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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2

作者:折翼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2:19

他心中其实颇为不舍,甚至隐了身形一路跟着那人类到了小弟往后生活的地方,然而别离终是来到。这个世界太过脆弱,接受不了过于强大的力量长久存在,即便只是一缕神识化身也会遭到排斥,所以他只能离开。

若是那人类敢对小弟不好,他就叫他尝尽百苦魂飞魄散。收回神识化身一脸不悦的夜央这般想着,而后便在寝殿的晶壁上施了个能维持许久的镜光术。

既然不能陪着,那便这般看着小弟好了。

弟控到极点的妖皇陛下这般心安理得的想着,半点不觉如此行径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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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镜光术中映出的人影一天天成长变化,经历着人生的喜怒哀乐,相知相许别离仇恨。然而对于术外的月蓬莱与夜央,人界的数十年却又显得太过短暂,短暂到…身为兄长的夜央甚至不及仔细看两眼弟媳,他家小弟就成了寡夫。

看着镜光术中小弟灰白了大半的发丝,夜皇陛下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这姓宁的死便死了,竟还让子夜伤心至此,人类这种脆弱无用的生物果然讨厌至极,绝不能再给他任何亲近小弟的机会,哪辈子都不行!

至于那个消失百年又莫名冒出来自立一域为君的蚩尤之子息痕,既然子夜恨他入骨,那他这个做哥哥的总得帮点小忙,例如送柄趁手兵器什么的。

“本尊记得…息痕虽是蚩尤之子当年却与子夜更亲近些?”指尖轻点扶手,夜央想了许久,方才将关于息痕的那部分模糊记忆自角落里翻了出来。他家小弟作为炎帝之子姜暝祺时的点点滴滴他自是记得颇为清楚,总跟在姜暝祺身旁的息痕倒也附带着有了些许印象,至于能想起多少就当真是随缘了。

自然,他这句状似无意的问话也并非只是闲来无事。

毕竟就算他不记得也总有底下的花妖记得的。

“是,息痕幼时常与小殿下一处,情谊颇深。”眼眸微垂,焰释很是简洁的将两人关系略概括了下,面上情绪不显。然而曾经奉命暗中守卫过一段时间的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他们小殿下在那一世与息痕的关系又何止是颇深二字可以形容的,根本是该做不该做的都做全了,就只差昭告天下摆上台面那一步了。

“只是后来小殿下在接连的争战中重伤陨了息痕也被封印,方才分开。如今他破封而出又如此设法亲近全无前世记忆的小殿下,想来是欲重续旧缘。”

“断了的缘分哪是这般好续的。”焰释心里想些什么夜央多少能料到,只是他向来对谁跟他弟弟睡了这事没什么兴趣,也不关心,但若是谁敢让他弟弟伤心,他就让他再没有心伤的机会,“如今那人类没了,子夜可恨透他了。”

“可需末将暗助小殿下一臂之力?”虽只是悠悠淡淡的一句,焰释却已明了那话中的意思。他倒是对息痕没什么恶感,只是既惹得他们君上不喜欢,那息痕就只能去死了。

“仇人还是要亲自手刃才好,只是子夜如今那性子,独独寻到一把兵器怕是要起疑……”思及小弟今世那聪明过头的脑子,夜央心中既有欢喜亦有烦恼,倒是当真不好做得太过直接了,“人族的修者可是最爱寻些叫传承秘境的东西?”

造个秘境放些灵晶术法,里头再夹上一两柄兵器,应当就不打眼了吧。

他存放法器等物的兵库里尚还收着‘噬魂匕’‘裂破鞭’那两柄曾经名扬洪荒的上古凶兵,到时一同放进秘境里让子夜收去,正能当得些用处。

“回君上,确是如此。”知晓君上心中已定主意,焰释清声应话未再多言。

“晚些同本尊去库房瞧瞧,寻些不打眼的东西,给子夜布个传承秘境。”难得一反常态地开口说了这许多话,夜央竟也不觉厌烦,甚至颇有兴致地准备给小弟备物铺路,全然没有意识到,他这般行为在后世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那便是:小弟放火他添柴小弟杀人他送刀。

要多没原则就有多没原则。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凌晚镜为什么这么讨人喜欢人见人爱呢?

因为他是喵星人啊愚蠢的铲屎官们╮(╯_╰)╭ 这世上有谁能躲过奶猫的萌系光环呢?!

至于凌晚镜的医术,人家上辈子的老爹是神农啊,先天基础高人一等,当然医术天分杠杠的啦!

最后二哥的长相和他的武力一直都是成正比的,不过他的脾气大概是他们家最偏执的_(:з」∠)_

然后三哥找大哥去了,所以不在家

☆、番外【三】

月蓬莱中胥水之畔,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品茗悠谈,却正是花妖皇夜央与凌晚镜无疑。只是凌晚镜虽面上带笑气色却并不太好,一身红衣艳色逼人眉眼间却没了往日里的尖锐煞气,倒有些像是重伤初愈仍需修养的模样。

“这些时日多谢尊上您的照顾,我与师弟的伤势皆已无碍也是时候离开了,救命之恩谨记在心他日必当报答。”指尖摩挲着略带温度的茶盏,凌晚镜眼睑微垂神情平和。自宁雾楼死后时间已过了近三百年,他所在意的人事物早已通通消逝在时间的长河里不复存在。今时今日,他已经很难再对月流景之外的人卸下防备收起他的浑身尖刺,然而面对眼前这位王者时,他却无由来地不想竖起心防。

尽管相识不足半年,可夜央身上就是有种让他莫名想要亲近相信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莫名的信任到底从何而来,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不是他与瞬华被夜央所救后产生的情绪。因为在那之前,那场月下初见的偶遇相谈,夜央就已经给他一种莫名心安的平和感。

明明那时的他除却一个名字,根本就对夜央一无所知。

明明,他从不是个轻信他人的人。

“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莫要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再者,你我之间不必学他人用那等尊称,往后我仍唤你照夜你也还叫我夜央,可好?”浅笑着摇摇头,夜央脸上是再温柔不过的包容笑意,合着他那干净脱俗到甚至透着些许妖异感的绝色容颜,柔和得仿若一池让人想要生生世世溺死其中的温泉。

事情能顺利进行到如今的地步显然让他的心情很是不错。

虽然其中出了稍许意外,例如凌晚镜数月前失手杀了火德星君之徒而被天庭派兵追捕还受了不轻的伤,但至少这回他赶到的很是及时,插手的结果也算喜人。

子夜还是同从前那般愿意亲近信任他呢,哥哥真开心。

想他生生磨了近三百年,硬是狠着心撑到小弟杀了息痕后又被各个世界宁雾楼的转世刺得遍体鳞伤才寻机出现。如今得到这般结果,也算是不枉费了。

至于天庭那处。不过就是个星君的徒弟罢了,没什么了不得的。他都如此给面子地摆足排场亲自前去开口保人了,玉帝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该明白他的意思。

否则,他也不介意闹点动静,让那个位子再换个天帝。

不过就是鸿钧老道紫霄宫里的一名小道童罢了。

“……那句谢谢我是真心的。”稍许的沉默后,凌晚镜没有回答那句好不好,但也未再坚持,只是再一次认真说了自己的意思。其实他并不是个乐于解释的人,但这一次的恩情实在太大了,在尚不清楚该如何报答的现下,无论面对的是不是朋友,他都觉得至少自己应该先认认真真道个谢。

能不能做到与态度如何,从来都是两码事。

“好,你的感谢我收下,但往后不可再提了,好么?”

好脾气地软言安抚着,夜央将跟前的糕点往对面那处推了推,随后便将话题转向了凌晚镜往后的去处:“既然要走,可选好往后长住的地方了?南溟总归是不好再回去了,若是一时没想好,便先留下来。”

虽然筹谋等待了很久才有如今的短暂相聚,但夜央却并不着急开口将弟弟留在跟前日日看顾,只是试探着多给了一处方向供凌晚镜选择。他提起时的口吻很是温和随意,全然不会给人逼迫施舍亦或是另有所图的感觉。

“已选好了。是先前躲避天庭追兵时意外发现的一处山谷灵境,我与瞬华都很中意那处的景致,灵气亦很充沛,是处适宜清修的好地方。”而显然,夜央的姿态很成功,聪明如凌晚镜也未觉出那话中的试探,全无隐瞒地便坦白了自己全部的打算,“待安置妥当,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待一切尘埃落定,找一处安静清幽的山谷避世隐居原是他与瞬华的约定。

如今他已不再对找回记忆中的那个爱人报以什么期望,那么也是时候履行约定了,再然后他会静下心来好好修炼。这一次被天庭派兵围剿让他清楚意识到,自己的修为与力量都还太弱了,能杀息痕报仇不过是占了噬魂匕裂魄鞭的便宜。

“既然你心中已有决定,那我也不再多言。”闻言,夜央微微点头亦是认同这般决定,而后便化出一只泛着柔和白光的小小玉瓶,隔空送到凌晚镜跟前。那玉瓶之中是饱含真力灵息的玉昙蜜露,最适于滋养魂魄安神解忧之用。

“只是你心有挂碍实在不宜着急闭关,这玉瓶之中乃是安神的蜜露,你一日服上三滴,半月之后再行闭关。”

“夜央…我……”无论那玉瓶中的东西是否珍贵,凌晚镜都觉得自己已经欠夜央太多,实在不该再收东西,尽管夜央所指出的一点也没错。

“你若当真无法坦然受之,不如我们就此约定,待你功成出关多来这儿为我煮几壶好茶作为谢礼,如何?”不待凌晚镜开口婉拒,夜央便先给他寻了个报答的法子。他是一路看着弟弟这一世如何成长起来的,也再清楚不过他的性子,所以他绝不会让凌晚镜有丁点被施舍的感觉,“你的茶艺我很喜欢。”

尽管他不喜欢人族,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个人类将他的弟弟教养的很好。

无论是头脑性情还是思考事物的方式,各种意义上来说,如今作为凌晚镜的子夜,或许真的很有可能逃过天道监察,最终回到他们的身边。

“好,一言为定。”言尽至此,凌晚镜也不再矫情推辞,毕竟他如今也的确需要安神的东西。但他心中亦已做下决定,无论要多久,他都会尽自己所能的回报夜央待他的这份好,就像他当初回报他的父亲与哥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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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月蓬莱另择住处的事情进行地很顺利。

因为早已做了报仇之后随时会被追杀报复的准备,故而两人一贯是将最重视珍惜的东西收在乾坤袋中随身携带的。而两百年前,凌晚镜在确定父亲与哥哥已入轮回后,便选了个深夜与月流景一同施术搬走了他在神医门曾经的小屋。

这些年,那间小屋连同里头的东西都被他收在乾坤袋中保存的很好,如今也总算能够重见天日。尽管要住进去还需稍作修缮,但这对于如今的两人来说已不算什么问题了,而他们在商量之后也在山谷四周布下了重重结界。

自此,两人总算是真正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清净日子。

“待到师兄出关,这便是一坛好酒了。”看着凌晚镜仔细将酒缸口封好又在上头加了个隔绝水汽外物的封诀,月流景亦帮着出掌在地上开了个不小的土坑。这些年来无论去哪儿他都一直陪着凌晚镜,也知道因着宁雾楼的事凌晚镜几乎没有开心的时候,如今能将注意力转些到外物上也是好的。

“是啊,待到出关……”闻言,凌晚镜封缸的手微微一顿,心中似是另有它想,过了好一会儿方又开了口,“瞬华,闭关前…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帮忙?”看着凌晚镜似是下了决定的模样,月流景微歪了歪头面带不解,那模样竟有几分难得的可爱。

“这一百多年有你和你的谪仙笔陪着我才能一次次不死心的去各个世界找他,可那些都不是我的雾楼。既然一切都回不去了,这些无用的记忆我也不想要了。”轻叹了口气,凌晚镜看着那株刚被他种下的紫藤有些出神,许久方才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处,朝月流景笑了笑,“帮帮忙,我想封掉它。”

这些年他到底是不甘心的,所以才会借助月流景得到的那柄能够破界穿梭的谪仙笔去各个世界寻找宁雾楼的转世,只因他无法回到那个还有另一个自己存在的曾经。然而转世之后终究就不一样了,无论外貌喜好性情再相似,也总会有那么一处半处无法忽视的不同,他们…终究都不是他的雾楼。

他的记忆里只要留下和雾楼真正相知相爱别离的那几年就够了,而那些因为不甘心而在轮回中来回找寻的记忆,只是妨碍他前进的可笑垃圾罢了。

他累了,不想再找了。

“师兄……”眉心紧蹙,月流景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应答。尽管他很清楚,封掉那些伤人伤心的记忆的确是治疗情伤最好的选择,但是凌晚镜这突如其来的洒脱反倒让他觉得有些害怕,生怕一转眼这人便做出什么傻事来。

都说物极必反,他怕的便是反过了头折腾出个好歹来。

“皱眉做什么,来吧。”一声轻笑将酒缸埋进地里,凌晚镜一把拉起还在担心的月流景走向那座已然安置好的小屋,衣袂飞扬的背影利落而又洒脱。

说到便会做到,从不轻言许诺也从不轻言放弃,这…才是他凌晚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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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心专注修炼的凌晚镜而言,闭关中飞快的时间流逝不过是他偶尔突破自身境界后睁眼闭眼的一瞬感知,然而对于虽也在勤奋修炼但许久不见自家师兄难免有些担心对方会否就此闭了死关的月流景来说,却着实是段不算短的日子。若非他的卜算之能日渐增强,且又有三五不时落下的劫雷在提醒着他凌晚镜日渐增进的修为境界,只怕他的修为就要因着时不时的担心落下一大截去了。

当然,也幸好凌晚镜是在谷中另凿了处洞窟闭关,又有月流景仔细照看着,否则当初好不容易才搬到谷中的小屋与书籍,只怕也要成了劫雷下的焦炭。

而就在这般日复一日的枯燥修炼中,凌晚镜终于迎来了那道成则飞升成圣败则魂飞魄散的九九天劫,时间也已过去了整整七百年。

九九八十一道劫雷几乎波及整片山谷,若非有早早料到此劫及时赶到的夜央护着,只怕连月流景都免不了变成一条被无辜殃及的池鱼。

“尊上,师兄他……”被夜央护在结界之中不得出,月流景纵然再担心着急却也只能遥遥望着远处不断落下的恐怖劫雷无能为力。

“天劫不能替亦不得干涉,否则后患无穷。他会挺过去的,你该信他。”而夜央对此,却仍只是用他那柔和清透至极的声音淡淡作了解释,神色冷静地甚至有些残酷。他自然不是不关心弟弟,只是他更清楚,若以外因干涉这场劫雷,那么天劫只会以其他更残酷的方式再次落到凌晚镜身上。

既然想要白日飞升肉身成圣,这些就是必须承受的代价。

更何况,九天劫雷对淬炼肉身也是极有好处的,拦着做什么?

他的弟弟,会连区区几道飞升的劫雷都挺不过么,笑话。

“是……”知晓夜央所说皆是事实,月流景心中虽对凌晚镜甚是担忧,却也就此依言强逼自己定下心来。

一时间,天地间除了劫雷愈发可怕的轰鸣,似乎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而待到九九八十一道劫雷全部落完,也已是三日之后了。

月流景望着那废墟之中缓缓起身不着寸缕却显然已经脱胎换骨的凌晚镜,几乎要落下泪来。天地之间一片寂静,直到夜央化出一身火红衣裳,直到凌晚镜遥遥朝他灿烂一笑,月流景方才不自觉露出一抹安心的浅笑来,眼角却早已湿润。

“哭什么呢,眼都红了,兔子似的。”披上红衣的人只一瞬便已来到月流景的面前,那眉眼带笑伸手替他拭泪的洒脱,是阔别千年的熟悉模样。

“恭喜师兄。”抬手揉了揉眼,月流景似乎对于自己的模样也有些不好意思。

“恭喜。”对于心境性情似乎都改变不少的弟弟,夜央并未显出分毫意外之色,只是唇角微勾淡淡道了喜。子夜作为凌晚镜的这一世是他看着长大的,心境转变之后会作何打算,他大致能猜到,只是还需引导对方亲口说出会更好。

“此后可有打算?”他不希望让子夜觉得受到监视与窥探。

“我想去各界云游,增进医术。”灿然朝夜央笑了笑,凌晚镜仰头去看劫雷过后天边重现的太阳,艳丽的脸上再不见往日失去宁雾楼后的痛苦与彷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与洒脱,“总有一天,我会让三界响彻凌晚镜的大名。”

亲眼看着所爱之人在眼前死去却束手无策的心痛有过一次就足够了,他不想让自己再陷入那种无能为力的糟糕境地。所以无论是修为头脑还是医术,他都会拼尽全力成为最坚不可摧的那一个。

“既是如此,你我之间的约定便待你云游归来再行践诺。”而对于弟弟的变化,夜央是满意且支持的,所以他送出了一早准备好的乾坤袋。里面是这千年来他让属下收集的各界医书丹方以及月蓬莱各种灵植的种子,自然还有原本属于姜暝祺的神农鼎,“临别赠礼,小小心意,我等着你名扬三界八荒的那一日。”

子夜如今的心境能有这般变化,也算不枉费他一直以来的期盼。

果然,瞒着所有人取走宁雾楼魂魄中的执念是对的。只有断了对那个人类的期待死了再续前缘的心,子夜才能突破自己的心境潜心修炼飞升成圣。

无论是谁,只要成为阻碍他们一家团聚的拦路石,他都会让它彻底消失。

“放心吧,那一日很快就会到的。”

凌晚镜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虽然如今只是刚刚立下誓言,但后来的他确实用了不到五百年便做到了今日所说之言。只不过那时传遍三界六道四海八荒的并不是什么美名,而是他凌晚镜冷血无耻雁过拔毛三界第一黑心大夫流氓药师的恶名,尽管…医术也的的确确毋庸置疑是第一的。

所以那时的他也的确做到了曾经说要报答夜央的誓言。

用他傲视三界的医术帮月蓬莱练出了一群横扫八荒的凶兵。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后言了,如今的凌晚镜只是刚刚定下了前行的目标,他并不清楚前方的道路会有什么磨难静静等待着他。就如同,如今欣慰着凌晚镜改变的月流景也并不清楚,他的师兄现下的改变并非什么看破前尘突破自我,而仅仅只是伤心过度后的心理变态。

简而言之,量变累积到了一定程度后就进化成了质变,男神变成了……

男.神经病……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晚镜差不多是这之后的五六百年后才恢复记忆跟哥哥们相认的,所以现在还是当二哥是朋友。

然后二哥取走的只是宁雾楼的执念,但是一个人如果没有了执念其实是很可怕,因为对任何的人事物都不会上心,特别是谈恋爱的时候,会非常伤人。所以基本那几百年,凌晚镜差不多就是完全被伤透了。

而凌晚镜会失手杀了某神仙被天庭追杀就是因为那段时间被伤透了然后黑化了,心情不好了,于是就悲剧了。

最后,凌晚镜和月流景不是一对,他们到最后也只是关系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兄弟,没有在一起。

☆、番外【四】

在世上,有一个群体是没有节假日的,那就是中国大医院的医生。

无论你是圣诞节情人节还是七月半清明节,只要还有急诊还有手术,只要没断手没昏迷没归西,当医生的基本就得在医院里头戳着。很不幸,白芨就是这悲惨职业中的一员,但幸运的是,他是某蜚声国际的私立医疗机构的医生,还是个三十五岁就坐到了副主任位置的学霸。五险高工资高年底有奖金红利假期加班还有三倍工资,就连员工宿舍都是八十平的小区单人套房,福利待遇简直能让他那些在公立三甲医院苦挨的大学校友们当场吐血三升,仰天长啸一句:

人比人气死人啊——!!!

而原本在这没有手术的周末傍晚六点半,平安夜的出行高峰期,他是可以在家挑好红酒备好烛光晚餐等同在一家医院身为心外主治的男友白微回来一起过节的,然而现实却远没有想象那般美好。

在这人人出门凑劲,马路堵成腊肠,车子送修还没回来的倒霉平安夜,白芨也不得不撑着伞站在马路边顶着夹杂雨雪的冷风去拦一辆又一辆不肯停下的出租车。就因为他博士生时期的正牌师兄,他老板(博导)的亲外甥,他们医院最年轻的心外副主任凌潲雨被病人家属告了……

律师函已经到了医院,最新消息是三位正副院长正在开会决定处分,然后…据说总院,也就是他们机构那位从没露过面的大老板总boss也会出现。

这一切的一切就因为该死的扩张性心肌病加羊水栓塞让师兄决定先保产妇,结果没救回婴儿。而他们医院伺候的那些有钱有权的大老爷们多数都不是什么善茬,这次这个更是家里死了独子就指望着产妇肚子里那个孩子传宗接代的。

所以别说他家小雨师兄这回凶多吉少,就连他那身为副院的博导只怕也是难逃连责了。况且孙老明年就要退位养老了,正院的位置□□成在他导师和余老妖这俩副院中间挑一个顶上,现在出了这事,余老妖想不得意都难了。

微微皱眉,白芨又看了看表,上头的指针已然接近了六点四十五的位置。而后不知是不是他的运气在一连串的倒霉事后又悄悄回来了,就在他低头看表的时候,一辆无比酷炫的钛灰色超跑停在他跟前的路边开了侧窗。

“去哪?”下雨的天色和低矮的车身让人看不太清里头车主的模样,然而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依旧能让人觉出声音的好听来。

然而一心记挂着医院情况的白芨却没什么心情去管人家的声音好不好听,甚至都没注意去看停在跟前的到底是辆什么车,只有些着急地弯腰朝车里问了句:“净雨医疗中心,多少?”

“一百。”车里的那位显然也相当配合,爽快报了个不黑的价便开了车门。

于是白芨直到收伞上车系好安全带定了定神,方才瞟到中控上那串无比显眼的英文字母:“………现在兰博基尼都接快车了?”

这一刻,昏暗的光线下,白芨对着车主那带着墨镜只能大概看清轮廓线条的脸,连说话声音都带了几分颤。谁能想到呢,自己路边拦个顺风车还能拦到兰博基尼,而且车主还如此标新立异熟练无比的顺嘴开价。

白芨自然不觉得人家是要对他怎样,毕竟他只是个年薪四五十万的小副高,人家一辆车够他二三十年的工资了,哪有什么可盘算的。只是一百块钱那是出租车从市区跑到净雨的价,换成兰博基尼估计还不够一轮子车耗的……

真要送到了,他是不是…该在车费后头加个零?

“不要钱的你敢上?”这样的反应似乎逗乐了车主,他扭头看了白芨一眼,松松半绾的长发随着动作半遮了脸颊,于是便只能看见他叼着棒棒糖的嘴勾了个极好看的弧度,“看你一直看表急的很,我当回雷锋,反正也顺路。”

“那还真是谢谢啊,雷锋先生。”车主略带调侃的口吻让白芨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反正都已经上车了,想东想西也没用,做人要相信光明。

“都是同行,也算缘分了。”低低笑了两声,车主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挺有趣便也不曾反驳,只是一边见缝插针地超着车,一边同白芨闲聊起来。尽管他那好到有些过分的视力和观察力实在有点吓人,“外科的吧,一看就是常拿刀子的手。”

“神外。”车主的话倒没有让白芨对此神经敏感,只是那句同行却着实让他有些意外。说真的,大街上撞到医生的概率不小,但拦车拦到开兰博基尼超跑的医生的概率就实在是微乎其微了。这样都能让他碰到,回头简直该去买张彩票。

“雷锋先生呢?”

“我?”闻言,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带笑的口吻说出的却是个玩笑般的回答,“病人得什么病我就是什么科,自主性特别高。”

“中医?”对此,白芨脑中突然有些灵光一现,但下一刻却又觉得这个答案实在有些不靠谱,毕竟身边这位先生的气质实在跟中医不太搭。

然而他的猜测并没有得到是与不是的准确回答,车主只是在又超了一辆车后很是随意的转了聊天的话题:“这个点去医院,有紧急手术?”

“临时会议。”虽然本身并不需要与会,而他也只是想第一时间知道情况,但白芨认为这种随口聊天的时候就没必要说的太清楚了。

“ok,七点半之前一定让你赶到。坐稳了。”都说开超跑的人大多有颗想飞的心,这一位似乎也是如此,所以在得到答案后,方向盘一打车子就飙上了高架。

如果不是高峰堵车的话,这位先生八成会把时速开上一百八吧……

系着安全带却仍觉得被狠狠晃了一下的白芨这般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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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赶到医院的时候才七点二十三,比预计还早了七分钟。

因为净雨的会议室在住院部的顶楼,又正是吃饭散步的时候,所以白芨走在顶楼走廊时基本没看到什么人影,着实安静的很。

自然,白芨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傻到一头就往会议室外头靠,而是先找到了躲在离会议室不远拐角处偷听的白微和夙梓辰。夙梓辰是他大学时期的学弟,毕业后就考进了净雨医科大连读麻醉学硕博,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怎么样了?”看了眼亮着灯却大门紧闭的会议室,白芨压低声音问道。

“孙老到了,大boss还没来。”将白芨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白微摇摇头摊手耸了耸肩。他初中时候全家去了美国,一待就是近二十年,三年前因为导师的推荐回到国内进了净雨的心外,也因此认识了白芨。自然,外头待久了说话就难免有点半中不洋的,“不过亲爱的,你boss这回被余老妖抓住小辫,院长的位子八成byebye了,咱们往后日子难过咯。”

一个小时前,他刚和夙梓辰做完一场八小时的大手术,结果刚出手术室就听说律师函到院长办公室了,于是两个人换了衣服抓了个面包就跑来听墙角了。

然而情况并没有因为他们担心就缓和一些。

“听说这次的家属很有背景,他们要告小雨师兄操作失误造成医疗事故。这真要被告成了,连执照都会被吊销的。”苦着张娃娃脸,夙梓辰显然对这事的结果并不看好。虽然凌教授不是他的硕博导师,但平时对他也是十分照顾的,而且凌师兄跟他们的关系也一直都很好,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他不能不担心。

凌师兄这么好的医生,要是真因此再不能行医,那真是太让人心寒了。

“他们告不赢的。”回答夙梓辰的,是一个突然响起的陌生嗓音,那略带懒散却甚是笃定的口吻无端给人一种愿意信服的魄力,“手术有全程监控录像,而净雨有最好的医疗律师团。”

“雷锋先生?”待到三人闻声回头,来人却让白芨猛地一怔。米色宽松毛衣破洞牛仔裤搭着双高帮白球鞋,一头长发搭着那漂亮到像是人体教科书标准现世的鲜明轮廓和黄金八头身比例,正是刚刚一路飙车送他到医院的兰博基尼车主。

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摘下了开车时遮光用的墨镜,露出了一张艳丽到甚至带了些攻击性却分毫不显脂粉气的妖孽脸蛋。线条分明恰到好处的立体轮廓饱含强势与侵略感的美,漂亮到多看两眼都会恍神。

“现在是外卖小哥。”那人笑吟吟地抬了抬手,三人这才发现他手上竟提着个木制的三层雕花大食盒,只是那精致的外形看着倒更像是件高价的工艺品,“回见。”

看着那走得无比潇洒的背影和大长腿,白微挑了挑眉,扒着白芨开玩笑:“亲爱的,现在国内送外卖的颜值要求都这么妖孽啦?”

“………你见过开Reventon送外卖的?”而现下满腹疑问与担忧的白芨,显然接收不到白微这点幽默感。当然,他也是刚刚下车的时候才发现那不止是辆Lamborghini,还是辆限量版的Reventon,然而冲击上车的时候就有了,所以就算再多那么一点两点其实也没什么大感觉了。当然他也想过是不是要出次血,多给几千车钱,然而人家没兴趣收他的钱,他也只能顺其自然多道两次谢了。

“哇哦~”身为一个跑车爱好者,白微自然知道雷文顿指的是哪辆车,只是感叹之余心里想的却又是另一件事。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居然觉得那人的背影有点眼熟,只是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而相较于白微的若有所思,夙梓辰便直接了许多,既然不知道不认识又觉得好奇,那就问知道的多些的人好了:“师兄,他是谁啊?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对此,白芨微微蹙眉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道德的去偷听一下墙角:“我们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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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闲踱步的人一脸悠然自若,即便推开的门内气氛凝重,他却恍若未觉,仍只笑吟吟地进了会议室,语带调侃:“气氛这么严肃啊。”

而对于这种十分不会看氛围的乱入行为,会议室内当久了医生的几人倒并没有什么不客气的举动,甚至连被白微戏称为余老妖的余巽开口时语调亦很是温和:“您好,这边是内部会议室,看病的话请白天到门诊,急诊在七号楼。”

“我不看病。”笑着将手中食盒放到桌上,来人也不在意余巽的误解,拉了张椅子坐下后便打开食盒取出一只煲盅放到孙老院长的跟前,语带熟稔,“孙老啊,瞬华特地煲的干贝鸡丝粥,尝尝?”

“那感情好。”倒是孙老对此并不意外,笑呵呵的便接受了,而后方在众人满是疑惑的询问目光中做了介绍,“这是总院长。”

虽然这答案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毕竟这位总院长怎么看都不像个医生,更不像一个蜚声国际的连锁医疗机构的管理者。

“总院长……”

“先吃饭。”将食盒往会议桌中间推了推,这位总院长不紧不慢地端起带来的摩卡喝了一口,半点没有自己医院被告的焦虑紧张感,而摩卡微微散出的温热甜腻香气也适当的缓和了一些气氛,“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生煎点心煲饭甜汤我都带了些,自己挑别客气。”

“谢谢总院长。”

“事情孙老都跟我说了,手术监控我也看了,小凌医生在手术决策上并没有任何的失误——”半点不急地等着所有人都选了吃的开始动筷,总院长方才单刀直入地切进了话题,显然完全没打算给其他人发表自己意见的机会,“你们继续吃,听我说就行了。其实综合医院哪有不死人的,拔颗牙还有猝死的可能呢,说句玩笑话,净雨每年高价雇着那群律师总该让他们有点事干。不过……”

如果说这位让人摸不着心思的总院长前几句话还像在维护凌潲雨,那么他骤然停顿后再续上的话语就明显有点让人负责扛罪的意思了。

“不过那家人的确有点背景,小凌医生和凌院长如果继续在这边待着,难免容易给人闹事的机会。”

而显然,凌潲雨似乎也这样认为了:“这事跟舅…跟凌院长没关系,我愿意负责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眉梢微挑扬手止了凌潲雨扛罪的话语,总院长接下来的话语却着实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净雨在H市主打疗养康复的综合医疗中心明年六月就会正式落成,那儿环境还不错下了班就能逛景区,就是不知道凌院长愿不愿意带着小凌医生过去挑个担子?”

如此客气的安排,莫说是原本还有可能需要出面承担责任的凌寄鹤和凌潲雨挑不出什么毛病,就连一贯视凌寄鹤为对手的余巽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来了。毕竟只是一间主打疗养的新院,怎么都比不过他们如今所在的这处成立三十多年的总院,他只是想接孙老院长的位置,倒没有非要对凌寄鹤赶尽杀绝的意思。

“我没什么意见。”

“我跟舅舅一起。”

“既然两位都觉得这个安排可行,那就再好不过了。至于工作交接的问题……”笑眯眯的看着在场众人,总院长的目光在滑过余巽身上时微微停了停,便又若无其事的移了开来。啧啧,还真是热切而又强烈的期待目光啊~

“裴元明年三月会从美国回来,到时在院长事物的接手上可还要孙老您这当老师的再教导些时间呐。”

“what?!白芨我没听错吧,我boss要回来接位?”相较于会议室内瞬时近乎鸦雀无声的寂静,躲在门外不远处的白微险些叫出声来。如果他没听错的话,总院长口中的裴元不就是他那闻名美国医学界的心外大牛导师么?

他导师在老美那儿都待了三十多年了,总院居然能说动他回来接位?!

等等,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离开美国前去导师那儿还书,当时这位总院长就在导师的办公室里,只不过当时他只看到一个背影而且时间也有些久了,所以今天才一下没认出来。难怪刚刚觉得总院的背影有些眼熟,原来他真的见过。

“你没听错。”而回答白微的,不是刚刚听到车主身份还在消化的白芨,而是会议室里懒懒传来的声音,“想听就进来听,别在门口蹲墙角影响医院形象。”

“嘿嘿…院长好。”

“院长。”

“院长好。”

“坐吧,正好也有事和你们说。”看了眼似乎还有些尴尬的白芨,总院长反倒很是自然地朝空椅子扬了扬下巴,示意三人坐下。其实他还真是因为认识白芨才刻意停车捎上了他,只不过现在就没必要解释太多了,“年后有两个前往美国梅森医学中心进修的名额,为期一年,白芨你和小夙医生两个人商量商量,愿意去的话三天内把资料准备好邮给我。这是我的工作电话和邮箱。”

“是!”梅森医学中心以不断创新的医学教育和领先的医学研究闻名世界,能得到梅森的进修机会对于白芨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惊喜,只不过当他拿起那张滑到跟前的名牌细看时,却着实因为那个与他导师一笔不差的姓氏愣了一下。

“凌…院长?”凌可不是什么大姓,这也太巧了。

“刚刚还没自我介绍。”微眯着眼,总院长看着白芨与夙梓辰勾了勾唇,露出一个颇为意味深长的笑来,“凌晚镜,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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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一千七百年间一次又一次追寻宁雾楼身影的日子是凌晚镜想要抛却忘记的噩梦,那么一千七百年后与家人们的再次相聚便是曾经遗憾的圆满。时隔千年再次找到他们并不是想改变什么,只是为了那一点想要好好看着他们和顺安宁的渡过一生的执念,也算是弥补了那为了报仇便是诀别的曾经。

他只想确定他们过得很好。

“我还以为久别重逢师兄你应该很高兴才对。”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雷文顿旁的月流景看着那闲闲踱步而来的身影微微一笑,语带调侃。

化出酒壶灌了口酒,凌晚镜懒懒靠上车身,轻哼了一声:“我倒是高兴我爹他们比一千七百年前活得更滋润更无病无灾,可瞬华你说说,怎么白小六都过了十辈子不止了,还是被白幕生那货给拐走了?”

白幕生这货属什么的啊,鼻子这么灵,哪辈子都能找到白小六这颗白菜拱。

“三生石上有他们的名字自然会在一起。”知道凌晚镜就是嘴硬瞎嘟囔,月流景眉梢微挑,吐槽的口吻全没了数百年前的那种憧憬,“再说了,白微又不差,对白大夫也一直很好,你总想折腾他做什么。”

其实对于七百年前凌晚镜那突然翻天覆地的变化,月流景也曾经有过一种天塌地陷的失真感,不过再怎么样如今他也算是适应良好了。

虽然,他偶尔也会想弄死这个三五不时就突然抽风发神经的二百五酒鬼。

“少爷我乐意~”真是的,他家师弟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可爱了,曾经那个乖巧害羞的小瞬华哪里去了。再一次在心底感叹着时间真是把杀猪刀的凌晚镜晃着手里的酒壶,又狠狠灌了一口,反正他也是不怕被查酒驾的。

“哦对了,十天后我要去觉界一趟,那边和这里的时间流不一样,我爹他们要是有什么事肯定顾及不到,你帮我照看一下。”觉界的玉璃花要结果了,他得过去收一趟,这回怎么也得多弄些回来酿他个百八十缸的好酒才是。

“放心吧,保证你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一样完完整整心宽体胖。”早已习惯了凌晚镜各界乱跑的作风,月流景再淡定不过的做了保证,“回家了。”

然而凌某人看着他化出谪仙笔打算破界回谷的动作,骨子里的那点恶趣味又开始骚动起来:“瞬华,你试过坐超跑过空间隧道么~”

闻言,月流景脑中顿时警铃大作,满脸戒备地看着抓着自己手腕一脸坏笑的某人:“………你想都别想啊。”

“玩玩嘛~”而显然这样的反抗并没有任何用处,最终他还是被凌晚镜塞进了车子里,一如过去的几百年中所有无用功的无力抵抗,“走啦走啦~”

作者有话要说:  一、凌潲雨和凌掌门这辈子是外甥和舅舅却还是同姓的原因是,他爹妈商量好了第一个孩子跟妈姓,所以他这辈还姓凌。

二、裴元是从小就跟孙老学医,初中高中跳级,而且提前批考中了美国的大学就出去了,虽然定居老美但是和孙老是一直常年联系的,感情很好。白微就是他推荐回国到净雨的。

三、白微是到净雨之后才认识白小六的,心外的主任是桑湛,南芈的转世也是医生,不过不在净雨。

四、凌晚镜差不多是在三十多年前找到了凌掌门的转世,然后才特地在这个世界弄了身份创办了净雨建立了空间落脚点。基本他一直是甩手掌柜,事情都是别人帮他管的,所以除了孙老,医院里没人见过他。

【凌潲雨和白芨他们能在医院里升的那么快,福利那么好,的确也是凌晚镜特别照顾他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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