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的妈妈果然是那位看起来温和的米色羽绒服的女人。
“小术,这孩子真乖,招人疼。”王妈妈拉过苍术一只手:“来这里就好好玩,当在自己家里,别拘束啊。”
“就是,让建国领着你好好玩玩,我们这儿可多好玩儿的了!”二姨接过话头,然后猛一拍手:“哎呀,或者让我家小言陪你们玩?”
“妹妹回来了?”王建国接口问道。
“回了,去同学家住了,明天就来。”二姨回答,又朝沙发叫:“诶你们两个大男人,孩子回来了还在那儿端着,哑巴了?”
“你这个嘴啊,别吓到别人孩子。”沙发上装作专心致志看电视的两个中年男人听到叫,只能把视线转过来,无可奈何地看着二姨:“你这噼里啪啦一顿喊,大晚上的放炮仗呢?”
“姨父,爸。”王建国抢在一瞪眼要吼人的二姨前开口叫人。
“你二姨巴巴等了一天,可算把你等来了。”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笑道。
王建国把苍术带到前面又给他介绍:“小术,这是我爸,那个是我二姨夫。”
王建国的爸爸可以很清楚的认出来,完全是一个中年版的王建国,只不过是多了些皱纹和白发而已,看到苍术他很慈祥地笑笑,倒是没怎么说话。二姨夫是个看起来就很喜兴的男人,笑起来眯缝着眼睛,有点像画像里的弥勒佛。
苍术进门到现在没说上一句话,全听这家人打嘴仗一样噼里啪啦一阵说,早就把和王建国演练无数次的模拟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听到王建国介绍,他的家人们又都安静了,反应不及只能愣愣跟着喊:“爸,姨父。”
王建国的爸爸妈妈姨父二姨均是一愣,然后轰然大笑。
“好,好,这下可好了,你们就又多了一个儿子,快给红包,给红包。”二姨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连连拍着王妈妈的肩帮苍术要红包。
苍术尴尬地站在原地跟着傻笑,王建国在心里扶额片刻,这才上去帮他解围:“二姨,小术本来就害羞,你这样还不得把别人吓跑了,这么晚了,您也见到我了,快回去睡吧,明天我再和小术来上门给您请安好不好?”
“哎我说,大姐姐夫你们看到了啊,你们这个儿子真是翻脸不认人,等了他这么一天就这么一下他就要下逐客令了。”二姨立时不满地看向王妈妈。
“二姨,我这是心疼您和我姨父啊,您看这么晚了,晚睡会长皱纹的,侄儿明儿个一定去看您啊!”苍术看着这样的王建国愣愣张大嘴。
要知道平时的王建国虽然也温柔体贴,但是却并不腻人,回到家的他却表现出了孩子气的撒娇,这让苍术觉得新奇极了,不停拿一双大眼睛盯着他。
“噗嗤。”王妈妈在一旁看到苍术的表情,忍不住拿手拍拍他的脸:“你们两够了啊,他二姨,你就先回去,再让你们这么吵吵嚷嚷下去,真把我们的小客人吓走了。”
“阿姨。”苍术羞赧地笑笑。
“怎么光叫爸不叫妈呀,”王建国的妈妈先是做出一副不满的表情,看着苍术瞬间惊慌脸又笑着继续说:“既然你和建国好,又乖巧,那就当我干儿子,就叫干妈好啦。”
王建国发自内心觉得他的妈妈真是最好的神助攻。
苍术看看王建国的表情,得到他肯定地点头登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干妈!”
“还得叫二姨啊。”王建国的二姨也跟着插话。
“二姨。”苍术乖乖叫人。
“哎呀真乖,二姨家还有个妹妹,刚上大学,等她过两天跟你们一块儿玩儿。”二姨喜笑颜开地说着,又对王建国道:“难得回家过年,又是带着朋友,就好好玩儿几天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告诉你妈告诉我,都给你买,我和你姨父就先回去了,明儿见啊。”
“好,谢二姨,您慢走啊。”王建国做个拱手的姿势,把二姨和二姨夫送出门。
“小术啊,来吃点水果。”王妈妈把苍术拉到沙发上坐下,往他手里塞一个橘子,又让王爸爸把电视声音关小:“我们家啊不大,就两个卧室也没个客房,建国那个卧室还算挺大,你呢就睡他的床,让他来睡沙发,反正有空调也冻不到他。”
“妈,你这就开始区别对待了啊。”王建国送了二姨姨父,一回来就听到自家妈妈这个让自家儿子睡沙发的言论。
“不用啦不用啦阿姨,嗯,干妈。”苍术连忙拦着王妈妈的话头:“我可以和建国一起睡的。”
“那哪儿行,他那么大一个人,和你挤着多不舒服。”王妈妈完全不心疼儿子。
讨论了半天,最后王妈妈拍板,让王爸爸找了几个厚褥子放到王建国卧室的木地板上,又拿了两床厚被子过来,然后满意地拍拍手:“嗯,这样就好了,木地板又不冷,褥子也够厚够软,卧室里还有空调,建国就睡地上,小术睡床上,这被子啊都是才洗了又晒过的,一定松软。”
“行行行,就这样吧,我自己铺就好了,爸你别管了,你们先去睡吧,都快十二点了。”王建国阻止着想去帮他铺褥子的王爸爸,自己结果他手里的褥子铺在地上。苍术也连忙上去帮着他铺平,把被子抖开:“是啊是啊干爹干妈,我帮建国就好了。”
王爸爸王妈妈看他们弄好了,又叮嘱了两句,这才出去了。
王建国的卧室很大,是一个卧室套浴室的结构,自带一个浴缸和厕所,洗漱十分方便,两人把地铺弄好,也就洗漱了准备睡觉。
苍术先洗漱好了躺在床上打量王建国的房间。
从在A市的房子的布置就可以看出王建国并不是那种走硬汉风格的人,他的房间布置也是十分温馨,和A市的家一样房子是米色基调,没有刷墙纸,墙上挂着两幅风景照,大床在中间,一边是米色的衣柜一边是床头灯,旁边有个隔断的窗帘,再过去却是个小阳台,放着灰色靠枕的小躺椅沙发和白色电脑桌,床的对面是一个简易置物架和电视,地上原本铺着亚麻地毯,因为要打地铺就也挪到了小阳台上铺着。整个房间居家又舒适,苍术在大床上翻个滚,觉得王建国的这个家和A市的比起来,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王建国从小长大的地方,也可能是因为这里有王妈妈这个女性的存在。
王建国洗漱出来关了灯,在床旁边的地铺上躺下。
“建国。”躺在床上苍术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翻过身往地板上看。
“嗯?”黑暗里王建国的声音听上去温柔宁静。
“你爸爸妈妈真好。”苍术看了半天都看不清王建国的脸,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
从有记忆开始苍术就是一个人,虽然后面有了长老,小药童,胡之羽,徒子徒孙,可是却从来没有关于“父母”这种东西的记忆,来到王建国家虽然才一晚上都不到,他却已经感受到了一种不同的属于家的温暖,这是他漫长岁月中截然不同的感受,让他为之雀跃欣喜,并在瞬间爱上了这种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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