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五点多的样子,木于歌就醒过来了,看了下旁边,墨笙歌还在睡。和睡着时一样的姿势,一样的位置,木于歌有点惊讶于这个发现,但也只是惊讶下,便轻身下床出门。
墨笙歌待木于歌走后便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出声。木于歌是个慢性子,没有人逼他便永远不会向前踏出一步,这么久了,依然是这样不愠不火的过着,似乎太无聊了一点,墨笙歌把手臂靠在额头上,这样子太没有意思了,实在是没有心思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下去了。
真想知道最后的结局。
墨笙歌起身,赤脚踩在地上向门口走去,把手放在门锁上,温柔的说:“开始了哦,我的小歌。”
门刚一打开,便听到一阵刺啦的声音,随后闻到一阵蛋香。墨笙歌循着香味走到厨房,尽管见过很多次木于歌为自己做早餐的样子,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做饭。
时光中似乎总有这样一个人在平淡的日子中为你制造属于他的温暖,不惧油烟的沾染,不论四季的易换。就像夏天有冰凉的绿豆粥,冬天有枸杞红枣粥,简简单单却不轻易给予的幸福。
“爸爸。”墨笙歌轻声叫唤着,又突然惊醒,早已在时光中流逝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眼前。
“墨笙歌,你先坐会吧,我待会就好。”
锅边缘渗出的油烟不经意间呛了木于歌一下,木于歌偏了一下头,这才发现站在厨房门边的墨笙歌,想着厨房油烟中不由催促墨笙歌道,说罢便将锅拿离准备装盘。忽然感觉到背后贴上一个柔软的东西,一双手环在腰上,拿着锅铲的手停在半空中。
“别动,让我抱一下。”墨笙歌闷声闷气的说,止住了木于歌想要转过身的欲望。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明一开始就是陌生人而已,没有一点义务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木于歌还来不及回答便听到墨笙歌说:“我知道你不是墨笙歌。”
叮的一声,锅铲掉在地上,带着刚出锅的煎鸡蛋,是一个溏心蛋,被锅铲不经意间划破,浓稠的溏心渗出。
木于歌是震惊的,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人知道,但什么也没说,他在心里期待着墨笙歌说的不是他心里想到的那件事情。
“在想为什么我知道吗”依旧清冷的声音吐出木于歌内心的想法“木浩谦是我杀的,木于歌是被我逼傻的,外面的传言是我放的。”
连续三个是字让木于歌全身肌肉僵硬,又听到墨笙歌说:“你说木浩谦被你埋在葡萄藤下的时候,我很惊讶,特意逼着你看到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记错呢!”
“后来你的一些不同寻常,保护你的人都会一一向我汇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恢复了清明也该是小孩子的智商。”墨笙歌此时有点笑意的说。墨笙歌顿了顿,木于歌才有一点时间消化听到的消息,所以自己的身份早就被发现了是吗?
墨笙歌在木于歌的背上蹭了蹭,是薰衣草香的洗衣液的味道,某个人好像衣服一直是自己洗的,墨笙歌有些愉悦的继续蹭了蹭,不知是为了木于歌的反应还是为这家的气息。
“我喜欢你,我选择第二条,所以你被你父亲卖给我了。”墨笙歌一会儿开口说到,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口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自己作为主动的一方,去追求想要的一切。
“木于歌。”
木于歌忽然放下手中的锅,扳开墨笙歌环在腰上的手,走向洗手间说:“啊,我真是不小心,居然没有拿稳铲子。”
说着,木于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去拿扫帚扫下。”便走进了卫生间。
“姐姐,你先把其他的荷包蛋端出去吧,我准备了不少。”洗手间中又传出木于歌的声音。
墨笙歌看着一盘的荷包蛋,不知想到什么,笑了出来,端起盘子向餐桌走去。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去吗?是不是太傻了,“姐姐”这个名词可从来不是距离。
墨笙歌有些满意的看着餐桌上摆好的面条,便直接坐下来,开动了,也不叫木于歌。
水龙头被打开,哗哗的冰凉的水留下来,木于歌捧一把水扑在脸上,看着镜子里已经不再陌生的脸,有点恍惚,是自己还没有睡醒吗,所以听到墨笙歌对自己表白。残留的水滴凝聚在一起成股留下,镜子中的人掐了一下精致脸,顿时兹起牙齿,揉了揉脸上的肉,有时露出红肿的脸。这是真的,木于歌有点失神的想着。不是真的!
待了一会后,木于歌还是出了浴室,看见墨笙歌在餐桌上,也走了过去。
墨笙歌瞥见木于歌红了一边的脸,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说:“你不是去收拾厨房吗?”
木于歌向前的脚步顿时一顿,握了握空无一物的手,又继续向前走去笑着说:“我想要拿点纸擦下东西。”
“洗手间有准备纸。”墨笙歌看着木于歌抽纸的手,如愿的看到手僵住了。
木于歌拿起纸扬了扬:“我好像有点近视眼,没有看清。”尴尬的呵呵两句就立马转身离开了。
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