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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霄河是剑 当前章节:10284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2:45

身上还是很烫,人比之前清醒了许多,回到家乔谨之用毛巾蘸了冷水敷在他额头降温。天蒙蒙亮的时候乔惜之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乔谨之也不敢回去睡,轻轻的靠在床头打盹。乔惜之稍动一下他就被惊醒了,然后给他换条毛巾。

陈均平来过两三个电话都是问乔惜之情况的,他想来又不敢来,怕刺激到乔惜之。好几次都到了门口,静静的站了很久,又回去了,来来回回。

16.陈均平的付出

乔惜之的高热在临近中午的时候退下了,大病之后人焉焉的躺在床上。睡不着,闭上眼出现的都是那晚的画面,激情的,放荡的,还有快乐。陈均平出现在眼前,温柔的,阳光的,他喜欢他的笑,有个深深的梨涡,白亮的牙齿整齐。可他说喜欢他的笑,和煦的,干净的,让人忍不住就想去疼他宠他。

吃力的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好久,久到眼睛都酸涩了。均平,我病了,你怎么不来看我?

陈均平接起电话,可对面一片安静,连呼吸都难以听到。

“惜之,是你吗?”虽然显示的是乔惜之的名字,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依旧没有声音。

“惜之,你好些了吗?你别不开心,好好的跟你哥去美国,去了那边也许会一时适应不了,但我相信你会喜欢那里的。”

“……”

“我知道是我不该对你有那样的想法,我跟你道歉好吗?惜之,你在听吗?”

对面依然没有声音,隐隐的传来压抑的声音,陈均平不猜也知道他怎么了,“你别难过,我们,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他问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字错万般错。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见我,没关系的,等你想的时候,我还在这里。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他像过独木桥一样,害怕又小心的哄着他,每一个字都在心里绕了千回百折,连呼吸都屏住了。

电话变成了盲音,他挂了。

陈均平还拿着电话,听着盲音,直到什么都没有了。

Queen是乔谨之早上送过来的,说动物有细菌,小惜又病着不宜接近。它孤独的窝在角落里,隔壁搬走了,隔壁的那只小母猫也搬走了。他们,失恋了。

“老板,我能请个假吗?”灵雅眼飘向门口,有些心不在焉。

陈均平往门口看了一下,门外站着一个大男孩,谈不上帅气却给人安全可靠的气息,他会意:“去吧,今天放你全天的假,这些拿去,我请你们的。”

“谢谢老板。”灵雅拎着装甜点的盒子愉快的出了门,不一会儿又跑回来说了一句:“老板,你是好人,惜哥也是好人,好人都会有好结果的。”

“谢谢。”陈均平有些讶异,这小妮子眼光倒是挺毒辣的。

今天的生意意外的好,所以陈均平胡思乱想的机会就没了。

……

乔惜之自打了那通无声的电话大哭了一场后精神好了许多,那时乔谨之正要进来,听见里面压抑的哽咽,他没有进去。然后是乔惜之的痛哭,像个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他一直站在门口,直到里面没有声音,开门进去,乔惜之已经睡了,脸上枕上全是泪。

到了晚上乔惜之肯吃东西了,也会跟哥哥说笑了,乔谨之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签证很快就下来了,签证下来的那天乔谨之连机票都订好了,因为他不想横生枝节了。

签证下来的那个下午,乔惜之见到了从来没见过的爸爸,在探监室里,隔着玻璃,拿着话筒。

从未见面的父子两隔着玻璃对望,谁也没有先拿起话筒,直到狱警提醒那个枯槁的男人时间有限时,他才颤抖的坐下拿起话筒,却依旧哆嗦的没有说话。

他欠他们母子三人太多了,尤其是对这个小儿子,当年的那个婴儿已经长这么大了,英俊迷人,身材挺拔。

乔惜之也拿起话筒,在家的时候他躲在房里练习着叫“爸爸”,可爸爸就在眼前的时候他却叫不出来。

时间就在无声中度过,直到狱警催促时间到了。

父亲眼里包着泪光,莹莹闪动。哥哥说他不是个好老公,但是个好爸爸。

“爸爸。”最后一刻,乔惜之喊了一声,在爸爸要放下话筒的时候。

爸爸的话筒放下了,站起来老泪纵横,他听到了,这一声“爸爸”他等了二十多年,终于实现了,即使老死在狱中他也无憾了。

狱警带着年迈的父亲走了,他好老,步履蹒跚,哥哥说他还不到六十,为什么他看到的却是如枯槁的瘦小老头。

“哥,他还能出来吗?”

“不能。”

乔惜之觉得哥哥的回答很冷血,他不是说他是个好爸爸吗,为什么还这么冷血。但他知道哥哥说的是事实,除非领尸,否则他永远都出不来。

“哥,你恨他吗?”

“你呢?”

“我不知道,小时候挺恨的,是他让我受到同学欺负。后来长大了,便不再恨了。妈妈,恨他吗?”

“妈妈怨过他,但不恨他。”

乔谨之拢了拢弟弟的外套,伸手搭过他的肩将他搂到了怀里。

夕阳的余晖将兄弟两紧密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回到家后开始给乔惜之整理行李,虽然那边什么都有,可带的东西还是很多。

乔谨之托陈均平把这里的房子给卖了,陈均平说也许还会回来的,暂时替你们保管吧。乔谨之知道他还在希翼着,他不想抹杀他这份微弱的希望,所以就答应了。

陈均平想去送机,但乔谨之拒绝了,他说小惜不想见,为了小惜好,希望他能明白。

他明白,可多久没见了,半个月了吧,原来已经这么久了,想见的时候只能偷偷的看。乔惜之由他哥哥看着,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但另一边,世良出了状况。

一星期前世良收到了恐吓信,骂他病态,恶心,艾滋传染源,叫他早点去死!

陈均平看到后很生气,想找到这些人好好揍一顿,世良却说这没什么,都已经习惯了,几乎隔断时间就会有这样的恐吓信,他们也只是恐吓而已,没有怎么样就算了。

前天世良的出租屋被泼了红漆,墙上被写满了侮辱性的带着十足攻击性的语言。房东知道后连夜将他赶了出去,现在人在何处都不知道。

……

“老板,你怎么还在这里?”灵雅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

“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陈均平觉得好笑,这是他的店,他是老板还是她是老板?

“惜哥今天的飞机,你就不去送一下?”

“你怎么知道?”

“贾大摄影师告诉我的,他说在机场见到惜哥了,说他闷闷不乐的,心事很重的样子,总是往后看,像等什么人。”灵雅观察着老板的神情,其实他男友就是贾启新工作室的一名员工,所以得到这条消息其实不容易。

“你怎么跟他有联系的?”陈均平狐疑的看着他。

“他是这里的常客好吧,你又经常不在,我自然要跟他熟络熟络啦。现在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开车去机场最快四十分钟,除非老板不知道惜哥等的那个人是谁,否则应该飙车过去了才对。”

“鬼灵精,加你工资!”话刚落人已飘到了门口,想了一下又抱着猫去了。

“谢谢老板!老板加油!”灵雅高兴的大喊,老板心情好她就每天涨工资,这样不出几月她就是个小富婆了。

陈均平急速的往机场而去,连闯了几个红灯都没注意到,吓的Queen躲在下面动也不敢动。

乔惜之在等他,惜之在等他!

他脑里只有这个想法,从惜之那通无声的电话里他就知道乔惜之在乎他,他的心动摇了。自己却不够坚定,乔谨之说他不想见,他就信了。他多么的想见他,人在店里心在机场,那种感觉,那种煎熬,只有自己能明白。

该死,路阻了,前边似乎发生了大事,堵得水泄不通。陈均平看了看表,这里离机场只有五分钟的车程了,可这里堵成这样,车子根本没法通过。没有办法了,一连问了好几个司机都说没办法了,估计要等上半个来小时了。

陈均平此时心急如焚,看了看时间再不去来不及了,跳下车从一辆辆车缝中快速的挤过去,然后一路狂奔。他甚至忘记将车熄火,将车门关上,Queen还在车里。

幸好他有运动的习惯,不然这段路非跑死他不可,周边的一切他没有时间管,路过那个出事地段的时候也没停下来看一眼。他只希望快一点,快一点,哪怕只见他最后一眼也好。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从头顶轰隆隆的响起,抬头一看,全身失力的坐到了地上。不是还没到时间吗,为什么提前起飞了?是自己的时间慢了吗,他真的走了,最后一眼都没见到,就这么走了。

无力的从地上站起来,奔跑过后的汗水,奔跑过后的疲累,太阳明晃晃的,夹着风,所以一点都不暖和。

刚转身要离开的陈均平跟上了发条似的迅速的转了回来,呆呆的看着前面。然后他笑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跟电影情节似的神奇。

跑过去,然后停下,走过去,停下。

今天的太阳好刺眼,刺的他都睁不开眼了,却依旧努力的睁开,看着面前的人。全身都在抖,轻微的,控制不住的。

那人走过来抱住了他,傻傻的问:“你哭什么呀?”

“我没哭,谁说我哭了。”紧紧的抱住,才不管现在在什么场合,这辈子都不要放开。

陈均平伸手温柔的擦去他的眼泪,他的眼里终于有神采了,终于有星星了,他的惜之回来了。

“我的行礼被托运走了。”

“缺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没工作了。”

“我养你。”

……

候机厅里,乔惜之有些坐立不安,时时的往外面看,自己要走了,他不来送送吗?

“小惜,是哥没让他来,你说不想见他,哥就按你的话做。”乔谨之将几度起来踱步的乔惜之按回了椅子上。

自己不想见?是这么说过,可是哥你也做的……暗暗叹了口气,终究是无缘的,又何必回眸。

“惜之,你这是去哪?”贾启新刚进入候机厅就看见了乔惜之,还有那个伟岸的男人,跟乔惜之很像,一看就是兄弟。

“贾哥?我跟我哥去美国。”乔惜之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贾启新,自那晚后他就辞了一切工作,而贾启新居然没有多说一句。

“巧了,我也去美国,那边有个展览,我受邀过去参加,大概呆两三个月就回来了。”贾启新转向乔谨之,礼貌的递上名片,对方也礼貌的跟他换了名片。

“你好,我是乔惜之的哥哥,我听小惜提起过你,谢谢你在工作上帮了他。”乔谨之说的很商业,他就是个商人。

“哪里,要不是有个傻瓜求我,我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帮他。”贾启新也是商业的,带着商业的笑。那句“要不是有个傻瓜求我”刺到了乔惜之的耳里,他也是故意这么说的。三天前他去甜品店的时候就听灵雅无意中提起,虽然没说仔细,但从她支碎的言语中已经知道了大概。

“贾哥,能借一步说话吗?”乔惜之看着他,有件事他一直想知道。他转身看着哥哥,乔谨之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一隅,乔惜之就迫不及待的问:“贾哥,当初你为什么又用我了,明明之前你那么生气,毕竟……”

乔惜之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贾启新知道是什么,就是那天拍外景自己暗吃他豆腐被陈均平逮着当众出丑的事。他笑了起来,拍怕乔惜之的肩,说:“那次我真的很生气,但我也不对在先,自知理亏。虽然他一直不想让你知道,但我觉得现在是你应该知道的时候,他对你做的,远远超过你所看到的。”

贾启新慢慢的诉说着:

那天夜里,估计都十二点多了,他已经躺下睡了,然后被一阵几近暴虐的敲门声给吵醒,白日里受了气,现在又被这声吵的几乎要发飙。不想理会,可那敲门声越来越重,几乎要将他的门给弄坏。气冲冲的出去,从猫眼里看到陈均平后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打开门就骂了过去:“你神经病吗,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你发疯给我滚远一点!”

陈均平红着眼,一身的酒气,将贾启新往里猛推了一下,然后重重的将门关上了。贾启新气的要命,白天受了他的气,晚上还能受这气吗,况且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打不过他,所以只能呈口舌之快。

“你TM的有病是吧,三更半夜到我这里撒什么野!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不让我碰他,是想自己碰吧,怎么样,那小狐狸味道不错吧!”贾启新字字讥讽。

陈均平拽紧了拳头,极力忍着才没有出拳,他一字一句的说:“他是我朋友!我不会让朋友受欺负的!”

“呵,朋友?我看你未必当他是朋友吧,我想你早在你的心里把他干了很多次了吧,孬种!”

陈均平的拳挥了过去,却擦着贾启新落在了沙发上,沙发深深凹陷了下去。

“你这叫私闯民宅,还想对我施暴,我可以告你的,你等着坐大牢吧!”贾启新抓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陈均平眼疾手快阻止了,抢过他的电话扔到了地上。

“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求你的。”他放软了语气。

“求我?求我什么,放过你们,不要那赔偿金了?做梦,你不按时按数的交给我,我们就法庭见!”

陈均平咬牙瞪着他,愤怒的火苗在他眼里急窜着。

贾启新看到他这样哪有不怕的道理,他是尝过他的铁拳的,差点没把他给打死。虽怕但气势不能弱,硬硬的站在那里,心里直打鼓。

“惜之真的很喜欢这工作,他一直都很仰慕你,当你是偶像,你怎么能对他那样呢!”陈均平咬牙尽量平息愤怒的气息。

“我哪样了?!他混这圈难道还是第一次吗,里面的浑水就没趟过?”

“别人我不知道,惜之一定没有,他是清白的!”

贾启新见他稍软了一些,胆子也大起来了,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家。他坐在沙发上,俾睨着陈均平,冷冷的说:“挺清高的,他不适合在这圈里混,赶紧把违约金交了滚蛋!”

“你……!枉惜之这么崇拜你,真是看错人了!”陈均平铁拳又握的咯咯响。

“你很爱他,却不敢跟他说?”贾启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陈均平对乔惜之的感情他早看出来了,只有乔惜之那种被宠坏的人才看不出来。

“是,只要他开心,我愿意做任何事。”陈均平说的很坚定。

“是吗?”贾启新摸着大髯须,盯着陈均平健硕的身材阴阳怪气的说。

陈均平愣了一下,对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没想到他这么混蛋!

贾启新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善人,既然敢过来谈条件就该接受自己的条件,否则一切免谈!

“看来你也只是随口说说。”贾启新嗤了一声,起身往内室走。

“你答应以后绝不碰他!”从牙齿缝里挤出话语,强忍着把他揍死的冲动!

“好,君子协定。”贾启新站在门口,眼里透着让人犯恶心的淫邪。他虽然私生活糜烂,但只要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做到,所以他才会在圈里混的风生水起。没有人愿意多管别人的私生活,他们只看实力。

陈均平恨不得挖出那双眼睛狠狠的砸在地上碾碎,深吸了两口气跟着进入了内室。

17.求婚

求婚

乔惜之一拳狠狠的打在贾启新的脸上,这混蛋实在太欠揍了!

贾启新知道这一拳迟早要挨的,只要他说出来,他就必须挨。从那天起他就看懂了陈均平对乔惜之的感情,这份感情让他羡慕,让他嫉妒,然而并没有恨。其实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放了陈均平,达成的协议依旧有效。他敬佩陈均平的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甚至都不让对方知道。他也心疼陈均平的无望守候,原本可以找个更好的,但就这么陷下去了。那天他们躺在床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什么都聊,聊的最多的还是陈均平对乔惜之的感情。

他还没将下面的故事说完就挨了乔惜之的拳头,没想到乔惜之的拳头也是这么厉害,这两人揍人的功夫真是如出一辙,都是往死里打。

乔谨之跑过来拉住了乔惜之才制止了即将上演的暴打。

机场的保安过来询问,贾启新说跟朋友闹着玩的,没事。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保安还能说什么,教育了几句也就走了。

陈均平,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老是为我做这么多事,为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以为什么都为我扛下就是对我好了吗,你这个傻瓜!

此时已经开始登机了,旅客们陆续往停机坪走。乔惜之跟在乔谨之身后上了登机台,走进了机舱。空姐甜美的声音响起,说的是什么他一字都没有听见。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要离开生长了二十多年的故土了,舍不得。

“哥,对不起,代我跟嫂子问好。”乔惜之在舱门快要关闭的最后一刻冲了出去,乘务人员想阻拦,但动作太快,力道太大,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乔谨之笑了,这样也好,没有陈均平的小惜是不快乐的,没有小惜的陈均平是没有活力的。看到小惜眼中升起的亮光,他知道小惜好了,他眼里的星星又回来了。

飞机起飞了,呼啸着划过长空,再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

“均平,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菜。”

“好,不过车在路上堵着呢,要走路过去。”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暖起来。两人看了看对方眼角未干的泪痕笑了。

乔惜之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看陈均平的屁股,他会不会也疼呢?怪不得那天他都刻意的避开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想到这里更是气的牙痒痒的,贾启新那个混蛋,以后他是再也不会看他的作品了,简直衣冠禽兽。

陈均平见他连连回头看,也好奇的转过去看,后面什么都没有,他更加疑惑了:“我后面有什么吗?”

“没有,以后别在为我做傻事了。”

“只要为你,没有傻事一说。”

刚才陈均平拼了命跑过来都嫌长的路此时在悠闲的散步中居然这么快又回到了事故现场。陈均平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此时医护人员正把伤者抬上担架,伤者浑身是血,脸上被血覆盖着,浓重的胭脂糊了血成了恐怖的面貌,身上的衣服破碎,虽是男人底下却穿着时下最时髦的裙子,黑色丝袜从底部一直裂到最上面。

乔惜之发现了陈均平的异样,可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均平就迅速的挤了过去,一把揭开医生刚盖上的白布。

“先生,你认识他?”一名警察过来询问。

陈均平点了点头:“他怎么了?”眼不瞬不瞬的盯着担架上的人,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你认识他,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好吗?”警察说。

陈均平看了看站在外面的乔惜之,乔惜之正担忧的看着自己。他有点懊悔,惜之刚接受了自己,而自己就这么将他扔到了一边,让他独自面对无措。乔惜之只是对他露出信任的笑,浅浅的,跟今天的太阳一样,淡淡的不容忽视的。

两人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陈均平跟乔惜之说了世良的事,没有一丝欺瞒,甚至包括那场几乎要实现的欢爱。乔惜之只是听着,没有说话,他能理解,所以他不怪陈均平。他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让他有背叛的机会了。

警方告诉陈均平,死者翁世良,男,35岁,根据陈均平提供的信息和在死者身上找到的信息,初步推断这应该是起恶劣的恐同行为。那些人恐惧同性恋,他们把同性恋当病毒看待,只要发现必想灭掉。他们多次向毫无保护能力的同志发起攻击,言语羞辱,人身攻击。

外面的天是黑的,乔惜之第一次听说这么可怕的组织,不免有点退缩。陈均平握住了他的手,告诉他只要有他在就没人敢欺负他,只要有人敢说他一句不是,他必让对方十倍偿还。

乔惜之笑了,这样的犯罪还是不要的好,报警就行了。

陈均平也笑了,乔惜之还是这么单纯,这才是他认识的乔惜之。他愿意张开丰厚的羽翼,一辈子将他守护在身边。

翁世良的死没能吓退他们,反而让他们更坚定的走在了一起。

第二日便有无组织却声势浩大的同志游街,他们强烈抗议,他们需要法律的保护,他们也有爱的权利!

队伍中,年轻耀眼的情侣十指紧扣,心是贴在一处的,所以无惧!

三年后。

陈均平在厨房愉快的做着早餐,一顿丰盛的早餐,灌注的是对那个人无私的爱。他的动作熟练而优雅,就像在做一件艺术品一样。原本烹饪就是一件艺术,听锅碗瓢盆的碰撞,看油盐柴米的舞动。

待一切都做好后,他整了整被油烟熏过的衣服,推门进去。

乔惜之正穿好衣服,站在床边整理着衬衣领子,看见陈均平进来,唇抿成一线,笑了。陈均平露出大白牙,还有那甜到心里去的梨涡,连镜片上都泛着幸福的光芒。

“情人节快乐!”

“生日快乐!”

两人同时将祝福的话说出来,看着对方又忍不住笑了。

陈均平走过去将乔惜之抱住,满怀感激的说:“谢谢你,接受我!”

乔惜之也伸手将爱人抱住:“我也谢谢你,一直守护着我!”

“守护你,是我的职责,我愿意为你永远站岗!”轻轻的吻上对方洗漱后清甜的香唇,品味着贝齿上残留的薄荷,凉丝丝的。

乔惜之回应着,这包容他缺点优点的人,是他一生的挚爱!

绵长的拥吻结束,两人均有点气息不稳。

“出去吃饭吧。”牵着手到了餐厅。

乔惜之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丰盛的早餐胃口大开,一坐下便大快朵颐。

陈均平紧张的看着他,看到他小孩般的吃相又忍不住笑起来,宠爱的。

“你慢点吃,仔细品出味道来,别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白瞎我一早上的功夫。”

乔惜之嘴里塞满了食物,两腮鼓鼓的,唇上油光一片,煞是好看。他抬起圆溜溜的大眼看了陈均平一眼,那眼黑如曜石,亮如星辰,似有银河从他眼中流过,光彩照人,看的陈均平差点忘了要说的话。

“你就没吃出点什么?”怎么可能呢,明明放了的,见他吃完了还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吃出什么?你还放了金子不成?”乔惜之被他的话弄的莫名其妙。

“没什么。”看了看他干净到底的碗,真是见鬼了。

陈均平失望的低头继续吃,有一下没一下的,突然被什么东西膈了牙,疼死了,忙将东西吐了出来,傻眼了,怎么会在自己这碗里?

乔惜之看到他吐出东西,好奇的看一眼,打趣道:“你还真能吃出金子来,这下我们家就不用赚钱了,天天让你吐金子。”

陈均平将手里的东西随便用纸巾擦了擦就套到了乔惜之的无名指上。乔惜之嫌弃的甩开他的手要将戒指拿下了,这热乎乎的还脏脏的,戴着多恶心,多难受啊!

“戴着。”陈均平一把按住他要拔戒指的手。

“这是做什么?别学别人乱七八糟的东西。”嘴里虽这么说着,心里却乐开了花,唇角眉梢也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虽然俗了点,但我的诚意是真的,小惜,我们去美国吧。”

“去美国干什么?”看着手指上那亮闪闪的东西,眼里也起了亮闪闪的东西。

“找大哥。”拿起纸巾轻轻的擦拭掉他滴落的泪珠,那样闪亮,那样迷人,将人搂进怀里。

“好。”靠在他肩头,笑了,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陈均平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他转身拿东西的时候,乔惜之将自己碗里的肉丝舀到了对方碗里,也许就这么两勺把最重要的戒指弄了过去。幸好乔惜之没吃到,像他刚才那样狼吞虎咽万一被咽下去也不是不可能,真膈了牙他又要心疼一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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