扶起一点来”。卡迩有些拘谨的说。
阿伦没有说话,微微蹙眉,愣了片刻,坐在床边将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慢慢的推起来,然后靠在自己身上。
“卡迩,他死不了吧,只是一拳而已,我不相信他这么弱,也不相信A先生这么强。”阿伦的语气和神色已恢复了之前,淡漠的话语间透露出他专属的执拗,从一开始他就相信着:A先生不是皇甫臣的对手。
卡迩用勺子喂着药。“普通的人的话不死也起不来了,不过,是他的话……之前就检查过他的身体,他不仅是数一数二的能力者,天生有奇特的力场保护,而且身体比机器人还健壮,所以,按时喝药的话……”
奇怪,上次并没有查到他的身体有问题,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有了好转没有查出来。
卡迩判断:“他的伤应该是精神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可以是愤怒,也可以愧疚,悲痛,绝望,非常有可能他之前曾经有一段时间身体很差,只要稍不注意就会眩晕,四肢冰冷,还会…吐血。”
吐血?……阿伦难以置信的怔楞住:他之前得过这么严重的病吗?
而自己竟然那么多天把他关在密室里,还不给他饭吃,简直……可恶啊!
阿伦的内心几乎崩溃,自己不是个坏蛋是什么!
喝药,但是,昏迷中的人怎么可能张嘴喝药?不管卡迩怎么努力,药全部都顺着嘴角流下来,一滴都没有进入口中。
见状,阿伦的神色中透露着忍耐,眼睛也通红一片,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了。卡迩,你出去。”
卡迩看着他点头:他都在这儿守了一个下午了,看他的精神有点不对劲,要不要提醒他注意休息,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卡迩走出卧室,身影消失在光门里,房间里又剩下了彼此。
阿伦小心的端起放在床边的药,然后自己喝了一口,轻轻的附身凑到他的脸前,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嘴角,然后对着他冰冷的唇,用舌头翘开的他紧闭的唇,将口中的药送了进去。
一口一口就这样重复着,药特别的苦,阿伦又是特别怕苦的人,但他眉都没有皱一下,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将全部的药都送入了他的口中。
“呵~”他轻声的笑,眉宇之间透露出些许的疲惫。
阿伦不知道自己欠了他什么,或许是一个承诺,或许是一颗心,也或许是一条性命。
他轻轻的抓起他的手,仔细的欣赏着,他手背的骨节处都是黑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令阿伦又是一阵的心疼,他将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
之后,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阿伦每天都用同样的方式给他喂药,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
夜幕降临,黑龙号像一叶扁舟,静静的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宇宙。
房间的金属天花板缓缓打开,依旧是美的不真实的太空,房间里昏暗一片,稀薄的冷色光华丝丝缕缕的倾泻进来,打落在皇甫臣清冷的容颜上。
他的手和身上都很冰冷,阿伦索性将房间里预存的几条被子都给他盖在了身上,然后才放心的坐在床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若过了几个世纪的轮回,在时光静静的穿梭中,阿伦就那么趴在床边睡着了。
夜色静谧,很美,很凄凉。
迷迷糊糊中,皇甫臣觉得嗓子好痛,身上还黏黏糊糊的。
他试着动了动手,却碰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人,侧头看过去,光线太吝啬,他看不到那人的脸,只是手触碰到他柔软的头发,令人眷恋的触感让他不想停下来。
“彦咲,是你吗?我好口渴…”黑暗中,他嗓音沙哑有些无力的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察觉到动静,阿伦猛然睁开了眼睛。“咳~咳咳~”虚弱的咳嗽声清楚的传来。
阿伦又惊又喜。
“你…你醒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
“嗯。”皇甫臣喉咙里艰难的发出一个字,动了动身体,好重!怪不得他觉得口干舌燥,又热,才发现,原来身上盖了好几层的被子。
“彦咲,我想喝水。”他用低沉暗哑的声音说。
“好!你等着。”
阿伦立马给他端来了水,小心翼翼的用勺子喂给他喝。
“彦咲,你知道吗?皇甫翊还活着,那个男人……他还活着!”皇甫臣有点激动,呼吸变得紊乱。
“皇甫翊……?”阿伦清楚的记得调查报告的信息上记录的,皇甫翊是皇甫臣的哥哥,也是陆军的最高长官,神秘失踪,很有可能已经死亡,难道……A先生就是,就是皇甫翊!所以,他才会失神到没有防备,没有还手。
“嗯,他为什么出现在黑龙号,救他的人……是Allen吗?”
“别想了,活着不好吗?只要还活着,就什么都不重要。水还要吗?”阿伦的语气非常的温柔,皇甫臣轻轻的摇头,薄弱的星光下,他的嘴角有着淡淡的弧度。
因为这几天,虽然他是昏迷着,却可以感觉得到,这几天一直有人在无微不至照顾着他,他觉得好开心。
那份温柔,那份恬静,那份安心,皇甫臣知道,照顾他的是就是在自己心底根深蒂固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人,尽管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凭着感觉,皇甫臣缓缓的抬手摸上他的脸,大拇指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
“彦咲,我想吻你。”他哑着声说。
在他无声的凝视里,阿伦缓缓的垂下头,倏地站了起来,皇甫臣的手瞬间滑落。
“皇甫臣……我是阿伦。”他叫阿伦,那才是他真正的名字。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心痛,苦涩。
皇甫臣本来想要去抓他手臂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虽然看不清楚,阿伦依然可以想象到皇甫臣现在的表情!
皇甫臣: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搞错?
“怎么?吓到你了么。”阿伦冷冷的说,语气里蹂杂着淡淡的嘲讽,和刚才的判若两人……
黑暗中,皇甫臣仍旧没有说话,但是阿伦可以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正在同步,并且节奏越来越慢,说明,此刻,他……在计划着什么。
皇甫臣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真的是Allen!为什么?刚才的明明是…
那天参观黑龙号,他已经熟悉了黑龙号的环境,也知道在哪里会有临时停泊的战机,还知道隐形壁每天晚上打开通道的时间。
三层,三号房间。如果Allen没有骗他!那么,现在,就是杀了他的最好时机!
但是……皇甫臣犹豫了,一想到刚才:该死!下不了手,明明机会就在眼前!明明对付他绰绰有余,身体却偏偏和大脑无法达成共识……
“Allen,把灯打开,你没带面具吧。”
“在犹豫什么?怎么不动手。”
阴冷自傲的语气,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现在所处的危险。
皇甫臣一惊,有些心虚的深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我想记住你的脸,那是对敌人仅存的尊重。”
其实,他还有一点点私心,那就是,他想亲眼看看恶魔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怕你会下不了手,趁言啸不在,所以……动手吧!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为什么?皇甫臣彻底的愣住:为什么他可以那么的冷静,为什么他可以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昏暗里,阿伦凝视着他,缓缓的闭眼:明明答应了言啸,等他醒来就向他坦白一切的……
不行!他可以,他可以的,不可以让言啸失望,所以,他终于鼓足一百年年份的勇气,决定了。
“皇甫臣,其实我就……”
阿伦的声音在黑暗中戛然而止,因为他正被皇甫臣紧紧扼制着脖子,强劲的力道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阿伦瞬间发不出声音……
阿伦紧紧抓住他的手,想要说完最后的话,可是,皇甫臣的力道太大了,真的是……想要他死。
“虽然你干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我还是要对你说声:对不起。”毕竟你是彦咲的亲哥哥。
“臣……臣臣。”他想最后一次,那么喊他,在这生命的尽头,最后一次,可是……
“别费力气了,别用你的声音那么叫我。”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有些暗哑,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丝毫的心软。
其实,阿伦完全可以反抗,完全可以挣脱他的束缚,他却没有那么做。
皇甫臣,再见了!最终,我们还是……错过了,带着你对我的仇恨,彦咲,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明明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心还是好痛,明明已经没有知觉,却依然可以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没有反抗,两只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绝望的凝望着那双愤怒的黑眸,直到倒了下去……
结束了吗?应该……结束了吧!自己应该是死了吧,
眼前是没有尽头的黑暗,没有身体,没有知觉,听不到,也看不见,只有意识不知道飘荡在宇宙的哪个角落。
传说拥有逆转时空的王子殿下,宇宙之神会赋予他第二次生命。
第一次生命会是平常人的两倍,但是,宇宙之神赋予的第二次生命只能是第一次的一半儿,也就是说,是真正的普通人。
传说也只是传说而已,永远不可能是真的,况且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之前的王死后活过来的,果然,是骗人的,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
可是,就这么死了,还是有点不甘心啊!明明还有那么多的人把希望交给了他,等着他回去。
而他却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自己的使命和责任,宇宙之神怎么可能会赋予他第二次生命。
阿伦残留的意识忽然明白:就算没有皇甫臣,还是有很多人关心他的啊!母亲大人,父亲,言啸,卡迩,还有A先生,还有数不清为了阻止战乱和他一起来到一千年前的士兵们……
原来,就算没有皇甫臣,自己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在孤军奋战。
皇甫臣,如果可以活过来,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他终于解脱了,在这场短暂纠葛的感情中,这场繁复错杂的爱恋,对他来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是终极的毁灭,又或许是灵魂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