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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作者:ranana/腰果好吃 当前章节:73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2:19

宣城的雨一下起来就刹不住车,程浪住进老宅后,再没见过太阳。他刚到的那两天,娄轩带他稍微了解了下周边的环境,老宅从前的屋主姜瓷洲失踪之后,房子由付应看管,他相当于从付应那里租了这里当作工房。娄轩有台轿车,平时不怎么用,家里缺什么他都在网上买,让快递送来,网购快捷方便,还节约时间,工房里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他已经尽量少接订单了,但还是忙不过来。周末时,会有三个助手过来帮忙,他们早上八点到,傍晚离开,从不在老宅留宿。娄轩也想多请几个助手,但他眼光高,要求严,就算是现在用的这三个助理做出来的东西也只是勉勉强强看得过去罢了。从老宅出去往东走二十来分钟有个公交车站,后门花圃那里还有两架自行车,要是程浪想骑,回头他就把钥匙找给他。

十年前的爆炸发生在后院的会客厅里,会客厅靠近东屋,连带掀飞了东屋一半的屋顶,光是维修就用了半年的时间。付应坚持按原貌修复,先前大火之后的修复也是由他经手,只是这次修复在东屋又加了许多安全屏障,娄轩拍着胸`脯和程浪保证,再不会发生什么爆炸和大火了,现在屋里用的都是防火涂料,常备灭火器,瓦斯和液氧全都拴在墙上,有三个安全阀。

程浪在东屋和客厅溜达了几圈,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那样惨烈的爆炸,虽然他还是这场爆炸的生还者,但对姜瓷洲,对这座常年浸淫在南方雨水里幽暗的老宅他也毫无印象。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程浪好奇问起过娄轩爆炸的原委,娄轩没有亲历,也是听付应说的,那天东屋的瓦斯罐不知怎么滚到了外头,又碰上姜瓷洲在抽烟,失手把点着的打火机掉到了地上去,完全是场意外。当时在场三个人,姜瓷洲不知所踪,程浪失去记忆,还有一个倒霉的来姜家做客的宣城市立医院的医生,声带和脸都毁了,出院后就离开了宣城。

晚上工房彻夜开工,娄轩怕吵到程浪,给了他一副耳塞,让他晚上睡觉时用。程浪还在倒时差,睡得早,起得早,他在姜家睡得比在自己家里还要踏实,兴许是绵绵柔柔的雨无形中安抚了他内心的躁动,他的人好似也跟着变得柔软了,这细雨和微风似乎将姚文成,将A,将他的那些困惑和恐惧轻轻洗刷了,吹远了。他还在构思他的恐怖电影,娄轩从不来打扰他,程浪安静地享受着独处的时间,白天看会儿书,动一动笔,或是去老宅附近的湿地公园走一走,他的心态放松,剧本进展不大,老宅门上那些木头雕刻他倒是临摹了好几幅,他的画工粗糙,娄轩看了还会取笑他,程浪不介意,任他笑话,他和娄轩每天一起吃饭,娄轩在饭桌上只吃泡开的蛋白粉和果蔬汁,但他给程浪准备了饭菜,不是现做的,每回都是从冰箱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程浪怀疑他根本不会下厨,这些佳肴可能都是寄住在他家的田螺姑娘做的。娄轩听了就笑,笑容古里古怪,透着点阴森,和这间老宅十分相衬。晚饭后娄轩会在西屋的健身房待很久,程浪回屋里看书,看雨,打发时间,困了就上床休息,他睡下时正是工房的熔炉烧得最旺,打磨的声音最响的时候。他会戴上耳塞。

有时程浪觉得老宅里除了他和娄轩,可能真的有第三个人,这个人或许是他第一天来到这里时见过的那个穿白衬衣,黑裤子的人。他抽烟,而程浪常在半梦半醒间闻到股烟味。他和娄轩提过几次,娄轩全都回避了这个问题,程浪也就没再追问。

程浪每天都去看娄轩烧玻璃,娄轩做很多瓶瓶罐罐,造型简单,线条流畅,他不用模具,光靠钳子和夹子手工拉直线条,在程浪看来是非常厉害的一门手艺,他常在边上惊得合不拢嘴。

但这些玻璃瓶阴干后,无论从哪个角度琢磨,都只是平平无奇的直筒瓶子,就连装可乐的瓶子看上去都比它们精美。

娄轩会把这些瓶子拿出来和还没打包装箱的订单作品摆在一起,订单里有花瓶,也有各种模样的玻璃摆件,花瓶大多色彩鲜艳,有宛如含苞待放的山茶花的,有像是碎裂的蛋壳的。玻璃摆件的的题材就更为广泛了,有一束桃花,一卷彩云,还有衣袂飘飘,长发尖耳的女妖,眼如铜铃,蓬头垢面的钟馗。

娄轩盯着它们一看就是很久,之后,他用锤子把那些仿佛工厂流水线产品的直筒瓶子一一敲碎。

他一挥起锤子,程浪眉心一跳,就要回避开来。

他不知道娄轩是在什么时候完成那些花里胡哨的花瓶和摆件的,玻璃的烧制需要很多道工序,需要很多的时间,尤其是那些造型复杂的摆件,就拿那长发女妖来说吧,程浪天天去工房转悠,从没见过它,可一天白天,这女妖就凭空出现在了通风炉里。可能是娄轩彻夜赶工做出来的吧,东屋的熔炉从早到晚都一直是热的。娄轩怕热,在工房里总是打赤膊,他热衷健身,但他的肌肉不知什么原因,时而紧绷,时而又很松懈。他的目光也是,时而敏锐,时而又很颓废,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不在乎。

娄轩有时还会疯狂的吃甜食,这时候,程浪会在他身上闻到大麻的腐败气味。程浪有次见到他在工房里用拳头砸墙,把工作台上的所有草稿都扔进熔炉烧了,然后去了花圃。他在那里卷烟,叽里咕噜地咒骂着什么,恶狠狠地抽烟。他回来之后在电话里和付应大吵了一架,付应的客人想要一对人物造型的玻璃烛台,主题是花,是娄轩的作品里反复出现的一个主题。过了两天,程浪就看到娄轩在工房打包两只花仙造型的烛台,那两个花仙长得好像维纳斯,一个只有左手,另一个只有右手,她们连头发上都开满了花。

程浪翻看过J&L的作品集,到处都是花,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的妖魔,还有许多大型的吊灯,形态夸张,手法狂放,挑战着观者的想象力和匠人的极限。娄轩本人似乎对这样的艺术审美嗤之以鼻,他收藏的是纽曼的作品集,对路易特的展览念念不忘,电影方面,他崇拜的是布列松。他在生活和创作上好像是分裂的,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分裂他才投靠了药物。

程浪在老宅住了一阵后,娄轩已经不避讳地在他面前卷大麻烟了,他还要给程浪卷一根,程浪皱起眉头拒绝了。娄轩笑笑,自己点烟,工作室里的电话一直在响,他没有去接,哔一声转入语音信箱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女人自报家门,她是浪潮组委会的项目经理卞心美,浪潮在道城的艺术院线浪潮影院要办为期一个月的罗伯特·奥特曼影展,想找娄轩布置一间展厅,展览会在年末举行,要是娄轩有意向的话他们可以详细谈谈。

留言结束了,程浪提了句,这个卞心美是他的学妹。娄轩陷在椅子里眯着眼睛抽烟,机械地点着头,他问程浪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程浪如实交待,来宣城前写了半页,现在写了一页半,但值得高兴的是,他脑海里差不多有一个完整的故事了。这会是个第一人称视角的探秘故事,节奏更像恐怖游戏。

娄轩没再问下去,他瞥了眼程浪放在手边的书,外头下雨,他们正在东屋工房里喝茶消食,程浪手里拿着本法华经,边上还摆了本旧约。娄轩敲了敲那本旧约的封皮,喷了一道烟出来,懒洋洋地吐出四个字。

返璞归真。

程浪颇为无奈,那次走得匆忙,书都是随手抓的,到了这里才发现净是些神道佛,仿佛他正在找可供他皈依的信仰似的。

谈到信仰,娄轩张大了嘴,他有些话要说,但致幻的烟叶俘虏了他,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想笑,好像他无时无刻不快乐着似的笑着。

过了片刻,娄轩问程浪是不是觉得他是个瘾君子。

程浪一板一眼地回答他,大麻对健康无益,最好尽快戒除。娄轩重重颔首,他明白。他看了眼屋里的一扇小门,那门上挂着个大锁。娄轩指着那上锁的门问程浪还记不记得他在这里打工时这里的这间储藏室。

程浪努力回忆了番,还是徒劳,老宅对他来说新鲜,陌生,是个谜。付应告诉过他,他曾在这里打过工,娄轩也来告诉他,他曾在这里生活过,和一个叫姜瓷洲的人一起生活过,但他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好像就是那剧本里探秘的主人公,在老宅里摸摸索索,或许哪天他回忆起在这里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他就能完成他的剧本了。

雨还在下着,娄轩抽完烟,眯瞪了会儿又来精神了,从健身房拿了个篮球出来,找程浪去车库门前那片水泥地打篮球,他在那里架了个篮球框,已经很久没遇到能一起打篮球的人了。程浪也很长时间没活动筋骨了,看书看得也有些眼花了,便和娄轩去了车库。两人冒雨顶风玩得不亦乐乎,雨大了起来后才散。不知是不是因为淋了这场雨的关系,这晚,程浪睡了没多久就因为呼吸不畅醒了过来,他拿下耳塞,坐在床上擤鼻涕,隔壁熔炉还在烧火,轰隆隆的响,不是很吵。床头柜上的纸巾用完了,程浪去了厕所抽纸巾,顺便洗了把脸,他没开灯,一抬头,看到墙上的半身镜,程浪心里忽地一紧。他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又是一股冲动袭上了他心头,在这股冲动的左右下程浪打开了镜子后的柜子,拿出了里面的药瓶。在那些瓶子后头,他看到一张黑色的纸。他揭开了那张纸。

冥冥之中,他好像早就知道那张纸会在那里,好像早就知道那纸后面会有一个圆滚滚的洞眼。

程浪吞了口唾沫,把眼睛凑到了那洞眼前。

他看到一束明亮的白光,光下面是一个男人,他被吊在半空中,没有穿衣服,他的眼睛被蒙住了,嘴里塞着什么,周身都被红色的绳索束缚着。这是一个日式的锁结,将男人的双手捆在他身后,在他的腹上和腿上各有两个结,正是通过从这两个结索中抽出的两根绳子才把男人吊了起来。男人看上去好像平卧在空气之上,他的脚差一点就碰到地了,脚背弓着,头发披下来,发丝掉进了地上的一片鲜红之中。

男人的肤色白`皙,红色的绳子宛如一条红色的长蛇紧紧缚住他,它不吃他,只是不让他随心所欲,不给他自由。男人身上好些地方都透出股淡淡的粉色,好像他的这具皮囊下面裹着的是一棵花树,蛇缠紧了他,缠得他半生半死,皮囊下的花树抓紧了这最后苟活的时间开出了片朦胧的粉影。要不是这个男人的脚趾突然动了下,程浪差点以为他是一副春宫图。这个男人是谁,他被娄轩囚禁了吗?他是那个抽烟的男人吗?地上那片鲜红是他流的血吗,那么多血……他会死吗?他好像不在呼吸了!

程浪慌张地冲了出去,他在东屋没看到娄轩,但东屋储藏室的门是开着的。程浪跑进去,没错,他透过洞眼看到的就是这间屋子。

那个男人就被吊在储藏室正中间。他的脑袋在程浪进来后垂了下来,好像断气了似的。程浪忙跑过去,冲到了男人跟前,他这才发现那地上的红色根本不是血,只是一块红色的玻璃。它太像血了,他低头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双脚泡在了血里。程浪把男人放了下来,男人嘴里含着颗口球,红色的口球已经被他的口水浸湿了,程浪扶住男人,解开了那口球,他问男人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有没有受伤。他还要去解男人的眼罩,男人一下反应很大,躲开了他,跪得远远的,一言不发,他在发抖,好似一点触碰,一个简单的问题都会让他痛苦不堪。

程浪还要再问些什么,娄轩进来了,他的步伐轻快,程浪回头一看到娄轩,娄轩立即对他比了噤声的动作。

娄轩走到了那男人身前,他把男人拖回了红色的玻璃中央。程浪喊了娄轩一声,娄轩更用力地嘘了一声,他握住了男人的肩膀,男人一个激灵,瑟缩地颤抖起来。程浪要走,娄轩喊住了他,高声问他要去哪里。

去报警吗,报警说大名鼎鼎的玻璃艺人娄轩囚禁了一个男人,虐待了一个男人吗。

程浪僵站着,他说房间的门开着,他以为这个男人要死了。

娄轩吹了声呼哨,放声狂笑,他的笑声尖利。他笑着捏住了那男人的下巴。

他没有囚禁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不是要死了,他不会死的。他特意强调了两遍。他不会死的。

娄轩边说边分开了男人的腿,男人的阴`茎明显勃`起了,硬邦邦地竖在空中,娄轩牵动男人脖子上的绳索,靠近男人阴`茎的一根绳子上下磨动,男人的阴`茎充血充得更厉害了,仿佛是一种连锁效应,男人紧接着就往下压自己的腰,把屁股撅了起来。他的屁股在抖动,仔细听还能听到些轻微的震动声。

程浪看懂了,这男人是个享受捆缚的人,他的屁股里大约被塞了震动玩具,程浪还看到屋子角落的一些鞭子和一身皮衣,他没想到,娄轩竟然是他的同道中人。

程浪打了个手势,他不想打扰娄轩了。

娄轩却大声叫出了他的名字,程浪这两个字,似乎对那个男人触动很大,他哆嗦地挣扎了起来,绳索在他身上悉悉索索地摩擦,男人的脸和耳朵都红透了。

他在害羞吗,因为第三者在场而感到羞耻吗,但这份羞耻显然让他更兴奋。男人的龟`头不断往外吐黏液,要不是娄轩踩住了他的阴`茎,男人恐怕要射`精了。

屋里漂浮着腥味,充斥着性的气息。程浪打定主意要离开了,娄轩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要他留下,他抚摸着男人的头发,他正打算介绍这个男人给程浪认识。言罢,娄轩露出了微笑,这个微笑让程浪头疼得厉害,他不关心这个男人是谁,也不想认识他,这些日子他好不容易摆脱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关于A关于姚文成,关于他心里那些变态的愿望又将他的心堵住了。程浪又气又急,转身要走。

娄轩在他身后高声说,这个男人姓姜。

他是姜瓷洲。

那个在爆炸中失踪的姜瓷洲。工房的前主人,老宅的主人,做玻璃的姜瓷洲。

程浪不无吃惊,他回头看了娄轩一眼,娄轩明显还沉浸在大麻带来的兴奋之中,他的眼神迷离,有些不知所谓。

娄轩解开了男人的眼罩。

刹那间,程浪想大叫,他心里的那个邪魔跳了出来。那邪魔还有了脸孔,他那具扭曲的肉`体有了相貌,他长得和这个男人一模一样。男人比A更好看,更透明,更堕落,他不年轻了,他的双眼里却流露出只有孩子才会有的不顾一切的赤诚。他哀哀地望着程浪,他的眼珠是黑色的,却和那蓝色的上帝之眼如出一辙。这是一双歇斯底里的眼睛,饱含慈悲又酝酿着疯狂。

这是姜瓷洲,姜老师。娄轩飘飘然地说着话。他把手伸进姜瓷洲的嘴里摸到了他的舌头,姜瓷洲乖巧得张着嘴,不反抗,他喉咙里发出猫咪似的低吟。他用眼角漫不经心地打量程浪。

程浪捂住额头,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他走不动了,姜瓷洲一个眼神,他就没法动弹了,他也搞不清楚原因,可他就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着,看着,忍受着,忍耐着。

娄轩说,姜瓷洲不光是他的老师,也是程浪的老师,他教程浪读书,一定也教过程浪这些。

这些淫技。

娄轩拿出来一个假阳`具,那是玻璃做的,娄轩洋洋得意,这是他的作品,造型朴素,手工复杂。他弯下腰,分开姜瓷洲的腿,姜瓷洲的后`穴暴露在了程浪眼前,那里已是红肿不堪,黏糊糊,湿答答,娄轩先抽出了串跳蛋,穴`口像是舍不得它们似的,快速翕动着,娄轩把玻璃阴`茎塞了个顶端进去。姜瓷洲扭动了下腰,娄轩打了他两记耳光,姜瓷洲啜泣着闭上了眼睛,挺直了腰杆不动了。娄轩贴着姜瓷洲的耳朵讲话,他的话却是说给程浪听的。

姜老师喜欢这样你知道的吧。喜欢被人捆起来,喜欢有人用鞭子抽他的屁股,打他耳光,骂他,踹他,拿他当狗,惩罚他,蔑视他,唾弃他,他还喜欢别人射在他脸上,舔地上的精`液,喝别人的尿,他甚至苦苦哀求别人这样对他,别人不打他,他还要发脾气。他是个受虐狂。他着迷于在性里被人控制,对主人言听计从。

姜老师教你读书,写字,算术,画画,他难道没教过你这些吗?

你不是他的好学生吗?

娄轩将整根假阳`具都推进了姜瓷洲的身体里,姜瓷洲掉下了眼泪,他的大腿内侧被绳索磨破了皮,娄轩的手指还在他嘴里搅弄。姜瓷洲的眼睛没法完全睁开了,半眯起来对着程浪。程浪快呼吸不过来了,他不认识姜瓷洲,他不记得他,但他想要冲上去占有他,鞭打他,亲他,抱他,把他压在地上干他,插得越深越好,插得他双目失神,然后喂他吃自己的精`液,要他一滴不剩地吃下去。姜瓷洲一定会在吃完后舔一舔嘴角,他会伸出他的舌头,舌尖掠过柔软的嘴唇,慢慢悠悠,仔仔细细地扫荡一圈。

程浪抓着裤腿站着,他的小腿在发抖。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看这样一出戏,他可以走啊,门开着,他为什么不走。他为什么要肖想这个姜瓷洲,换一个人吧,想想A,还是想想姚文成,可他已经想不起来他们的样子了。姜瓷洲躺在了他的心上,他就这样一声不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赶也赶不走。程浪看着姜瓷洲,他没有因为程浪在而扭扭捏捏,反而是将自己完全放开了,他像是看穿了程浪所有猥亵的念头而引诱着他。

程浪突然很害怕,他又看娄轩,娄轩打开了话匣子,说个没完。他讲姜瓷洲和自己的交易,姜瓷洲离不开这间储藏室,而他想出名,于是,姜瓷洲做作品,他冒名顶替,姜瓷洲带给他名声,利益,地位,而姜瓷洲需要的只是在这间房间里享受被虐待的快乐。

多简单的交易,只需要动动手指打一打人,学一学捆绑的技巧,骂他两句就能名利双收,太划算了,仿佛是天上掉馅饼下来了。

姜瓷洲在娄轩这样漫不经心地坦白中把腿打得更开了,仿佛娄轩说的故事与他无关。程浪不停出冷汗,娄轩的话题绕到了他的身上,他的秘密被程浪发现了,但他不担心,他扔出来一叠照片给程浪看。里面好些是姜瓷洲的裸照,有脸上和身上涂着精`液的,还有被人绑起来打开了腿的,有几张照片还照到了程浪,拍摄的角度古怪,大约是自拍吧,但能看得出那些照片里干着姜瓷洲,压在他身上的人就是程浪。一个年轻的,眼神凌厉的程浪。

娄轩看着程浪笑得停不下来,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程浪跑了出去,踉跄着进了浴室,趴在马桶上吐。他看着地上的瓷砖,忽然像是看到了一捆绳子,他揉揉眼睛,绳子还在,他仰起头,他看到姜瓷洲跪在地上求他把他捆起来,他哭得像被雨水打湿了脸。他的阴`茎是勃`起的,他的身体里灌满了情`欲的浓浆,程浪能闻到那腐坏恶劣又甜蜜芬芳的气味。程浪抱住头,一个又一个姜瓷洲挤满了他的脑袋。推着自行车的姜瓷洲,嘟嘟囊囊的姜瓷洲,笑着,哭着,威胁他,恐吓他,蛊惑他,温暖,耐心,迷人的姜瓷洲。

一只潘朵拉的魔匣被打开了,所有记忆一涌而出,痛苦和绝望压得程浪呼吸不过来。那匣子的底部似乎还刻着一句至理名言。

爱让人失去自我。

隔壁传来鞭打和娇喘的声音,程浪捂住耳朵,紧紧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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