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想撸串,时书钦在哪,我有事要问他。”
弥尔拿出手机,“那咱们叫外卖,你是美团派还是饿了么派。”
我从床上翻坐起来,他是把我从生死里救出来的人,我很尊敬他也很喜欢他,但是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插科打诨。
“弥尔爸爸,我……”
我话还没说完,路熙和已经拎着大号的外卖盒走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路熙和把碗筷摆了出来,并没有说话邀功,但他还是宇宙第一狗腿子,没有之一。
“小白。”弥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先吃点东西。”
我一跃跳到了他的膝盖上,立马收获了一个暗藏警示的眼神,不过WHO CARE?
外面呆萌貌美无敌的小白喵上线了,摇尾巴.JPG。
我跳到桌子上,蹲坐在外卖盒边上,“那你边吃边说。”
弥尔咬着一串烤里脊,第一句话是“小白你别把毛掉烤串里。”
真的,如果不是他撸串的脸依旧好看得不行,我是想给他一爪子了。
“别炸毛,让爸爸再思考一会人,你知道我爸爸最不长编故事了,况且是这种陈年旧事,爸爸年纪又大了,好多事记不太清。”
我看着他的光滑柔嫩的正太脸,一阵语塞。
“那就按时间顺序说着走吧。爸爸和时书钦很久以前就认识,那时候你路哥哥也还小,一次被魔物攻击时书钦救了他一命,我这个人呢从不欠人情,就承诺他了一件事。结果时书钦别的不要,就想要一朵冥河边的彼岸花。你说说这个人,我家路熙和的命就值一朵地狱路边的狗尾巴花么?就算是狗尾巴花也是地狱最珍稀的那种,所以呢我就去了炼狱摘刻耳柏洛斯老窝里长的曼陀罗。”
“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一些。”路熙和在一旁递给他一杯西瓜汁,他喝了口润了润喉咙,“我恰好把你捡着了,你那时候重伤,皮都被剥下来一半,只好把那朵传说能生死白骨的花给你吃了,后来我也问过时书钦,彼岸花没了,一只吃了彼岸花的涅墨亚行不行。”
我捂着我的小心心,“不要告诉我他不要。”
弥尔轻咳了一声,“也怪爸爸那个时候没说清楚,他可能误会你是独眼巨人那类的地狱魔物了。”
我:……
“他拒绝了我也不好强塞给人家,不过其实当时我也有私心,并不想把你送人。”他说着便要挠了挠我的下巴,不过被旁边一只吃醋要吃到天上去的狼犬手里的蜜辣鸡腿拦了回去。
“说到哪儿了,哦,我当时为了你不被神界发现,花大力气把你涅墨亚的兽形封印了,伤也养好了,甚至疫苗针都打好了,都准备去给你上户口了,结果你一句话不吭地自己跑回地狱去复仇。”
我看了一眼路熙和,他神情波澜不惊,似乎完全忘记了当年他暗地里刺激我离家出走的事。
我心里哼了一声,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
弥尔没在意我两之间丰富的眼神交流,继续说道:“我那个时候知道后怕赶不上,联系了时书钦去找你。”
我嘀咕了一句:“他不是不要我吗?”
“爸爸当时多急啊,就跟他说了如果不是他要彼岸花,我会去炼狱么,如果我不去炼狱,会捡到路白么,现在路白出事了,说到底不是他的责任是谁的责任?”
我忍不住为他的逻辑竖起了我的大拇……哦……肉垫。
我能想象当时店长无语的面瘫脸了,他可能是觉得救人只是举手之劳,并不图回报,却拗不过弥尔爸爸的执着,随口说了个最简单的东西,没想到弥尔是个死心眼,更没想到后面还跟着这么个麻烦。
原来那日白衣胜雪的人类修士就是为我而来的。
“可是他以为我是猫妖啊。”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小猫妖,你父母没教过你,如此嗜凶,化形时可要遭大苦头】,让我长久以来都以为他是因为我是猫妖才带我回家的。
弥尔用“抱着我的智障宝宝”的表情反问道:“你不是?”
我瞪他。我们涅墨亚是狮子!狮子!威风凛凛!
弥尔摊手:“好吧,他怎么理解涅墨亚的我不太清楚,但是猫科跟猫也不差嘛,万把年前不都一个妈?”
我:……
“他救了你后又不声不响地给你养好了还给我,他虽然样子冷了些,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滥好人。明明挺喜欢你的,因为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以为你想念以前的家人,便让我来接走你了。”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你自己跑了回去,又突然失忆,时书钦以为你是摔倒撞到了脑袋,但是你失忆的同时为什么又突然提起化成了人形,我便在幽冥四处打听。地狱有一种稀有恶魔叫梦魇,能制造梦境吸食人类记忆,我便猜到你为了变成人类和梦魇定下恶魔契约,诶我缓缓,说起来就很气,你个小傻子,你不知道记忆是灵魂的一部分,当小鱼干啊说卖就卖了!”
我捂着脸:“我错了,我忏悔,都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弥尔更气了,“你一个没成年的毛孩子早恋什么早恋,要路熙和这样,早被我罚跪抄课本一百遍了。”他拍了拍桌子,“发情期封印本就不稳定,你还给我乱搞男男关系?和人上床也就算了,你竟然和时书钦上床,气得吐血哦,他一个快要进阶大乘的老妖怪竟然染指你一个五十岁都没到的小兽兽!”
“爸,注意措辞……”路熙和扶着气得不起的弥尔,给他顺背,一边还责怪地看着我,“小白啊你也太不懂事了。”
我忍不住洗白店长:“不干时书钦的事,是我勾引他的,就是忍不住嘛呜呜呜还能怎么办……”
弥尔依在路熙和怀里,有气无力地指着我:“还能怎么办,结婚啊。”
我以为我听错了,目瞪猫呆:“结婚?是我想的那个结婚么?”
弥尔继续说道:“虽然我家在人界不比他们修士家族有钱有势,但是你爹我好歹在地狱有帮兄弟,到了地底下有的是他们求着我家的时候,所以你嫁过去不必觉得低人一等,想不做家务就不做家务,想不生娃就不生娃,想离婚就回家,懂了么?”
我依旧一脸懵逼,“不是,我,等等,为什么忽然就说到这里了,现在时书钦人都不在我和谁结婚,而且我是涅墨亚啊,现在封印解除了我在人界也呆不久,两地分居啊,等等等等,我好乱。”
路熙和在一旁乱上加乱:“恭喜了小白,哥哥祝你幸福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