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鸟叫声提醒着新的一天来临了,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耀在床上,范统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刷牙洗脸完之后,准备去吃早餐,他打开门依旧无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秦夜爵。
“早上好,我爱你。”说完附送了一个飞吻。
“哪凉快哪呆着去!”
秦夜爵听话的点了点头,走到了空调下面蹲在了那里,一脸小媳妇委屈模样的瞅着范统。
范统走过他身边投以不屑的目光,然后潇洒的下了楼,秦夜爵自觉没趣的也跟下了楼,下楼发现老姐和梁爽都不在楼下,也不再房间里。
“喂!我们在这儿!”范统和秦夜爵抬头看到楼上的阳台上,范炎轩和梁爽正喝着咖啡吃在早点。
“你们怎么都不叫我啊!”范统抱怨道。
“哎呀,不是看你们还都没起嘛,所以我和小爽就先来吃啦。”范炎轩递上一块面包说道。
范统吃到好吃的,自然没了脾气,秦夜爵也默默的吃起了早餐。
“姐,昨天的那个餐具,还在我这儿,一会你放进纳万,还是我放啊?”范统吃饱了以后,靠在木椅上看着对面的青山轻松的问着。
“谁放都一样,一会我把纳万给你,或者你把餐具给我。”范统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四人去了范统的房间,范炎轩把纳万拿给了范统,范统看着精致的彩釉餐具,脑中一直想着叶凝清的奶奶,到底为什么要杀害她的丈夫。
忽然,范统听到“你……”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又在慢慢的变的透明了,范统飞快的放下餐具,还是没有停止变透明,站在一旁的三人一拥而上,就这样,四人忽的一下,掉了下去。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便也不太害怕,就轻松的任由自己的身体下落。
可是这次却没有像前几次那么舒服了,因为他们掉进了垃圾场……
“啊!”范炎轩头上身上沾满了菜叶子,大喊道。
几人也慢慢的站了起来,情况没比范炎轩好多少,身上各种残羹剩饭,秦夜爵最先冷静了下来,四处张望着,天色微暗,看样子天还没亮,这里似乎是一个专门堆放垃圾的垃圾场。
秦夜爵扶着范统,梁爽扶着范炎轩,四人慢慢的从堆得跟一座小山,一样的垃圾堆上小心翼翼的,走了下来。
这对于有洁癖的范氏姐弟来说是灭顶之灾,就算对没有洁癖的梁爽和秦夜爵,来说也是忍无可忍的。
顺着土路走了半天,不见半个人家。
“老弟,你怎么总是不靠谱啊,你这次又带我们穿越到哪了?”范炎轩捏着鼻子说着。
“我也不清楚啊,也不是我想穿越啊,谁知道就突然来了。”说完范统叹了一口气。
不过随着天色渐渐蒙蒙发亮,他们看见了不远处的江面。
“这江,这山,不是…漓镇吗?”梁爽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山水。
“啊…还真是。”范统说。
“我们穿越了半天,原来还是在漓镇啊,可是,不对呀,漓镇的高楼大厦呢,怎么都是平房啊,也不见人影,这旁边不是应该有一家出租竹筏的店铺吗?怎么也不见了?”范炎轩一连串的疑问,也正是其他人所想的。
“我想,我们可能回到以前的漓镇了。”秦夜爵平静的看着袅袅水雾的江面。
“啊!”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脚上了。
“别吃惊了,我们要不……”秦夜爵欲言又止的把头歪向了江面。
范炎轩马上懂得了秦夜爵的意思,马上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拉着梁爽就往浅水里跳。
“我帮你们看着,等你们洗完了,我们再洗。”秦夜爵背过身去和范统一起帮两人看着。
说是洗,其实还不如是游了个泳。范炎轩游得可开心了,无奈水性不是很好的梁爽,只得泡在浅水的地方,来回冲洗。
洗的差不多了之后,把身上的衣服拧干,换了秦夜爵和范统,四人把身上的怪味洗掉之后,衣服却没有那么容易干,随着太阳的出现,出现了很多干农活的人,看来还真是回到以前了,这里的人的衣着还是粗布老样式的衣物。
在找了一家成衣店买了几身这个时代的衣物,用紫又留下的葡萄籽付账了之后,想着葡萄籽毕竟不是真正的钱,范炎轩觉得歉疚,于是把身上的几个棒棒糖,给了成衣店老板的儿子,他拆掉包装纸之后,一口含/着棒棒糖,老板的儿子就乐呵呵的,吹着鼻涕泡泡就一蹦一跳的出了门。
换上这个时代的衣服之后,几人觉得很新奇,只可惜手机在这里都不能用,要不然肯定要多拍几张照片留念。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百无聊赖踢着路上的石子,踢得尘土飞扬。
以前的漓镇还是个安静的小镇子,人口也没有那么多,到处都是田地和扛着工具下地干活的人,看起了人人也挺乐呵的,在街上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一个转弯处,范统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往前摔去,秦夜爵连忙拉着他的手,想把他拉回来,可是没想到,地下突然变成了黑洞,范炎轩和梁爽连忙伸出手拉住了秦夜爵,又是进入了一片黑暗。
众人想着是不是要穿越回去了,心里挺轻松的。
结果当他们落地之后,却傻眼了,四周一片荒芜,只有一颗孤零零的大树挺拔着身姿。
“这又是哪儿?”梁爽拍了拍身上的土问。
“不知道。”范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秦夜爵和范炎轩似乎是已经没有那么震惊了,看了看旁边,什么都没有,望不到尽头的路,几人走到了树下,不一会,天色就变暗了。
“不是刚刚早上吗,怎么又快天黑了?”范统问。
“可能是每个空间的时间都不同吧。”范炎轩无奈的望着天,也只有着一个解释了。
很快天色就彻底的黑了下来,他们几个人觉得上树比较安全,于是几人都坐到了树上。坐了大半天,几人都饿的不行。
无聊的梁爽抬头“你看!”说着用手指了指树上面,他们发现树的上面有发光的小果子,而且果汁会发光,更惊奇的是,这个果子是悬空的,并不是结在树枝上。
范炎轩折下了一段树枝勾下来一个果子,果子勾下之后依旧发着淡淡的微光。
“这个能吃不能啊?”范统饿的不行了,其他人也都是又渴又饿。
“会发光啊,有毒的吧。”范炎轩说。
又等了一会儿,范统忍不住了拿过范炎轩手中的果子就要吃,却被秦夜爵一手/抢过来,咬了一小口说“等会儿,我要是没死,你再吃。”说完秦夜爵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的看着远方。
“赶快吐出来啊!”
“你傻了吧!”
“快吐出来啊!”三人在旁边都快急死了,秦夜爵依旧是一副表情。
“味道挺不错的,甜甜的。”秦夜爵挑眉看着手里剩下的果子。
“哎?你看,刚才你勾果子的地方,怎么又多出来一根树枝呢?”梁爽问。
范炎轩又接着打落了三颗果子,发现果子掉落的一瞬间,树枝就出现了,原来当果子在树枝上的时候,就会隐身,当果子掉落下去之后,树枝才会现身,过了一大会,秦夜爵还活蹦乱跳的,几人也跟着吃了一个果子,睡意渐渐来袭,四人靠在宽大的树干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有人说话才醒来。范统揉了揉眼睛,发现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自己又回到了漓镇,江边还印着他们几人的脚印。
“又回来啦。”范炎轩也站了起来,几人又一次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不久在熟悉的位置,他们看到了还是一层楼的餐馆。
“那不是叶凝清的餐馆吗?”梁爽指着名字一样的餐馆,只不过样式不太一样,位置和名字还是没变。
几人推门而入,发现里面却空无一人,叫了几声也没人应答。突然一个盘着头发,穿着绿色的棉布衬衫和长裤的女人从厨房出来了,一脸幸福的再整理一些吃的。压根就没看见面前的几个大活人一样,范统走到她面前说了句“你好。”
女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梁爽也走上前挥了挥手,依旧如此,几人才突然意识到她看不到他们。
“这是怎么一回事?”梁爽摊开手问。
“刚才的果子可能有问题。”秦夜爵回答到。
他们才想起那种呢个隐藏树干的果子,范炎轩一拍大腿懊悔“要知道那果子能隐形,就多摘几颗了。”
“姐,你多摘几颗准备干嘛?”范统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想到哪去了,我是想拿去卖的,可惜啊可惜……”范炎轩依旧在叹息着。
“哎!她长得好像叶凝清啊!”梁爽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还在痛心疾首,失去了一个发财致富机会的范炎轩。
范炎轩抬起头,仔细的看着在打包食物的女人,发现她确实和叶凝清有几分相似。
“她就是叶凝清的奶奶吗?”范统问。
“我想是。”秦夜爵斜站着淡然的,看着一脸幸福的女人。
她把食物打包好之后,放在篮子里就进了屋,看样子是要出门,几人也出了门。
站在门外,她围上了一条围巾,挎着篮子就朝着一条山路走去,四人反正也闲着没事,又对叶凝清的奶奶十分好奇就跟随着她。
一路上,碰见邻居,邻居大妈乐呵呵的说“又去给小叶送饭啊。”
“是啊,山上艰苦,不比家里。”
“小叶,真是好福气,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咱们镇子,真是多靠小叶和其他壮士了,要不然土匪天天来,哪还有好日子。”听完,叶夫人点点头笑了笑就走了。
走了许久,叶夫人停下休息了一会,她坐在一块山石上,面带微笑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几人忽然明白过来,她怀孕了,而且可能正是叶凝清的爸爸。
随后叶夫人又提着篮子向上走去,不知不觉天色见晚,太阳以完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森严黑暗,就连月亮也被挡在浓重的云雾之后,跟着跟着竟然跟丢了,看着山顶有点点星火,几人也便决定不再找叶夫人了,直接直奔山顶。
反正这附近只有一家有灯火,不一会他们就到了山顶,却没见到叶夫人的踪影,想着她可能脚步慢或者停下来歇息了,反正也没多远就到了。
正想着他们听见了山顶小房子里有人说话,就光明正大的走到了门边,反正别人也看不见他们。
发现简陋的木屋中,摆着两张木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根蜡烛,一个水壶和几个杯子,屋子里到处都是稻草,显得十分零乱。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奄奄一息的抓着,半跪在床边的男人艰难的说“你还爱小玉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你在坚持一下,我马上背你下山医治,我要找最好的医生。”床边的男人带着哭腔,紧紧的握住床上男人的手。
“没用的,啊…不用白费力气了。”床上男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不会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还有小玉,还有你未出生的孩子呢,你为了她们也一定要坚持下去啊!”床边男人流下了泪滴,低落在木床板上。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这回搭上我和几个兄弟,总算是把土匪消灭了,我还算是多活了一会儿,要不是你,我就要跟其他弟兄一样,葬身火海了。我知道你还爱小玉,当初要不是我,或许小玉就会嫁给你吧,你这么多年对我们的好,我都知道,我希望我死了之后,你能多照顾照顾小玉和孩子,算我求你了。”说完咳出了几口血,费力的望着他。
床边的男人泣不成声“我答应。”
“我最后还有一个请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我每喘气一下,都在痛,我撑不了多久了。”说罢指了指床边的长匕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不,不……”床边的男人突然向后退去,重伤的男人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看在我们是兄弟的情分上,让我死的痛快一点吧。”
床边的男人颤颤巍巍的拿起床边的匕首,走到了他的身边,举起了匕首。
床上的男人最后微笑的说了一声“谢谢。”
匕首就嗖的一下刺进了男人的胸膛,一击毙命。然而他却不知,窗外有一双含泪的目光,亲眼看见了自己的丈夫被平日的好友刺死了。
梁爽发现叶夫人刚好从窗口走过,看见了他的丈夫被杀害的一幕,却并不知情前面的情况。
她只知道她看见了,曾经对他们那么好的大哥,竟然对他的丈夫痛下杀手,难道就是为了杀夫夺妻吗?
他不是早已忘了自己吗,他不是亲口说以后只拿她当妹妹的吗?
小玉受不了自己如亲人的般的大哥,竟然变得如此可怕,她惊慌失措的跑下了山……看着叶凝清奶奶跑远的背影,四人又看了看屋里抱着尸体痛哭的男人,都摇了摇头。
或许她早来一会儿,就会是另番景象了吧。
她看见的片段并不是事实的全部,可是大多数人还是相信眼见为实,可是自己的眼睛,就不会骗自己了吗?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看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