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为加工资那么轻松?”陈均平笑着说,露出酒窝。
08.酒和玫瑰的碰撞
灵雅看着陈均平脑里充满了问号,今天的老板好像很不一样,从刚才进店起就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还把自己赶到外面呆着。客人来了他也不知道,拿错食物找错钱,打坏今天的第N个盘子后灵雅终于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客人都要被他赶光了。
“老板,你还是回家吧。”灵雅替陈均平解下围裙然后将他往门外推。
“蛋糕好像没有了,我还是去做点吧。”现在不能回家,也许乔惜之还在家呢,转身进了后厨。
“老板,今天都没卖出去呀,你别做了。”灵雅在后面叫,可陈均平完全跟没听见一样。
陈均平从冷柜里取出各色食材,仔仔细细的做起来,因为注意力的转移心也慢慢静了下来。一小时后蛋糕雏形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点缀,要弄点什么上去好呢?捏个小人上去吧,捏着捏着赫然发现这小人好熟悉。刚捏好的小人上落了一滴水,然后又来了一滴,小人开始融化了,碎了。小人碎了可以和点水加点面粉继续重塑,可是有些东西碎了加什么都没用。
身后的冰柜里有几只芥末,他拿起一只喷了一大口,眼泪终于肆无忌惮的落了下来,辛辣的感觉刺激的头脑一片空白,瘫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灵雅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看见陈均平伏在地上抽泣咳嗽,整个人就像抽筋了一样,再看到他手里的芥末,她走过去将芥末拿走:“好端端的吃什么芥末呀,真是搞不懂你。”拿了杯水递过去。
陈均平勉强抬手将水接了,一下就喝光了,可那种辛辣的感觉依旧在,心痛的感觉依旧在,泪水依旧控制不住的流。
……
陈均平带着乔惜之去了一家相当高级的餐厅,这里的环境很好,优雅安静,可价格也不菲。
乔惜之扯了扯他悄悄的说:“为什么来这里吃,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何必浪费钱呢,这一顿下来估计你这月赚的去了一半。”
“怕什么,我是老板请未来的名模吃个饭算什么呀。”选个好地方做好充足的准备,陈均平有些紧张,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又努力的克制住了。
乔惜之笑了,两汪水泊里映着明月,看的人神魂颠倒,“那我多谢陈老板了,陈老板可不要想着潜规则,我是不会同意的。”他调皮的眨着眼,如果他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动作在陈均平眼里完全是诱惑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陈均平不自在的别开了头,心跳的很厉害,以前也不会跳成这样,唯有现在感觉要跳出嗓子眼了。心律的不正常使他口干舌燥,连话都少了,他怕说错,怕吓着乔惜之,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扯入自己想要的当口。
他今天打扮的很显眼与他往日的干净纯粹有着别样的不同,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前几天特意去配了一副隐形眼镜,也许是初戴总感觉不舒服。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脖子上还挂了一条黑色的丝质围巾,下面是大红的紧身裤勾勒出他那双匀称修长的腿。带钻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乔惜之看着他这身打扮不知如何吐槽,并不是说不好看,相反很好看,平时的陈均平给人干净整洁的感觉,此时的陈均平给人狂野性感的味道,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他不知道陈均平为什么要这么穿,还特地跑回家换了一身,还问自己要不要也去换一身,他觉得吃个饭没必要就拒绝了。是的,在烛光下的陈均平意外的带着性感的光晕,简短的发打了点蜡,修饰的很好的剑眉,一双丹凤眼十分有魅力,平时他都戴着眼镜让人看不清这双眼的魅力,现在则可以清清楚楚的欣赏到。
乔惜之记得小说里描写关羽就这种眼型,非常的有气魄,黑睛内藏不外露,神光照人让人不敢逼视。在烛火的摇曳中它们还带着一种强悍还有一丝阴冷,但从眼里透露出来的却是另一种,恍惚间乔惜之看到了柔情和炙热。
陈均平鼻唇一线,唇珠使他的唇更加的立体饱满。其实陈均平的脸不大,他的五官也是精致的,他跟乔惜之是两种不同程度的美,乔惜之的美更多的体现在骨里,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而陈均平的美更立体的体现在外,一个普通的眼神就让你有种被电到的酥麻感。
乔惜之突然感到心漏了一拍,连忙转开视线但又禁不住好奇偷偷的看了过去,为什么以前就没觉得他的眼这么诱惑呢。他悄悄拿过杯子喝了起来,入喉的时候才知道这是酒,故作镇定的放下了。
乔惜之穿的很随意,白背心白衬衫牛仔裤,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装束已经让陈均平神荡意牵了。每次看到乔惜之为某杂志某服饰拍的广告他都恨不得将人给藏起来,幸好他们看到的都是静止的画面,他们如何能知道动态下的乔惜之更让人心魂颠倒。比如此时,他举杯的动作,摇曳的红色液体浸润他的唇,粉嫩的舌头便及时的出来舔,连一滴都舍不得浪费,无意中头出的诱惑让陈均平喉头一紧。
“你笑什么?”陈均平这一笑带上了少许邪气,眼直勾勾的,乔惜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沾东西了。
陈均平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又陷入尴尬。本来两个男人来吃这么浪漫的晚餐就有点尴尬,四周的环境居然这么浪漫,到处都是荧荧烛火,这使得两人更局促了,可人都来了菜也上了,这会要出去也有点晚了。认识到现在两人从没出现这种局面,即使在陈均平强烈暗恋下也没有过,他对自身的克制总是过于严苛,因为他不想做出让乔惜之不自在的事。
“今天是什么日子,感觉好奇怪。”乔惜之忍不住环顾了一下四周,也看不到什么,这里基本都是隔间,不大,但也开出足够的私密空间不担心被人看见。
“不知道,也许这里正在做什么活动吧。”陈均平尽量压下颤抖的声线,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他不能说,而且如他所料粗线条的乔惜之不记得。
“哦,又不是情人节搞的这么浪漫干什么?难道真是情人节?”乔惜之忙掏出手机来查看日历,两男人在这种类似情侣餐厅里过情人节?这么奇怪的举动让人看见定叫人误会,别说他们不是情人了,即使是情人也太名目张胆了些。
陈均平一把抢过他手机塞到自己裤兜里,笑道:“别看了,管他什么日子,来都来了难道就这么走了,太浪费了吧。好歹老板我这么大方热情,慷慨大义的请你到这种五星级的餐厅来享受,未来的名模就该放下一切好好的吃,好好的享受。等哪天我落魄了,还等着名模来搭救呢。”
“哈哈……好,那我就放开肚皮尽情吃,吃爆你的钱包,到时没钱付账可别赖我。”乔惜之见他说的有趣也跟着说。
“来,干一杯。”陈均平举起高脚杯,里面的液体轻轻晃动着,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让人沉沦的光。
“行,为了……”乔惜之也举起杯,低头想了一下说:“为了友谊天长地久。”
友谊天长地久!?这句话犹如锁链一样紧扣住了陈均平即将冲出喉咙的声音,满心的悸动被苦涩所取代,他们终究是朋友。
即使再难受也要笑,而且要笑的若无其事,笑的灿烂如花,所以他扬了扬好看的眉眼,说:“为了友谊天长地久。”
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心也跟着嘣了,醇香的酒意外的有了苦的味道。告白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酒是个神奇的东西,开心的时候想它,伤心的时候想它,它能让你开心,也能让你伤心。陈均平不知道自己是在喝伤心的酒还是在喝开心的酒,对面坐着心爱的人应该开心,心爱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喜欢他这是不开心的。乔惜之还是那般单纯美好,依然当自己是最好的兄弟,这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陈均平不仅穿着不一样了,今天的言行似乎也不一样了,总感觉他不开心,但又笑的那么好看,乔惜之的疑惑在脑海里滚大了。
“均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
“你好像不大开心,感觉你在借酒消愁。”
“你想多了,我不是挺好的吗,借什么酒消什么愁啊,我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吗?”
“不是。”
“来来来,别说那么多了,你也喝,为了幸福,将来的幸福。”陈均平说这话的时候差点红了眼,幸福?乔惜之的幸福一定会在别的地方,而自己的幸福一定会随着他的幸福而埋葬。心中更多了苦涩,却始终不想让乔惜之知道。他知道自己很矛盾,一边渴望着告诉他,一边恐惧着告诉他,他觉得自己懦弱极了,第一步都不敢迈出去。相较于贾启新自己活得太累,每每这时他都有点羡慕贾启新。
“好,干杯。”乔惜之虽然还是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太在意,他认为以自己跟陈均平这么多年的铁哥们关系,陈均平不会有什么事情隐瞒他的。
从餐厅出来两人都带了点醉意,面颊红润光泽,被夜风一吹有点犯晕起来。没有开车,两人并肩步行。路灯下陈均平搂过了乔惜之的肩,他也只能这么搂,即使头有点晕他也知道不能越矩。
乔惜之也十分自然的靠在他身上,两人的酒气混在了一处,伸手也搭了他的肩。依偎的影子被夜灯拖长,但谁也看不见,没人转身。
路过花店的时候陈均平停了下来,转头对乔惜之说:“我给你买束花吧。”
“买花?为什么?我又不是女人,我不要。”乔惜之拒绝。
“就买,回去我给你拍照,就跟我床头挂的那个一样,但这回得有我。”借着醉意陈均平说话的语气也强硬了,说完就跌跌撞撞的往花店里走。
乔惜之站在外面,他不想进去,总感觉今天好怪,一起去类似情侣的餐厅吃饭,这会儿陈均平又要给自己买花,如果自己是女的,他一定认为陈均平爱上自己了。在花店外等了许久才见陈均平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出来,笑嘻嘻的将花塞到乔惜之怀里。乔惜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这艳如火的红玫瑰,而且各个都带着水珠,娇艳欲滴。
“喜欢吗,一生一世。”陈均平指了指他怀里的玫瑰说。
乔惜之有点哭笑不得,还真是十一朵,而且包装的非常精美,肯定又血了不少钱。他拿花砸了一下陈均平,说:“陈老板的甜品店怎么打算上市啦,今天够招摇的,又是请我吃饭又是送花的,怎么,看上我了?”
“嗯,看上了,这么个画中仙我岂能放过。”酒壮三分胆,陈均平痴痴的看着乔惜之不自觉的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少贫。你这话我都听腻了,要不是现在夜黑风高我才不要你这花,招摇的很。”
“要不是夜黑风高我也不送你花,招摇的很。”
两人对视了一下双双忍不住爆笑起来。
陈均平拉着乔惜之:“走,我们再买点酒回家喝去,今天非喝个痛快不可。”心里苦闷唯有酒是知音。
乔惜之也正有此意,喝酒喝不痛快对喝酒的人来说是件不爽心的事。
两人到了小区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两打灌装啤酒又在夜市上买了下酒菜回家继续喝。
09.接吻鱼在打架
将自己整个的埋进被子里,然后缩在床沿上,空洞的看着前方,前方什么也没有,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大片凋零的玫瑰,那样红,那样艳,生生的刺进空洞的双眼里。
乔惜之使劲的眨了眨眼,前方什么都没有。他很累,什么都不想动,酸痛的身体,身体的记忆慢慢的变成图像在脑海里播放,让他不敢置信那是自己。
……
一进门乔惜之就将花扔在了一边,陈均平从书房里取出相机看见花被丢弃在一边很不乐意,他将花拿起来硬塞到乔惜之手里,乔惜之无奈只得接着。陈均平将相机架摆好又不断的调试着角度,而乔惜之则无聊的在一边喝酒。等陈均平终于调好角度跑过来时他已经喝掉了一罐啤酒,还满足的打了个酒嗝。
陈均平跑到乔惜之身后一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身,一手覆在他捧玫瑰的手上,紧密的相贴着,心跳的异常的厉害。这样的拥抱让乔惜之很不自在,他扭了扭身体想挣开,陈均平在他腰上的手加重了力道,说:“别动,等一下就好了。看前面。”
他说话时的气息吐在乔惜之的脖子和耳后敏感的地带,乔惜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也没有再去细想什么。做模特做惯了,镜头感就会好,就这样略显别扭的依偎在陈均平身前,脸被酒晕染的红红的,唇上带着水汽,浅浅一笑就被定格在了胶片上。
照片也拍完了,两人打开啤酒和食物又开始吃起来。
客厅里摆着一个大鱼缸,那是陈均平喜爱的鱼,它们游动起来特别好看,又配上精致的假山和灯光的渲染非常有欣赏价值。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着鱼儿游动,就好像看最精彩的节目一样。陈均平对鱼有些研究,乔惜之被浸染的也略懂一二。
“均平,你看,它们又在打架了,这种鱼怎么那么喜欢打架。”乔惜之爬到鱼缸前指着里面两条接吻鱼说。
陈均平也从沙发上爬了下来,四周都是空酒罐子爬过的时候被弄的咕噜噜的四处滚动。他挨着乔惜之看着里面的鱼,“它们在接吻。”
“接吻?可你上次说它们在打架啊。”乔惜之也喝的醉醉的,歪着头看陈均平。
陈均平看着他迷蒙的双眼,真好看,这样的人看多少遍都看不腻。他的手触到他的脸,手很烫,脸很热,却舍不得移开。伸手将人搂过来,那人竟意外的顺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醉眼看着醉眼,醉眼看着他轻咬的红唇。陈均平只感到全身跟着了火一般燃烧起来,他知道只有乔惜之才能将火扑灭。
试探性的吻住那两片红润的唇,然后放开,看着他的神情。
乔惜之迷惘的看着他,没有过的感觉,一点也不讨厌,当对方离开自己的唇时他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的失落。两人的距离是那么近,两人的呼吸交缠着,吐出的浓浓的酒气相互博弈着,好像在斗争看哪一方先将对方熏倒一样。不知为何呼吸变的急促起来。他抓着他的衣领,身体微微的扭动了一下,说出的话意外的软了:“均平。”
只两个字陈均平再也克制不了,扣住他的后脑再度拉近两人的距离,温柔的舔舐着。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摩擦着他的后背,手过的地方点起火种。这一刻是他梦寐以求的,多少个日夜他渴求着亲吻他,拥抱他,抚摸他,带他走进自己的世界,告诉他“我爱你”。以为这一天不会来临,前一分钟之前他都不曾奢望过,可现在,乔惜之就这么温顺的依在他怀里任由自己亲吻。
“咬我一下。”陈均平怕这还是个梦,梦里的乔惜之也曾这么乖顺过,梦里难以抗拒的占有他甚至真实的让他辫不出梦境与现实,直到被濡湿的底裤给弄醒,黏黏的十分不舒服。梦醒后又极度空虚的想乔惜之,多么希望梦永远不要醒。
乔惜之神智已经不知去了哪里,他想放纵一下,他想知道欢爱是什么感觉,书上说那是能让人神魂颠倒的快乐事。心里有点害怕,更多的是渴求。他不知道那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才使他这般的放纵,他的感官比平日里被放大了几倍,轻轻的一个碰触就让他颤栗。恍惚间听到陈均平的声音,他听话的在对方的肩膀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陈均平吃痛,酒醒了大半,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乔惜之,他终于知道这次不再是梦了,渴求了多年的梦今天意外的顺利的实现了。他不希望乔惜之醒来,他怕乔惜之醒来自己的梦就碎了,但又怕乔惜之酒醒后怨恨自己,矛盾极了。
脖子上传来一片舔舐和湿热,竟是乔惜之伸出舌头在舔舐自己,乔惜之真的醉了吗?应该是的,不然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最终生理的渴求战胜了理智。
捧过乔惜之精巧的脸,用自己火热的大手轻轻的摩擦着他的脸,与自己的手相比他的脸是那么的小,小到让人心疼。再度含住对方的唇,沿着柔软的唇畔勾画着线条。用齿轻轻的咬着,用唇狠狠的吸撮着,让唇变的更红更润更有光泽,饱满立体。对方轻启的红唇在邀请自己进去,他不再犹豫灵活的探入,在他每一个贝齿上弹奏着欢乐的乐章。
乔惜之学着他的样子将舌伸了出来,一与他的舌碰触就惊慌的逃开了,脸更红了。陈均平在他灵舌逃离的一刻就将它捕捉了,不容抗拒的拖进自己的巢穴。
大脑被深深的刺激着,辨不出方向,但喜欢这样被抱着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接吻,真的跟打架似的,舌都被缠的发麻了。呼吸早就紊乱,跟对方交织在一起。身体逐渐的软下来,想得到更多的抚触,所以扭动着身体,不是想逃离而是想得到更多。
陈均平抱着他躺在了地上,火热的背部接触到凉凉的地板让乔惜之非常舒服,发出了第一声嘤咛,那样细那样糯。陈均平抚摸着他浓黑的发将它们全数往后拨去,这猫一样的低吟让他愈发的加深这个吻。
乔惜之本能的回应,青涩,没有章法。陈均平喜欢这种感觉,这说明乔惜之是自己的,没有人碰触过,一想到这浴火便腾了上来,抵在乔惜之的两腿间隔着彼此的布料缓慢的摩擦着。
他们好像在跟接吻鱼比赛一样,谁也不放开对方,紧紧的连在一起。接吻鱼边亲吻边游动,它们游动的十分缓慢,雍容华贵,体态万千。地上的两人边亲吻边翻滚,空酒瓶也跟着滚动,碰撞着,发出锡箔之间清脆的声响。
乔惜之感觉自己要死了,肺腑里最后一丝空气都没了,像个溺水的人,他水性极佳此时也受不住这狂热的索求,扭动着头抗议着,喉咙里呜呜的。
陈均平终于放开了他,再下去他也要窒息了,两人相叠着气喘如牛,火热的气息喷在彼此的脖子耳后,带起阵阵酥麻。陈均平更加用力的抱住了身下的人,因为太用力胸骨紧紧的抵压着传来轻微的痛感,即使这样依旧舍不得放手,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与自己合为一体。
乔惜之失神的看着鱼缸里的接吻鱼,它们赢了,优雅的游动着似乎在为胜利庆贺着。
“乔惜之,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好吗?”稍带缓过气来,陈均平舔吻着他嘴角的透明津液,带着哀求的语气,声音朦胧又性感。
乔惜之也不知有没有理解清楚,他红透的脸因陈均平的舔咬微微躲避着,闭上眼又享受着这样的抚触,沙哑着声说:“好。”
陈均平快乐极了,露出漂亮的大白牙,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不管明天会怎样,他只想享受现在,迷醉的乔惜之是属于他的。心里某个微弱的声音在跟他说不能趁他醉了就趁虚而入这样是不对的,但事到如今又如何叫他停下来。
“乔惜之,我想要你。”陈均平看着他的眼,醉了的桃花眼里带着薄薄的水雾,里面闪动着名为“情欲”的东西。
乔惜之点了点头:“嗯。”
“可我怕你醒了后悔,离开我,你知道,那样我会更痛苦的。”亲吻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它们颤巍巍的接受着他虔诚的热吻,等它们湿哒哒的粘着一起才放开来。
“我不离开。”那时的乔惜之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他只觉得身体燥热,想得到眼前人更多的慰藉,双手交叠勾住对方的脖颈。
“我是谁?”
“均平,陈均平。”虽然醉了却也认的人。
一阵风从开着的窗口吹了进来,带了点水汽,白色的窗帘被吹的飞了起来,更多的水汽刮进了两人的衣领里,乔惜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吗?我们去房里,外面好像下雨了。”陈均平从他身上爬了下来,跌跌撞撞的去关窗户。
乔惜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没走几步就踩在了啤酒瓶上,脚下一滑摔在了沙发上。沙发上的玫瑰被他倒下的身体压碎,片片花瓣洒落下来,铺展在沙发和地上。
陈均平好不容易将窗户关好,转身看到乔惜之嘴里叼着一片红玫瑰,步履不稳的走过来跪在地上,上半身就这么压了上来。
“好吃吗,给我也尝尝。”俯身叼住半片玫瑰,入口一丝涩意,这又不是食用的怎么可能好吃,陈均平微微皱起了眉,吐掉口里的玫瑰转而进攻乔惜之嫣红的唇。花毕竟是带有香气的东西,如此亲吻乔惜之的唇自然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花香,更让他头脑发胀狠狠的索取。
一边亲吻一边探手去解开乔惜之的衬衣扣子,沿着紧身背心的边缘探到里面,用指尖轻轻的勾弄着一侧的茱萸。当奇异的酥麻传入脑子的时候乔惜之难耐的动了一下,从来没有谁这么碰触过,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的敏感,躲闪与迎合矛盾着,微弱的轻吟被吞噬在陈均平的口腔里。
乔惜之无意识的仰起脖子将最脆弱的部位展露在陈均平面前,如果对方是敌人这样做无疑是致命的。躺在软软的沙发上身体更是软的起不来,混沌的感觉希翼着渴求着,想要的更多,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终究是什么,本能的迎合着,双腿难耐的交叉着。
陈均平含住他滚动的喉结,打湿它,追逐它。乔惜之身上有散落的玫瑰,红艳艳的贴在精致的锁骨上,落在胸口,万般旖旎。
陈均平用舌去勾勒锁骨的线条,碰触到花瓣的灵舌一卷带出一丝湿哒哒的声响,咬了几下吐掉了,用沾满花香的唇齿去勾弄颤栗的锁骨。
10.水火相溶,共赴极乐
雨打在窗玻璃上,噼噼啪啪的跟豆子一样,今夜的雨真大。耳边传来遥远的爆炸声,浓烟冲进了雨雾,随之燃烧起来。在雨夜里它竟烧的那么旺,滔天大雨都浇不灭它,消防员也无可奈何,只能等着它自己燃烧殆尽。他们能做的只有抢救出被困人员,哭声痛呼声响成一片。他们很远,远的在陈均平的窗口只看到不断上涌的烟,那边的声音一点也听不见。
鱼儿欢快的游动着,它们今夜也异常兴奋,兴奋的追逐着,交织着。接吻鱼总还那么好斗,吸食着缸壁上的青苔,将鱼缸打扫的干干净净。为了食物它们争夺着,用厚厚的鱼唇去撕咬对方,唇又再度牢牢的接上。它们是粉红色的,就连它们吐出的泡泡都带了粉色的气息。情侣们喜欢戴着它们,认为它们是恩爱的象征,然而它们却是在斗争,为领地,为伴侣,还为食物而斗。
陈均平将瘫软的乔惜之抱到了房间里,他要在这张床上烙下两人的痕迹。费了点力气才将乔惜之的紧身背心脱下来,又将他的牛仔裤给扒下来扔到地上。暴露在空气里的身体因为湿冷而微微抖动,自动扯过红艳的被子将自己盖住。这被子红艳的就跟婚房一样,当初陈均平买的时候乔惜之还取笑过,这么想结婚赶紧找一个呀。陈均平笑了毫不在他的揶揄取笑。现在,他要跟他在这红艳的床上做最渴望的事了,这是他们的新房。
……
【中间大家懂的】
……
每一处都烙上对方的印记,两具身体纠缠着,到天荒,到地老。一夕欢愉几度绽放,两人精疲力尽双双倒在凌乱的床上,被子早已被火热的身体踢到了床下。
陈均平将乔惜之虚软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今生都不愿放开。乔惜之喜欢干净整洁,抱了一会陈均平便起来去浴室里放水,待水温适宜又折回来将陷入昏睡的乔惜之给抱了过去。轻轻的放在浴缸里,自己则随意清洗一番又匆匆回到卧室,将脏乱的被单换了,干净香甜的被单印着白玉兰,朵朵素白,犹如乔惜之。
再度回去帮乔惜之仔细的清洗起来,连身体最里层的液体都给弄了出来,这才抱着乔惜之躺入干净舒爽的被窝里。相拥着,过度的欢纵让他也深深的睡了过去。
11.Queen是只公猫
不可能,那怎么会是自己?!
当记忆的潮水向乔惜之袭来,当乔惜之终于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时,这比被陈均平上了还要让他接受不了,因为那是自己主动的,那么放浪,那么风骚。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身体上的印记直到现在还是那么清晰,尤其是在想起一切后,那种真实的感觉愈加的强烈起来,仿佛再一次被亲吻被拥抱。下身传来的感觉更是让他难受,被舔吻过,被充胀过,被出入过,那饱胀的带着刺痛的感觉,仿佛他们还在欢爱,从来没停止过一般,清晰的可怕。
乔惜之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洗手间的时候连走路姿势都不对了,自回想起来后感觉更痛了,痛的他几乎瘫软在地。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进去的,一遍遍搓洗着身体,让他崩溃并不是厌恶自己身上的那些感觉,而是自己居然还有那么一点喜欢和满足,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自己很低贱,很无耻。一想到是自己主动勾引的对方,一想到自己在床上那种姿态,他缩在角落里想用发凉的水浇灭自己,没有泪没有笑,只有木讷。
自己还对陈均平发脾气了,他有什么资格跟他发脾气?可是现在说服不了自己去道歉,甚至不敢去见他,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电话,对了,方才电话一直在响,是陈均平打来的吗?想到这里擦也不擦一下就冲出了洗手间,留下一路的水渍。
他跌坐在床上,床单被他打湿了一大片。手里拿着手机,有些失望,显示的并不是陈均平。他生气了吗,自己歪曲事实还把他赶出了他自己的家,其实要走也是他走才对。
看着手机里存的号码,那一栏写着“King”,忽然想起陈均平说的“King和Queen终于在一起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每次谈到他应该找个女朋友的时候他总是扯到自己身上?他喜欢自己?!乔惜之迅速抹掉这个想法,怎么可能,他们是好兄弟
铁哥们,他们的友情不会变质的,不会的!自己对他又是什么感觉?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照顾,理所当然的享受他的关爱,然后又理所当然的使唤他,什么事都爱跟他说,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从来没想过这样应不应该,只是觉得他们是哥们所以一切都是合理的。
陷入沉思中的乔惜之被电话铃声吓一跳,险些将手机甩出去,一看屏幕又是哥哥打来的居然有些失落。
“小惜,你怎么了,怎么老是不接电话?”哥哥急切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听到哥哥关切的声音乔惜之突然之间感到鼻子酸酸的,声音都开始哑哑的,他还有个哥哥,只是哥哥离自己太远了,所以无形中把会照顾人,体贴入微的陈均平当成了哥哥,一定是这样的,虽然他比自己还小三个月。
“小惜,小惜?”哥哥听不到回应又连叫了两声。
“哥,我没事。”连忙从失神中回过来,面对亲人的关心,又出了这么件事,他感觉自己脆弱极了,不知何时已红了眼眶。
细心的哥哥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正常,忙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跟哥说说,哥帮你。”
“哥,我真没事,即使有事你也帮不到,隔着大洋彼岸呢。”乔惜之尽量恢复声线,他不想让哥哥担心。
“没事就好,不过哥很快就可以见到你了,两天后就回去,这次回去打算帮你把签证给办了,这样你就可以跟我到美国定居了。”
“这么快?”去美国,那这里怎么办,他有点不想离开,脑海里浮现的居然是陈均平在知道自己要离开后的失落神情,他想自己离开吗?
“已经很慢了,两年前就在弄了,一直没弄下来,现在终于可以了。你一个人在那边无牵无挂的哥也不放心,到这边哥照顾你。”乔谨之恨不得现在就将弟弟带到身边,一想到这次回去两兄弟就不用这么分开了心里不知有多高兴,独自在美国打拼了这么久总算混出个头,当然要将弟弟接过来一起分享。
“我能照顾好自己,哥你放心吧。”
“我知道你能照顾自己,不过还是要跟哥去美国,这边的世界保准你会喜欢。我跟你嫂子都商量好了,在这边给你找个好工作,然后我们把原先的房子卖了,去买个大房子,这样你以后娶老婆了还可以跟我们一起住,人多热闹点。”
原来哥哥什么都打算好了,娶老婆?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每次都打趣陈均平去找一个,但他真跟某个女孩走的近了自己心里就感觉不舒服,他也总是第一时间跟自己解释跟那女孩的关系。
“嫂子好吗?”
“好,我们准备再生一个宝宝,这次想要生个女孩,我记得小时候妈妈喜欢把你打扮成女孩子出去炫耀,那个时候你长的跟瓷娃娃一样,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
说到妈妈双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父亲因刑事罪入狱被判了终身监禁,当时乔惜之不过一岁,在乔惜之的印象里是没有“爸爸”这个词的,他也正因为这个被同学排斥欺负。小的时候哥哥总会帮他打架,回家后被妈妈责罚也是哥哥帮他顶着。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陈均平就出现在了身边,为自己不知打了多少架。他至今还记得陈均平为了自己手臂被人砍了一刀,深的都快见到骨头了,流了好多血,把自己吓坏了,他却反过来安慰自己不要怕没事的。从那时起他就依赖上了他,那么理所当然的把他当自己的保护神。
妈妈在他读初中的时候因为连续的高温作业猝死了,他看见妈妈在冰柜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好冷,那种冷到骨髓里的感觉一直伴随着他到现在。哥哥撑起了家,没日没夜的工作,去美国后把所有挣到的钱都给了自己,他对自己说在那边很好,那里遍地黄金。当有一次接到哥哥的病危通知书赶到美国时,他才知道哥哥过的一点都不好,窘迫的住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每天只吃一顿。也许妈妈在天保佑吧,哥哥那次终于化险为夷了。有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哥哥从此平步青云,终于在白种人面前抬起了头,直起了背,娶了个漂亮的美国姑娘。
“对不起,哥不该提伤心事的。”乔谨之见弟弟沉默了,他了解自己的弟弟,什么都不说其实特别重情,妈妈的死对他打击很大,要不是自己当时强大起来,弟弟真的要陷在妈妈的死亡阴影里走不出来了。自妈妈死后弟弟的精神就不大好了,带着他看了许多医生,庆幸的是弟弟终于康复了,恢复以往的活泼了。他总是小心的不在弟弟面前提到妈妈。
“哥,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妈妈吧。”
“好。对了,到时叫上均平一起出去喝一顿,你要去美国了,我也得好好谢谢他这么多年对你的照顾。我还给他买了礼物,他有女朋友了吗,如果有我也给她备上一份。”与弟弟通电话乔谨之总是有很多话,平时乔惜之也有很多话,可是今天的乔惜之特别安静,他总感觉有事情发生了,而且不是好事情。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天天在一起,好的形影不离的。”
“哥,国际长途贵,我,我还有事,不说了。”
“那好吧,你忙去吧。”
“哥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17号下午两点到,也叫上均平吧,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知道了,哥,我挂了。”挂了电话乔惜之看着手机上的日期2月15日,原来昨天真的是情人节,不仅是情人节还是陈均平的生日。陈均平从来不肯过生日,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又没有女朋友在情人节当天过生日感觉很怪,所以久而久之乔惜之也就忘了他的生日。可每年陈均平都会为乔惜之过生日,亲自做一个蛋糕,亲手煮上最拿手的好菜,全都是乔惜之爱吃的东西。
乔惜之再也坐不住了,跑到浴室里匆匆洗了一下,换了套衣服就出去了。
看着陈均平的甜品店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踌躇间灵雅出来了。
“你怎么不进去啊?”灵雅觉得今天不仅老板怪连乔惜之都怪怪的,乔惜之进店跟进自己的店一样从来不会这么犹豫的。
“均平在吗?”乔惜之往店里悄悄的看了一眼。
“老板出去了,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还发神经吃芥末,辣的他在厨房里哭了好久,他一向都怕辣的,你知道原因吗?”
乔惜之心里一紧,均平哭了,大概猜到原因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我能进去做个蛋糕吗?”
“你也要做蛋糕?好吧好吧,谁叫你这么帅气呢,进来吧,你又是老板的朋友我怎么能拒绝呢。”
乔惜之虽然没什么手艺,但做蛋糕是陈均平教他的,他说最希望能吃到自己做的生日蛋糕,但自己从来没做成功过。
厨房里乔惜之依照陈均平以前教过他的步骤一点点的来,很认真,但最后还是失败了。他的蛋糕很丑,丑的连自己都嫌弃,但这次是他做的最好的最认真的一次。当点缀好蛋糕后他又小心的将这个丑蛋糕包装好带了回去,出了这样的事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送给陈均平。
他推门走的时候Queen从隔壁晃悠着回来了,乔惜之把蛋糕放在地上抱起它,回头对灵雅说:“告诉均平一声,我带Queen回去了。”
灵雅应了一声,反正这猫也是他们自己的。
乔惜之一手抱猫一手提蛋糕的回了自己的家,Queen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地方,它从来没来过,它甚至都很少去陈均平的家,因为陈均平爱鱼,怕它把鱼给弄死了。
“Queen,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了吗?均平以后是不是不理我了,我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凶他。”乔惜之躺在沙发上将猫放在自己身上,Queen很安静的躺着,它总是这么乖顺。
乔惜之将Queen举了起来,举的很高,过了一会儿他猛的坐了起来,分开Queen的后腿看着他柔嫩的腹部,以及没有毛的性特征,瞪大了眼:“Queen你是男的?公的!”
Queen似乎是回应他一般叫了一声,抖了几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跑到了地上。
“King和Queen终于在一起了”,陈均平的话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他是King。乔惜之一直认为Queen是一只小母猫,一些东西在脑里慢慢的串成线,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逐渐清晰起来,最后得出一个让乔惜之从来不敢也不会去想的答案:陈均平喜欢他,而且似乎喜欢了很久了。
“惜之,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惜之,我对你是认真的,这么多年我为你做的难道你都感知不到吗?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你懂吗?”
“惜之,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好吗?”
陈均平的话不断的回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跟我在一起,好吗”。当时自己怎么说的,回答他了,对,自己说“好”。然而酒醒后却颠倒是非的把他骂了一通,答应了却反悔了。
“可我怕你醒了会后悔,离开我,你知道,那样我会更痛苦的。”
“我不离开。”
当时自己答应的那么坚定,不离开,然而一醒来他就把人赶走了。均平现在一定很痛苦吧,灵雅说他吃芥末,为什么吃,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眼泪吗?
拨通陈均平的号码,可是没人接,打到店里灵雅说还没回来。陈均平,你去哪了?
12.变装皇后
陈均平伏在地上痛哭流涕,他也的确需要发泄,对乔惜之好无可厚非,但一想到乔惜之从此要远离自己了,憎恶自己了,心就越发的疼痛起来。原来世间美好只不过一瞬,昨夜的销魂蚀骨也不过梦一场。所谓庄周梦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权当做最真实的梦境吧,只是梦醒后太过痛苦。
灵雅不安的站在一边看着老板,她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以前老板也有心情不好低落的时候,但从来不会这般,他哭的让人心痛。她隐约知道老板是故意吃的芥末,隐约之间能窥个一二却不明朗。她顺着老板的背,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现在哭的跟小孩似的确实让人心疼。
哭累了,芥末的冲劲也下去了,陈均平逐渐息了泪,抬头的时候双眼通红还有大大的眼泡,看的灵雅想笑又不敢笑。陈均平自觉丢脸丢大发了,可刚才他控制不住,心里多年的积压爆发了出来,现在感觉轻松了许多。他也没跟灵雅交代什么就出去了。
车子在柏油路上驶着,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么绕着城市开。思绪又飘出好远,这样开车极其危险,绿灯亮起的时候他还在神游中,后面的车子气的在那里狂按喇叭,他才被叫醒慢悠悠的开了出去。开出好远,路过一家化工厂的时候发现这里几乎被烧了个精光,外面围了很多人,有员工有领导,还有消防员。陈均平出神的看着,他依稀记得昨天去关窗的时候这个方向有红光升起,当时他只顾着乔惜之并不细看,原来那火是这里的。听说是不小心漏了气点燃了易燃物,然后就炸了,所幸昨夜天降大雨才没有让这恐怖的火势加大起来,除了物资人员也均是安全的。
炸掉了,他跟乔惜之之间的关系也跟这工厂一样炸掉了吗?如果自己昨晚保持一点理智,如果自己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如果自己能压下那份潜藏了多年的悸动,现在他们依旧是好朋友,好哥们。然后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多年的感情一直被自己深埋着,可为什么昨日就忍不住了呢,为什么要占有他。想起昨夜乔惜之的主动,温柔和娇媚,心中的恶魔又有了动作,他强压下那股躁动双手紧握方向盘按响了喇叭,外面的人看了看并没有让出路来。他又连按了几声,路人终于磨蹭着给他让出狭窄的通道。
他开车挤过去,就像挤入初次的乔惜之那般困难,用了很长时间才挤过拥挤的路段,后面畅通无阻,脱了缰的马儿欢快的奔跑起来。他越跑越欢,他的马儿却累趴了。
昏黄灯光下的乔惜之让他离不开,紧绷的弦嘎嘣断了,这是他想了多年的身体,这是他暗恋了多年的人。他诱惑了自己,他爬上自己的身,爬到自己的心里去,所以他才不顾一切的占有他,哪怕是梦。在梦里他也害怕,却控制不了自己紧绷了多年的弦,箭已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陈均平在海边坐了很久,出来的匆忙手机都不曾带,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打电话来。怎么可能打来呢,他苦笑了一下。乔惜之那种惊慌的神情又出现在脑里,也许还带着对他的厌憎吧,他一定觉得他不是人,肮脏的碰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