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岩从二楼跳下摔断了腿,加之之前在酒店撞在了桌角上,严岩的两条腿失去了知觉,医生说:这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的。当严岩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时,与之前相比淡然了许多,也许在他心里这些都再也不重要了。
胡梓君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医院陪着严岩做恢复训练,但严岩的情况不容乐观,出了医院,胡梓君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严岩说:“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我想吃火锅了!”严岩回过头看着胡梓君。
“好,我带你去吃火锅。”胡梓君推着严岩去了停车场。
原本胡梓君的座驾是量跑车,可现在严岩的病,胡梓君无论是上班还是接严岩都是坐着辆保姆车。这与他总裁的身份有些出入。
把严岩抱上了车,又把轮子折叠了收好。
司机驱车来到了一家火锅店,胡梓君把严岩抱上轮椅,进了火锅店,老板娘热情的走过来招待他们俩,胡梓君也不知道严岩喜欢吃什么,当老板娘拿来菜单问他说:“两位吃点什么?”
“小岩你想吃什么?”胡梓君转而问向严岩。
“你点吧!我不会点,随便点点儿什么吧!”
“一样一份吧!”
老板娘说:“你俩吃不了,太多了。”
“没事,你上菜吧!”
等菜上全了桌子被堆得满满登登的,本来两个人吃饭,一张桌子就够了,可胡梓君点了一本菜单,活生生的堆满了两张桌子。
胡梓君不停的给严岩夹着涮好的,问严岩喜欢吃那个。可自己却一口不动。
严岩问:“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爱吃火锅。”
“早知道就不来吃了”
“没事,你喜欢我每天都带你来。”
两人吃完后就打道回府了,一进家门,胡梓君便扯着领带,脱下了西装,奔向浴室,浴室的水流声哗啦啦的传出来,严岩帮着叠好胡梓君的西装,等着送到干洗店。
胡梓君洗完澡围了条浴巾走了出来,看见自己的衣服被严岩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了沙发上,胡梓君微笑着说:“你跟你哥哥真像,你哥哥他以前也爱吃火锅,每次带他去,你哥哥都舍不得点贵的,那时候我还没继承集团,也没多少钱,每次吃完回家我也是像今天这样,去浴室洗澡,你哥哥就坐在沙发上帮我叠衣服,然后你哥哥每次吃完火锅回来问我吃什么,我说吃……”说到这里胡梓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严岩也懂了胡梓君不好意思的原因,脸红着说:“你跟简单一样,流氓!”
严岩下意识的又提起了简单,两人之前原本嬉笑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胡梓君走过来安慰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说罢推着严岩去阳台看夕阳。
“如果我哥哥还活着,他现在一定很幸福。”严岩感叹道。
“是啊,我对你哥说过要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胡梓君的话哽住了。
两人就在阳台上,看着落日的余晖万里,
沉浸在这一刻的安宁。
“天亮了,我推你进去吧!”
“好。”
胡梓君原本办公是在书房里,可严岩受伤以后,又不能让严岩陪着自己在书房里无聊的办公,只有让严岩在客厅里看电视打发无聊时光,而他在沙发上办公。
看字看的久了,胡梓君摘下眼睛揉着眼睛。严岩说“我吵到你了?要不我关了吧!”
“没事,就是看的眼睛酸了。”
“你睡一会在看吧!”
“不行,明天有个会,我的把报告看完。”
“那你歇会”严岩关心的看着胡梓君
“你念给我听吧!”胡梓君闭着眼睛说。
“你的商业机密不怕被我知道吗?”
“不怕,你念吧!”
严岩拿过文件,一字一句的念给胡梓君听,念了一半,严岩才明白,这报告是关于收购简氏集团股份的!念完后,严岩问“你要收购简氏集团吗?”
“嗯,不是收购,他简时年经营的不好,我只是收购他的股份,但他的原料只有我能卖给他,这也就是说,他要变成一个给我打工的了!”
就算是简单要结婚了,严岩也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严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担心,简时年内个老头子怎么会把简氏集团拱手让人呢!他要和苏氏集团联姻,让苏氏集团给他融资,要不怎么会让简单和苏荷结婚。”胡梓君分析道。
严岩显得有些落寞,原来简单承诺过他的,仅仅是个不能兑现的承诺,最后,简单还是选择放弃了他,选择了简氏集团。
“明天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些,我带你去赴宴。”胡梓君依然微笑的看着严岩。
“去哪啊!”严岩问。
“你忘了?明天是八号!”
严岩突然想起来,八号是简单和苏荷结婚的日子,指尖抠进了轮椅的皮质扶手。
胡梓君看着严岩说:“发生了就要勇敢面对,作最强大的自己。”
严岩一阵沉默,“我累了,你送我上去吧!”
胡梓君抱起严岩进了卧室,关上门自己依旧坐在书房里办公。
严岩一夜未眠,眼前一幕幕回放着简单与他的故事,从最开始的相遇,到后来的别离。一幕幕,有的感人,有的酸楚。
第二天等胡梓君开门叫严岩起来时,严岩顶着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睛,呆呆的躺在床上。
“起来吧,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送他个最后的祝福吧!”
严岩机械性的被胡梓君摆弄着,穿好了衣服,人看着精神了不少,但依旧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胡梓君躲在严岩的轮椅前,抓着严岩的手说“像我昨天说的,做最强大的自己!”
严岩垂下眼眸,看着胡梓君点了点头。两人从家里出来,依旧乘着那辆保姆车,去了简单的婚礼。
一路上,严岩还在幻想着简单只不过是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而已,可能简单还会回到自己身边。
到了婚礼现场,胡梓君推着严岩进去了,一进门,简时年就热情的过来打招呼“诶呦,胡总有时间来,真是荣幸之至。”
“那里,简总的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我就是在忙也得赶来!”
以胡梓君为中心,又来了许多商人过来寒暄,无非是想背靠大树好乘凉。简时年看见坐在轮椅上的严岩,依然是一脸的鄙夷。
“呦,这位是!”简时年故作不认识得说。
胡梓君刚想开口,严岩说“我是他爱人。”说着便指向了胡梓君。
胡梓君尴尬的笑了笑说“对,这是我爱人。”
胡梓君的取向在商界已不是秘密,尤其实在他接管了万向集团以后,常穿出他与男下属的绯闻。
严岩话音刚落时,简单就站在了旁边,只不过有些距离,简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小岩你怎么来了!”简单有些惊愕的说。
严岩回过头看着是简单,忍着泪水说:“我来给简公子道贺来了。”
简单欲言又止。简时年说:“怎么,你跟这位严先生很熟吗?”简时年语气里带着威逼,想让简单与严岩撇清关系。
“一个故人。”简单纠结的说。
“你去看看小荷吧!别让新娘子一个人等着!”简时年故意说给严岩听。
“都落座吧!来,胡总,您跟我一起坐这边。”简时年领着胡梓君坐到了第一排。胡梓君特别挑了边上坐下,好让严岩能坐在自己旁边。
婚礼开始了,两名小花童撒着花瓣,后面跟着苏荷和她的父亲,当看见苏荷父亲把苏荷的手交给了简单时,严岩知道什么都晚了,以前简单给他构建的美好未来,瞬间崩塌。这一刻,牧师宣读的婚礼誓词,就像在宣判严岩的死刑一般,简单在众人的瞩目中,给苏荷带上了那枚指环。严岩坐在台下,一直攥着简单当年送给他的指环。
婚礼结束后,胡梓君准备把礼金给简单,严岩说:“把这个放进去吧!”说着拿出来那枚戒指,胡梓君说“想开了? ”
“嗯,想开了,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胡梓君又拿出了一个信封,把严岩的那枚戒指装了进去。
此时的简单正忙碌在人群之间,推杯换盏。胡梓君走了过去,拍了简单一下:“新婚快乐,给。”说着拿出了两个信封。
简时年在一旁说“胡总真是大方,这礼金都装两个信封。”
“一个是我给你的,另一个,是还你的东西。”
简单捏着那个装着戒指的信封,死死的攥在手里。信封被抓的皱皱巴巴。
“我还有事,就不闹洞房了。”胡梓君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胡总!”简单叫住了胡梓君。
“怎么了,简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替我说声对不起!”简单愧疚的说。
“好。”胡梓君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当胡梓君推着严岩的轮椅离开时,简单的目光一直落在严岩的轮椅上,他不知道严岩发生了什么,在他结婚的场合,他也不好上去问,只能默默地看着严岩离开。心里的愧疚,狠狠地折磨着简单。
简单也在想,如果自己不是简时年的儿子,不是这简氏集团的继承人,不用背负这么多的担子,也许自己真的会和严岩在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小日子,一起变老。
我们所追求的,往往擦肩而过,所期待的,往往转瞬即逝,只剩下了这满地的凄凉,和无尽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