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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只虾,好小一个人》一席先生
文案:
好大一只虾,好小一个人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将军 ┃ 配角:大虾 ┃ 其它:
第一世
01.龙虾
小虾被人打捞上来了。
一路摇晃着,小虾被人用个很大的藤条编织起来的东西晃晃悠悠地提到了一个气温高、还有很多火的地方。
小虾用前面的两个大钳子捂住自己支棱着的两只眼睛,眼睛中仿佛充满了泪水。
爹爹——娘……
快来救小虾,小虾被坏人抓住了!!
小虾蹦跶着,伸出全部的爪子想要爬出去,可还没成功,就被一个长了五根棍子的东西弹下去了。
掉下去的小虾背朝下,也没人管它,它犹自挣扎了几下,可是感觉这个姿势好舒服,好想睡觉……
小虾挥了挥爪子,见没东西来打搅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忙活了半天,它都累了,还是睡一觉吧。
厨房的厨子看着菜篮子里的龙虾得意的笑了,卖虾的人说的果然没错,让它们翻过身来背朝下,没一会儿这闹腾的东西就会睡着。
“刘厨,你快带着这个龙虾让少宫主去看看,他说想瞧瞧龙虾怎么样,这毕竟是个稀罕玩意,注意着回话。”
一个前院伺候的宫主近侍急急忙忙地丢下这句话就走了,被称为刘厨的人一下傻眼了,这……这龙虾可是刚让他给弄睡着,这东西怎么让它醒啊,宫主可别以为他老刘给弄了条死虾来糊弄人!
“嘿!嘿嘿!”刘厨拿着小棍子戳着在篮子里仰躺着正睡得自得其乐的龙虾,犯起了愁,“我说,别睡了,该起床了……”
刘厨拍一下自己的脑门,感觉自己脑子被驴踢了,跟一只虾说这些干啥!
他拿着棍子又戳了几下,只见龙虾挥了挥前面的爪子,转眼又不动弹了。
刘厨想了半天,这才闹明白,敢情这虾刚才挥爪子是向自己示威?
刘厨唤不醒小虾,没办法,自己提了篮子往前院去了。
前院。
羽一正在宴客,来的三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可是他们的东西丢了,就找到了这里,倒不是怀疑他戈业宫掺和了这件事,只是戈业宫开门做的就是这听风的生意,所以事情谈妥后,羽一这个宫主就邀请了来人在戈业宫做客。
羽一是羽泽的老爹,羽泽原来不叫羽泽,他本来叫羽二来着。羽一虽然本事不错,一身功夫更是出神入化,但是这个取名的功夫跟他老爹一样,实在不咋地!羽一老爹的名字叫羽大,传到羽泽这一代,羽一直接大手一挥,连想都没想,说就叫羽二吧,以后有了孙子就叫羽三……据说羽泽他娘吭哧生了羽泽半天都没哼一声的奇女子一听这话,当时就抽过去了。
好在,小羽泽长大后,在极度鄙视他老爹,而且还有个彪悍的娘的撑腰下,硬生生洗刷了五年的耻辱,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
羽泽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
言归正传,此时刘厨已经提着篮子到了前院,羽一也没在意,他直接挥挥手,说小少爷想看,你给他看一眼去,别在这杵着。
刘厨连连称是,提溜着篮子脚没落地直接打了个转就到了旁边羽泽的身边。
羽泽放下手里的筷子,眉眼一挑,斜着眼睛看刘厨。
“带来了?”
这声调,懒洋洋的极端欠扁。
“这就是少爷想看的龙虾,这只长得有些特别,是咱们不常见的白虾,像这种虾,你就算是煮熟了它仍然是白色的。”刘厨连连解释,看着少宫主那打量的眼神,冷汗直冒。
“这怎么……”羽泽说着,弯腰,仔细地盯着那只丝毫没有防备的龙虾,“睡着了?”
刘厨一口气全哽在了喉咙口,差点一口气就厥过去!
他妈的,你一句话不知道说完吗!吓死老子了!
“少宫主英明,这只龙虾确实睡着了,现在还没把它弄醒。”刘厨陪着笑连连称是。
“哦……”少宫主拖长了语调,他将手里的酒液一滴不剩地全部倒在了这只懒虾的身上,不在意的让刘厨下去把这虾宰了,“下去做吧,看看把这白虾清蒸出来是什么样。”
龙虾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他刚才的好奇心荡然无存,他口里连连吟唱。
“好大一只虾啊一只虾……”
啥?清蒸!
睡着的小虾捕捉到这两个字,身上的须啊腿啊什么的瞬间支棱了起来!
爹爹……娘……
快来救小虾,有人要清蒸小虾了!!
“嗯?”羽泽下意识拦住就要走的刘厨,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篮子里已经爬起来的龙虾,此时龙虾活力无限,正在篮子里快乐地四处攀爬着……
羽泽接过篮子,将篮子放在桌子上,他弯下腰开始打量,可是他这一打量,乖乖地!
龙虾前面两个小小的眼睛仿佛也看到了他,如果龙虾有表情,羽泽敢肯定,这龙虾此时正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羽泽想了想刚才的话,他低着头,试探性地说:“清蒸!”
果然,这两个字一出口,本来委屈地抬着身子瞅着他的龙虾开始四处逃窜。笨蛋!羽泽恨恨地为篮子里的傻虾懒虾着急,就算逃连个目的方向都没有,就知道围着篮子转圈,怪不得被人抓住,你倒是往上爬啊!
小虾委屈了,刚才的那张大脸果然是坏人!坏人!
爹爹……娘……
有张大脸的坏人!
“刘厨,这个虾我留下了,换道菜吧……”
羽泽对这虾感兴趣了,虽然这虾又懒又傻,但是还挺好玩的,刘厨也有些无语地看着篮子里还在转圈的虾,真笨!太笨了!别让宫主和少宫主吃了传染了笨病,还是换只虾的好。
羽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篮子里的虾,等它累了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他又蹦出“清蒸”两个字,于是小虾又开始了两万五千里的长征。
清蒸……转圈……
清蒸……转圈……
……
爹爹——娘——
你们在哪里,小虾要被累死了!
小虾泪湿衣襟,怪委屈的。
而羽泽,摸了摸他的下巴,还在看着忙活着的虾,这只虾……好像能听懂他说话。
有意思,真的挺有意思。
他将篮子提起来,也没跟人打招呼就走了。小虾累死了,正在篮子里休息着,只要那个大脸坏人不是要清蒸它,它就可以休息休息……
02.手帕
羽泽将龙虾提回去后左看看右看看,此时这只懒虾见没了危险,居然又开始睡觉了!
他也不想想,他一句“清蒸”让人家小虾运动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还有脸说别人懒,小虾在爹娘那里可是一个被宝贝着的乖宝宝呢。
“好大一只虾啊……一只虾……”
羽泽又开始唱了,见那懒虾还是没有反应,他将篮子放在桌子上,想了想,不放心,万一这龙虾趁着夜色潜逃了怎么办?他们这戈业楼虽说是做的听风的生意,可这么一只虾跑出去了,凭他们的实力……
还真难找到。
保不准找到的时候还能跟别人一起分吃点……
羽泽满脸黑线,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懒虾被清蒸了放在桌子上等着被分吃的凄惨情形……
哎……
羽泽叹了口气,又去翻箱倒柜的最后实在没办法拽了蚊帐上的一根线,将龙虾后面的一条小细腿绑在了桌子上。
龙虾睡得天昏地暗,被人绑了腿都不知道,甚至连前面俩爪子都没挥一下,被绑着一条腿还能睡得四仰八叉。
羽泽无语了。
天亮的时候,羽泽起来首先去看龙虾。
可别昨天他忙活了这么久白忙活了,谁知他往篮子前一站,差点就吓傻了!
他揉揉眼,再揉揉眼!
没错!
怎么篮子里睡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
我的老天!
等羽泽看到小孩右腿上那条细细的红蚊帐绳子后,他真傻了。
这个小孩……
不对,应该是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只不过个头有点小,甚至都没有他手掌大,连个半尺都没有。
这不会是昨晚那只虾变得吧……
怎么还缩水了?
羽泽哭笑不得,平静下来后他找了只毛笔轻轻地刷着小孩的肚皮,小孩挠挠肚皮,翻个身接着睡。
羽泽无语,你小屁屁小鸡鸡都被看光了,居然还好意思睡。
虽然那玩意都小了点……
羽泽不敢下手,生怕力气一大了就碰坏了这小东西,于是他在那拿着毛笔开始犯愁了,只不过,他犯愁的时候手里也不闲着,那毛笔在龙虾的身上刷一下刷一下的。
对龙虾来说很大的篮子,整个让它滚了一圈。
可羽泽还挺乐呵。
见叫不醒龙虾,羽泽突然间灵光一闪,想起了龙虾昨晚的表现,于是他放下毛笔,试探性地喊……
“清蒸?”
“爹爹——娘……有大脸的坏人要吃小虾了!”
篮子里的小人,耳朵一束,眼睛还没睁开,爬起来就开始光溜溜地跑了……
羽泽:……
羽泽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对这个小屁孩来说,他的脸是有点大。
终于平静下来的小虾,呆呆地坐在篮子里,抬头仰望着那个巨人,小小的嘴巴吃惊地张着。
羽泽坐在凳子上,身上随便披了一件衣服,他右手托着脑袋,也打量着篮子中间那个可爱的小不点。
“喂,你叫什么?”羽泽饶有兴致的问。
小虾还在呆呆地坐着,看着面前的那张大脸,嘴唇蠕动了两下,羽泽恨不得去找个放大镜看看小不点此时的表情,这……这个儿也太小了吧!
“哇哦——你的鼻孔好大!”
小不点好像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他从篮子里一蹦而起,双手使劲往两边拉,努力地想用自己的小身板做出一个巨大的样子,羽泽脸黑了。
“我鼻孔是正常的大,是你太小了……”
于是小虾疑惑地放下手,还在打量着几乎是在头顶上的俩鼻孔,羽泽往后退了退,突然间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有些好像是鼻子里有鼻屎的感觉?
“我说,你说话声音大点,这么细声细语的,如果我不是趴在桌子上我都听不见你。”
“你说话声音不要这么大,像打雷。”小虾嘟着嘴抱怨。
“我说,你声音大点!我听不清!”
听不见小虾的小声嘀咕,羽泽下意识地将声音放大,可他这话还没吼完,站在篮子里的小虾就感觉一阵气流袭来,他咕噜噜地就被吹到了篮子的另一边。
羽泽看着在篮子的另一边艰难地爬起来的小不点,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人家那玩意小点吧,但总归人家是裸着啊。
“你就不能穿点衣服?”
“只有你们人类才穿那些没用的东西。”小虾爬起来,自己揉了揉撞疼的地方,委屈着也不敢说话,这张大脸太强了,居然还有一种喷气技能!
他打不过他!
小虾悲愤了!
爹爹……娘……
小虾被人欺负了!
羽泽却不管这些,他眼睛在自己衣柜上扫过,又看了看眼前的小不点,最后叹了口气,伸手入怀,掏出手帕就扔在了篮子里。
“拿去,当被子盖,遮遮羞。”
可没想到小虾看到他的动作居然惊讶地蹦起来!他用手指着大脸,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有手?!”
……
“我不光有手,我还有脚有身子呢!”羽泽鼻子都快气歪了,他站起身围着桌子走了几圈,展现着自己健全的四肢!
小虾抬着头,脑袋随着羽泽的走动而转动,差点打结,他抽泣一声,哇地一声哭出声来,羽泽差点崩溃,眼睁睁看着那只笨虾泪奔向自己给他的手绢。只见小虾跑到手绢旁边,那手绢的大个头,绝对能当他的被子,他一拱一拱地钻进被子,最后将全身罩住,就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害怕地看着这个巨人!
羽泽眼圈一转,一抹坏笑挂上嘴角,他又走到了凳子上坐下,小虾用手帕包着自己,警惕地转动小小的身子,眼睛泪汪汪地盯着羽泽。在小虾的注视下,羽泽伸出他的“巨手”,拉住手帕的一角,哗啦一声就提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爬我爬我爬爬爬!!”
羽泽无语地看着手帕的一个角被小不点抱在怀中,还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登,羽泽抖抖手帕,小不点没抓稳,往下滑几步,然后死死地抓紧手里的手帕不动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危险了又开始往上爬,于是羽泽再抖抖……
这小家伙哪来的韧性?怎么能笨得这么可爱!
羽泽决定大发慈悲地放过小虾,于是他将手里的手帕一松,还给了小虾。“巨大”的手帕一下盖住了小虾白嫩嫩的身子,手帕的正中间鼓着,这鼓着的小东西往前爬爬,又往后爬爬,甚至还能看见他在里面调转方向。可惜,手帕太轻,他往左,手帕往左,他往右,手帕往右,而小虾……
始终在手帕的正中间,从来没有移动过。
羽泽看着都替小虾累,他伸出好看的手指,拽住了手帕的一角,于是历尽艰辛,小虾终于钻了出来……
“啊!娘!屁股裂开了!”
坐在手帕旁小虾呼呼地喘气,居然还有力气喊,声音细细脆脆的像一只嘹亮的小号子,这反射弧也太长了,现在才喊疼。
03.逛街
折腾了半天,一人一虾终于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小虾不情不愿地将自己裹在手帕里,抬头控诉地瞅着羽泽。
羽泽被那水汪汪的小眼神瞪的心里痒痒,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刚才的他?难道太过分了?
“那个……刚才我太过分了……”
这只虾居然毫不犹豫地点那小脑袋了!你那比枣大不了多少的小脑袋有什么好点的!可是小虾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个巨人的不满,一听巨人在自己检讨自己的过错,他就忙不迭的点头了!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羽泽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反正,以后欺负这只笨虾的机会多的是。
“啊?”小虾满脸疑惑,名字?他就叫小虾啊。
羽泽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小虾的声音太小了,他必须给小虾找一个能够扩音的东西,否则他耳朵早晚得累死!他起身,找了半天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来一张纸,小虾坐在篮子里,脑袋随着羽泽的走动而转动,大大的眼睛中都是疑惑。羽泽想将纸卷成筒递给小虾,可递给他的时候羽泽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手中纸筒的大小,又比了比小虾的身型大小!
靠!这绝对是大炮!
羽泽郁闷地想砸桌子!
没办法,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他必须把这纸手动裁剪了。他找来了剪刀,比量了一下小虾的大小,于是在小虾疑惑的眼神中将纸剪下了一个小小的……小小的一个角……
可惜在卷纸的时候又出现了问题,羽泽用指甲盖捏着被他裁剪下来的纸,一脸呆滞,小虾仍然好奇地望着上面这个巨人奇怪的动作。
羽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将纸片往篮子里一扔,小虾被飘下来的纸片吓得连连往后挪,好不容易忍回去的泪珠又充满了小小的眼眶。
“小虾,你把它卷成喇叭状,以后你说话就靠它了。”
小虾委屈的不行,却又不敢反抗,他披着手帕,往前爬两步,抬头瞅瞅巨人,见巨人仍然笑眯眯的,丝毫没有其他异动,于是他放心了,他站起来,在羽泽的注视下开始拉着手帕小跑了起来!
可爱死了!
羽泽感觉手心痒痒,怎么这么想摸摸这个小不点呢?!
摸摸!摸摸!摸摸!我要摸——摸——
对羽泽来说小的过分的纸,但是在小虾的手里却大小合适。羽泽满意地看着袖珍小虾坐在篮子中,身披手帕认真地按照他的吩咐将纸卷起来。
“喂,你的小兄弟露出来了。”羽泽忍不住又想捉弄小虾了,可谁知小虾闻言只是抬头瞅了羽泽一眼,随后用手拉拉手帕,盖住了自己小兄弟后又开始卷纸了。
羽泽无语,不是一个品种的东西,果然不能交流吗?小虾这个暴露癖!
见小虾卷的差不多了,他拿起旁边的小刷子,沾点胶,准备帮小不点糊上,谁知,胶沾多了,刚拿到篮子上空,一个没控制好,一滴胶水啪嗒一声滴了下去!
“爹爹——娘——”
正抬头仰望着羽泽的小虾兜头被软软稠稠的东西砸了满头,他二话没说将手里的纸筒一扔,爬起来嘴里喊着就开始绕着篮子跑了起来。
羽泽眼睛随着小不点在篮子里转圈,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拦住了小虾前方的道路,可谁知小虾见到前方挡路的东西居然当成了救命稻草般,看也不看地就开始往上爬,速度嗖嗖的还挺快!
羽泽举起手指,将小虾放在眼前,第一次,终于看到了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小虾双手紧紧地抱着羽泽的手指头,双腿还紧紧地夹着,小虾抽泣着,头发湿哒哒黏糊糊的,揉揉小鼻子,抬头却看到一个仿佛眼睛的东西,还能转动!
“哇哇哇!!爹爹!!娘!!快来救小虾!小虾遇到怪物了!”
羽泽闻言无语地将抱得紧紧地,扯着脖子狼嚎的小虾放在手心,过了一会儿,他戳戳哭得正起劲的小虾的肚子,小虾一个趔趄往后倒去,嘴里还呀呀叫着,羽泽心里一惊,下意识微折手掌,小虾立即被夹在了羽泽的手掌中。
“我说,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
“小虾。”小虾哭着,他被吓坏了。
“小虾不好听,我见你那天在篮子里虽然懒了点笨了点,但是长相却很威猛,以后我就叫你威猛大将军!简称将军!怎么样?”羽泽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这祖孙三代,一世英名都毁在了这取名上!
“我……我不笨。”小虾抽泣着,丝毫没有抓住羽泽话里的重点。
“好,决定了,以后你就叫威猛大将军!”
“啊?”小虾这才反应过来,他惊讶地抬头,泪滴还挂在腮边,鼻头红肿着,新式将军新鲜出炉!
羽泽找侍女给他绣了个荷包,侍女羞哒哒地绣了,还在上面绣了个鸳鸯戏水的图案,然后又羞哒哒给了她家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少宫主,眼神各种妩媚暗示,然后晚上在房中枯坐到天明。
羽泽满意地颠颠手里的荷包,见将军还是那不解的眼神,他伸手,直接将将军从篮子里捻出来,然后松开荷包的口,将将军放了进去。
“走了,将军,我们去逛街!”
羽泽将荷包拴在腰间,将军扑腾着站起身子,两只爪子攀着荷包的边缘,一只小脑袋兴奋地露在外面,感觉站得高果然看得远!
羽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间,从这里俯视过去,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仿佛黑豆般的小脑袋不安分地转来转去……
真小。
街道上很热闹,卖糖葫芦的,卖炸糕的、肉丸子、包子、烧饼、面具、剪纸,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小店充满了街道,吆喝声嬉闹声讨价还价声,羽泽乐呵的一步三摇,手里的扇子风骚地扇着,惹了一地的桃花红。
将军被晃荡的有些眼晕,他使劲地扒着荷包努力抬头,却只能看到羽泽的下巴,这里这么多巨人,只有他个子最小了!
将军生气了,他趴到荷包的里面,找到面向羽泽的那一面,然后一张嘴咬了上去!
咬死你咬死你!
让你晃!让你见识一下本小虾的厉害!
“咦?这扇坠还挺不错的。”正风骚的羽泽突然间发现一个小摊贩摊子上一个晶莹剔透的扇坠,弯腰就观察了起来。
不错不错,虽然不是上等玉,但是雕工却不错。
他准备小声问问将军的意见,或许将军也喜欢呢?可这一低头,他见将军居然在荷包里捂着牙咿咿呀呀地抽泣。
这是怎么了?
04.出门
羽泽代表戈业宫出面亲自主持寻找江湖上的失窃案件,而他随身携带的东西里,有两样让各家的黄花大闺女们伤透了心,一样就是她们宫主腰间常系的荷包,上面的图案居然是鸳鸯戏水!
众女羡慕嫉妒恨,恨不得找到那个擅自行动的丑女人来个严刑拷打,再加抽皮剥筋!殊不知,这个所谓的丑女人此时以更加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仇视着时刻鼓鼓囊囊的荷包!哪个大胆的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丫头片子居然抢先下手!
而另一样,不光众女了,甚至连老宫主都不解了,老宫主几次观察小心探察自己亲生儿子的表情,最后不得不隐晦地向亲儿子含沙射影。他是这样说的:我说小二啊,买菜烧饭都是女人家做的事……
羽泽被雷的外焦里嫩,究其原因主要有两个。
一、你妹啊!老子已改名很多年,能不能把您老人家脑袋被驴踢了取得那丢人的名字忘了!
二、谁说提着篮子就是买菜?不知道这是我家将军的窝吗?!
羽泽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他骑在马上,拉开荷包的口,见将军被荷包装着睡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这一路上游山玩水,将军高兴极了,可是在人多的时候,泽泽不让他出来,想到这里,将军抽抽小鼻子。
“怎么了?”
此时已经晚上了,赶了一天路的羽泽却丝毫不见疲乏,他洗刷完了就换上了白色的睡衣斜靠在床头,被子轻搭,手持书卷,貌似在认真看书。他提了一路的篮子此时正在他的床上,里面铺上了柔软的布料,还有小小的枕头小小的被褥,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个小小的将军!
将军情绪不高,一脸控诉地坐在篮子,也就是他的小床中间,小枕头被他抱在怀中,抬头瞅着羽泽。
“泽泽不让我逛街。”
“哦?”羽泽闻言放下书,他趴在床上,努力跟将军保持着视线平行,然后视线渐渐下移,他嘴角一挑,邪邪笑了,“那是因为将军不穿衣服,有伤风化。”
将军闻言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声音细细脆脆还特别高傲。
“我有外面这层甲!”
羽泽瞪大眼睛,仔细地研究着……
研究着……
小胸脯上的那两个红点……
……
噗嗤!
羽泽喷了,他拍着床板笑,身子都在颤抖,于是将军的小身板一颠一颠地,却丝毫不知道羽泽在笑什么。
“好小一个人啊一个人——”
羽泽不会针线,但这事实在不方便找别人代手,于是将军身上多了两块布,以系带方式存在,主管上下遮羞,极其类似披着雨披的孙悟空那小短裙。
羽泽打量打量,不太满意,虽然别人看不见吧,但是也不能露脚啊!
羽泽伸出食指摸摸将军的小脸颊,将军舒服地闭上眼睛,一脸的小害羞,让将军爬进自己的手掌心,羽泽笑眯眯地,出门遛将军去了。
一路上见到人羽泽将手轻轻合拢,将军懂事地乖乖趴在羽泽的掌心不动,等人走了,两个人继续遛,将军抱着羽泽的中指在前方指挥着前进的方向,两人配合默契,将军在羽泽的掌心欢喜地打滚!
终于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了,羽泽出门,没人陪着将军,他想出去逛逛,起床后将军将自己的小被子认认真真地折叠起来,又数了数自己积攒的漂亮的小石子,也就是被羽泽归类为沙子一类的东西,不过羽泽虽然嫌弃,却最终没给将军扔了,数完后,将军又将小石子放在羽泽给他的小小袋子中,慎重地放在篮子的最底层。
这篮子里可是他全部的家当了,将军打扫的异常仔细。
跳出篮子,将军就想出去玩玩了,可是床太高!
将军撅着小屁股往下望,寻找着可以下去的落脚点,等他看到落地的蚊帐后,眼前一亮!
得意地拍拍手,将军一脸的成就感,他鄙视地看了一眼仍然在高高耸立的床!就算再高,在聪明的小虾面前,一切都是可能的!
将军给自己鼓了鼓劲,跳下软榻,高兴地向门口跑去……
拉!
拉不动!
将军退后两步,看看门栓,没栓上!
好!再努力!
咿咿咿呀呀呀!!
将军一脚蹬在另一扇门上,一脚使劲蹬地,双手使劲扒着门,身子后斜,小脸憋的通红,此时正使出了吃奶的劲想要将门打开!
咿咿咿呀呀呀!!小虾加油!!咿咿咿呀呀呀!!
努力了半天门还是没打开,将军一瞬间泄了力气,他单手扶着门喘气,他要出去!
谁知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门一开,正扶着门的将军一下被挤到了一边,咕噜噜好几圈!
将军爬起来二话没说就准备往外面跑,刚进门的羽泽眼角余光那么一瞟,猛然间还以为是老鼠,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他妈哪是老鼠啊!这明明是准备偷跑的将军!
将军飞奔了半天,但羽泽两步就追上了,他弯腰想将将军捏起来,但是将军动作灵活,居然在他的脚底下四处窜梭,而羽泽也不敢放开了动作,生怕一个粗心不小心一个大脚丫子就把将军给踩死了。
那才悲剧了。
终于找到一个机会,羽泽提溜着将军的小裙子就将虾提了起来。将军头朝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小裙子,晃荡着。
“泽泽泽泽,我头晕。”
“你跑什么!”
将军抽抽鼻子,抬头。“门开了。”
“嗯?”将将军提到眼前,羽泽从鼻子里哼出声音。
“哇哇哇!!我打不开门!”
羽泽忙手忙脚乱地将将军捧在手心,系了系他给小裙子上绑的绳子,然后拿食指安抚的摸着将军毛揉揉的小脑袋,心疼了。
将军被安抚了,他揉揉通红的眼睛,将脑袋上的食指拉下来,抱在怀中,用自己的小裙子仔细擦了擦上面,然后打量半天,在羽泽疑惑不解的眼光中,张嘴咬了上去。
“长牙了?”羽泽说着就将手举到了眼前,“来,啊……”羽泽师范着,“张开嘴,让我看看你的小牙。”
“泽泽……”将军委屈地喊,“我饿了。”
羽泽瞬间雷了。
好像……自从认识将军以来,他还真没给他吃过饭……
05.热水
拿了糕点,羽泽将扇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将糕点垫着纸也放在了桌子上,他食指轻敲桌面,看看桌子底下还在扒着桌脚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往上爬的将军,语气中都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只妖精居然还要吃东西。”
将军闻听此话,一个没抓稳,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四仰八叉的。
“我不是妖精!”爬起来的将军挥舞着小拳头抗议。
“也对。”羽泽从凳子上起来蹲在地上俯视着气愤的将军,“妖精不会这么笨,连上个桌子都需要别人帮忙。”
将军不吭声了,闷闷地低着头就打算接着爬,羽泽好笑地看着将军挣扎在桌角的底端,等估计将军的力气折腾的差不多了,这才大发善心地将将军提上了桌面,将军大怒,手舞足蹈龇牙咧嘴。
放在桌子上后,看看糕点,再看看将军,一大一小都傻了,那糕点居然比将军的上半身都大!羽泽傻了半天,拍桌狂笑!
将军却没理会,他看到吃的就兴奋了起来,走到糕点前,他低头瞅瞅快到他腰间的……绿豆糕?他左右转着,考虑着自己要在哪里下口。
在羽泽的注视中,将军突然弯腰,趴在绿豆糕上就咬了一口,一口下来,将军不太满意,糕点切的横平竖直的,他连一点渣渣都没咬动!
要不?去咬四个角?
打定注意,将军又来了精神,他颠颠儿地跑到了绿豆糕的一个角,比量了半天,啊呜一口,小嘴蠕动,嚼!嚼!嚼!
好——幸福……
羽泽乐了,他伸手,拉住绿豆糕底下的纸,连人带糕点的拉到了眼前……
将军吃了几口,嘴太小咬不着了,换个角继续啃。
咬不着了,换个角继续啃……
咬不着了,换个角继续啃……
咬不着了……
羽泽瞪大了眼睛,仔细地观察,这才发现了将军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又是爬桌腿又是转圈才要出来的小小的一个角……
不仔细观察还真没办法发现。
羽泽敲着食指,挑眉看着将军的小嘴,心里算计着就算是一个绿豆,想要让将军吃下去,估计也要四分之一切了。
将军乐呵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挪了地。羽泽看够了热闹,伸手掰开绿豆糕,拿指尖挑了一小块,放在纸上拿小拇指将此时已经没角可啃正急的团团转的将军推到了一边,将军怒了!
“干什么!”
羽泽也不生气,他捏起自己挑下来的那块比米粒还小些的糕点递到了将军的面前。
“呐,你的。”
将军的小脸立马多云转晴,他双手接过糕点,笑眯着眼一口一口地吃掉了。
羽泽趴在桌子上,看着将军的动作,半晌,有些疑惑。
“将军,你有牙吗?”
将军手一顿。
“你的牙跟我们长的一样吗?”
“……”
“是不是在肚子里?”
……
晚上,将军想尿尿了,他熟练地顺着蚊帐爬下了床,要找地方嘘嘘。
可是他找啊找啊,最后感觉自己都疼了,还没找到可以解决的地方。
床上,羽泽翻了个身,声音里有些笑意,“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吧,反正那么一点,不等明天就干了。”
将军呆滞了,抬高了小脑袋张望着床上面朝里的人。
“就你那小体格,我还就不信你能尿出个地中海来。”
将军闻言,将小裙子一收,迈开小腿几步上了床,爬爬爬!爬到了羽泽的身上,然后往前跑,迅速地占领羽泽耳朵的至高地,还没等羽泽反应过来,小裙子一掀,飞流直下三千尺……
羽泽跟将军开始冷战了,所以羽泽出去办事也不在荷包中带着将军了,将军却感觉很幸福,他从自己的小窝中爬起来后,就在打算着回去找爹妈,只是好舍不得篮子,他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呢!
小小的将军开始有了烦恼,他坐在篮子中间,盘着腿思考着对策,怎么将他的家当带回家呢?
带回去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和和美美地生活在海底,幸福又自在。
而且……
将军脸红了。
他也应该有孩子了,他已经一岁多了,想要有一个小小虾,能够叫他爹爹——
现在都十一月份了,不知道一起出生的兄弟姐妹们都有自己的小宝宝没有。
想到这里,将军突然间又有些惆怅,他叹了口气,其实泽泽对他还是挺不错的,要不?带着他一起回家?
将军眼前一亮,感觉自己聪明极了!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再加上泽泽,一起生活在海底!虽然泽泽个头大了点,但是他打洞可是很厉害的,他一定能够打个大洞让泽泽住进去的!
可是想了半天,将军又犹豫了,他感觉自己应该先将孩子生下来,再来接泽泽,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家当可以让泽泽暂时保管,反正他还会回来接泽泽的。
思来想去半天,还没成行,羽泽回来了。
将军抬头张望,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他迅速爬起来,扒在了篮子边缘看着门外面。
“泽泽泽泽,是不是下雨了?”
羽泽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湿气,挑眉看着兴奋的将军。
“是下了。”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羽泽拒绝,雨水多脏啊,他手里拿着毛巾,看着将军。
“出去淋了雨,那晚上不许进你的窝睡觉。”
“唔……”将军在考虑。
“走,去洗澡!”羽泽没再给将军思考的时间,直接提起将军就进了刚刚侍女准备好的里间洗澡的地方。
见到水,将军高兴地在羽泽的手心扭来扭去,一双眼睛还催促羽泽快点放开他。
单手脱衣,即使由将军看来,这巨大的胴体也很有吸引力,要料有料的。
浸泡在热水中,羽泽头靠着后面的毛巾,舒服地叹了口气,在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尤其是在淋了雨后,能够有一盆温暖的洗澡水泡一下澡,真乃人生一件乐事啊。
他睁开眼,看看将军,却见将军一脸的惊慌加愁眉苦脸,羽泽心中一慌,再也没心情享受,他连声问将军怎么了。
“水烫,不喜欢。”
羽泽松了口气,又放松了下来,“你就是不懂享受,水烫了才舒服……”
羽泽多次变换姿势,靠在桶壁上闲闲地看将军在水里游来游去,热气蒸腾,这种希望去守候的感觉……
羽泽笑了,伸出食指,将将军拨到了水底。
06.生孩子
将军在水里扑腾扑腾的,半天才钻出了水面,小脑袋使劲晃动甩了甩水珠,将军怒目而视。
羽泽装作没看见,他趴在桶沿上,长臂一伸,捞过旁边凳子上放着的书,翻开就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将军生气的啪啪拍着水,可惜他的动静太小,忙活了半天,羽泽唯一的反应就是……书又翻了一页。
将军生气了,他小脚丫倒翻,一个猛扎,就往水面下沉去。
正在看书的羽泽视线悄悄地从书的缝隙间向下看去,想看看将军这是要干什么。
可还没等他看清,他就感觉自己的子孙根仿佛被什么蛰了一般,针扎般的疼!他浑身一个激灵,双手撑着桶壁就站了起来,水珠哗啦啦地从他身上滴落,一瞬间,羽泽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子孙根上,将军正死死地咬着,双手还紧抓着不松手,猛然间被提出水面,他甚至还得意地抬头示威!
羽泽鼻子都气歪了。
洗完澡,将军快乐地在他的小窝内打滚,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羽泽在旁边恨恨地看着,终于忍不住出手,手中的扇子使劲一扇,带上少许的内力,将军猝不及防,连人带小窝的被翻了个底朝天,他的宝贝小石子散了出来,一床的花花绿绿。羽泽一皱眉,看着他床上的沙子,然后蹲下身,在床边,跟将军一起,一粒粒地开始捡沙子。
天气越来越冷了,手边的事情全部办完,羽泽准备回了。
将军也准备回了,他收拾了收拾,还真让他折腾出来了一个小包,包里有他心爱的小石头,有羽泽找人帮他做的小枕头,还有一张据说是卖身契的东西。他将小包往背上一背,就准备包袱款款地回家生孩子去了。
关于这个卖身契,其实它还有个典故,虽然过去很长时间了,但是羽泽想起来的时候仍然满脸愤恨,起因就是那次洗澡,被小虾咬了小兄弟。当时的时候羽泽虽然真疼了,但是事后想想,尤其是想到当时将军那耀武扬威的得意表情,他想一次就笑一次,以至于第二天乐极生悲——
他的小兄弟发炎了……
穿裤子?对不起,蹭到小兄弟了……疼。
尤其是回去后宫主将羽泽推出去挡住前来感谢的各江湖门派的代表,这一挡就挡了一天,羽泽脸面含笑,嘴角抽搐,心底流血,小兄弟流泪。
苦逼透了。
也就是这件事,羽泽直接跟将军签订了不平等协议,如果不签……
羽泽说了,他也要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