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浮不禁想起恐怖电影里的桥段,一群道士围攻一只身穿龙袍的僵尸王,结果其中一个道士被僵尸王捉住,活生生地被吸干了血……
敖闻风接着说:“可惜这具尸体是女子,炼不成僵尸王。”
殷浮说:“管它是男是女,为啥这玩意会出现在我家里?敖风风,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
敖闻风冷哼一声:“本座对你们家的破事不感兴趣,那东西多半是你父亲做过的那些勾当的失败品,然后很不巧被你同伴唤醒了。”
“刘庆他做了什么?”殷浮朝刘庆倒下的方向看去,见刘庆一点清醒的迹象也没有,不由得心急如焚。
敖闻风说:“我见他出门撒了泡尿,大概这样令尸体沾到阳气,又或者……”敖闻风瞥了一眼殷浮,欲言又止。
此时,旱魃停止了捶打的动作,朝着神台的位置走去。
敖闻风说:“不好,它想破坏神台。”
“啊?”
敖闻风急道:“别在这儿发愣,你家的神台如今是镇压这只旱魃的桩,万一被毁,这只旱魃就会祸害人间。”
殷浮:“不是吧,这么不科学。”
见殷浮还想问,敖闻风赶紧打断他,“本座并不知道你爸的事,但万一这座神台毁了,这只旱魃的力量大增,到时候不是你我能应付得了的。”敖闻风说得煞有介事,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突然,旱魃的手骨化成利爪,起势扑向神台,殷浮大惊失色:“爸!”
这一声惊叫,恰恰止住了旱魃的动作。旱魃的头颅突然转过九十度,朝向殷浮,原是两眼位置的空洞里头,突然冒出青色的火焰。
旱魃显然是发现了殷浮,身体同时转向殷浮,抬起化成爪的手,一步步朝殷浮走过来。
“不是说它听不见声音么?”殷浮大吃一惊,顿时不知如何是好,想跳下床逃跑,只会迅速拉近他和旱魃的距离,身后是一面墙,除非殷浮有力气打破它才能逃跑。
旱魃上身和下身的动作并不协调,只见它上身向前弯曲三十度,做出飞扑的姿势,身下的动作却缓慢无比,一只脚才堪堪迈出了一步。
“……”这算是吓唬人的姿势吗?
殷浮实在无力吐槽,他盘算着是否要背靠着墙挪到门口,估计这旱魃也追不上,但他总不能丢下刘庆自个儿跑下山啊!
这时,敖闻风的虫身压上他的大腿,说:“你可千万别想跑,本座讨厌死这玩意,你赶紧给本座处理掉,免得碍了本座的眼。你爸不是留有很多符咒吗,随便撒几张就能搞定这旱魃。”
经敖闻风提醒,殷浮倒是想起殷海的遗物里,确实有一叠作用不明的符纸。恰好殷浮的背包就放在床下,他迅速捞起背包,从里面挖出一叠符纸,可是,仔细一看,上面全是写着“阖家平安”,“身体健康”的字样,分明只是普通的护身符。
敖闻风不禁傻了眼,随即大骂道:“呸,你爸那个假神棍,弄的都是什么玩意,本座居然栽在他身上!”
原以为是能够生风招雷的厉害符咒,结果只是专门坑骗无知群众的护身符,殷浮差点气晕了过去。听到敖闻风骂自己老爸,殷浮心里极度不爽。“你自己也不是自称龙子吗?有本事你上!”
敖闻风仰起头,冷冷地瞪着殷浮,“小奴隶,你这是在挑衅本座?”
虽然绿毛虫的毛绒圆脸看不出表情,但殷浮明显感觉到敖闻风语气里的不屑,于是他二话不说,一手拎起绿毛虫,丢到旱魃脚下。
敖闻风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一身尘,他怒吼道:“小奴隶,你简直找死。”
殷浮淡定地下了床,穿好鞋子站好,然后扶正了鼻梁上的眼镜,指着旱魃大喊:“上吧,绿毛虫,对旱魃使用撞击。”
“……”敖闻风转过脑袋,用一脸看到智障的眼神看着殷浮。
哼,敢命令本座,小奴隶你还早了一百年。
敖闻风刚鄙视了殷浮两秒钟,就见殷浮抽出一张符纸,向他撒过来。敖闻风并不在意,一摆短小的虫尾巴,试图将符纸扫走,符纸却像有眼睛似的,准确无误地贴到它的背脊上。
黄色的符纸上显出一道龙纹,敖闻风感觉瞬间身体不能动弹。
“怎么回事?”敖闻风正在暗暗心惊,就听到殷浮下令:“绿毛虫,撞击!”
“哇!”绿毛虫的身体突然像箭一样射向旱魃的左腿,发出噼啪一声。
毕竟身体是个毛绒玩具,对僵尸一样身体僵硬的旱魃无疑是棉花撞石头。绿毛虫的毛绒身体被反弹开几步远。
“切,竟然这么弱。”就在殷浮吐槽的瞬间,旱魃左腿突然断裂,啪一声,身体向前倾倒。
殷浮:“……”
敖闻风完全没有击倒敌人的喜悦,浑身绒毛炸开,他回头对殷浮大骂道:“混账小奴隶,竟敢控制本座,本座非要咬死你不可。”
“闭嘴!”殷浮扬了扬手中的符纸道,“我现在是你的训练家,你应该叫我一声主人。”符纸的另一面赫然印着一条黑色的龙纹。
敖闻风心头一凉,那个符文不正是传说中缚龙咒?那可是他们龙族最痛恨的符咒。当年他们敖家的祖先吞食了金蝉子的坐骑,正是被佛祖发配去人间传经授业的那位金蝉子大仙,观音菩萨赐了这道咒给大仙,好让他控制敖家的祖先。想不到如今居然有凡人寻到这道咒,而且还用在他身上。
敖闻风又怒又惊,他咬牙切齿道:“本座绝不会受任何人摆布。”
“现在由不得你!”只见旱魃双手撑地,挣扎着爬起来,殷浮迅速撒出一张符纸,打到敖闻风身上,“绿毛虫,吐丝攻击!”
“本座不会啊!”敖闻风正大声抗议,突然感觉到肚子一热,一股热流从肚子直涌上喉咙,敖闻风无法自抑地张开嘴巴,忽然吐出一小簇青色的火苗,呼到旱魃身上。
火苗一接触到旱魃,迅速在旱魃身上熊熊燃烧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旱魃烧成灰烬。
“烧,烧完了?”变化得太快,殷浮都来不及反应。
“废、废话,这可是本座的龙息,任何妖魔鬼怪都只有被烧成灰的份。”敖闻风心里同样大吃一惊,想不到他居然能催动体内龙珠的力量,龙的龙息只有催动龙体内的龙珠才能发出来。当年渡劫,不仅摧毁他的龙身,他的龙珠同样也受损,他用所剩无几的灵力维持龙珠不破以及维持魂魄不散已经是极限了,想不到今日居然能让龙珠发挥力量。
从腹中传来的灼热感告诉敖闻风,这不是梦,他的龙珠不但完好如初而且还能催发龙力,想必距离他重聚肉身的日子也不远了。敖闻风正想仰天长笑,却听到不远处响起噼啪一声。
殷浮晕倒在地。
“喂,殷小哥,快醒醒!殷小哥!”
“谁?”
不知过了多久,殷浮才悠悠转醒,发现眼前床前站在一个陌生男子,殷浮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身,却因为动作过快,血液一时未来得及供上脑,随即引起一阵昏厥,殷浮又倒回了床上。
“喂,殷小哥,你还好吗?”见殷浮倒下去,陌生男子立即上前。
“我没事!”殷浮勉强撑起眼皮,凝神看清男子的样貌,男子约莫三十五岁,国字口面,颧骨凸出,一条七八厘米长的刀疤横穿过鼻梁,看起来有些狰狞,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瘦削,穿着一身迷彩军装,看起来威风凛凛又充满野性。
“爸?”殷浮心里暗暗吃惊,这人骤眼一看,跟殷海的相貌有几分相似,但殷浮记得殷海身高不过一米七八,这人的腿很长,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长得又壮实,样貌又比殷海年轻。
“您是?”殷浮问。
男人笑道:“殷小哥,你忘了昨天我们见过的。”
“您是昨天那位?”殷浮总算想起昨夜上山时遇到的男人,他有严重的脸盲症,基本上第一次见过的人都记不住长相。
“俺叫秦峰,今天一大早上山,就看见你们俩倒在屋子里,差点吓死俺了。”
殷浮对他笑了笑,只说昨夜两人玩得太疯,随便躺在地上就睡着了。
刘庆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他身前的桌子上摆着毛绒玩偶绿毛虫。见殷浮醒了,刘庆也凑到床边,“就是啊,昨晚咱俩闹到差不多天亮才睡觉,我一个从小在大城市长大的人,从来没在深山老林里住过,所以有点兴奋过头了。”
“那俺给你俩烧个水,一大早的,肯定渴了。”秦峰十分热情,转身就跑去灶台烧水。
殷浮十分疑惑,他拉过刘庆,小声问道:“昨晚看到旱魃的事,你不记得了?”
“旱魃?那是啥?”刘庆被问的莫名其妙,表示昨晚只有跟殷浮打游戏,激战二百回的记忆。
询问完毕,刘庆见殷浮低头不语,就催促殷浮赶快收拾东西下山,言说这山里蚊虫多,挠得他没法好眠。
殷浮点头同意,收拾好行李,就告别秦峰下山回村去。
秦峰送了他们一段路,眼看着两个背对着自己的年轻人消失在林中,秦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嘲讽的笑容,“殷海果然给他儿子留了一手,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他冷冷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突然从衫袋里抽出一张黑色的符纸,放在手心幻化成一只黑色的乌鸦。
秦峰沉声道:“去告诉老大,32号魃被除掉了。”话落,秦峰将手心向上一扬,乌鸦便凭空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改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