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辜战的方向,照片上是雷婷给魅音的提示,提示他们弹奏曲子的时间、地点。
在她沙发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随时可以忽视的纸片。
而上面的时间则是他们即将洗去中万钧魔性的前一个小时。
“我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虽然很奇怪,但是想着说不定你只是太紧张,想记录一下这个对你、对中万钧都很重要的时间和地点,但没想到会在哪儿看到叶思缇还有把中万钧带走的陌生人。”
“后来嫣嫣告诉我,她在你和那个陌生人身上都闻到了相同的香味,后来我去问了一下这里的医生,他们告诉我,魔界有一种香,两个人同时抹上的话,就会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不过效应只有一天。”
“所以我想,你欠我们一个解释!”随着一句句的责问,辜战的怒气勉强被他压制了下去,坐在雷婷的对面,开口想要一个解释。
一个雷婷为什么这么做的解释,一个身为终极一班的老大,为什么背弃终极一班的解释。
“对,是我做的,是我把弹奏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他的,我只不过是想救万钧而已,想在不失去万钧战力的情况下,就万钧而已。”
“他告诉我,像万钧一样的人都没办法在汪大东他们手中留下性命;他告诉我他可以在不影响万钧战力的情况下,救他。”
“所以你宁可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也不肯相信费尽心思,想尽办法想要救中万钧的汪大东和雷克斯?”
“我是那么想相信他!”不知道那句话触动了雷婷的神经,她的声音一下子就尖锐了起来,“可是你看他给了我什么办法?听一首破曲子,万钧再也没办法恢复战力,成为一个他们口中的麻瓜,这就是他们给我的办法?!”
“他们根本就不想救万钧,不然为什么雷克斯和万钧一起吸收了不生不死之瘴,结果他好好的,可是万钧就只能失去他从小修炼到大的战力,凭什么?!凭什么?!”
……
“所以你就相信了连身份都不知道的人的鬼话?!说不定连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辜战冷冷的打断了雷婷的话,“我对你的行为无话可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雷婷,你想救得中万钧绝对会因为你,万劫不复!”
辜战说完这些话,没理会雷婷猛然变色的神情,转身就离开了这个房间,止戈和历嫣嫣看了愣住的众人一眼,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留下的人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默默的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只剩下神色莫名的雷婷。
其实她有感觉的,在那人带着万钧离开后,可是她根本就不敢去想,不敢想她做的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所以只能自欺欺人的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美好幻想中,无法自拔。
可今天辜战的话,彻底的打破了她的幻想和她的自欺欺人。
不可否认的是,汪大东和丁小雨受伤昏迷,在她心里是因为她的原因,这是她不可饶恕的罪孽。
这里的雷婷不停的在心中纠结,另一边忙完了一天事物的雷克斯照例去了自家爱人的病房,和还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汪大东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大东,睿他们没事儿了,我去银时空找了他们的□□,只要传功,他们就会恢复,再次回到你的身边,做你的暗卫。”
“大东,今天小雨已经醒了,尊简直是高兴坏了,估计是趁着小雨刚刚苏醒,头脑不清楚的时候,把小雨忽悠到手了吧,你都不知道尊他笑的有多傻。”
“大东,今天回来听护士说,他们听到终极一班所在的休息室里面发生了争吵,你说他们能吵什么啊,跟你一样神经大条,在学校就整天吵吵闹闹的,现在也不为自己担心一下下,虽然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们就是了。”
“大东,你怎么还在睡啊,小医生告诉我,你中了魅音的幻境,除非自己从幻境中走出来,不然就会一直的沉睡下去。”
“大东,你到底梦到了什么,能让你连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楚。”
“大东,我在等你啊,快点醒过来吧。”
雷克斯握着汪大东放在外面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可是还是想告诉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他所遇到的一切,他所知道的一切。
慢慢的,好几天都忙得没有睡好觉的雷克斯再也撑不住,很快就趴在病床边睡着了,自然也错过了,床上汪大东微动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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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接了魅音一掌的汪大东强撑着自己受伤的身体,和小雨一起面对着战力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下的叶思缇。
不可否认的是,叶思缇彻底被打败的时候,汪大东心里一松,眼前一片黑暗,就再也没有了意识。
直到他看到眼前这一幕幕……
他看到了,雷克斯因为战力全失回到了终极一班,但是面对自己时却没有了那份独一无二。
他看到了,雷克斯在学校的树林前,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紧紧拥抱,那么用心,甚至没有看到马路对面的自己。
他看到了,雷克斯在他们误伤银时空的刘备后,不声不响的离去,而自己,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存在。
他看到了,自己的无措、自己的彷徨,还有铺天盖地的无可奈何。
原来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曾经的亲密无间,到如今连见面都要百般思量。
他看到自己困惑的不明白雷克斯对于自己的意义,纠结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朋友?战友?还是只是有着共同目标的同路人?摇摇头,将所有的思绪赶出脑海。
怎么可能!他们之间怎么可能用那样疏远又陌生身份来定义!
而正是因为这些迷茫,让他失去了最后挽留的机会。
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雷克斯,令他欣喜的是,雷克斯的脸上带着暖暖的爱意。
但是同样令他绝望的是,雷克斯的笑容和爱意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雷克斯看的是他身边的女子,是足以与他相配的、带着温暖笑意的女子。
那个时候,梦境中的他才明白雷克斯代表的含义,但再也无法挽回,再也没有勇气挽回。
看到他时,雷克斯脸上温煦的暖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两片薄唇无声的张合,汪大东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很清楚的看清他嘴中吐出的话,仅仅几个字,就让他遍体生凉,万劫不复,身子像是压了千斤的重担。
汪大东一个激灵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心底里无边的绝望还是如影随形。
感觉到自己手臂的重量,汪大东低头一看,看到趴在自己手臂上熟睡的雷克斯,身体的温度才慢慢的开始恢复。
把雷克斯抱到床上,十分感谢雷克斯对他气息的认可度,不然就这个小小的移动,雷克斯绝对会从久违的睡梦中惊醒。
重新躺到床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汪大东看着头上的天花板,想着他在幻境中的一切。
魅音不愧是魔界排的上号儿的魔君,他的幻境不一定是杀伤力最大的,却一定是最诛心的。
一不小心就会在幻境中万劫不复。
若不是因为幻境中的雷克斯最后那句话,他就真的绝望的沉浸在其中了。
‘你的存在,就是我的痛苦。’
这句曾经让他痛苦了一整个学年的话,早在这五年的经历中,成为了雷克斯对他最深沉的保护。
保护那个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的他远离黑龙的视野,远离喧嚣的战火。
同样的,这句让自己牢牢记在心里的话,今天再一次的救了自己,救了在绝望中沉沦的自己。
自己对雷克斯从来都是不同的,不管是幼稚园时头脑一热的相助,还是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们都是最契合的存在,就像是天生注定的一体。
曾经懵懂无知时,自己只是不想他离开,想让他陪伴在自己身边,用最幼稚的方法,换取了他陪自己上完国中的承诺。
肆无忌惮的玩闹,弃之敝履的课业,无非是心底最深处的奢望,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他一定会一直陪着自己,不离开!
那么现在呢?
他们早已不再是无知幼童,早已承担起各自的责任,甚至担负着众多人的性命,可是自己依旧不想让他离开。
午夜梦回,于黑夜中睁大了双眼,一片漆黑的夜也遮不住慌乱的眸,抬手覆盖上了再无睡意的双眼。
那个梦,那个幻境,真实的让人心慌。
梦里雷克斯娶妻生子,娇妻幼儿,永享天伦。
而自己却心伤慌乱,再无挣扎的余地。
心脏密密麻麻的疼,无法清醒,也无法忘却,只能兀自沉沦。
即便是梦中再无知,再迟钝的自己,都在那一瞬间无法承受的痛苦中明白了自己对于他的感情。
即使是梦中再无知,可是心脏泛起的苦涩让汪大东清楚的明白,自己犯了背弃信仰的罪。
年少的旧时光,都是回忆里无法忘却的伤。
回忆往事,许多以为忘却的,当初不曾留意的,现在竟然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一笔一划生生的刻在脑海里一样。
曾经忽略的一幕幕,像是沉睡的影片,一遍遍的在脑海里循环放映。
雷克斯面对自己时不曾掩饰的目光,面对安琪时的不自然,一开始面对亚瑟小雨时的神色变换,还有……
那个破旧仓库中,雷克斯与自己对峙时隐隐的疯狂和绝望。
当年的雷克斯,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你的存在就是我的痛苦’这句话的呢?
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人无法承受。
这时的汪大东才终于了悟,原来那些酸腐的词句,动人的旋律,伤感的话语,并不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就像前一段日子,哪怕他们朝夕相处,哪怕他已经过尽千帆,领略过世事的沧桑与无奈,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自己的小心思,却怯怯的不敢说出口。
汪大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怂的一天。
明明认定了两厢情愿,却又害怕对方早已转身离开。
不怕受伤,不惧生死,却唯独害怕遇到雷克斯冷清、陌生的眼神。
步步为营,不敢有一步的行差踏错,小心的隐瞒着自己的小心思,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是,只要见到他,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想说的、要说的,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时候回想起来,汪大东才明白,暗恋,竟是如此酸涩的一件事情。
一个人的心酸,一个人的期盼,一个人的执着,一个人的小心翼翼。
把自己的心毫不设防的交到另外一个人的手上,所有的悲伤和欢喜只有自己一人知道。
如同梦境和现实中的汪大东对雷克斯,亦如同曾经的雷克斯对汪大东。
“唔……大东?你醒了?”
突然想起的软糯的声音硬生生的打断了汪大东脑海里早已凌乱的思绪。
这又是一个只有汪大东才知道的秘密,关于雷克斯的秘密。
雷克斯因为有低血糖的原因,刚醒的那几秒头脑十分的不清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汪大东动了动已经酸麻的手臂,傻笑的看着还处于迷蒙状态的雷克斯,他知道,很快,他们家小雷就不会露出这么可爱的一面了。
“大东!”这次雷克斯是真的从自己低血糖的眩晕中回过神来,看着睡前还在昏迷的家伙现在带着傻笑看着自己,这种惊喜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我去找小医生!”
“小雷。”汪大东握住雷克斯的手,阻止了他急急忙忙想要冲出去的动作,“小雷,我说没说过‘我喜欢你’。”看着雷克斯白皙的脸上突然出现的红晕,汪大东笑的更加开心,“既然说过了,那现在我想说,‘小雷,我爱你’。”
一句我爱你,算是彻底的止住了雷克斯想要挣扎下地的动作,神情呆呆愣愣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但是很快,他就紧紧的抱住了一直拉着他的手的汪大东,相拥的躯体,紧箍的双臂,交缠的脖颈,像极了相互纠缠、生死相依的鸳鸯,不离不弃。
即使这样的姿势看不清彼此脸上的神色,但是震惊过后的雷克斯,脸上的神色依旧由不可置信慢慢的转变为欣喜若狂。
他了解汪大东,知道汪大东在情感上的笨拙,知道他在表达上的无措。
但是就是这样的他,却在当初自己神志不清是抱着自己说‘有我在’。
在五年前在自己为接任家族试炼前的残酷训练中拉着自己的手说‘我陪你’。
这一刻大东有对自己说出了自己曾经奢望过许多次的那三个字,雷克斯本以为他这一生不可能从大东嘴里听到的‘我爱你’这三个字。
即使大东在感情上是无措的,但是雷克斯同样明白大东对于感情上的坚贞。
他这样说,已经算的上是最真切的表白了。
况且既然他说出了口,就一定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以他在感情上的单纯,一旦确定就不会改变。
想起了自己这次回来的时候立下的决心,对比现在事情的发展,他已经很感激上天的安排,很感激命运的恩赐了。
“大东,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不知道从很什么时候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我的心脏,我的喜怒哀乐全都围绕着你而变化,你的存在就是我的意义。
“小雷、小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再说一遍。”汪大东撑着雷克斯的肩膀,看着他恍若黑曜石般的眼睛,激动的开口。
虽然他知道小雷对他是不一样的,但是小雷从来没有明确的表明过他对自己的感情,所以即使自己心中认定了自己和小雷是两情相悦,但是在内心最深处的角落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确信,不自信,不然他也不会深陷那种幻境中。
“我爱你。”
褪去铅华的两人,收敛了所有的张狂,因为彼此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热泪盈眶。
他们两颗心里再也没有不确定,再也没有任何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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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大战来的措不及防,或许是魅音看到自己手下损失惨重,不想自己将来无人可用,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动手;又或者是中万钧已经被他改造完成了,所以已经达到了他动手的最好时机。
不管怎么样,他们也不用再为这只躲躲藏藏的老鼠费尽心思了。
有些人,一直陪在身边,却从未留意,一朝离去,痛彻心扉。
于雷婷来说,中万钧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曾陪在自己身边近十年。
那十年里,自己和他曾经稚嫩的许下‘雷霆万钧’的誓言,曾经上学期间的形影不离,曾经自己除了孙管家,只有万钧。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万钧不再开心的和自己打闹,不再肆无忌惮的和自己并肩,不再和自己进行切磋,不再提起那个誓言,不再出现在自己眼前,甚至连自己都想不起上一次他们在一起开心的笑是什么时候。
世界上最悲哀的熟悉,是忽视到漠视。
熟悉,依赖,认为他们一直会在身边,从而忘却了经营。肆意挥霍着对方的容忍,逃避躲闪着对方的情感,企图看不到对方的心意。直到他们再也不回头,不停留,才想起他们之于自己的意义。
失去过后,方知珍惜,是最无奈的悲哀。
如同,中万钧之于雷婷。雷克斯之于汪大东。
可是如今的她站在已经失去甚至的中万钧面前,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出手,那是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人。
“中万钧,你在做什么?!那是KING啊?!你怎么可以伤害雷婷?!”
虽然之前辜战说的话让他们有些疑虑,还有些其他的想法,但是这绝不代表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发生。
“雷婷?雷婷?”中万钧眼中的红光不断的闪烁,手下的攻击动作也逐渐的慢了下来。
“万钧,我是雷婷,你还记得吗?我是雷婷啊。”
雷婷倒在地上仰头看着踌躇不定的中万钧,嘶吼着,再也没有以往的冷静淡然。
“你们还有时间在这里矫情。”雷克斯突然出现一个手刀打晕了还在和脑子中撕扯的中万钧。
这种情况他在清楚不过了,跟当初金笔客封印他的魔气是一样的,脑子里像是两军交战一样纠缠不清,他的神智根本没有一直清醒下去的可能。
现在他能记得雷婷,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雷克斯,你做什么?!”雷婷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嫉妒过,甚至因为嫉妒迷失了自己的理智的男子,不明白他现在的举动。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为什么雷克斯不希望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直视眼前的男人,虽未有人提及,但恢复了睿智的雷婷还是隐隐的察觉到了不安。
傲然挺立在已经昏迷的中万钧身前,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允许对方带走万钧。
“怎么,伟大的KING忘了现在的情形谁造成的吗?我对你这种过河拆桥的态度很不满呢!”讽刺不屑的口吻说中了她心底里最阴暗的秘密。
是的,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嫉妒,听信了这些人的蛊惑。
“还有花灵龙花少爷,是不是忘记了是谁当初给你汪大东他们的消息?”
“是你?!那个给我消息的人是你?”勉强支撑自己身体的花灵龙惊讶的开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找到中万钧这个做魔斗士的好苗子。”黑色斗篷里的魅音言语里带着笑意,但很快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开始有些咬牙切齿,“成为魔斗士要让他亲手杀死自己心底里最牵挂的羁绊,可谁知道,他竟然对这个女的执念这么深。”
说到这里的魅音再次将目光投向雷克斯身后抱着中万钧的暗卫。
“把中万钧交给我!”
雷婷眼神一凛,恍惚的心神恢复平静。
怎么可以,自己怎么可能会被同样的把戏迷惑两次,万钧怎么可能会交给这些见不得人的肮脏的家伙。
“不可能!”
错,会认;罚,会受。
可这一切,与他这个黑夜里的老鼠无关。
这个蛊惑人心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站在正义的角度宣判!
对方的愤怒和手中泛黑的光芒被所有人看到,一旁的花灵龙和辜战他们挡在雷婷和中万钧前面。
虽然刚刚的话他们都听到,也都明白了,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们这时候的守护。
内部矛盾当然要内部解决,面对外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一致对外。
这是从终极一班创建开始就拥有的风骨,也是会永远流传,不会失去的骄傲!
一道鞭影和一个快速的拳影同时打破了迎面而来的能量球,强烈的能量碰撞扬起了一片灰尘,让雷婷他们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雷克斯还有这几天一直不知所踪的蔡云寒在他们面前出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厉喝,“拔魔斩!”
巨大的斧影从天而降,带着不可比拟的能量狠狠地劈向对方。
没有去追审时度势,放弃纠缠转身离开的魔,拔魔战士转头看向终极一班的人。
“吉利老师!”
震惊,狠狠地震惊了这些涉世未深的孩纸们。
自己周边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吗?一定要个个都肿么牛吗?让我们这些每天认为最厉害最嚣张的自己怎么破?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脆弱的小心脏,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无法控制,已经,再也无法控制。
体内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再也无法控制的想要突破肉体的桎梏,和眼前他们口中的吉利老师一绝高下。
越来越明亮的黑色光芒闪烁在所有人面前。曹吉利身上神圣的光芒再次凝聚,这是使命,流淌在血液里的使命。
“天呐,中万钧怎么会入魔?我不在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声音从云寒口中发出。
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离开了几天而已,自己的学生竟然会入魔,看样子,还是被迫入魔。
汪大东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拔魔岛的拔魔战士竟然也出现在了金时空,我们真真是太失职了呢?”一阵蓝光按压在中万钧的肩膀上,压抑住了他体内蠢蠢欲动的魔力。
看着曹吉利因为中万钧的魔气消失而减弱的威压,雷克斯的语气中带着调侃,嗓音清雅,请求中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知道拔魔是你们的天职,不过可否讨个人情,将他交给我们。”
拔魔岛,存在于最最神秘的灵界,虽非敌,却不一定为友,故而,双方都对彼此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一次若非中万钧有这个价值,若非他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出了事情,是属于他们的责任,否则他还真不愿与拔魔岛的人打交道。
“他?竟值得你出面?”
“他有这个价值呢。”
彼此对视,一个眼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解,一个眼里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好吧,整个金时空也就你们几个的面子我们不得不顾及。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一旦他控制不住,我就必须履行职责。”
“一言为定。”
深深看了一眼雷克斯,曹吉利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的好奇。
自己有自己的使命,他们有他们的坚持,虽然都是为了时空,但是彼此还是不要插手对方事情的好。
看着地上受伤的终极一班众人,还有一脸欲言又止的好友,雷克斯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次要带走的不止中万钧一个了。
中万钧被推入了治疗室,虽然无法彻底清除他体内的魔性,但,只是抑制的话,对于这些人来说简直不能更简单。
门外,王亚瑟和云寒坐在沙发上,雷克斯在回来后就被自己队里的人叫走了,他们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就连这次救了中万钧,都是雷克斯特别留意的巧合,面前醇香的咖啡被所有人忽视,蔡云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阴差阳错,可雷婷确实存了嫉妒之心。
为爱争取,但不能是她伤人的理由。
被人蛊惑,却害所有人深陷险境。
一时间,一室静默。
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情谁都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裁决。
魔,蛊惑人心,利用人心里最脆弱,最在乎的事情让人沦陷。
今日的雷婷,如同当年的夏宇。
但是不同的是,夏宇于夏家,于整个铁时空都有着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雷婷……
即便是守护者和掌权者的他们,也无法站在神的角度裁决,因为这件事情上,他们都有着私心。
只是相识不过数月的雷婷,和一同经历过生死的兄弟,任誰都不会偏向一个外人。
所以,心照不宣,这件事情都在等汪大东处理。
因为他不仅在局中,也在局外,只有他,才最有发言权!
而且,那个人是汪大东啊,是像太阳一样的汪大东啊。
虽然阿光才是金时空的盟主,但在他们几个兄弟心中,汪大东才是那个最特别的存在。
汪大东之于他们来说,是朋友,是兄弟,但有的时候也会是个领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看不出来,并且时不时露出一副傻愣傻愣的样子,甚至还有些蠢。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作为老大汪大东确实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做的很好,而他们,或许早有了觉悟,这辈子就搭在大东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