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人很热情,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给花瑞文夹菜,祁朦想拦也拦不住,且不谈花瑞文不喜欢吃别人筷子夹过的东西,在家除了韦昱纾会给他夹菜以外,他们家基本上都不互相夹菜,最主要的是,浙江的菜系和C市菜系不同,长辈们似乎并没有考虑到花瑞文的接受度,把自认为好吃的菜都往花瑞文碗里夹,花瑞文也不拒绝,都笑着把碗递过去接,连夹带着洋葱的牛肉,他也乖乖地吞下去。
祁朦看得又感动又心疼,长辈们轮番热情了一轮,马上又要开始第二轮,祁朦赶紧叫住准备给花瑞文夹菜的大姨:“大姨,不用给他夹了,他这么大个人了,自己会夹菜的。”
大姨皱了皱眉,说:“这个牛肉很好吃的啊!妈亲自下厨做的,你觉得好吃吗,小花。”
花瑞文点了下头,十分礼貌:“很好吃,外婆做得很好。”
祁朦看了花瑞文一眼,平时一点儿洋葱都不吃,要是菜里有洋葱,他连那道菜都不会吃,这样勉强自己还说好吃,为了讨好自己的家人,他也太委屈自己了吧?祁朦实话实说:“他不吃洋葱的,您别给他夹洋葱了。”
大姨大吃一惊:“啊?那怎么办啊?”扫了一眼桌上的菜,一半的菜都有洋葱做辅料,说:“小花不吃洋葱啊?哎呀,我还说朦朦喜欢吃洋葱,还特意多放了一些。”
花瑞文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是不会吃洋葱,只是我一般不吃,我能吃洋葱的,吃了也不会过敏,谢谢大姨。”
花瑞文这样,祁朦倒觉得更委屈了,嘟了嘟嘴,说:“随便你。”便埋头自己吃了起来。
祁朦这样说了,长辈们也没有再贸然给花瑞文夹菜了,倒是一直招呼他吃菜。
花瑞文夹了一颗虾球放进祁朦的碗里,弱弱地说:“这个,好吃……”
祁朦抬起头看了花瑞文一眼,他眼里是试探性的讨好,祁朦瞬间就心软了,也是,花瑞文委屈自己,还不是想要让自己的家人开心,他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生气呢?
祁朦咬了一口虾球,一边咀嚼着,目光也没有从花瑞文身上挪开,咽下后才说:“好吃。”
花瑞文如释重负笑了起来,说:“哈哈,不是我做的,好吃的话,要夸外婆。”
外婆笑眯眯地说:“虾球是大姨做的,小花也来吃点。”
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住在外公家,吃过午饭,花瑞文就和苏云钦下楼去把行李箱搬上来。花瑞文推着行李箱进了外婆准备好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是很干净,采光也好,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床是一米五宽的小双人床,铺盖被套都是卡通图案的,很符合长辈们眼中给小孩住的房间的定位。
祁朦也跟着进了房间,小声地问花瑞文:“真的没关系吗?就住这里?”
花瑞文点头:“这里很好啊!你看外婆把房间打扫得多干净啊!”
祁朦走到花瑞文面前,抬起手搂住花瑞文的脖子,花瑞文也顺势揽过祁朦的腰,用撒娇的语气问道:“我表现得好不好?”
祁朦笑起来,踮起脚吻了花瑞文一下,说:“好——笨蛋,不要为了讨好我家的长辈委屈自己,不想吃的东西不要吃,弟弟妹妹问你那些白痴的问题可以不用回答。”
花瑞文也笑了起来,说:“没有啊,长辈给我吃的东西,都是他们觉得好吃的嘛,弟弟妹妹,也很可爱啊!”
祁朦看着花瑞文,突然就想到了那个会和邱亦辰信守一个约定的花瑞文,对啊,他不是高高在上,他的冷淡只是对不太熟的人,如果对方是他喜欢的人,他明明就很温柔。
祁朦深吸一口气,又凑过去飞快地亲了花瑞文一下就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想要逃,花瑞文却搂着祁朦的腰不撒手,一脸坏笑:“老婆,你今天主动亲了我三下了,你这样勾引我可不行啊……”说着低下头含住祁朦的下唇,轻轻吸了两下,便张嘴伸出了舌头,祁朦也微微张开嘴,双手又抬起来搂住花瑞文的脖子。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吻了一阵,花瑞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花瑞文猛地回过神来,依依不舍地又吻了祁朦一下,松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搂着祁朦的腰,两个人已经勃起的下体紧紧地贴在一起,祁朦松开手,靠在花瑞文的怀里等他接电话。
花瑞文掏出手机,是花唯。接通电话,花唯问道:“我刚打电话问了酒店那边,说你还没入住呢?”
花瑞文说:“嗯,不住酒店,朦朦的外公外婆给我们准备了房间。”
花唯笑了起来,说:“儿子,好好表现啊!”
花瑞文也笑:“好!”
花唯又说:“朦朦现在在你旁边吗?”
花瑞文突然有些警惕,问道:“有什么事么?”
“我在你的行李箱里,放了某个东西……”花唯语气很神秘,花瑞文脸瞬间就红了,一惊一乍:“爸!你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我的行李箱里!”
花唯:“嘘——别那么大声,你悄悄地打开行李箱,就在夹层里,有一个小袋子……”
花瑞文一听到“小袋子”,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抽了口凉气,说:“你不要乱放东西在我的行李箱里啊!一会儿朦朦以为是我放的!”
花唯:“朦朦以为是你放的——说不定会觉得你很贴心呢。”
“贴心个鬼啊!就这样!我挂了!”
花瑞文挂断电话,狂做三个深呼吸,背了一遍《莫生气》,情绪才稍微平定下来。怀里的祁朦轻轻推了推花瑞文的胸膛,花瑞文也懂事的松了手,祁朦问他:“爸放了什么东西在行李箱里?”
花瑞文突然紧张起来,说:“没什么!”
祁朦抬起手来拧花瑞文的脸,说:“到底是什么?”
花瑞文很委屈:“不是我放的!我没有想放那个……我……”
祁朦总算是明白了,丢开拧着花瑞文脸的手,一时也有些紧张,说:“在、在哪里?”
花瑞文一脸嫌弃:“算了别看了,它怎么来怎么回去吧,我爸又不知道我尺寸如何,乱买那种奇怪的东西干嘛啊!”
祁朦点了点头,又靠进花瑞文的怀里,蹭了蹭,说:“晚上在外面吃,你不吃的东西,拒绝就好了,别逼自己吃不想吃的东西。”
花瑞文笑嘻嘻地说:“我‘想吃’的,就只有你,那要什么都不吃,怎么行?”
祁朦推开花瑞文,捶了他的胸口一下,娇嗔道:“色狼!”
晚饭苏云钦在酒店订了年夜饭,虽然年三十苏家已经聚过了,但是祁朦回来,全家也都很配合地又重新团了一次年。吃过晚饭,长辈们补发给祁朦的红包,花瑞文也有,花瑞文倒没有忸怩,而是坦荡地接下,对长辈们说了新春祝福语。
回到外公家,之前还热闹的屋子突然变得冷清起来,外婆要收拾屋子,祁朦和花瑞文也帮着收拾。
收拾好屋子已经10点过了,老人家睡得早,花瑞文和祁朦明天也要早起去祭拜苏曼娴,于是和外公外婆道过晚安,两个人回了房间。
祁朦洗澡的时候,花瑞文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突然有些好奇花唯送给自己的“小袋子”,眼前的行李箱就像一个会蛊惑人的魔女,一直在向花瑞文招手,挣扎了许久,花瑞文咬咬牙,决定趁祁朦没看见,自己偷偷看一眼——就看一眼。
花瑞文打开行李箱,拉开了夹层的拉链,把手探进去,很快就摸到了花唯说的“小袋子”——一个牛皮信封袋。
花瑞文把牛皮信封袋拿了出来,忍不住苦笑起来,花唯一定是故意的,自己那个反应也太丢人了吧?
祁朦从浴室出来,花瑞文侧躺在床上,已经有些迷糊了,祁朦走过去,抬起左脚跪在床上,凑过去亲了花瑞文一下,柔声问他:“累了吗?”
“唔……”花瑞文把祁朦拽进怀里,抱着他蹭了蹭,说:“我又被我爸逗了。”
祁朦笑了起来,说:“什么?”
花瑞文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牛皮信封袋,说:“那是我爸说的‘小袋子’。”
祁朦撑起身子,伸手去够信封袋,一边问花瑞文:“所以里面装的是什么?”
花瑞文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赌气着说:“无聊,又很实诚的东西。”
祁朦打开牛皮信封袋,里面装的都是一叠卡片,花氏购物广场通用的储值购物卡、花氏影院的储值卡、中国石油的加油卡,面值也都不小,数了一下,刚好对应家里的长辈们一家一套。
花瑞文偏过头看祁朦,小声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爸很俗啊?”
祁朦笑了起来,说:“怎么会俗?爸也是别有用心啊,本来我们是后辈,外公也特意叮嘱不要带礼物,爸是不愿意我们空手来吧?只是我觉得,你们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花瑞文张开双手,祁朦就懂事地躺下靠进他的怀里,花瑞文抱着祁朦拍了拍,说:“你还要怎么做啊,你答应嫁给我,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福分了,只是得到你,就足够我用我的一切去交换了,这些都算得了什么?”
☆、最 终 话
初五一大早,闹钟还没响,花瑞文就醒了,怀里的祁朦比他醒得还早,花瑞文睁开眼,就看到祁朦正看着自己,两个人都愣了好久,祁朦才笑了起来。看到祁朦嘴角的梨涡,花瑞文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他,问道:“怎么还这么早就醒了?”
祁朦像只猫咪一样挺了挺腰,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不知道,突然就醒了。”
花瑞文按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才六点,也打了个呵欠,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搂着祁朦闭上眼,说:“还早呢,再睡会儿,司机八点来接我们。”
闹钟响起的时候,花瑞文发现祁朦似乎已经醒了很久了,花瑞文突然明白祁朦睡不着的原因,因为要去祭拜苏曼娴了,祁朦心里一定很忐忑。
两个人洗漱完下楼,外公和外婆都已经起来了,外婆准备了早餐,招呼祁朦和花瑞文趁热吃,还给一直给两人强调,到了陵园该走哪条路。这些内容花瑞文听一遍就够了,不断地重复只会让他厌烦——当然,通常情况是这样,但是花瑞文对祁朦的家人从昨天一天的表现看来,是保持了极大的容忍,即使外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花瑞文也只是笑眯眯地点头说好。
还差五分钟到八点,司机就给花瑞文打电话说到楼下了,刚好花瑞文和祁朦也吃完了早饭,帮外婆把碗传进了厨房,祁朦还帮外婆洗了碗,算是准备妥当了,便道别了两位老人下了楼。
一直到初五,来祭祖的人还很多,到陵园的时候不过八点半,陵园外道路两侧的临时停车位已经所剩无几,花瑞文靠着长辈们七嘴八舌给自己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苏曼娴的墓碑,看着墓碑上苏曼娴的脸,花瑞文的心抽疼了一下,小声地说:“妈,我来看你了。”
祁朦一大早就睡不着,他缩在花瑞文的怀里,听着花瑞文的呼吸均匀变慢,那么让人安心的旋律,却无法安抚祁朦这颗焦虑不安的心——他就要见苏曼娴了,想念也好,愧疚也好,想要被原谅的渴望也好,笃信自己永远也无法得到苏曼娴原谅的绝望也好,所有好的、不好的情绪,像纠缠的麻线在他的脑海里搅成一团。
祁朦以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至少能够假装体面地给苏曼娴上香,可是在看到苏曼娴墓碑的那一刻,听到花瑞文对苏曼娴说“妈,我来看你了”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都瞬间泛滥。
祁朦抬起手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看着墓碑上苏曼娴的照片,她的笑还是那么温柔,可是那份冰冷的温柔已经永远只属于自己的记忆了,她那么柔弱的一个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冰冷的地下,而这些都是自己的业障。
像被人扼住咽喉,祁朦呼吸有些困难,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在祁朦双腿一软就要滑到地上去那一刻,花瑞文接住了祁朦,像是找到了依靠,祁朦把脸埋在花瑞文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花瑞文很心疼,却没有安慰祁朦,这种疼痛,自己要说“感同身受”也太自大了,无论自己多么喜欢苏曼娴,也不管她在世的时候,自己如何把她当做生母一样对她好,自己都没有资格对祁朦说,你的感受我都懂,因为永远不可能懂,自己没有和苏曼娴相依为命过,也没有感受过祁朦那种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害怕苏曼娴被病魔夺走的恐惧,在那些自己无法陪伴在他的岁月里,他一个人熬了过来,熬到了今天,他失去了苏曼娴,即使他假装坚强乐观,但花瑞文也清楚,这是祁朦心口的疤,要让它瞬间愈合,未免也太强人所难。
祁朦哭了一阵,情绪才平定下来,花瑞文不敢去想,在祁朦嚎啕大哭的时候,他想着什么,抑或是他说了多少次“对不起”,生命很长,人不可能永远止步不前,但是因为太痛了,所以短暂的停顿,是被允许的吧?
两个人默默地给苏曼娴上了香,祁朦认真地把外婆拿给他的供果摆好,把花插在花瓶里,抬起手摸了摸苏曼娴的照片,眼泪又止不住往外涌。祁朦把额头贴在苏曼娴的墓碑上,仿佛时间都静止,天地间就只有自己和这个墓碑,而天人永隔,这个墓碑的背后没有苏曼娴冰冷的灵魂,永远无法和她在进行任何形式上的交会,自己会带着这份遗憾直到腐朽。
“我爷爷去世的时候,其实我爸哭了……虽然追悼会也好,下葬的时候也好,我们全家都保持着很淡定很冷静的模样,全程都没有人掉一滴眼泪,可是回到家之后,老花的确是哭了,躲在房间里,在昱纾纾的怀里哭得很厉害,我第一次看到他哭成那样,那一刻我才觉得,他也很爱爷爷,他在别人面前强撑着,不代表他不痛苦,这世间给他生命的那个人离开了,而他还没有回报这份恩情,但或许这些一辈子也还不清。不舍、遗憾、愧疚、自责,这些情绪也都是一并附加的,我觉得,眼泪是对逝去的人最质朴的不舍——但终究要告别,因为,她本意,是希望你幸福啊。”
祁朦回过头来看花瑞文,花瑞文跪在墓碑前,微微皱着眉,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有些泛红,看着自己,努力地想要扯出一个笑来。
花瑞文张开双手,祁朦就扑进花瑞文的怀里。
“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你是我们家的……”花瑞文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祁朦的头,说:“我也好,我爸也好,我们都已经把你当做我们的家人了,但我们也从没有想过取代妈在你心中的位置,可我希望你能够从失去她的那份痛苦里走出来,要好好道别,才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我们会永远记得她,也会永远爱她。是她把你带来我的身边,这份恩情我也没有办法报答了,我想,我能做的,只有给你幸福——我爱你,也会属于你,我会永远忠诚于你,永远守护着你,这是我能够做的,唯一了。”
初八就得回学校上课,初六下午的飞机回C市,中午苏家的长辈们给两个小朋友践行,祝他们高考顺利,还邀请他们暑假再来玩。离开之前祁朦把花唯给他们准备的购物卡给了外公,抱着他说了一大堆祝福的话。
苏云钦自告奋勇要送两人去机场,盛情难却,花瑞文便让司机回去了。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苏晴坐在副驾驶座上,只是面对分别,连苏晴也有些伤感。
花瑞文一般不会主动找话题,竟然主动会哄起小姑娘来:“小晴放假也可以来C市,我和朦朦带你去玩——不出意外的话,我和朦朦会考厦大,以后你要去厦门,也可以来找我们玩。”
苏晴点了点头,小声地说:“瑞文哥,你要对我哥好。”
花瑞文笑了起来,牵着祁朦的手暗暗用了点力,祁朦低下头,就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花瑞文有些得意地对苏晴说:“当然得对他好了,他要是不要我了,我会死的。”
祁朦有些无奈,捏了捏花瑞文的手,说:“怎么教你的啊,都说了正月还没过,别提那个字!”
花瑞文耸了耸肩,朝苏晴皱了皱眉,说:“看吧,这就是我们家的阶级地位体现,你应该劝你哥对我好点儿。”
祁朦乐了,问花瑞文:“我对你不好么?”
花瑞文赶紧点头奉承:“好啊!”
苏晴也看笑了,嘴上却说:“哎呀你们俩!”说着对苏云钦抱怨道:“爸!凭什么他们俩可以谈恋爱你就不管,我就不能谈恋爱啊?”
苏云钦淡定地说:“你哥谈恋爱,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谈恋爱,你谈恋爱那个小伙子年级第几?你又年级第几?就这也要谈恋爱?高考完了都考不上大学,你们一块儿去捡破烂吗?”
苏晴被堵得没话说,转过头看花瑞文,花瑞文瞬间会意,说:“我高一第一次考试年级倒数,自从朦朦监督我学习,我成绩就变好了。”
苏晴仿佛看到了可能性,还没来得及顺势说两句,祁朦就抬起手来拧花瑞文的耳朵,不高兴:“花瑞文你别教坏我妹妹了!一个月就把初中知识学完,半期考年级第一的人,是谁给你脸拿自己当例子的?”
花瑞文赶紧认错:“啊啊啊啊!错了错了,痛痛痛!别拧耳朵……”花瑞文看求饶没有用,赶紧改口:“小晴现在第一要务是学习,谈恋爱都是虚的,以后你读大学了,我给你介绍帅气的小哥哥——你快让你哥放手!”
苏晴嘴角勾起一个坏笑,问道:“真的给我介绍帅气的小哥哥?”
花瑞文点头幅度也不敢太大,祁朦正拧着自己的耳朵,就小幅度地疯狂点头,祁朦也乐了,讹他:“帅气的小哥哥?你去哪儿找的?”
花瑞文憋了半天,欲哭无泪:“我到时候去找,你能先放手吗?这是家暴啊,是条不归路啊!”
祁朦被花瑞文逗笑了,松开手,顺势推了他的脸一把,说:“没正形!”
两个人风尘仆仆地回到家,花瑞文的手放在门把上没有按下去,他突然转过头来飞快地亲了祁朦一下,有点得意地按下门把拉开了门。
祁朦怔怔地看着他给屋里的花唯和韦昱纾打招呼,脸上的酒窝浅浅,眼睛里还有光。他们说话的声音似乎很远,可的确又近在咫尺。
是啊,唯有爱能支撑人活下去,唯有陪在爱人身边,你才是幸福的呀。
花瑞文转过头来望向祁朦,伸出手牵住祁朦,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来,祁朦的心瞬间就柔软了下来。
你的骄矜,你的不可一世,你的生人勿近,是因为你在等我,你希望被我驯养,而我能做的,只有敞开怀抱,让你余生都沉溺于我的温柔缱绻。
因为我希望你幸福啊。
“哟,儿子们,玩儿得还开心么?”花唯端着杯子正准备喝水,看到祁朦,就朝他眨了眨左眼。
韦昱纾也笑眯眯地站起来,双手合十,一脸开心:“欢迎回来!”一边说着一边往玄关走。
花瑞文换好了拖鞋,转过头发现祁朦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捏了捏祁朦的手,问他:“怎么啦?”说话间韦昱纾已经走到了祁朦面前,张开双手抱住了祁朦,重复道:“欢迎回来。”
祁朦闭上眼在韦昱纾耳边蹭了蹭,柔声应道:“我们回来了。”
因为你,我也是幸福的啊。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瑞文汪和朦朦总算HE了!从一篇文的番外他们出场,一直到他们的正篇完结,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是我心里的一颗朱砂痣啊!感谢从那时候就一直陪伴着他们长大的你们!谢谢!
然后,我个人的私心,感谢大家陪我完成了我的一个心愿——是的,我的心愿,真的,是写完一篇校园文!
真的,感谢一直在追文的各位,给我留言交流的各位,我爱你们!【土下座】
正文完结了,番外现在已经确定要写的有5篇,这个时空瑞文和朦朦的过去和未来,以及平行时空的朦朦和瑞文的动物拟人(姑且就这样说吧),以及关于这个系列的真·收官文的主角——小亦辰的番外。
然后,还是谈谈这篇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和我同样的感受,就是养大了一个儿子,哈哈哈哈,因为瑞文真的从第一篇文出生,一直到现在这篇文完结,他和朦朦和老花和昱纾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真的就是见证了一个小胚胎变成一个大男孩,这种感觉其实有点棒。
关于这篇文这个有些哗众取宠的名字,我还是想要解释一下,其实对于朦朦而言,不存在“收服”瑞文的说法,因为是瑞文想要被朦朦“驯养”,所以不知道还有没有宝宝记得我的第一版文案,其实就是:论什么论,都是命。这大概是最能够解释这个题目的吧。
花瑞文,设定是真·苏学巅峰【划去】,可惜我的表达大概还欠火候。要谈瑞文的人设,其实之前的文,关于角色,我总有很多要谈的,可是关于瑞文,我觉得好像我也没什么要说的,我已经把我的瑞文呈现在大家的面前了,他应该是缺点最多的一个攻了,虽然先天优势也很多,但是他的缺点真的能数出一大堆来,性格不能算好,甚至有点糟糕,严重双标,不讲道理,怼天怼地,对于自己的身世心知肚明,却不愿意去面对,等等等等。可是,他爱朦朦啊,爱得毫无保留,爱得不知轻重,我认为,仅仅是这份爱,已经足够我用最大的宽容去喜爱他了。
然后关于祁朦,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呀,那么优秀,那么软,从小就被花瑞文保护起来,捧在手心里喜欢着。分开之后努力变坚强变强大,非常非常努力,也非常非常温柔。关于苏曼娴的死【我的良心又一次痛了】,这是我很抱歉的地方,其实死亡很沉重,只是我那几话太轻描淡写了。我不知道怎样去愈合朦朦的伤口,可是在全文的最后,我努力营造出了一个温馨的家庭氛围,因为我希望他能在老花家收获家的温暖,能够得到幸福。
学会和过去告别,学会接受必要的分离,离开的人是希望你幸福的,不是要你自责,而唯有陪在爱人的身边,你才能幸福。
愿他们未来会很好。
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
谢谢你来看,谢谢你能喜欢,下一篇再见。【土下座】
☆、【番外】亲爱的花瑞文·1
我叫祁朦,今年八岁了,现在在实验小学读二……不对,开学我就读三年级了!
现在是暑假,我每天早上八点半起床,把泡好的黄豆放进豆浆机里,然后洗脸刷牙,烤面包片,就可以叫妈妈起床了。
我妈妈是个作家,每天都抱着电脑在码字,偶尔会看连续剧,然后哭得稀里哗啦,有时候我看到妈妈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也跟着一起哭了,然后就变成了我们俩抱头痛哭,最后我哭得太厉害了,妈妈就开始哄我了。
我挺爱哭的,受了委屈,就忍不住眼泪,太感动了也会哭,当然,还有我刚才说的情况,我看到我妈妈哭了,就忍不住跟着一起哭了。我同桌说,我的眼泪是最可怕的武器了,我只要一哭,他就立刻投降,无论发多大的火,生多大的气,都会立刻来哄我。
我的同桌,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们全班最高最帅的男生,成绩也是最好的,每次老师在黑板上出奥数题,我题目都没看完,他就举手了,特别厉害,大家也都很喜欢他。我特别羡慕他,因为其实他有时候对人挺凶的,也很霸道,他说什么就得是什么,谁都不许违抗他的命令,但是大家还是愿意和他做朋友,总是围在他的身边,也愿意听从他。
虽然他有很多朋友,可我只有他一个朋友。
我长得很矮,说话也很小声,别人对我说话,我总是慢慢地回答,因为妈妈说,语言是有力量的,要想清楚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不可以说伤害别人的话,所以我总会想想再说,可是好像大家都挺赶时间的,我说得太慢,他们似乎就不愿意听了,只有花瑞文一个人会听我把话说完,还会和我交谈,虽然他偶尔会不耐烦,嫌我话说语速太慢了,每次我都好害怕会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鼻酸,他看到我快哭出来了,又会立刻来哄我。
对啊,我只有花瑞文一个朋友,可我已经觉得足够了,我只要有花瑞文就好了。
上学期市教委开始在小学推行“小伙伴制度”,我们实验小学是试点学校,全校所有的学生,都要一对一结成小伙伴,听老师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紧张死了,我偷偷地看了花瑞文一眼,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看花瑞文,他这么受欢迎,大家一定都想做他的小伙伴。
我低下头,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指都用力的绞在一起,关节都泛白了,花瑞文突然伸出手过来摸我的脸,问我:“蒙奇奇,你怎么了?”
对,他叫我蒙奇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不讨厌他这么叫我,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叫我,只要我听到有人叫我“蒙奇奇”,那我就知道是花瑞文在叫我,只是这份喜悦就抵过了一切。
我转过头看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流了出来,他吓坏了,突然有些手足无措,慌忙地给我擦眼泪,我看着他也要哭出来了,有些失落地问我:“你不想和我做小伙伴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一脸受伤,说:“你别哭,我……你要是不想和我做小伙伴……”
“我想!”我大声地叫了出来,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说话最大声的一次,我甚至想也没有想,话就脱口而出了,因为我好害怕我要是慢一秒,花瑞文就改变主意了。
可是话一说出口,全班都望向了我,老师也问我:“祁朦,你想什么?”
如果有地缝能够钻进去就好了,我感觉我的脸和耳朵都在发烫,花瑞文却突然笑了起来,拽着我的手问我:“真的吗?”
在全班同学异样的眼光里,在老师的质问下,我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花瑞文立刻举手对老师说:“老师,我要和祁朦做小伙伴!我们已经决定了!”
老师却说:“哪能你们俩说了算就算的!都说了,让你们回家和家长沟通,最好是选择家住得和自己近的,方便上学放学一起同学,家长之间互相也要留电话,一方家长有事,小伙伴的家长要负责送你们回家的。”
花瑞文从来不会在乎老师的反对意见,固执己见:“我们班没有人住在我那个小区,我就要和祁朦做小伙伴。”花瑞文的态度很强硬,其他的同学都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特别开心,我偷偷看了花瑞文一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到我在看他,他就转过来看我,捏了捏我的手,眯起眼睛对我笑了一下,脸颊上的酒窝真好看。
我好开心啊,总之,我就成了花瑞文的小伙伴,我们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午饭,体育课、音乐课、美术课,这些要换教室的课,花瑞文也会牵着我去教室。我喜欢花瑞文牵着我,只要他走在前面牵着我,无论去哪里我都觉得很安心。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是我们学校为期三天的夏令营开始的日子,要去参加恐龙博物馆、还要去迪士尼乐园,最主要的是,花瑞文也要参加,我又能见到花瑞文了!
放暑假一周了,我已经一周没有见到花瑞文了,他昨晚上给我打了电话,打了好几通。第一通说他带了驱蚊液,让我不用带驱蚊液了;第二通说他带了零食,让我不用带零食了;第三通说他已经把行李都准备好了,他要睡觉了,然后他说,晚安,蒙奇奇,明天见。
我把闹钟的时间调到六点半,可是闹钟还没有响我就醒了,我兴奋得一夜都没睡好,这次醒来已经六点了,我起床换好了校服,先把黄豆放进豆浆机里,然后洗漱完了,我又检查了一遍我的小书包——睡衣,备用的T恤和短裤,袜子,还有毛巾和牙刷,还有三包纸巾,书包夹层里还有我妈妈给我的钱,我还把春节剩下的压岁钱,也放了两张大红钞票进去,我要给花瑞文买可乐喝,这些钱应该够买很多很多的可乐,能让他喝个够。
我大概能明白因为有钱给我带来的这种底气十足的骄傲感了,我把我的小书包从房间提到客厅的沙发上,我看了下时间,六点二十了,豆浆快煮好了,我把吐司面包房间烤面包机里,便跑去妈妈的房间叫妈妈起床了。
我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妈妈从床上叫起来,我催着她去洗漱完,一起吃了早餐,急匆匆地出了门。
8月真热啊,从家里走到学校我都快要热晕了,到了学校门口,已经有一些学生了,我晕头转向地在人群中找了半天,花瑞文还没有来,我松了一口气,可突然又有些紧张,我拽了拽妈妈的袖子,问她:“妈妈,几点钟了?”
我妈妈看了一下时间,说:“还没到集合时间呢,还有十五分钟。”
我闷着脑袋点了下头,我妈妈就摸着我的头问我:“你一会儿见到了瑞文,知道要对瑞文说什么吗?”
我抬起头来看我妈妈,想了想,咽了口唾沫,说:“说‘这三天,请多关照’。”
我妈妈突然笑了起来,说:“不对,要说,‘瑞文,我很想念你’。”
我立刻扑进我妈妈的怀里,摇了摇头,说:“不……”
我妈妈就搂着我笑了起来。
突然我听到了刹车声,回过头,果然是花瑞文家的车,黑色的,我只认得车牌,最后三个数字是666,花瑞文的爸爸先下车的,花瑞文跟着也蹦了下来,他也穿着校服,他爸爸替他理了理衣领,他就看到了我,朝我招了招手,叫我:“蒙奇奇!”
花瑞文的爸爸循着他的目光望过来,看到了我和妈妈,朝我笑了笑,我突然觉得有些害羞,就躲到了我妈妈的身后。
花瑞文整理好衣领就径直朝我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对我喊:“蒙奇奇!我好想你啊!”
跑到我面前了,他礼貌地对我妈妈说:“阿姨好!”给我妈妈打完了招呼,他又对我重复了一遍:“蒙奇奇,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一想到今天就能见到你了,我昨晚觉都快睡不着了,好想见你啊!”
花瑞文的爸爸也走过来了,和我妈妈聊了起来,花瑞文就牵着我去排队了,好几次我都想开口,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的出口。
花瑞文,我也好想你,我也,好想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之前看过辣~么多瑞文视角的童年故事,这个故事,我们用朦朦的视角来看吧~
☆、【番外】亲爱的花瑞文·2
到了出发时间,我和妈妈,还有花瑞文的爸爸道别,我突然有点舍不得,明明出发前还很兴奋的,可是一想到我要离开妈妈三天,我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花瑞文牵着我上了车,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他让我坐里面,我坐好了赶紧趴在车窗玻璃上看我妈妈,我妈妈笑眯眯地对我挥手,我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妈妈对我笑了笑,抬起手对我做了个擦眼泪的动作,我就乖乖地擦了眼泪,给她挥手。
花瑞文也凑过来,脸贴着我的脸,额头贴在玻璃上也给我妈妈挥手,他回过头来发现我哭了,赶紧给我擦眼泪,问我:“蒙奇奇,你怎么又哭了?”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就抽噎起来,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我一急,眼泪就唰唰唰地往下掉,花瑞文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赶紧给我认错:“我没凶你,你别哭了……我……你、你你吃糖吗?我给你剥颗糖!”
我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花瑞文看着窗外,突然恍然大悟,把我抱进怀里,我惊了一下,花瑞文说:“阿姨好像让我抱你一下,你别哭了。”
“我、我……我想我妈妈……”
花瑞文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哄道:“没关系没关系,有我在呢,你别怕,我保护你。”
听到花瑞文这样说,我有点安心了,在他的怀里“嗯”了一声。
我们总算是出发了,大巴车开出了学校,开上了公路,领队的老师带着同学们一起唱歌,我唱不出来,花瑞文也没唱。花瑞文从来不和大家一起唱歌,老师让大家一起朗读他也不会读,但是老师让他站起来一个人朗读,他又读得特别好,总之,就是特别厉害,和别人都不一样。
花瑞文给我系好安全带后,就一直牵着我的手,他给我说他这几天在家里学英语,他爸爸给他找了一个外教,是个苏格兰老头儿,但是花瑞文并不讨厌这个老头儿,他乐呵呵地给我说:“Malcom他一直想要给我洗脑教我格拉斯哥方言,我才不要!他还特别骄傲地给我说,他们家乡方言是全英国最性感的方言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他:“什么叫‘性感’?”
花瑞文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凑到我耳边小声地对我说:“就是胸很大,腿很长的那种,是男人都喜欢。”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我又没有胸,腿又短,大概就是不性感了,我又望向花瑞文,瘪了瘪嘴,问他:“你也喜欢‘性感’吗?”
花瑞文皱了皱眉,说:“我不喜欢啊。”说着捏了捏我的手,说:“我就喜欢你!”
听到这个答案我很开心,又有点害羞,我不敢再看花瑞文的眼睛,我的视线往下,就看到他校服衬衫的纽扣,从上往下数,第二颗,长得和我的纽扣不一样,是金色的,正中心还有一个亮晶晶的钻石,像项链的挂坠一样,我指着花瑞文的纽扣问他:“这个,怎么颜色和我不一样啊?”
花瑞文也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纽扣,说:“哦,干爹送的,他说这样比较帅——你觉得帅吗?”
我配合地点了点头,说:“帅……”
花瑞文听完就开心地抬起手,把纽扣用力地从衣服上拉了下来,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把纽扣递给我,说:“那送给你!”
我伸出手接住这枚纽扣,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纽扣中间的钻石闪闪发光,好漂亮啊!我抬起头来看花瑞文,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说:“谢谢!”但是没了纽扣,花瑞文的衬衫就露了一条缝,我有些愧疚:“那你的衣服,这里就……”
花瑞文朝我眨了眨眼,说:“我还有其他衣服啊,我们俩换个位,你帮我挡挡,我把衣服换了。”
我们俩悄悄地换了位置,花瑞文从他的背包里拿了一件短袖T恤出来,又把背包递给了我,我双手抱着他的背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开始解扣子,他都快解完了,我才猛地回过神,赶紧偏开了头。
过了一会儿,花瑞文就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慢慢地回过头,看到他另一只手正在理自己的头发,我记得花瑞文跟我说过,他的头顶有两个旋,每次穿衣服脱衣服,蹭到头发就会翘起来,此刻他就正在和他翘起来的头发在做斗争。
我忍不住伸出手去帮他,看到我在帮他理头发,他就索性全权交给了我,坐得正正地等我给他把头发压下去,看我伸着手够得有些累,他就把头凑过来让我方便一些。
费了好大的劲儿,我可算把他的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了,我们俩又把位置换了回来,花瑞文想把他的衬衫直接塞进背包里,还好我制止了他,这样塞进去,再拿出来就会皱巴巴的,像泡菜坛子里抓出来的一样。
我替花瑞文把他的衬衫叠好,放进背包里,花瑞文就凑过来对我说:“里面有糖,超好吃的!”
糖是水果味的,他吃的青苹果味,我吃的水蜜桃味,真的超好吃。
一路上我们两个吃了好多糖,换来换去把所有味道都吃了个遍,我们总算到了恐龙博物馆。一下车我就被门口两个巨大的恐龙塑像吓了一跳,花瑞文紧紧牵着我的手,安抚我说:“蒙奇奇,你别怕,这个是假的。”
我牵着花瑞文的手,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花瑞文给我的纽扣。在老师整队的时候,花瑞文从背包里拿了一个贴纸出来,撕开袋子,撕了一张贴纸出来,贴在我短裤的边缘,我问他:“这是什么呀?”
花瑞文一边仔细地替我贴,一边说:“驱蚊贴,贴了这个,蚊子就不会靠近你了。”他给我贴好了,又撕了另外一张驱蚊贴贴在自己的短裤边缘,牵着我去垃圾桶前扔了垃圾,又牵着我走回队伍。
我们走进博物馆,一个巨大的长颈鹿骨架映入眼帘,我指着它对花瑞文说:“长颈鹿!”
花瑞文转过来对我说:“那个不是长颈鹿,是马门溪龙。”
花瑞文好厉害啊,什么都知道!我眨了眨眼,有些崇拜地问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花瑞文说:“因为我来过这里的呀!”
我有些吃惊:“那你干嘛还来啊?”
花瑞文不以为然:“你不是说你想要参加夏令营么?你要来,我就陪你咯。”
我小声地问他:“为什么要陪我……”
花瑞文牵着我的手捏了捏,一字一顿的说:“因为我们是小伙伴呀!”
我有点开心,可是又有点不开心,我说不上来,我很开心我是花瑞文的小伙伴,他还愿意陪我来参加夏令营,可是我又有点不开心,他不是因为我才来夏令营的,而是因为我是他的小伙伴,这好像他对我有责任,而因为责任,我让他做了他不想做的事情。
导游姐姐领着我们去参观,挨个给我们介绍各种恐龙的化石,花瑞文什么都知道,导游姐姐还没有说,他就先一步给我说了,而且导游姐姐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我们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化石坑,旁边用围栏围了起来,我长得太矮了,踮着脚也看不到,导游姐姐知道我们大多数人都看不到化石坑里面,就指着天花板对我们说:“小朋友们如果看不到,可以通过我们头顶天花板的镜面看到下面的恐龙化石……”
花瑞文拽了拽我的手,看到我回过头看他了,就蹲下身对我说:“蒙奇奇,你骑到我肩膀上,这样就能看到了。”
我摇了摇头,有些不敢,花瑞文却没有站起来,说:“你放心吧,不会摔倒的,你那么轻。”看我没有反应,花瑞文又说:“你上来吧,上次我来博物馆,也是骑在我干爹的肩膀上看的,这个看起来比看天花板上的镜子好看多了。”
花瑞文又拉了拉我,我慢吞吞地挪过去,小声地问他:“那我真的上来了?”
花瑞文说:“快。”
我骑在花瑞文的肩膀上,他就站了起来,两只手扶住我的小腿,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高,我下意识地抓着花瑞文的头发。骑在花瑞文的肩膀上,我总算看到了围栏里的景象,又仰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镜子,的确不一样!
花瑞文问我:“朦朦,是不是很酷?”
我兴奋得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