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经过讨债,砸店的刺/激之后,范统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不说话,眼神涣散,没有表情,任人摆布,不管范炎轩怎么摇怎么晃怎么叫,范统都没有任何反应。
店员说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范炎轩二话不说,背起范统,就开车直奔医院了。到了医院之后,经过各种精密的检查,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结果是范统的身体非常健康,除了经常黑白颠倒的睡眠导致的黑眼圈,还有轻微的低血糖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那为什么我弟弟还不说话呢?”范炎轩焦急的问医生。
医生说“可能说一时之间接受的刺/激过度,导致的癔症性失语,这个病可以采取心理治疗配合抗抑郁药物、抗焦虑药物及镇静催眠类药物来进行治疗。”
范炎轩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家这一年来这么多灾多难,先是父母的去世,又是莫名其妙的被追债,再来又是砸店,弟弟变成了这样,不是常说老天给你关上一扇门,会给你开一扇窗吗,为什么老天对我们不开窗就算了,还拿钉子把门封死了。
范炎轩有气无力的说“好吧。”
医生说“那你一会儿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
范炎轩点了点头,丧气的回去病房看着躺着床上的弟弟,除了偶尔眨眨眼睛之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也安慰的说了句“别太辛苦。”
这是哪儿?范统看着陌生的地方,心里想着,往前走了走,才反应过来这是医院,我怎么会来到医院呢?等一下,让我会想想。
范统在脑子里把最后的记忆迅速的过了一遍,他只记得有人来讨债,最后把店砸了,然后水晶灯落下来,老姐冲过来,把自己扑到了一边……之后的记忆就一片空白了。想到这,范统想着难道是我受了伤?才被送来医院的,他立刻低下头把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一遍,举举手,抬抬腿,没缺胳膊少腿啊?
身上也没什么伤口,这时他突然想起“老姐”不会是老姐出事了吧!范统赶紧的跑过去问一个护士,有没有一个叫范炎轩的女孩被送来,护士查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这个人。”
范统把老姐的特征描述了一遍,问护士有没有见过老姐。护士想了想,还是表示没有见过。
此时范统心里犯嘀咕了,老姐没住院,也没在医院,那我为什么在医院呢?我是怎么来到医院的呢?突然身旁的一个病房里传来凄惨的哭声,范统看见病房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在抹眼泪,于是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节哀顺变。”
男人听到了范统的话,突然停止了哭泣,转头很惊奇的看着范统,立刻用手拍了拍范统。对他说“这么年轻就……唉,可惜啦,姑娘。”
范统想着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但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听到“姑娘”这个词的时候,立刻对中年男人“叔叔,我是实打实的小伙子,不是姑娘。”
中年男人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啊,不好意思,我看你贴着假睫毛化着妆,又这么白,长得这么漂亮再说现在有很多女孩也是短发,穿的让人分不出男女,真是不好意思啊。”
范统也尴尬笑着回答到“没事。”心里又想着,这不说就是老姐吗,就是因为有老姐这种人存在,才让我总是被误会成姑娘。
范统问道“叔叔,你家谁去世了?”
中年男人一脸幽怨回答到“我。”
范统一时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中年男人面带哭相的再次回答到“我,里面病床上躺着的就是我。”
范统瞪大了眼睛往里瞧了一眼,看着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说“你是说里面躺着的人是你,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去世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范统觉得不对头,于是又对着中年男人说“叔叔,开这种玩笑可不好笑,你不会是讲的冷笑话吧,好冷啊,哈哈哈。”范统尴尬的笑了笑。
中年男人严肃的看着范统“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事实。”
范统又嬉皮笑脸的拍了他一下“叔叔,做人要讲诚信哦,你讲的冷笑话,真的冷得我就像没有毛的北极熊一样。”说完范统又继续笑着。
中年男人说“看来你还不知道你已经和我一样了。”说着他从墙上穿了过去,又穿了回来。
范统目瞪口呆,想着这是不是有偷/拍啊,还是这是新型魔术,当即在四周看了看,可是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想着在医院表演魔术,拍节目,有点怪异吧。
中年男人站在范统的面前,范统问“你真的是鬼?那为什么我能看见你?”
中年男人回到“因为你也是鬼啊,除了你,其他人都看不见我,听不见我说话,也不会触碰到我,只有你能,如果你不是跟我一样死了的话,那为什么你能看见我?”
范统瞪着眼睛“不对啊,刚才我还和护士说话呢,总不会护士也是鬼吧,再说我是怎么死的,我怎么没有印象呢?”范统心想我真的死了吗,我死了老姐怎么办,早知道就把零食拿出来和老姐分享了,还藏了起来,这下我吃不了了,老姐也吃不了了,唉,我的心肝宝贝要过期啦,范统知道自己死了的信息,竟然不是叹息自己的“英年早逝”,而是在叹息着他的零食即将过期。
中年男人也疑惑了“那我就不清楚了。”
不一会,从病房里推出来一具和中年男人长得一模一样,躺在床上的尸体。范统亲眼看见旁边的医生从门口站着的中年男人身上穿了过去,正在发愣的时候,一旁的护士对他说“请让一让。”
范统赶紧从门旁退了好几步,一旁的中年男人也满脸吃惊的表情的说“你没有死,活人能看得见你,你到底是谁?”
范统也正疑惑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低着头思考着这一系列的事情,没有回答中年男人。正沉浸在思考/中的范统,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刺眼的光,范统赶紧拿手遮住了眼睛,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圈,然后光圈慢慢的变得柔和不再那么的刺眼,范统忽然看见从光圈里出现了,两个“人”?
一黑一白的两个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根很长的棍子,棍子上有很多的白色条穗,头上还有一个铃铛,穿一身黑色的男人,带着眼镜,留着短发,手里棍子上的铃铛是白色的。穿一身白的男人,留着银色长发,手里的棍子上的铃铛是黑色的。他们从走廊的尽头走向范统和中年男人,棍子上的铃铛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范统看呆了,直到黑衣男,和白衣男都走到面前了,还没有醒过来,直到白衣男,举起手掌,在范统的眼前,晃了晃“喂,你傻了么?是傻/子吗?”范统没有吭声。
“他是不是傻了?”白衣男随即对着黑衣男说。
黑衣男并没有理会白衣男的问题,直直的看着两人。
范统这才清醒过来跳脚着“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白衣男一脸傲娇的“哟,原来会说话啊,不是傻/子啊,那你刚才留着哈喇子,瞪着眼睛。愣在那里干嘛!”
范统不服气的说“我干嘛关你什么事,到是你们啊,在医院里玩什么cosplay啊!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懂道理吗?”
白衣男生气的把手里的棍子用劲的敲了敲了地板说“你竟然敢说我年纪不小了,你长眼了吗,我可是六界有名的娃娃脸,你敢说我年纪大,你也不照照镜子,贴着一只眼睫毛就出来吓人啊,长得还没有我的手指甲万分之一漂亮呢!”
范统一脸轻蔑的说“是吗,就你还娃娃脸呢,蒙谁呢,我就是因为长眼了,才能看的这么清楚,你一个大男人留这么长的头发不说,还染白,不觉得非主流吗,杀马特叔叔?”
“叔叔,你说谁是叔叔啊,我的脸比你也大不了几岁,你竟然叫我叔叔,我还没叫你/爷爷呢!”
“哟,我可没有你这么个杀马特的孙子,别乱认祖/宗。”范统得意的说道。
白衣男气得跺了跺脚,对范统说“臭小子,你自己画着那么丑的妆,还敢说我是你孙子,你信不信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就把手掌摊开来,瞬间一本发着白光的白色册子,出现在白衣男的手中。
白衣男拿着册子,在范统脸上照了一下,悻悻地说“你等着,小样,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旁边的黑衣男和中年男人一脸黑线的看着吵架的两人。
但是过了一会,白衣男手中那本册子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不在这本里吗?”白衣男问黑衣男。
于是又对着黑衣男说“把你的那本给我。”
黑衣男摊开手掌,同样的出现了一本发着黑光的黑色册子。白衣男,用这本黑色的册子,对着范统的脸照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心想难道他没死,没死为什么能看见我们呢?
这下白衣男对黑衣男说“怎么回事,人脸识别失灵了,不会吧,用了几千年了,很好用啊,从来没坏过啊。我就说要买最新款,你非要省钱,看吧!”
黑衣男站在旁边,看着翻白眼的白衣男说“先办正事吧。”
说着对一直站在一旁看范统和白衣男的吵架的中年男子说道“赵强先生,您于xxxx年x月xx日,死于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死亡。终年五十二岁。信息都正确吧?”
中年男子顿了一下说“正确。”
“那请你跟我们走吧。”黑衣男面无表情的说着。
“去哪儿?”中年男子有些恐慌。
白衣男又翻了白眼“当然是去属于你该去的地方了,你是自己自愿跟我们走呢,还是我们用锁鬼链把你锁起来带走呢?”
中年男人急忙摆摆手“我自己走,不用那么麻烦了。”
说着黑衣男和白衣男,一左一右把中年男人夹在中间,准备向着光圈走去,走到半路,白衣男转头对范统说“你小子,这次算你走运,要不是一会我约了日游一起去吃新开的那家店,我定饶不了你。长点儿记性/吧,下次碰到没有我这么心慈貌美的,你就等着倒大霉吧!”
范统本想着反驳,可是觉得无语又好笑,就没有说话。
白衣男转过头又对着黑衣男说“为什么刚才在我们俩的生死册上查不到他的资料呢?”
黑衣男无奈的说“因为他不是人,当然在人界生死册上查不到了,你修行的时候,能不能把脑袋带上一起修行啊!”
白衣男定在那里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他不是人啊!怪不得查不到呢,唉?等等,你说谁不长脑子呢!”才明白话里意思的白衣男,说着就要拿棍子去□□衣男。
抬头一看,黑衣男呢?只见黑衣男早就跟中年男人早就不见了,光圈里传来黑衣男的声音“你抓紧吧,日游等着你呢,吃完饭不是还有牌局吗!”
白衣男一拍脑袋“哎呀,又忘了。”
说着也跑进光圈中,在白衣男也进入光圈中以后,光圈渐渐的发亮,越来越亮,亮得刺眼。然后逐渐缩小,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