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挂完消炎的点滴,回去时已经快十一点。敖先生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却还是将睡着的人给吵醒了。一睁眼便看见他头上包着的纱布,睡意瞬间全无:“谁弄的?”有些担心又有些恼怒,怕是得知是谁他便要出去同那人干上一架。
敖先生苦笑一声:“是我爸,他调查我,知道了我俩的事儿,我索性就和他摊了牌,他一生气就把碗扔了过来。”
“疼不疼?”
熬先生伸手摸了摸赦放的脸,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处,说道:“这儿,疼了两年了,怎么也没见你问问。”
“还不是你自找的,活该。”说完便将脸别了过去。
“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了,就算死,我也不要再和你分开。”敖先生这话一说出口,竟然有些脸红,便将头埋进了赦放脖子里,来回蹭了蹭,动作像极了是在撒娇。他摸着了摸郝放头上那个小小的伤疤,笑着说:“我也是缝了三针,而且都是在左边,这下咱们是相互打上了记号,别人一看就知道咱们是一对。”
这一夜,两人聊了许久,多半是讨论要用什么对策来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老敖虽说让他滚,可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结束,他不可能永远不踏进家门,老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有半个月的时间,敖先生都没回过家,脸上虽然时刻挂着笑,也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但郝放心里清楚,他所表现的不在意并非是真的不在意,只不过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正如敖先生猜测的一样,老敖终于还是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让他回去一趟。只是这一去,便再没回来过。
郝放联系不到他人,便去找到了齐季,想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齐季想,该不会是自家老爹给老敖言传身教了什么吧,怎么老敖也使这招关人的把戏,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也联系不到敖傲,都不知道人是死是活。于是就去了敖傲家,可没曾想不仅没见到敖傲的人,反倒被老敖那张发黑的脸给吓了回来,老太太也闭口不提,他愣是半点风声也打听不到。
又何止是郝放这边,大唐也是急得不行,找不到敖先生的人,手里的工作都放了一个礼拜,所有人都干巴巴的等着他来上岗,可他倒好,不声不响的就撂了挑子。怀着满腔的愤怒甚至是生要辞退他的念想让宋颜去他家,经过一番打探这才知道他被家人扣住了,至于是为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你要是联系到了敖傲,让他赶紧给公司回个电话。”抛下这句话,宋颜便离开了。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找敖傲,可他究竟在哪儿谁都不知道。
郝放说:“齐季,你带我去敖傲家。”
敖先生并非是被强制留下的,而且在老敖的胁迫下才不得不待在家中。老敖说:“我敖家现在还有两孙子,还不至于断了香火,你这个儿子我要不要都无所谓,你是死是活我管不着,但你不能出去给我丢人。今天你要是赶踏出这个屋子半步,我立马就找人做了那人,从今往后你要再想见到他就只能去阴曹地府,要是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老敖的话绝决的很,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正如他所讲,在老敖面前小敖永远只是个羽翼不满的雏鸟,任是人怎么扑腾也逃不出老鸟的掌控。他不怕老敖会对自己怎么样,但他怕老敖真的要去对付郝放,他不敢冒险。
在家里关了一个星期,纵然是生了要从楼上跳下去的念想也不能妄动。他整日就待在房里,吃喝拉撒照常进行,他才不会想不开去绝食,正所谓以不变应万变,老敖总不能关他一辈子,迟早是要放他出去的。只是郝放突然出现却不在他料想之中,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冲到自己家,要求老敖放人。
一进到敖家,郝放便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老太太一杯水都没来得及倒便听见了老敖的咆哮声,他让郝放滚。当然,老敖哪怕是再生气也不可能动手打人,郝放不是他家里的人,他不会动手去打他,即便是要动他,也不会是自己动手。
“你们放我出去,郝放,你不该来这儿,你快点回去。”听到了郝放的声音,楼上的人便想要下楼来,可门却从外反锁着,唯一能出去的窗户也装着防盗窗,他如同困在笼中的鸟,怎么飞也飞不了出去。
撇开其它的不说,郝放是那种长辈见了都会喜欢的类型,不然老太太也不会放人进来还想着要给他倒杯水喝了。得知自己儿子喜欢男人以来,老太太也不下一次的相像过他儿子看上的是什么人,电视新闻上所讲的那些擦着脂粉打扮得不男不女的人给了她启发,对于这种人当然是没半分好感的。可今日一看,自己儿子喜欢的人其实也是个正常不过的人,并且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与其说是郝放勾搭的他儿子,倒不如说是他儿子将人给拐了来得更合情合理。
郝放天生就长副惹人疼的样貌,不然敖先生也不会在初见时便想将他当成儿子来养。当然,老太太也不可能立马就接纳了郝放,只是本着平常心来将他看待。郝放听老敖的话滚了出去,但却没走开,只是在他家门口的大马路站着。这大马路不是他敖家的地盘,所以老敖他管不着,只是临出门前叮嘱老太太绝对不能再将人放进来。
此时正是秋老虎的时节,外面的日头依旧毒辣的很,郝放就一动不动的站在太阳底下,也不知道找个有树的地方站着。虽说不是自己的儿子,但老太太也看不下去他就这么站着。于是老敖前脚刚走,老太太便跟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