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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虾磕续命呢
文案:
哭唧唧小狐狸精和看起来坏坏的国师(短篇已经完结啦快来看)
山路崎岖。
李凭虚带着车队往前走,一行人风尘仆仆,马上就要到京城了,这段山路过了就不会再有这样人烟稀少的危险地段。
白术躲在树后面看他们,估算了一下他们的武力,捏着手指头掐了个决,变出来一群拿着刀的大汉,缄默地站在他后面。
眼看着车队走近了,白术一挥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现了身。
“站住!”白术觉得身后的大汉足够威胁人了,很有底气地喊,“箱子里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李凭虚勒住了缰绳,不慌不忙地对着身后的兄弟们说,“停一下。”
说罢反身下马,背后的长剑发出一点铮鸣。
白术看他长得剑眉星目一派正气,就觉得他很好欺负,更加嚣张地对他说:“识相的就别反抗!把你的剑扔过来。”
李凭虚玩味地打量着他,似乎并不害怕,就像没看见他身后那十几个大汉一样,大大方方地舒展开了手臂,“你自己来拿吧。”
白术倒也不傻,没敢贸然过去,警惕地看了看他身后的车队,看李凭虚的人没有一个敢动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放了心,走到李凭虚面前,伸手去解他绑剑的带子。
没想到解了半天,那带子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怎么都解不开,白术气的推李凭虚,“什么破带子啊!你自己解。”
李凭虚哦了一声,笑眯眯地说,“那我就自己解了。”
他头也不低,三两下就把带子解开了,白术觉得那带子好像在闪着光,正想拿在手里仔细瞧瞧,李凭虚拿着带子往他身上一扔,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被捆的严严实实,现出了原型。
“原来是条小狐狸。”李凭虚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把带子捆的更严实了点,就捏着他的脖子站起来了,“正好回去扒了皮做条围脖。”
白术缩着尾巴吱吱吱地叫,吓得两只眼睛泪汪汪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凭虚。
“现在知道怕了?”李凭虚把他抱在怀里,拿手指头挠了挠他的脖子,单手拉着缰绳上了马,对着身后的车队说了声:“走了!”
白术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他以为出来劫道,顶多是打不过被人抓起来,到时候变成本体找个机会偷偷溜走就行,没想到居然出师不利,一下子就被人抓了现形。
他抬头拱李凭虚,眼巴巴地看他,李凭虚低头和他对视,一双长眉舒展着,很高兴似的,说出来的话却让白术几乎吓哭了,“你是不是想用你三脚猫的功夫迷了我的心智?眼睛闭上,要不然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白术吱吱吱一个劲叫,他真的非常后悔离家出走了。
“不要叫。”李凭虚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很愉悦地笑了一下,“等到了京城,把你的丹剖出来炼药,正好缺你这一份。”
白术真的吓哭了,眼泪一连串地流下来,又不敢出声,没过一会就把自己憋的晕过去了。
李凭虚看把它吓晕了,心情更好了,双腿一夹马腹,扬声道:“走!”
到了京城,马上就有人来接应,李凭虚被伺候着沐浴更衣,进宫去见皇帝。
皇帝四十多岁,形容猥琐,见李凭虚来了,屏退左右,居然有点讨好地对李凭虚问好:“国师回来了。”
李凭虚倒是恭敬地给他行礼,皇帝赶紧扶他起来,嘘寒问暖地寒暄了一会,李凭虚从怀里掏出来一粒金丹,递给皇帝,皇帝抖着手接过来,问他这丹有什么用。
李凭虚摇摇头,做出个不可说的神秘样子,眼神有点厌烦,皇帝诚惶诚恐地闭了嘴,找人恭敬地把他送走了。
出了皇宫,李凭虚就回了家,白术还被捆的和粽子一样躺在他的床上,扭来扭去,想挣脱开来,看李凭虚回来了,马上不敢动了,讨好卖乖地看着他。
李凭虚阴森森地走近了,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在他肚子上比划了一会,精准地找到了他的丹在哪里。
“我切了啊,你忍着点。”李凭虚手下稍稍用力,白术吓得吱吱吱一个劲叫,并且说起了人话。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不要切我求求你了,我就是个刚成精的小妖怪,丹还没有花生米大,你切了也没用啊,我给你打洗脚水,给你做饭吃,不要杀我啊啊啊啊啊!”
李凭虚停了手,拖着声音哦了一声,“你会做饭?”
“我我我我会做!凉拌胡萝卜凉拌大白菜凉拌菜叶子,你喜欢吃什么我都给你凉拌!”
“我喜欢吃凉拌狐狸肉。”李凭虚扔了刀,伸手摸了摸他的毛,又揪了几下,“丹没用,扒了皮吃肉也可以,敢劫我,活腻了。”
白术四个小短腿乱蹬,一边哭一边说不想死,狐狸肉很难吃,自己可以给李凭虚捉兔子吃。
李凭虚揪着他的耳朵看他的眼睛,看了一会,突然很开心地笑了,把他往枕头上一扔,转身出了门。
白术还以为他去烧水要给自己烫毛了,吓得嚎啕大哭,哭累了歇一会继续哭,后来实在哭不动了,哼哼唧唧地想往地下蹭,并且试图把丹吐出来拿去讨好李凭虚,他努力了一会,呕呕呕地呕了半天,终于把丹呕到了嗓子眼,马上就要吐出来的时候,李凭虚回来了,吓得他又把丹咽下去了。
白术气的把脑袋往床上磕,李凭虚伸手挡了一下,笑眯眯地和他讲话。
“小兄弟,你很怕死啊?”
白术当然怕,怂的不得了,一个劲点头,像个狗似的把尾巴摇的乱七八糟。
“那你帮我个忙,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白术赶紧答应了,李凭虚伸手三两下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了,和他说:“变个人样看看。”
白术的人形很好看,白白净净的,因为年纪小,有点女相,眼睛很大,又黑又亮,嘴唇肉嘟嘟的。
“刚刚没看仔细,还挺好看呢。”李凭虚似乎挺满意,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去好好端详,“等会换身衣服,和我去吃顿饭,你呢,就装作是我相好的就行。”
“什么是相好的?”
“……”李凭虚试图给他解释,“相好的就是……”
他发现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干脆不解释了,“不用你管,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就行了。”
于是白术就换了身干净衣服跟着李凭虚出了门。
白术还想着讨好李凭虚,李凭虚一看他他就笑,似乎恨不得长出尾巴来摇。
“你胆子这么小,怎么还去当山贼?”
“我不是胆子小啊!”白术看着他,“你厉害嘛,我怕你。”
李凭虚被拍了马屁,觉得挺高兴,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我杀死的妖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当然要怕我。”
白术不敢讲话了,乖乖地看着他,眼睛被偶尔从外面漏进来的光晃的很亮。
李凭虚带着他去吃饭,人很多,白术觉得吵死了,也不敢说什么。乖乖跟着李凭虚,想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没想到李凭虚一揽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周围的人都起哄,问他哪儿认识的这么好看的少年郎。
李凭虚问白术,“你告诉大家,咱们怎么认识的啊?”
“我那个——”白术胡扯,“我是做凉拌菜的,他喜欢吃,就认识了。”
众人安静了一会,赶紧换了话题,白术看他们不盯着自己看了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抓鸡吃。
李凭虚捏了一下他的腰,白术不敢动了,盯着鸡肉口水都要流下来,偷偷往下咽,李凭虚小声对他说,“等会有人过来,你表现的好,给我长脸,回家给你做一锅鸡随便吃。”
白术哦哦哦地点头,眼睛还死盯着鸡看。
大家吃吃喝喝了一会,就叫陪酒的过来助兴,有男有女,李凭虚身边的人叫了个男的,看着也就和白术一般大,白术心想这人怎么娘们唧唧的,看了一眼又转身盯着鸡看了。
“没出息!”那男孩子看白术眼珠子都要粘在鸡肉上了,不屑地哼了一声。
白术吃不到鸡有点烦,瞪了他一眼,“哪里来的小娘们叽叽喳喳的。”
李凭虚觉得挺有意思,没忍住低声笑了一下,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举着酒杯给身边的人说,“赵大人,喝酒。”
那赵大人其实是当朝宰相,位高权重,和李凭虚一向不对付,觉得他就是个江湖骗子,看他挺不顺眼,也没正眼看他,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仰头喝了。
那男孩子气的直翻白眼,“你才娘们,看你一副穷酸相,凉拌菜做多了吧!”
白术切了一声一伸手,把手腕上戴的翠十八子手串给他看,“你有吗?我李哥给我买的。”
那男孩子也把袖子一搂“金嵌珠翠的,比你的贵!”
白术把项链一摘:“金镶东珠的,更贵!”
那男孩子从怀里掏出块玉,“能买你两个!哼哼。”
白术掏掏掏,掏了块血红的宝石来,“买个屁!”
那男孩子气的直跺脚,把十个手指头伸到他眼前,“蓝宝石的东珠的红宝石的金的银的玉的都有,你有吗你有吗?”
白术干脆一低头呕呕呕呕呕,呕了半天把自己的丹呕出来了,拿牙齿叼着给那男孩子看,非常得意。
那男孩子没想到白术嗓子眼里还能藏东西,一翻白眼坐回去了,“你含好了吧,小心拉出去。”
白术含着丹笑嘻嘻地也坐回去,把丹咽下去了,“哈哈,我拉出去我李哥再给我买,不怕。”
李凭虚把脸埋在白术背上笑的直抖,好一会才直起腰来伸手给白术端了盘鸡肉,“吃。”
白术立马高高兴兴去吃鸡了。
这顿饭吃完了,宰相哼了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走了,李凭虚和白术上了马车,白术吃鸡吃的挺开心,躺着揉肚子。
李凭虚把手伸进他怀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堆小石子。
“你的障眼法修的很厉害。”
白术非常得意,“哈哈,那是当然啦,我想变什么都能变出来。”说完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坐直了身体问李凭虚,“那我表现的好不好?”
李凭虚忍不住笑,对着他点头,“好,要是能和他扯头发打一架就更好了。”
白术觉得这话不对劲,想了想苦着脸说,“我给你丢人啦?”
李凭虚摇头说没有,还在笑。
白术也没多问,觉得马车颠簸,刚吃进肚子里的鸡肉一会就给消化了,伸手去捅李凭虚,“饿了。”
“你刚才吃了三盘鸡肉。”
“我不是你相好的吗?”
李凭虚点点头,“哦,相好的就要给吃鸡肉。”
到了家,李凭虚吩咐人做了一锅鸡,白术开开心心捧着鸡啃的满脸油,李凭虚在旁边画符,阴森森地打量白术。
白术吃不下去了,“你画的什么符?”
“化丹符,一张符打下去,丹就碎了,再也修不成人形了。”
白术抱着锅离他远了点,拿着鸡爪子啃啃啃,想背对着他,又觉得背后凉凉的,转过身来一边看着他一边吃。
没想到李凭虚画完了符,又开始磨刀,自言自语:“这个刀,是剖丹专门用的刀,不会伤到丹,我把妖怪抓起来以后,绑着腿不让它动,就拿这把刀切开肚子,取出来丹,你知道没了丹的妖怪都是怎么死的吗?”
白术哆哆嗦嗦咬着鸡骨头,“啊?”
“疼死的。”李凭虚把刀拿到烛火边给白术看,“因为这把刀太锋利了,切的很深……”
白术哭哭啼啼地吃鸡肉,没一会就吃完了一锅,把空的锅递给李凭虚,哭着说,“还想吃。”
李凭虚:“……”
大半夜的,白术吃了两锅鸡,洗洗手上床睡了,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架势。
就这么在李凭虚家里住下了,白术发现李凭虚除了喜欢吓唬自己以外,别的时候还都挺好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也就胆子大了点。
这天李凭虚回来了,发现白术坐在床上啃鸡腿,手背上几道红红的伤口。
“手怎么了?”李凭虚凑近了打量。
“去抓鸡让鸡挠了!”白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挥挥手,快速啃掉最后一口鸡腿肉,抱着李凭虚的胳膊说,“凭虚哥哥。”
李凭虚看他的油手把自己衣服都弄脏了,也没说什么,等着他的下文。
“我想开个养鸡场。”
“……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白术挺受打击的,还想再说,李凭虚非常武断地说,“我说不行就不行。”
白术哦了一声不讲话了,蔫蔫地趴着玩鸡骨头。
李凭虚摸了摸他的头,又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他的肩膀,白术扭了两下,拿鸡骨头打他,“你干嘛?”
李凭虚把手拿出去了,过了会给他端了碗热腾腾的鸡肉,白术吃着肉,伸手去李凭虚怀里掏掏掏,掏出来一个很旧的钱袋子。
“怎么才这么点钱呀!”白术抬头看李凭虚,“钱呢?”
李凭虚说,“给你买鸡吃了。”
白术不信,又去翻,翻了好久确定真的只有这点,小声说,“好穷哦。”
过了几天白术叫李凭虚过来,扔给他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给你伙食费。”
李凭虚哭笑不得地接过来,问他哪儿来的钱,白术说出门收保护费了,附近的小妖怪被他收了个遍。
李凭虚把钱袋子扔给白术,叫他来到床边,开始拆床,白术不知道他拆床干什么,站在旁边看,床板被拆开以后,白术吓了一跳,下面居然码的都是金条,
“哇!”白术伸手去摸,“你哪儿来这么多金子?”
“我和皇帝收的保护费。”李凭虚看他那样觉得很有意思,“比你厉害吧?”
白术被折服了,一个劲点头,李凭虚心情很好,又给他做了一锅鸡。
一晃眼来到了冬天,白术总是想睡觉,李凭虚也不管他,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白术总觉得自己睡一觉醒过来就找不到他了。
这天好不容易白术睡醒了李凭虚还在,他迷迷糊糊地抓着李凭虚的胳膊问他今天不走了吧?李凭虚说不走了,又叫他起床好好收拾一下,有客人要来家里吃饭。
客人是个男的,看着比李凭虚大一些,见了白术很亲切地和他打招呼,又问李凭虚摆个锅在白术面前干什么。
“什么锅啊。”李凭虚往锅里盛鸡肉,“这是我们家白术的饭碗。”
白术有点脸红,低头吃鸡,好在其他两个人没盯着他看,自己聊着天。
客人喝了点酒,似乎带些愁绪,“要变天了。”
“皇帝早不行了,耗着时候而已。”李凭虚也喝酒,“最近叫我进宫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姓赵的有什么动静没有?”
李凭虚摇了摇头,“有,不好办。”
客人拿手指头敲敲桌子,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劝李凭虚:“不要意气用事,你这样死磕着没什么好处。”
“你劝我跑吗?”李凭虚说,“我要亲眼看着皇帝死。”
客人叹了一口气,又喝酒,白术听得半懂不懂的,咔嚓咔嚓吃鸡,悄悄抬头看他们。
客人察觉到他的目光,问李凭虚,“那这个小狐狸精怎么办呢?”
白术吓了一跳,看那客人不像道士不像和尚,不知道他为什么看出来自己是狐狸精。
“他嘛,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李凭虚习惯性地伸手摸他的头,“一个小狐狸精,在哪里不能活。”
白术有点不高兴,把锅里的鸡吃光了,低头舔手指头。
李凭虚又叫人给他盛了一锅,把他的手擦干净,递给他筷子让他用,白术用不好筷子,总是掉,李凭虚没办法,就继续让他用手抓着吃了。
这天以后,白术觉得李凭虚在家的时间突然多了起来,两个人对着坐,大眼瞪小眼,白术还能吃鸡消遣,李凭虚却没什么爱好,就那样盯着白术看,白术给他吃鸡他也不吃。
大年三十这天,雪下的很大,白术被李凭虚打扮的红嘟嘟的,收了压岁钱,吃了团年饭,坐在灯边守岁。
李凭虚拿了一张符,白术以为他又要吓唬自己,躲的远远的,李凭虚只好说,“过来吧,不吓唬你,大年三十的,我吓唬你做什么?”
白术抱着压岁钱在他身边坐好了,李凭虚拿着符贴在白术的背上,白术吓得动也不敢动,李凭虚安慰他,“这个符可以保命的,贴在你背上,别人看不到,没关系。”
又拿刀子把自己的手指划了个小口子,拉着白术的手在他掌心画符,那血很快就隐去了,白术觉得心里不安,问他大年三十的做这些干什么。
李凭虚没有回答他,说起了家里床下的金子,“西厢房的床下还有,剩下的已经给了我的朋友,就是那天来家里吃饭的客人,他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以后你有了困难可以找他,他家的位置我等一会写给你,还有……”说着他起身,拿了个小包袱递给白术,“这是些首饰,虽然不多,但是每个都挺值钱,你可以拆了去当铺换钱。”
白术刚接过来,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李凭虚拿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捆白术的绳子让白术现了原型,把他和小包袱一起放进窗下的柜子里了。
白术被捆的紧紧的,动也动不了,只听见外面吵的不得了,很多人闯了进来,把李凭虚带走了。
李凭虚走了没多久,白术身上的绳子就开了,他爬出来看,房间里空无一人。
白术傻长到这么大,屁也不懂,遇到李凭虚以后更是天天想着吃睡吃睡,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捏着手里的包袱茫茫然地走了两步,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李凭虚给他的压岁钱还在地上放着,红彤彤的一个小纸包,上面是李凭虚笔走龙蛇的字,写着白术的名字。
已经正月初十了,李凭虚被抓走了十天,关在了牢里。
这天牢里突然换了狱卒,吵吵嚷嚷的闹,过了会狱卒带着个人过来,把那人往牢里一推,把牢门锁上了,“有话快点说啊,就一会。”
说完就走了。
白术穿着个大斗篷,戴着帽子,听着狱卒走了把帽子一摘去看李凭虚,却愣住了。
李凭虚被打的体无完肤捆在柱子上,已经快失去神智了,眼睛都睁不开,白术从来没想到他也会受欺负,当时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强咬着牙忍住了,一个劲告诉自己不能哭,却忍不住想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白术轻轻拍了拍李凭虚的脸,李凭虚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才慢慢地说,“小狐狸精,你来了。”
白术眼泪流了下来,因为他看见李凭虚的眼白被打的都充血了。
他轻轻捏着李凭虚的下颌让他张开嘴,凑近了去亲李凭虚,李凭虚觉得有什么硬硬的东西被塞进自己嘴里,他突然回过神来,“你把金丹给我了?”
白术还在哭,他真的忍不住了,嘴里一个劲说:“我会救你的,你不要死啊……”
李凭虚咳嗽了一下,似乎觉得疼,忍住了,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说,“你还是个小孩子,对人一腔热忱,我知道,但是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过客,你这么小的一颗丹结出来也要被雷打几十次,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我了呢?我有今天是我自己的选择,并不后悔,我临走之前给你的东西不是为了让你用来救我的,今天看了我,就算好好道个别,你走吧。”
说着就要低头把金丹喂给白术,白术躲开了,他非常不理解地说,“我不是你相好的吗?什么时候又成过客了?什么都是你说!”
李凭虚听见相好的,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是逗你玩的,你还这么小呢。”
白术擦干净眼泪,小声说,“我会救你出去的,我从来不逗别人玩。”
说完转身就走了。
李凭虚在牢里呆了半年多,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以为自己不出半个月就会被砍头,没想到过了半年以后又被放出来了。
他浑身的伤好了又添新的,一条腿几乎废了,拖着病腿回了家,家里居然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灰也没有落,他的朋友知道他被放出来了,非常唏嘘地赶来看他,看他一身的伤觉得非常愧疚,李凭虚知道他的为人,相信他一定尽了力,只不过自己都倒了,他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没有多说,反而去宽慰朋友不要多想。
朋友说皇帝已经死了,改朝换代,李凭虚松了口气,大仇得报的感觉很复杂,皇帝杀了李凭虚一家几十口,李凭虚在道观里长大,为了报仇不惜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去给皇帝炼丹,目的达到了,却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李凭虚想问好几次,又忍住了。
倒是朋友主动和他说,“是那个小狐狸精把你救出来的。”
李凭虚哦了声,还想问点别的,又不知道问什么,只好招呼朋友喝酒。
两个人喝的醉醺醺的,李凭虚醒过来发现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李凭虚发了一会呆,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也没理,过了会门被打开,白术带着一群太监进来了。
李凭虚觉得有点好笑,坐在床上看白术。
白术冷冷地哼了一声,走过来看李凭虚的腿,李凭虚大大方方让他看,白术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走回去了。
旁边的太监卑躬屈膝地给白术倒茶,“国师慢用。”
李凭虚听了那句国师忍不住笑出声来,白术把茶杯一摔,“都出去!”
等到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李凭虚放声大笑,“哈哈哈,国师,你还挺厉害,比我行,我当个国师费尽心思殚精竭虑,你才半年不到就当国师了。”
白术走过来阴森森地盯着他看,“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笑我。”
“看你好笑,哈哈哈。”李凭虚伸手去捏他的脸,“你是不是偷偷跑到皇宫里给新皇帝变戏法变出来的国师?新皇帝比老皇帝好骗多了。”
白术被他说中了,也阴森不起来了,把他的手拍掉了,气的要打他,看他浑身的伤还没好也下不去重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李凭虚笑够了,冲他招招手,“来。”
白术过去了,李凭虚突然拿了一张符作势要打他,白术被吓得趴到床底下,李凭虚又开始笑。
白术简直要气死了,噼里啪啦弹了他十几个脑瓜崩,李凭虚也不躲,等他弹够了,瘸着腿下床去窗外给他折了一支花,“给国师的见面礼。”
白术看着他的腿,非常后悔刚才自己欺负他,这么想着眼圈就红了,恶声恶气地让李凭虚上床,李凭虚站在窗口,身后是桃花漫天,把白术拉到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来递给他,“你的金丹。”
白术不接,“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往回拿。”
“国师还挺硬气。”李凭虚笑着说,“你没了金丹怎么修炼?”
“修炼个屁!”白术把盒子里的丹掏出来,伸手塞进李凭虚的嘴里,李凭虚没想到他突然这么做,被呛的一直咳嗽,一不小心把金丹咽下去了。
李凭虚:“……”
白术高兴了,“哈哈!吃了吧,国师给你的东西你敢不吃?”
看李凭虚好像有点生气了,白术伸手去捏他的脸,“我又死不了,不修炼就不修炼了呗,我怕你还没活成老头子就死了,到时候谁来管你呀?”
李凭虚不说话,白术又去哄,“我给你炖鸡吃。”
鸡炖好了,李凭虚也不吃,白术也有点慌了,不知道李凭虚为什么这么生气,又恨不得冲他摇尾巴,李凭虚看他那样也气不起来,给他撕了个鸡腿,自己去床上躺着了。
没过一会,李凭虚就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扎自己,一回头发现是白术抱着好大一捆桃花,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己。
“……”李凭虚叹了一口气,“你再把树给揪秃了。”
“你拿着嘛。”白术变成只小狐狸,拿头把桃花往他怀里拱,尾巴摇的乱七八糟。
李凭虚把桃花理好了放在一边,捏着他的脖子把他抱在怀里,拿脸蹭了蹭,很安心地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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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番外!
白术:你到底杀死过多少只妖怪?
李凭虚:我没杀过妖怪。
白术:你骗人!你还骗我什么了?
李凭虚:骗你当我相好的。
白术不想当国师了,想带着李凭虚跑路。
但是跑路计划因为金子太多拿不走夭折了。
白术:我要去和皇帝说让他给我开养鸡场。
李凭虚:然后皇帝就会坐实疑心,找人来皇宫里收妖。
白术:……那我怎么才能开养鸡场?
李凭虚:你可以求我。
白术:求求你!
李凭虚:求我也没用。
白术觉得当国师真的太累了,尤其是在饭桌上遇到前朝的官。
李凭虚:你怎么了,不开心?
白术:我碰上那个张大人了。
李凭虚:嗯?
白术:他问我是不是那个会做凉拌菜坐在李凭虚怀里和别人争风吃醋从嗓子眼里吐珠子的。
李凭虚:你怎么回答的?
白术:我说我没有争风吃醋,李凭虚心里只有我。
李凭虚:乖,吃鸡。
白术:三天没吃鸡了。
李凭虚:附近的鸡被你吃没了,鸡生蛋的速度赶不上你吃鸡的速度,所以灭绝了。
白术(震惊)
李凭虚的朋友来找他喝酒,白术坐在一旁啃菜叶子。
朋友:弟妹怎么还没生啊?
李凭虚:???
朋友:弟妹说怀了你的孩子,我才找人打通关系送他去牢里见你的。
李凭虚:这是个公的。
朋友:???公狐狸不能怀孕吗?
李凭虚:你吃完了就走吧。
白术:我真的好累。
李凭虚:怎么了?
白术:皇帝让我测国运。
李凭虚:你说天机不可泄露。
白术:还能这么说?!
李凭虚:以后有问题找老公,老公有经验。
白术:我真的好累。
李凭虚:又怎么了?
白术:皇帝要和我搞对象。
李凭虚:我能杀死一个皇帝也能杀死第二个,不怕。
白术:你别担心,我把我表哥介绍给皇上了。
李凭虚:……也可以。
白术:刚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吓唬我。
李凭虚:因为你害怕的时候真的很搞笑。
白术:你不怕我生气吗!
李凭虚:你生气的时候更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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