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锁被妙无音吼得一愣,又想起刚才诸葛无雪联合颜婉骗她的事,当即抬起下颚吼了回去,“你凶什么凶!你们天罗地宫本来就是一群妖魔鬼怪,好事不做坏事做绝。”
妙无音盛怒之下,抬手就要给元清锁一巴掌,只是手掌还未挥下去,就被白衣少女带着暗劲扣住了手腕,妙无音竟挣脱不开,眼神变得凌厉凶狠,白衣少女丝毫不惧,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
半晌,她才松开了手,妙无音一时脱力往后一跌,正好跌进了香无尘的怀里,再抬起头就见白衣少女取出一块白净的帕子,反复擦拭着那只碰过她手腕的手,妙无音觉得她今生的屈辱都没有今夜受得多,这笔账她迟早算回来。
白衣少女神情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道,“妙音仙子今夜火气大了些,无尘公子不妨带回去安抚一二。”
“无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香无尘对白衣少女的出现喜忧各半,喜的事桃花能够逃过一劫,忧的是此女武功不俗竟未闻名江湖,越是神秘,越是危险。
“天悦。”白衣少女没有犹豫,很爽快的就给出了回答。
几人均是一愣,怎么香无尘一问就问出来了。元清锁扯了扯天悦的衣袖,说道,“天悦姐姐,干嘛告诉他你的名字啊。”
天悦笑道,“美男应该得到优待。”
“呃……”元清锁尴尬的沉默了,她忽然想到她在高长恭的面前好像也是这样,不过香无尘可比她的四哥哥差远了。
“香无尘,你倒是很能吸引女人。”妙无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急不忙的说了一句。
没有理会妙无音的言外之意,对于天悦类似轻佻的话语,香无尘面色不改,“不知天悦姑娘,何以插手他人恩怨之中?”
“兴之所至,何须他由。难道无尘公子不希望我插手?”天悦水眸含笑,又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深意,叫人看不真切。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香无尘深知他与妙无音已经落了下风,隐晦的看了桃花一眼,两人离开了荷艳塘。
两人走后,桃花谢道,“多谢天悦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一时无聊。”
元清锁一脸黑线,一时无聊就杠上妙无音那个妖女,还有香无尘那个伪君子?
没有元清锁的轻松,桃花凝眉道,“但凡得罪天罗地宫的人,都会死得很惨,我担心姑娘……”
“天罗地宫伤不了我。”天悦说得傲然,神色间全然没有把天罗地宫放在眼里,或者说,她不屑。
桃花点了点头,她相信天悦,有些人,生来不凡。
目送桃花离去,元清锁看着天悦,道,“天悦姐姐,你准备去哪里啊?”
“这几年我已经把南方看得差不多了,现在准备来北方看看,我在想先去齐国呢,还是周国呢。”齐国有第一美男兰陵王,风姿出众,周国有风流倜傥大司空,潇洒不羁,到底先看哪个呢,天悦已经从南方纠结到了北方,然而依然没纠结出个结果。
“呃……天悦姐姐,我准备去齐国金墉城找兰陵王,要不然你先跟我一起去齐国?”虽然刚被诸葛无雪骗了,但元清锁还是愿意相信天悦。
“行,先看兰陵王。”
回到客栈的元清锁发现斛律光不见了踪影,想起他离开前交代的话,说可能不能亲自送她回金墉城,等候三日仍不见斛律光回来,元清锁只好与天悦长途跋涉,马不停蹄地先行赶到金墉城。
这时高长恭从远处赶来,元清锁激动的喊道,“四哥哥。”
高长恭利落下马,走到元清锁面前,“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元清锁笑着说,“早就好了。”
高长恭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天悦,“这位姑娘是?”
见高长恭看向自己,天悦收回亮晶晶的视线,虚咳两声,道,“久闻兰陵王大名,今日得见殿下风姿,天悦之幸。”
高长恭客气的回道,“原来是天悦姑娘,你与清锁?”
没等天悦开口,元清锁就急忙道,“四哥哥,天悦姐姐陪我来的,她武功很厉害的。”
毫不在意高长恭的疏离,天悦道,“不错,天悦仰慕齐国风光已久,殿下不会不欢迎吧。”
“岂会,姑娘是清锁的朋友,自然就是我高长恭的朋友,请。”
将两人带到怜月小筑,天悦乍见此等风景,霎时间心情愉悦,说了一声就先到别处去了,元清锁步伐缓慢的走着,就算不记得了也觉得分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几乎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所建,推开屋子,房间墙上竟然还有她的画像,莫名的鼻子一酸,泣不成声。
高长恭擦掉她的眼泪,声音有些沉重,“这间屋子的布局陈设,还有这幅画像,都是出自阿潜之手。”
元清锁泪眼婆娑的看着高长恭,“四哥哥,我忘了他,我竟然忘了他……”
高长恭怜惜地安抚着,“他会明白的。”
在怜月小筑住了几日后,元清锁与天悦的感情与日俱增,高长恭竟都没了插足的余地,当真应了那句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了。
两个少女打打闹闹,高长恭自然乐得旁观,郑洛云前几天也被斛律光带了回来,虽然对妙无音轻易放人的举动心存疑虑,但连斛律光都对此事不甚清楚,高长恭与母亲高夫人也只好先将困惑压在心底。
正思忖间,元清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四哥哥,我去喝水,你过来推一下悦姐姐。”
草原上的风凉爽舒适,将高长恭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部分没被束起的发丝在风中飘舞。
一身不显奢华的白衣,一张俊美无双的容颜,一个暖人至深的笑容,方得世无其二的绝代风华。
元清锁一直在想,世上怎么会有高长恭这样的男子呢。
明明是仙,偏生成人。
“啊!”正想得入神,忽觉脑门一痛,元清锁皱着眉头叫了一声,才发现是被已经走到跟前的高长恭敲了一下,她揉着脑袋半是抱怨道,“四哥哥,再敲我脑门,我叫悦姐姐打你的。”
坐在秋千上的天悦耸耸肩,毫不客气的拆台道,“锁妹妹,我可舍不得打殿下哦。”
元清锁嘴角一抽,“四哥哥,你的美男计还真是无往不利。”
高长恭温柔笑道,“不是要去喝水吗?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
元清锁撇撇嘴,默默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