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某一天下午天色阴沉,天上的云看起来像是灰色的棉花糖,缓缓的浮在人们的头上。在一家医院的产房里“哇”一声响亮的哭声,预示着一个新生命的降临,护士立刻抬头看着墙上的电子表,面带惊讶的说“四点……四十四分出生。”
不一会医生出去对着一个满脸焦急的男人说“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恭喜。”
男人说“我老婆孩子都确定没事了吧。”
医生笑着说“放心吧,一切正常,孩子非常健康,妈妈也是顺产,作为高龄产妇来说真的很幸运。等一会你就能见到了。”
“老婆真是辛苦你了,给我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一切有我看着呢,一会想吃什么告诉我,要多休息。”男人眼眶泛红的对女人说着。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看着身旁的小家伙。
“炎轩快来看看弟弟。”男人说着把一个梳着马尾的小孩子,带到这个小家伙面前。虽然梳着马尾,但是这个叫炎轩的小女孩却似乎并不是那么适合马尾辫。这小女孩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淡淡的英气。如果不是穿着裙子,梳着马尾,看着倒像是一个男孩子。
这个名叫炎轩的小姑娘走到小家伙面前,低头仔细的看着这个小家伙。小家伙正在哭闹着,眼前出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突然也停止了哭声,两只圆圆的小眼睛的直勾勾的打量着闯入眼前的陌生人,两姐弟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盯着你。姐姐也好奇的慢慢把手指伸了出去,没想到小家伙用粉/嫩的小手抓/住了姐姐的手指头,笑了起来,姐姐也对着这个新加入的成员笑了起来,两姐弟就这样算认识了。
几天后。
男人端着一碗粥说“老婆,你说周先生算好了没有啊?”
“不是上回,你回来说周先生今天下午让你去吗,上次让你等几天,这次肯定算好了,”女人抱着怀里吃奶的小家伙说着。
“可是上回咱闺女的名字,起的就拖了好几天,这回能准时吗?”
“哎呀,你下午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女人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周先生”是范氏夫妇认识的一位算命先生,话说是怎么认识的,还要从几年前说起,范氏夫妇俩人早年因为忙于工作要挣钱买房,买车,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要钱呢?于是两人总是想着要给老人和自己好的生活质量在拼命的打拼着,终于当有了房,有了车。经济条件也在两人的努力下渐渐的富裕了起来,回头却发现,老人早已过世,自己却没有经常陪伴,只是想着提高了生活质量,有了钱,再好好陪伴孝敬父母,可是时间却是如此薄情,它从不等待,最可笑的是,人往往总是在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当时,懊悔当初。
时间就像一个旁观者,冷笑的看着每个人,生死循环,生生不息。
范氏夫妇终于明白了这一点,他们想要孩子,属于自己的孩子,但是却因为工作耽误,两人年纪偏大,已经错过了最佳生育的年龄,他们试了很多办法,却依然怀不上,无奈。
就在他们已经想要放弃,有了领养念头的时候,范大宝的一个习惯却拯救了他们的愿望,范大宝平日喜欢买彩/票,几乎每天都要买,总是想着中大奖然后自己和家人就能不用每天那么辛苦了,为此范大宝的老婆还总是说他白日做梦,浪费钱。可没想到这个习惯,却帮了他们的大忙。
就在这天范大宝一如往常的从彩/票店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浑身酒气的对着范大宝说“施主,我看你眉间有煞,气色欠佳,最近是不是为什么事烦忧呢,我想我可以帮你化解……”
那人话还没说完,范大宝就皱着眉说“师傅,你看我像有钱人吗?你就算说的准我也没钱给,说不准,我更没钱给。”
说着范大宝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双手合十说“师傅,我看天色还早,赶紧找下家吧,我先告辞了。”说完拔腿准备走。
这个穿着长衫的男人愣了一下说“施主,请留步,不妨听我说一说,说的不准我分文不取。”
范大宝听到“分文不取”这四个字,又想着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听一听也何尝不可呢,再说最近正为孩子的事情烦恼着,就和长衫男人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长衫男人,掐指一算,说“你夫妻二人的事业算是有小成。但是你们的父母夙兴夜寐的几十年如一日的把你们养大,却并没有来得及享受多少你们的孝顺,也没有孙子孙女承欢膝下,就这样遗憾的走了……”长衫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脸怎么样,我说对了吧的表情看着他。
范大宝听完脸色大喜,急忙握住长衫男人的手就说“高人,啊不,仙人,您算得太准了,再算算,再算算。”他一脸惊喜又急切的表情看着长衫男人。
长衫男人略有几分得意之色浮于脸上说“你们夫妻最近正在为孩子在发愁,对不对?”
范大宝激动地又加大了几分力度攥着长衫男的手说“仙人,您说的分毫不差,这不是最近想要个孩子,因为前几年工作各种事情耽误,年纪都大了,难要了,您说怎么办啊,可愁死了我们夫妻俩了。”说着就眼眶泛泪想哭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把,先把手松开,松开,”
范大宝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太用力了,赶紧松手,长衫男一脸我得救了的表情,随后打了个嗝说“你这个情况啊,我可以帮你,你明天下午带两瓶酒,带着你老婆和你们俩的生辰八字,来这个地方找我,到时候,给你们算算。”说完就起身七拐八拐的走了。留下愣在椅子上的范大宝,等范大宝突然醒过来,想喊住长衫男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不见了,独留下范大宝一人在风中凌/乱……
第二天,范大宝带着老婆和两瓶酒来到这个地址的时候,两人惊呆了,因为这个地方压根儿就不像是人住的,是在一个郊区的犄角旮旯里的一个很破旧的小平房,旁边就是不远就是垃/圾场,伴着徐徐清风还能闻见垃圾场的阵阵腐臭,两人忙掩住口鼻。
范大宝的老婆面带疑惑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仙人的住址?没找错?而且,你确定你找的是算命的,不是收废品的?”
范大宝也有点犯糊涂想了想说“没错啊,他昨天说的就是这儿,而且这儿一片就他一家,没别人了。哎呀,再说了,你还不许人家搞个副业收废品啊!”
于是夫妻两人来到那扇门前,姑且称之为门,因为就是一个木头片挖了一个洞,用铁丝和锁,锁起来的极为简易的门。
范大宝喊了一声“有人在吗?仙人你在吗?”没有人回应。范大宝用卫生纸垫着敲了敲门又喊了几声。
这回终于有人答应了“在,等我一会啊。”不一会,一个衣/衫/不/整、一身酒气、头发蓬乱、睡眼惺忪的男人,一边系扣子,一边说“来了,酒带了吗?”
“酒?啊,酒带了。”说着就把两箱酒搬了出来。
长衫男本来眯着的眼睛,突然好像是放光了,盯着酒说“快拆开,先让我喝一口!”
范大宝愣了一下,急忙把酒拆开,长衫男一连接着喝了好几口,感觉好像是在沙漠中找到了水源一般。
长衫男喝了好几口,心满意足的看了范氏夫妇一眼,说“够意思,兄弟,你的忙我肯定帮。”说着进了屋,随后对范氏夫妇说:“请进。”
范氏夫妇进了房子里,里面只有一张小圆桌子,两只小板凳,和一张床,一个小柜子,一个灶台,上面的锅貌似很久没有用了,蒙上了一层灰,墙边摆满了酒瓶子,整个房子里阴暗而潮/湿,发出难闻的味道。
长衫男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床因为他的动作,吱呀的响了一下子,说“请坐。”
范大宝拿出湿巾把两个小板凳擦了一下,范大宝老婆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我老公他有洁癖,不是故意的,算是一种心理病吧。不擦难受,希望你不要介意。”
长衫男不以为意的说“这点事,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再说也确实挺脏的。”
随后范氏夫妇坐下把生辰八字交给了长衫男,并问道:“仙人,你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什么法号什么的?”
长衫男笑了一声说“你们叫我周先生就好了,法号没有,名字吗,太久了,忘了。只记得姓什么了。”
等了一会,周先生拿出了各种古怪的器具,取了夫妻二人各一滴血,弄了半天,最后对范氏夫妇说了个方法,说照着这个方法肯定能怀上,而且运气好的话不止一个。
范氏夫妇大喜过望,范大宝笑着问道“不止一个,我们正想要儿女双全,是龙凤胎吗?”
周先生想了一下说“不确定,这种事,急不得。”
范大宝老婆说“哪怕是一个也好,谢谢周先生,可是给您多少报酬合适呢?”
周先生微微一笑“报酬,每个星期给我送酒就行了。”
范大宝看着周先生如此状况,好奇地问“不要钱吗?”
“等你孩子出生再谈吧,你这个孩子生下来抱来给我看看,让我给他起个名字。”
周先生看了一眼器皿里范大宝的血说“你的孩子一定不是普通孩子。”
“啊?不是普通孩子,那是不好的意思吗?”范大宝问。
周先生摆摆手说“是好的,是上天的赏赐,好好珍惜吧,我就不送了。”说完便倒头就睡了。
范氏夫妇一脸问号的走了,心想真是个奇怪的人,希望周先生的方法真的有效吧。
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范氏夫妇就这样一头雾水的走了,期待着上天赏赐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