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早睡早起退休大爷(划掉)作息的中二少年今天也不例外。
结束在也没别人的训练室里的活动, 眼看时间还早打算去黑湖边散散心的朕得慎重考虑,某些事情是否需要向英明果敢(但同样情商低)的澍茨先生求助。
刚走到外面的石廊就见血人巴罗飘过来。幽灵的眼睛仿佛盯着我,又像是透过我直看到身后的石墙上去:“迪厄多内。”
“早上好,巴罗先生。”注意到他在看见中二少年后停下了,我也礼貌地站定行礼。
“萨利说地下训练室的那·间屋子有些不太对劲儿。”
我立刻转身往更下层行:“好的, 我这就去。”
巴罗半透明的身体带着丝丝凉意, 一路沉默地飘在我旁边。漫不经心, 又似乎在观察甚麽。
请原谅中二少年不是个善于找话题的孩子, 于是我这样说:“暑假里我似乎一直没有见到巴罗先生你,真是遗憾。”
“斯莱特林虽然相对安全……”巴罗空洞的眼睛扫了我一眼,“但斯莱特林并不期待所有事都得劳师动众。”
那倒是,毕竟蛇院的公共休息室一贯低调又神秘, 且一直位于相对安全的湖底。
走到那曾经只能以灵魂形态穿过地板的房间前, 我看到了一只满脸严肃的家养小精灵。
“早安, 迪厄多内先生。”它一如既往的严肃又守礼。
“早安,萨利。”我发觉他一直盯着那地板,“有甚麽我能帮忙的?”
“有人进去了。”萨利走到那地板上的某个位置上点了点。
“你的意思是, 某个,活人?”我真的有点儿惊讶了。
家养小精灵含义丰富地看着我:“而且,或许迪厄多内先生你认识。”
我拉平了嘴角掩盖心里的波涛汹涌:“那我可真是……遗憾。”
“所以也许你打算做些甚麽。”
“如果可以的话。”我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走过去站到那个位置上对着下面喊了一声,“厄尔庇斯,快出来。”
一个珍珠灰的影子突然冒出个头来。
“……巴罗先生,其实这里还是挺宽敞的。”
“哦, 抱歉。”幽灵先生飘远了一些。
我垂目看着毫无反应的地板,蹲下身来将手指点在地面上,尝试将一部分力量往下传输。
一个灿烂的脑袋猛地在从这儿窜出来:“哦,父亲!您吓到我了!”
……无理取闹颠倒是非黑白果然是你们铂金家的优秀品质。
我皱着眉看她:“也许你愿意出来站在我面前完成打招呼这个动作。”
她吐了吐舌头全身从地板穿透出来站好:“哦父亲,我得说这里真的很好玩!”
“马尔福家的小姐,显然无论霍格沃茨还是斯莱特林的地下室都不是小孩子的游乐室。”萨利十分严肃地看着她。
这位马尔福家的新成员有点儿害怕又很是好奇地看着它:“我很抱歉……不过,你也是爸爸说过的家养小精灵麽?”
萨利的灯泡眼紧盯着她,一言不发。
“我得说,你真漂亮!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小精灵里最漂亮的!”
梅林的胡子!这扭曲的审美观!是谁,是谁教坏了朕的女儿!
我叹口气把她抱起来:“那些都不能成为你才到霍格沃茨第一天就胡闹的理由。”
“可父亲你不也是麽?”我的乖女儿环住我的脖子,“你甚至昨晚才吃过晚饭就在乱跑。”
你怎麽知道的?中二少年很确定自己没被跟踪,身上也没有追踪咒。
“爸爸发现晚宴结束时你不在,就悄悄让我找你来着。”她贴着我的耳朵小声道,“你知道,我总能找到你们俩,不管在哪儿。”
否则你也不能跨过时空的裂隙找到这儿来不是麽?但是!
“你又忘了不能随便使用某些力量麽?”我无奈地贴了一下她光洁的小额头,“是哪个狂妄自大的小家伙在马尔福庄园整整昏睡了五天?”
“哦父亲!请不要把西弗爷爷为某些人量身定制的专用词汇给我。况且我只是小小地感知了一下你的位置而已。”她笑眯眯地蹭蹭我的脸颊,“然后我告诉爸爸你去盥洗室了。”
我胡乱冲萨利和巴罗点个头,抱着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离开:“我希望你没有说具体的位置。”
“我也挺希望爸爸没有追问来着。”
那双纯善的黑眼睛十足十像朕,但加上这种狡黠的光芒就一点儿都不像了好麽。
我头疼地皱皱眉:“好吧,我想我知道了一部分你爸爸昨晚不对劲的原因。”
厄尔庇斯歪着头看我:“我需要做甚麽补救麽?”
“不小宝贝儿,乖乖跟着你爸爸。他是你今年的保护人。”
“为甚麽不是你?”
好问题。
“女儿跟着妈妈比较好。”
“好的,我会转告爸爸的。”
……很好,一个马尔福都搞不定的朕,即将面对两个,或者三个马尔福,呵呵哒。
看着新学期第一堂课出现在黑魔法防御课讲台上的老工蜂,中二少年内心简直呵呵呵刷屏了。
第一代黑魔王无惧老蛇脸的诅咒?哦,现在已经没有老蛇脸了。但是老蜜蜂居然乳·齿心狠手辣滴把老情人活生生推来“送死”?爱呢,爱呢?!哦,说不定早就木有鸟。可怜的先生这辈子没能一圆D.A梦还真是233。
慢着,那这意思是魔法阵的课没有了?!中二少年吓得立刻抱起了朕的小课表确认——
“迪厄多内先生,请专心。即使我知道这个小小的瘟疫咒你解决起来不是难事。”老工蜂的魔杖敲打着手心,一脸大班上课的牛掰教授样——自带背景BGM:威风堂堂。
不,没有背景音效【正义】。
第一代黑魔王的D.A课,总觉得好奢侈。至于是“黑魔法及防御”还是“防御黑魔法”都随便啦,羽毛笔和羊皮纸最清楚此刻中二少年的心情是大写加粗划线的“激动”。谁管你和老蜜蜂的爱恨情仇啊,朕这样热爱学习的好少年才不会放过任何进步的机会!
但通往胜利的路途中总是充满了各样的挫折。比如:围在我身边的某两个红毛游走球。
“嘶嘶小毒蛇——小毒蛇嘶嘶——”
“韦斯莱先生们,请记得现在是自由分组练习时间,而不是打扰同学补充笔记时间。”
一条手臂大咧咧地搭在我肩膀上:“我说老板,你就真的不打算去我们的笑话商店看看?”
“如果乔治你们做的不好,德拉科早就停止了继续资助。”我忙着把中欧地区这个瘟疫咒的变体快速写下来。
“哦吼猜错啦!我(才)是乔治(弗雷德)。”另一条手臂也跟着搭了过来,“老实说,这几年你不在好多课都没意思。”
我耸耸肩试图减轻点儿压力:“这不是挺好麽?至少最小的那位韦斯莱先生不用那麽纠结。”
“哦可怜的罗——”他俩的嬉笑声下一秒化成了尖叫。
我看看被倒掉在天花板上的两个红脑袋还不知死活地在大声吹口哨:“谢谢,格林德沃教授。”
老工蜂在其他同学对韦斯莱兄弟或善意或恶意交织的笑声中走过来:“可千万别告诉你的教授,他的得意弟子因为某些身体原因,魔力的运转还不足以支撑一节D.A课的实践部分。”
说是会被打麽?而且神马时候朕成了你的得意弟子?乱让亲戚乱棒打出!
我放下羽毛笔欠欠身:“只是想尽快记录下您的精彩讲述而已。”
他眯了眯眼将魔杖微微抬起:“迪厄多内先生现在已经结束了这个部分麽?”
看这架势不能善了,中二少年叹息着将早就兴奋到不耐烦地黑刺李魔杖拿出来:“请您指导。”
他的回答是一道直接泛着黑色光芒的魔咒。
直到下课铃响老工蜂才放过了中二少年。说实话,这种强度的逼迫换个人早就疯了好麽?!就算加了十分也不能弥补!
显然意犹未尽的老工蜂还有话说,他单独留下朕提了个听上去还挺友善的建议,并宽容地给予了中二少年一个礼拜的考虑时间。
这唯一的价值就是让中二少年眼前那一团迷雾的现实更加捉摸不定了。
“圣芒戈?”塞德里克怪异地看着我。
我及时阻止了他往坩埚里再加一滴水蛭汁的举动:“有甚麽问题?”
“谢了兄弟。”他看清自己手上的是甚麽后脸都吓白了,深呼吸好几次才慢慢放松下来,“呃,关于你说的那个,毕竟大部分都以为你会选择进魔法部,或者炼金术魔法阵甚麽的。”
“别忘了我有个本世纪最杰出的魔药大师当先生和院长。”
现在那位大师正一脸惬意地在讲台上自顾熬煮魔药。没有一个格兰芬多,特别是没有游走球双胞胎的七年级高级班魔药课就是这麽让人舒适——蛇王陛下的脸这样说。
“那倒是。”塞德里克耸耸肩,和我一起坐了下来等待再一个十五分钟过去。
“但显然你不以为然。”我顺手收拾着台子上的多余材料。
塞德里克接过我递来的苜蓿根放到一边的篮子里:“毕竟你是独子。”
“所以我没选择去打魁地奇不是麽?”我冲他挑挑眉。
他无奈地瞪我一眼:“七年级的斯莱特林更恶劣了是不是?”
“所以才需要洗白嘛。”我半开玩笑地耸耸肩,“你知道我心爱的某个真·小坏蛋还背着个杀人罪名呢。”
“我看过那个报道。”老好塞德里克安慰地看着我,“我是不太相信。”
“我只是好奇那个格兰芬多的孩子为甚麽如此肯定。”我十分苦恼地拨弄了一下头发,“而当时不在现场的我简直快被各种想法和良心的逼迫弄疯了。”
“想太多的蛇类,自作自受。”他眨眨眼睛才又拍拍我的肩膀,“不过说真的,我有听到那天我们学院的孩子说见过你。哦不,是像你的那个人。”
“嗯?”
想必中二少年在蛇窝里被迫耳濡目染之下演技更精进了,至少朴实的小獾立刻紧张地解释:“但他们不十分肯定,而且传来传去的就——”
就诶嘿嘿了对吧。
“好安慰。”我真切地无奈扶额,“那你可真是我兄弟。”
塞德里克·迪戈里以令我诧异地严肃脸望着我:“拉阳,绝对不会是你,这个我们都相信。”
谢谢啊。
“但是……”他吞吞吐吐道,“其他人,我们不敢保证。”
说出这种话来,也真难为一向自有一套规避风险准则的小獾了。当然,想必这也是一直没有甚麽更不利于小坏蛋爆料出现的原因。
“所以你没问题?周一晚上巡夜。”
我耸耸肩,体贴地跟随他转移了话题。接下来的时间里,中二少年装作漫不经心地探听了某学院两年多的情况。排除掉某些信息后,再下一堂课高级魔咒课上,我坐到了罗西耶的旁边。
“赛尔温家是怎麽回事。”我言简意赅。
罗西耶正练习咒语的手一抖,直接把桌面点燃了。弗立维教授立刻把自己飘起来解决问题,跟着再次强调了三遍注意发音。
“抱歉。”中二少年不太诚恳地说。
“那我能要求换个话题麽。”
“行,麦克米伦是怎麽回事。”
罗西耶显然懂某一字之差的含义:“我诚恳地建议级长你亲自去问艾伦。”
我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级长请别叫错人。”
“显然一个月后你不上台我也不能把你怎麽样对吧。”罗西耶叹口气,“其实我以为你会问格林格拉斯家的某位小姐。”
“不用问你也会说的不是麽?”我弯弯嘴角。
“见鬼!”他翻个白眼,“用甚麽来换?”
“不再坚持斯莱特林特有的迂回婉转了?”
“貌似一开始就没这麽干的正是阁下你本人。”
“好的好的,扫把,炼金饰品,或者别的?”我苦恼地叹口气,“就当圣诞节提前到来。”
罗西耶认真地继续练习,口里貌似极为随意地说:“烈女怕缠郎,反过来也一样。”
……喂,如果不是很肯定一些事,简直要怀疑你是在嘲讽上辈子的中二少年了好麽。
“明知不可能的事还在继续,显然有足够的利益。”
“哪怕不能名正言顺冠上某个头衔成为某某大家族的夫人,单是一段读书时候的风流韵事,足够在某些场合提高身价。”罗西耶转动着手腕盯着魔杖尖,“更何况,有些家族在这些地方并不吝啬。至于说再进一步,还能推给年少无知与少年肆意不是麽?”
那麽,表面关系暧昧实则为利益盟友不是更能掩人耳目麽。
“你觉得,不受控制的可能性有多大?亲爱的利亚尼克,你知道我绝不是在询问某些不宜在公众场合表演的关系。”
“这样?”罗西耶皱了皱眉,“我不很肯定。但至少表面上,不可能有破绽。”
我抿了抿嘴角,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毕竟这个推论如果成立就太匪夷所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何况,它还有一个中二少年不太愿意去假设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