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堃仪现在觉得到底是谁这么手欠,怎么就让苏严死的这么早呢?
“大人莫要丧气,苏上卿还有一个侄儿,秋天就会到学宫求学了。”骆珉好像知道仲堃仪心里在想什么一样。苏严当年的恃宠而骄让他心里也不太舒服,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苏家的那些天之骄子们吃瘪,心里自然也痒得很。
孟章瞥了一眼骆珉,吓得骆珉缩着脖子退到一边:“骆侍学提醒的对,记得到时候提醒本王也去瞧瞧。”
没有什么比看三大世家吃瘪更好的事情了。
骆珉捏着筷子求表扬,我是不是能再吃一口
老师做的饭好吃到哭,好吗?
苏翰不着痕迹的挡住了骆珉,顺手夹起了一块松软的鸡蛋,送进了孟康的嘴里。
骆珉泪目,苏上卿好坏。
孟章和仲堃仪并没有居住在早就准备好的临时行宫里,而是住进了仲堃仪从小生活的小院子里。
邻居的刘夫郎很好奇一大早就在隔壁进进出出的人到底是谁,这会吃完晚饭忍不住拉过仲堃仪细细询问。
仲堃仪笑而不语,并没有向刘大叔解释清楚。
说他是上卿,还是说他说王后
怎么都不好开口好吧,怎么感觉都会吓到大叔。
孟章和仲堃仪一连在这个村子里逗留了将近十天,才接到天玑天璇天权三国一起到来的消息。
“天玑王他们还有三天就到了,”仲堃仪结果飞鸽传书之后对孟章说:“让王将军开始准备吗”
孟章看看在院门口逗留指指点点的村民,淡淡的点点头。
村子里很快就闯进一对兵马,直接闯进村中族老的家,颐指气使的说:“三天后天玑王夫夫,天璇王夫夫,天权王夫夫将亲临你们村子,本将军奉王上命,先行打点,以免尔等刁民冲撞王驾,丢了我天枢脸面。”
三天对于很对村民来说是一场灾难,但对于村子里面大部分的裁缝来说,是一场盛会,这个村子里面还是有很多村民在知道四国王上会一起来到这个蔽塞的小村庄的时候,都是希望任何一国的王上能够看上自家儿子。
哪怕不是王上,是任何一位陪王伴驾的大臣什么的也都是好的。
尤其是那些平日心高气傲的村民更是如此,甚至言语间好似自家儿子已经成为了王后一样。
凑巧的是,这些村民大部分就是日常以讽刺仲堃仪为乐的那些村民们。
“大人,”仲堃仪身边的內侍在将仲堃仪让村中老裁缝代为加工修补的一件素服取回来的时候,对着仲堃仪说:“这些刁民如此侮辱您,您不生气吗?”
仲堃仪冷冷的笑了笑说:“有什么好生气的,等到明天天玑王他们到来之后,我到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再口出狂言。”
呵呵,我家王后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腹黑。
颇有苏翰上卿当年的风采呢。
三天后的清晨,很多村民都穿上特意赶制的漂亮新衣服凑在村头等候,哪怕是跪迎也要让王上第一眼先看见自己。
刘大叔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不愿意凑热闹的人,他害怕仲堃仪想要凑这个热闹,特意起了一个大早跑到仲堃仪家,去劝阻仲堃仪最好不要和那些势利小人凑这个热闹。
当刘大叔推开仲堃仪家大门的时候,仲堃仪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因为需要迎接其他三国的王上和王后,仲堃仪特意穿上从来没有上身的天枢王后的朝服。
当然,由于孟章觉得他家仲卿穿黄色的衣服更好看,所以天枢王后的朝服和仲堃仪平时穿的朝服很相似。
刘大叔看着仲堃仪的衣服愣了一下:“小堃你也要去凑这个热闹吗”
仲堃仪笑着对这位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大叔说“大叔莫要阻止,这次我是必须要去的”仲堃仪说着拍了拍刘大叔的肩膀:“大叔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刘大叔还要开口阻止,门外站定一位穿着铠甲的将军,正是前几天闯进族老家中的那个天枢王将军。
刘大叔看着这位将军,局促的正要行礼,却被一旁的仲堃仪拉住。
王将军好似并没有看见刘大叔一样,像仲堃仪行礼:“回禀仲大人,天玑王驾已至村外三里。”
刘大叔惊愕的看着仲堃仪,仲堃仪却并未搭理他,只是淡淡的对王将军说了句“知道了”,便转头走进屋子。
刘大叔目瞪口呆的看着仲堃仪走进屋子,对着他的郎君说:“王上,天玑王驾已经到了。”
孟章对石化中的刘大叔温和一笑,转头携了仲堃仪的手说:“那仲卿就随本王去迎接他们吧。”
可想而知,当仲堃仪和孟章携手到达村口的时候,村口已经等待的村民自然不会对仲堃仪又好脸色。
王将军拦下准备推搡仲堃仪的村民,怒目说:“大胆刁民,胆敢行刺我天枢王后。”
仲堃仪伸手拦下王将军,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看他们:“天玑王到了。”
执明从来没有真正到过这种蔽塞的小村庄,对那都是好奇的,看见仲堃仪之后就拉着仲堃仪问哪里好玩。
仲堃仪错愕的看着执明:“天权王怎么也跟着一起来了?”
“玩啊!”执明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仲堃仪瞧了瞧一旁紧跟在执明身后,躲避天玑国师的慕容离:“你家太傅居然就放他出来玩?”
慕容离躲开蹇斛看过来的眼神,淡淡的说:“他是自己跑出来的,太傅并不知道。”
呵呵,仲堃仪和孟章都一脸回去有你好瞧的。
蹇斛仰头望天,但愿翁太傅长命百岁。
回头一定要送翁太傅一些强健心脏的药物。
苏翰觉得四个王上聚在村口聊天可能是一件有碍国体的事情,于是上前施礼说:“请几位王上移驾。”
仲堃仪落在后面和齐之侃交头接耳:“齐兄没带两位皇子一起来吗?”
“让人抱着出去玩了。”齐之侃笑着说:“两个小子太闹腾,王上让人抱着出去玩了,你家两个小子呢?没带来吗?”
仲堃仪笑笑说:“怎么可能没带来,不然苏上卿怎么会这么着急让王上回去。”
“论疼外孙,我家国师可比不上你家苏上卿。”齐之侃不有感叹。
仲堃仪笑笑:“他心中难免有愧。”
齐之侃听他这么说,有些好奇:“为什么仲兄好似并不太心疼的感觉呢?”
仲堃仪看了看齐之侃:“怎么能不心疼,但王叔与我提过,康儿命格奇特,如若不是天生目盲,只怕全钧天都会不得安宁。”
孟康命格极贵,如果不是天残,只怕钧天百姓又要重遭人祸,重燃战火。
他是个天子命格,只可惜天残目盲。
盲龙盘卧,坐镇中央。
“王上与我商议过,康儿成婚之后,就让他们搬到钧天城去住。”仲堃仪微笑着说。
“我原也不信这些。”齐之侃一脸意味深长的说:“但自从认识了王叔,有些事情也有不得你不信。”
在仲堃仪的小院子之前,两个灰衣內侍抱着天枢的两位小皇子等候众人回去。苏翰在看见孟康之后好似完全忘记了几位王上一样,笑呵呵的冲过去先一步抱过了一脸茫然的天枢皇子孟康。
慕容离都弄了一下仲堃仪怀中的小皇子孟俭,一脸悲戚的看着执明说:“我想悦儿了。”
执明眨眨眼睛,他家儿子让他扔给太傅了,省的那个老家伙屁颠颠的跟过来。
慕容离自然知道自家儿子让他爹扔给太傅,牵住太傅了。于是气嘟嘟的转头不理执明。
蹇斛看了看仲堃仪的小院子,一间堂屋,一间南屋交大,一间北屋比较小:“这几天几位王上凑合挤一挤吧,”蹇斛揣着手看着几个目瞪口呆的大人:“你们八个大人住在南屋,我和苏上卿带着四位皇子住在北屋,王将军苏将军(天玑大将军,齐之侃的徒弟)轮班住在堂屋打地铺。”
蹇宾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爹爹,同时陵光执明等人也瞠目结舌。
蹇斛趁着几人来不及反对,再次开口:“我昨夜观星,后天是迁坟的良辰。所以这几天就要劳烦几位陛下凑合一下。”说着就要往外走,又想起什么似得:“这次出门,好像没有带厨子,所以一日三餐还要你们自己想个办法。”
蹇宾已经没有任何心情来用表情提现自己的感觉,高冷的一张脸,面无表情。
齐之侃表示无所谓,挤一挤也没有关系,只要自家王上没意见就行。
不过现在看来,蹇宾好像不是没有意见,他只是无力反驳而已。
同样无力反驳的还有其他几位,唯独执明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张张嘴,并没有出声。
蹇斛转身出去,去安排一下其他的事情。就算让他们自己做饭,也要有菜肉之类的才行。
执明看看其他人,先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要看我,本王和阿离都不会做饭,一起睡本王没有意见。”
慕容离眨巴眨巴眼睛,所有人都明白了,慕容离原是瑶光王子,会做饭才有鬼。
这么一想,所有人将目光放在了齐之侃,仲堃仪和公孙钤三个人身上。
八个人五个王室,能指望做饭的差不多也就是那三个了。
公孙钤看了看所有人,慌忙的说:“别看我,我也不会。”
仲堃仪看了看齐之侃,一脸的悲怆,不会最后就自己一个人会吧。
齐之侃一脸天真:“我会啊。”
仲堃仪简直要感激涕零,谢天谢地你会做。
“小时我爹经常出走,我的一日三餐都是我自己做的。”齐之侃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蹇宾满脸心疼,拉住齐之侃的双手,泪眼婆娑:“小齐受苦了。”
晚上吃饭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蹇斛觉得院子太小,让伺候众人的內侍都去村外侯着,只留下两三个伺候小皇子的留下。
几个人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没有政治,没有纷争,每天几个人一起生活,打猎砍柴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晚上休息难免有些不方便。
蹇宾仰躺在简陋的床上,和齐之侃说着两个人之间的吴侬软语,:“小齐儿时也是一人生活吗?”
“没关系,以后本王都会陪在小齐身边。”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到请深处不由亲吻在一起。
其他人一开始只是牙疼的听着两个人说话,然后就听到亲吻的声音,间或夹杂着蹇宾略带隐忍的呻8吟。
“咳!”黑暗处传来一声不知是执明还是公孙的咳嗽,打破了两个人的温情。
蹇宾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忘记了现在是八个人同睡得。
“你出声干什么,孤王还想听呢!”暗处传来陵光压抑的声音。
“王上是觉得微臣冷落王上了?”公孙钤低沉的声音穿出,陵光再没了声音。
蹇斛这一晚睡得还算不错,除了半夜孟俭醒了一次之外,四位皇子都睡得极为安稳。所以当他看见蹇宾和陵光两个略显憔悴和酡红的脸色的时候,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随即明白了“昨晚有人欲求不满了?”
齐之侃和公孙钤望天,一个说去做早饭,一个说去帮忙。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蹇斛站在仲爹爹骨灰存放的寺庙,亲手将存放了骨灰的骨灰坛蒙上红布,转身看着身后的几人:“未亡人和子嗣,哪个接骨灰?”
苏翰抢在仲堃仪之前将仲爹爹的骨灰坛接在怀里。
蹇斛看了看想要说什么的仲堃仪,朗声念到:“昔有公子仲,朝晖气志宏,才智世无双,六艺具佳矣,随未曾入市,然功在社稷,诞子仲堃仪,天枢佳公子,入朝上大夫,常伴君王驾,朝同入朝堂,暮同寝同榻,延续皇家嗣,二子皆麟角,今成天之恩,觅良辰吉时,携未亡之人,迁承恩公骨,另葬苏氏族穴,起骨。”
仲爹爹的尸骨最后还是由仲堃仪亲手放进了苏家祖坟的风水之地中,一同观礼的,不仅有其他几国的王上王后(王夫),还有苏家的几位族老。
仲堃仪还看见了苏严的同母胞弟苏文,苏文看见这个可能是杀害自己大哥的凶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冲上去,但却被自己叔父一脚踹倒在地。
“我警告你,仲堃仪是我苏翰的儿子,”苏翰冷冷的看着苏文和自己的大哥:“你们当年对他们父子做了什么,我已经知道了,该算的帐咱们慢慢清算。”
说着,苏翰挥手让兵丁将苏文拿下:“顺便说一句,仲堃仪不仅是我的儿子,还是天枢皇后。你意欲行刺天枢王后,压入大牢,等待王上发落。”
☆、番外之齐之侃
一
天玑天璇天枢天权四国的皇子不少,而且在各家臣子心中,各家皇子都是十分可爱的。
天权皇子长得惊天地泣鬼神,智商也二的惊天地泣鬼神。
天璇四个皇子比着肩出生,不管长得是像天璇王陵光,还是长得像天璇王后公孙副相,都有遗传了一个特点,爱哭。
天枢的皇太子少年老成,就是有点腹黑。而天枢的皇长子是几个孩子中公认的身体不好,娴静淡雅。
至于天玑的几个皇子,呵呵,一言难尽好吗。
天玑皇子身边的內侍是所有內侍中最好认的,长相略老成,身手尤其是腿脚尤其好。
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口头禅:“啊呀,我的小祖宗啊。”
据说,天玑王宫原本是四国中最安静的人,天玑王蹇宾为人傲娇,轻易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但直到天玑的双胞胎王子出生,天玑皇宫,成了四国中最鸡飞狗跳的存在。
而每次的四国会谈,齐之侃和蹇宾总能收到来自各方的告状。
尤其以天璇为甚。
“我家三儿又被你家蹇龙弄哭了。”陵光抱着自家嚎啕痛苦的小三,冲着蹇宾直瞪眼。
蹇宾低头瞪了一眼二儿子。
每次这样的告状声不胜枚举。
齐之侃望天,两个儿子的教育他半点插不上嘴,蹇宾这一点很强势,而且十分护短。
“他家儿子随他,就是太爱哭,跟咱家双胞胎有什么关系。”
齐之侃点点头,对,他家王上说什么都对。
二
天玑天枢天璇天权四国的医丞聚在一起聊天,心中满满是对自家国主和小王子的吐槽。
天权:我王英明神武,就是智商捉鸡,我家王子倾国倾城,体质棒棒哒,儿科医丞很清闲。
天枢:我王身体不好,经常咳嗽,我家王后出门就遇刺,身边內侍都是会功夫的医丞。我家两位皇子身体棒棒哒,可为什么总有人认为我家大王子身子不好呢?
天玑:我家王上气血两虚(嘘,你们什么也没听到。)小病不断,我家王后是天玑元帅,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我家王子……哎,天天生龙活虎,从不生病。
况且有我家国师这个神助攻在,天玑的医官属已经形同虚设了,前些日子我家王上还打算撤医官属呢。
要不是我家国师不许,我们可就……
三
蹇龙从小就喜欢自家外公,从记事起他就喜欢待在外公的怀里看天上的星星。
听外公说过,他家大哥从会爬的时候就对他家父后的那把“天子之剑”情有独钟。
而他在会爬的时候,已经能看见天上的星星了。他家大哥会走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听见星星说话。
小的时候,他家大哥在扎马步苦练基本功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怎样和星星沟通,问星星问题。
小时候,他家大哥学会第一套剑法的时候,他已经学会辩阴阳,看清楚他人命格。
小时候,他家大哥已经学会箭无虚发的时候,他已经会解八卦,经常代替自家外公替天玑占卜吉凶。
小时候,他家大哥跟着父后学习怎么带兵打仗的时候,他已经和外公学会怎样看病制药。
小时候,他家大哥跟着父后学习打铁铸剑的时候,他已经磨着外公学会了制毒造火药。
小时候他家大哥跟着父后巡视兵营,带兵打仗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外公身后,帮着外公占卜钧天大陆未来走向,左右吉凶。
他以为,他会一直站在自家外公身后,直到自己长大,亲手从外公手里接过国师的重担。
但是他绝不会忘记八岁那一年。
蹇龙还记得,那天他们和其他三国王子一起玩耍,蹇龙还和蹇斛在亭子里说了两句话。
“龙儿,你记住,饕餮之子名为凰,遇凤则安,遇龙则鸣。”蹇斛拉着蹇龙慢慢的说。
“遇凤”蹇龙看了看一直在弟弟旁边站着的陵晏,又看了看被自己哥哥拉着的孟康“御龙”
蹇斛笑着看看蹇龙说:“记得,遇凤则鹣鲽情深,遇龙则四海为祸。饕餮之子,遇凤则生,遇龙则死。”
说完蹇斛拍了拍蹇龙的脸颊说:“乖,记住了就行,去玩吧,外公累了,在这睡一会。”
蹇龙没有想到,蹇斛这一睡在没有醒过来。
小內侍看着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蹇斛平时祝祷的时间,悄声过去看,唤了几次之后没有动静才发现蹇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了。
小內侍连滚带爬的向几位皇子的方向跑去,一边推自己身边的同伴:“快去通知王上,国师薨了。”
蹇龙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以为是谁故意指示小內侍这么做的,但看了半晌谁都是一脸茫然,他才一脚踹倒小內侍,慌慌张张的往蹇斛那边跑去。
蹇宾听到通报,慌张的向着小內侍指着的方向跑去,齐之侃本来跟在蹇宾的身后准备一起去看一下情况,刚刚抬脚却猛然感觉腹中一痛,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右手顺手一抓,攥住了正准备跟上的公孙钤。
公孙钤看齐之侃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就知道齐之侃的情况不太对,但抬头间蹇宾已经拐过了回廊不见了踪影。
情急之下,公孙钤叫住了落在后面的执明,将齐之侃附近了一旁的厢房,又叫人去叫医丞,并通知蹇宾。
蹇宾回来的很快,脸色惨白,一头冷汗:“小齐怎么样了?”
“医丞刚进去。”公孙钤躬身说。
蹇宾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急急忙忙的跑进屋子。
“王上,”医丞十分镇定的说:“将军是要生了。”
蹇宾脸色煞白,上前拉住齐之侃的手,对医丞说:“以王后的身体,当无大碍。”
生孩子这件事,最后怎么样谁都说不清楚。
齐之侃拉了拉蹇宾的衣袖,用略虚弱的声音说:“王上,我没事。”
齐之侃握着蹇宾的手,都能明确的感觉到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蹇宾怒吼。
蹇龙整个人都在抖,被眼眶通红的蹇蛟搀扶着站在门口:“估计还需要很长时间,父皇不要着急。”
蹇宾怒视內侍:“谁让你们把两位皇子带来的?”
蹇龙虽然语调还十分颤抖,但语气十分坚定:“现在我是天玑的国师,我必须待在这里。”
蹇宾看了看齐之侃,又看了看十分坚持的二儿子,大脑十分混乱。
蹇龙说的当真没错,医丞再次查看齐之侃的情况之后,也只能皱着眉头:“小皇子下来的很慢,头一胎都是这样的,王上不要着急。”
蹇宾握着齐之侃的手,看了看眼圈通红浑身颤抖,但还是坚持坐在一旁守着的双胞胎,也只能握紧了齐之侃的双手暗自着急。
公孙钤在房间外揽住陵光:“王上先去休息一下吧。”
陵光点点头,安抚了一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他们天玑的事情,让他们天玑自己着急去吧。
直到掌灯的时候,齐之侃肚子里的孩子依旧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疼。
齐之侃侧躺在榻上,紧紧的攥住蹇宾的手。蹇宾一边用帕子替齐之侃擦拭汗水,一边关切的看着一旁的双胞胎。
今天一天又惊又吓,蹇蛟窝在蹇龙身边迷迷瞪瞪,蹇龙强打精神的坐在一边。
齐之侃看了看两个孩子,挣扎着对蹇宾说:“让人把孩子带下去,别……别留在这里。”
蹇宾点点头,让內侍将睡的迷迷糊糊的蹇蛟抱了下去。
蹇龙还是执意不走,倔强的待在门外。
仲堃仪看见两个小內侍背着睡着的蹇蛟走出来,上前询问。在得知齐之侃依旧没有消息的时候,叹口气说:“先把大皇子送我那边去吧,今晚我们照顾一下。”说着转头看了一下,没有发现蹇龙,疑惑的问:“你家二皇子呢?”
小內侍解释蹇龙现在待行国师之责,不肯离开。
仲堃仪站在门外看了一眼门口的蹇龙幼小的身影,对身边的內侍说:“你就在这里守着。”
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齐之侃突然觉得肚子里原本没有什么动静的孩子突然开始挣扎着往下走。
医丞赶忙上前查探,对蹇宾说齐之侃发动了。话音刚落,门外想起了铃声。
蹇龙右手掐诀,左手摇铃,在门外踏罡步走,嘴里念念有词。
天枢的內侍看着天玑皇子神似大神一样,神色尴尬,他为什么会从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看见一个老头的身影
齐之侃脑子迷糊,只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有什么东西一个劲的往下挤,耳边声音含糊,模糊的只听见有什么声音让他使劲,但还是有一个铃声在耳边清清楚楚的响起。
疼到极致的时候,齐之侃仿佛间看见蹇斛的身影,然后忽悠一下就好像钻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出来了,出来了。”随后齐之侃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终于挤了出去,肚子里只剩下稀稀拉拉的细微疼感,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齐之侃在醒过来之时,蹇宾正握着他的手,倚靠在一边睡着了,蹇蛟和蹇龙两个人正趴在一张小床边看着床里的孩子,身边还站着执悦孟康孟俭几个人,几个小鬼头看着孩子小声的说着什么。
执悦偶然一抬头,正好看见齐之侃侧着头看着他们。执悦扥了扥身边蹇龙的衣袖说:“齐叔叔醒了。”
蹇龙转头,看见齐之侃睁着眼睛看着他们,立刻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蹇蛟看见弟弟笑容灿烂,转头也看见齐之侃清醒过来,于是抛下自己的三弟,兴冲冲的跑到齐之侃的床前。
齐之侃笑着看着自己床前一脸担忧的两个孩子,下意识想伸手去安抚一下,但却惊醒了一直握着自己手的蹇宾。
“小齐,你醒了?”蹇宾眼睛里都是惊喜。
孟康虽然看不到所有人的表情,但还是拉了拉弟弟孟俭的手,示意大家可以先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一家子。
☆、番外之齐之侃(2)
蹇龙自从真正接替了外公蹇斛的国师之位之后,才真正能看清自家亲人的命盘。
之前还是混混沌沌的命盘,慢慢能看清楚了。只是还需要自己去解读罢了。
蹇龙顶着黑夜往寝宫走的时候,满脑子还是刚才的命盘。
为什么爹亲的命盘这么奇怪?
双亲命贵,死后居然带动了四象之乱
饕餮也因此起了贪欲。
到底是谁?
蹇蛟练完晚上最后一趟功课,回头就看见自家弟弟一席落星衣,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你想什么呢?”蹇蛟敏锐的感觉到自家弟弟有事情要出去,而且和爹亲有很大关系:“你明日就要出去吗”
蹇龙压根不意外蹇蛟能知道自己想什么,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有时候也只能算是天意了:“你跟我一起去,别告诉爹爹和爹亲。”
蹇蛟很少看见自家弟弟有这种表情,暗自估计事情可能比较重要。
蹇宾在早朝上并没有看见蹇龙出席,就知道他一定出去了,出去也不知道说一声,回来再收拾他们。
一大早蹇龙和蹇蛟两人只带了两个护卫便匆匆出城。
虽然他们只是八九岁的两个小孩子,但却并不怕会遇到什么坏人。
只是他们需要去齐之侃原先生活的那个山中小屋,就算成年人晓行夜宿也需要三四天才能赶到。
两个人出去根本没有料到,不说一声就出去那么远的地方,蹇宾和齐之侃时候会怎么收拾他们。
到了晚上还没有等回来双胞胎的蹇宾要急疯了,合宫审问內侍,才有个小内监说,晚上值夜的时候听见两位皇子提到“剑庐”两个字。
蹇宾团团转了几圈,下令让几对兵马去搜索附近所有剑庐。
“先不要告诉小齐,免得他担心。”蹇宾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齐之侃生下果子还没有二十天,这个时候告诉他,小齐一定会亲自带兵去寻那两个臭小子的。
蹇龙赶到那个小院子的时候,就感觉到这里的气场很奇怪,萦绕的居然还有淡淡的紫气。
尤其是铸剑炉那个地方更为强烈,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可以完全解读爹亲命盘的东西。
看见蹇龙凝视铸剑炉,蹇蛟上前示意跟在身边的侍卫拆掉那个铸剑炉:“别弄坏了,你们一会还要再复原呢!”
两个侍卫回头看了一下两位皇子,您在逗我呢?!
虽然一脸懵逼,但两个侍卫还是从夹层里扒拉出一个玄铁铸的盒子。
蹇龙拿过盒子的时候便确定自己要找的一定是这个小盒子。
至于钥匙在哪,蹇龙决定或许可以进去参观一下,爹亲从小长大的住宅。
而全程围观,甚至最后被亲弟弟逼上房梁的蹇蛟觉得,自从弟弟接替外公之后,他越来越像神棍。
捏着从房梁拿下来的钥匙,蹇蛟一脸认真的对蹇龙说:“你真的不考虑以后改名叫神棍吗?”
被揍
当两兄弟回到王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八天的时间,当两个人偷偷摸摸准备回宫却被自家爹爹堵着城门抓住的时候,两个人才觉得,我们可能玩大了。
齐之侃在双胞胎出去第三天就知道了两个孩子不见了,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亲自带兵去城外搜寻。
蹇宾在城外截获两名皇子之后,立刻派人通知齐之侃回城。
齐之侃看见两个人的时候脸色苍白,双胞胎以为齐之侃会责打他们的时候,齐之侃仅仅是将两个人拦在怀里从头看到尾,在确认没有受伤之后,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齐之侃清醒过来之后看见的就是两张一摸一样的哭的满脸花的脸。蹇蛟和蹇龙两兄弟守在齐之侃的床前痛哭流涕,齐之侃心下一惊,双胞胎打出生起就没有哭的那么惨列过:“怎么了?”齐之侃坐起身将抽抽搭搭的双胞胎拦在怀里柔声问:“父皇揍你们了?”
蹇龙用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抽噎着说:“还没来得及。”
蹇宾进屋就看见齐之侃抱着两个儿子,笑靥靥的看着他。
蹇宾送了一口气,两步走到床前坐下:“小齐怎么样了?”
齐之侃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大碍,撇眼看了看双胞胎,又刚张张嘴,蹇宾便抬手示意齐之侃不要说话:“一声不出就跑出去那么久,闹得人仰马翻,平时宠着你们就算了,如今越发的无法无天了。”蹇宾将双胞胎并排放在自己面前,头一次冷着脸对双胞胎说:“今天父王必须要给你们一个教训才行。”
双胞胎噘着嘴,蹇龙眨巴眨巴眼睛,觉得坦白从宽有的时候才是个好办法,于是也只能低着头嗫嚅这像蹇宾和齐之侃坦白两人这几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爹亲的命盘很奇怪,有大秘密呢!”
蹇宾看了看蹇蛟,又看了看蹇龙,知道这个主意一定是蹇龙想出来的,蹇蛟虽然和蹇龙是双胞胎,但因为蹇蛟从小和齐之侃练武,反倒比双胞胎弟弟高了一头,又蹇蛟跟在身边,蹇宾其实并不是很担心。这会双胞胎平安回归,又大哭了一场,蹇宾这会反而不是那么生气。又听说两个人出去是为了齐之侃的事情,早已不打算再收拾他们了。
蹇宾将蹇龙拦在自己的怀里,放轻了声音温柔的说:“爹亲的命盘怎么了?”
蹇蛟皱着眉头说:“爹亲的命盘很奇怪,双亲命格极贵,但逝世就会引发四象之乱。”
齐之侃的双亲死亡就会四象之乱
蹇宾和齐之侃对视一眼:“从没听小齐说过你的双亲啊!”
齐之侃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个铁匠的爹亲:“我爹亲只是一个普通的铁匠啊!”
蹇蛟认真的看了看齐之侃的脸,确定的摇摇头:“祖父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铁匠,”说着从怀里拿出从草屋铸剑炉的玄铁盒里取出的绢帛说:“这个就是从爹亲的剑庐里找到的。”
蹇宾接过那张薄薄的绢帛细细的看,良久才慢慢的放下,转头一脸懵逼的看着齐之侃,齐之侃刚刚也一起看了那张绢帛,此刻也是一脸茫然。
良久,蹇宾才捧着齐之侃的脸柔情的说:“原来,我家小齐还是宝,真是让本王捡到了。”齐之侃回过神,笑的天真无邪:“是我把王上捡回去的才对。”
蹇龙拾起那张绢帛,蹇蛟凑过来两个人一起看起来,良久蹇蛟才茫然的问:“启琨是谁?”
没有人告诉蹇龙启琨到底是谁,蹇龙只能嘟着嘴回去。但在寝宫门口的时候,蹇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扬声说:“去跟父皇父后说,今晚我去国师府睡。”
国师府这两年在骞斛的打理下,已经和以往大不一样了,堆满了各种古籍和卷宗。
以及蹇斛当年给蹇龙准备的一份名人名录,蹇龙记得有一卷是外公蹇斛当年不愿意让他看的,他有一次淘气偷看了一眼,那个人就叫做,启琨。
直到找到掌灯时分蹇龙也没有找到那本书他贴身的小內侍突然觉得一拍脑袋说:“殿下,是不是您放在寝室里那本,王叔寝室里那个。”
蹇龙拿着看着那可以以小山来命名的竹简的时候,有些退缩。
蹇龙看了看周围,颤抖着指着那堆竹简说:“你们帮我一块找,那个人叫启琨。”
小內侍咂咂嘴,呐呐的说:“奴才……不识字。”
蹇龙震惊的看着他们,半晌想起来什么一样问“你们认识数字吗?”
在获得肯定的答案之后,蹇龙说:“去找,生辰是钧天历289年五月初二。”
直到天色大亮,才有一个小內侍兴奋的攥着一卷竹简叫醒蹇龙。
“二殿下,二殿下,奴才们找着了。”
蹇龙兴冲冲的接过来看。
启琨,钧天历289年五月初二日午时初刻六分生,钧天历312年继位钧天国共主,无妻无子,兄弟两人,长兄下嫁遖宿毓氏,生子三人,遖宿国主毓埥,次子毓骁,三子毓桡。二兄长下嫁天璇陵氏,生子一人名陵栊,敕封嬰栎侯。父共主启天,兄弟一人,下嫁瑶光慕容氏,生子三人,长子慕容明,次子慕容燿,三子慕容黎。钧天历327年,天璇陵光继位,攻钧天以谋逆,天璇死士裘振潜伏钧天两年,刺杀共主。钧天历329年二月身亡,三月天玑立国,称四象之乱。
蹇龙回宫的时候,齐之侃刚刚吃过药睡着了,连带着天玑三皇子也睡得小脸粉嘟嘟,与刚刚出生的时候截然不同。
虽然还没有满月,但天玑三皇子已经能从眉眼间看出长得和蹇宾十分相似。
蹇龙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看着睡着齐之侃臂弯里的三弟,不知道在想什么。
蹇宾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蹇龙看看自家外公投胎转世的三弟,决定要干一票大的。
他要将启琨从死亡那天拉到现在,给爹亲齐之侃一个惊喜。
因为齐之侃尚未出月,明天晚上负责哄睡双胞胎的就变成了蹇宾。蹇龙裹着被子,漏出一张酷似齐之侃的小脸,眨着眼睛一脸天真的跟蹇宾撒娇,想要蹇宾私库里一张从钧天皇宫里抬出来的等人高铜镜。
那是个能变戏法的物件,放在蹇龙手里,他就能大变个启琨出来。
事实证明,蹇宾确实对任何有关齐之侃的事情都没有拒绝能力。他在看见蹇龙那张酷似齐之侃的小脸的时候就已经心软的同意了。
我儿子那么可爱,那么天真无邪,一个铜镜能玩出什么祸来,给他就是。
等到心血来潮打算夜宿儿子国师府的蹇宾亲眼目睹自家二儿子从铜镜中拉出来一个中年大叔的时候,他觉得熊孩子就是得收拾。
因为那个中年人他认识。
他叫启琨,钧天共主。
启琨出现的时候身上带着被裘震刺出的伤口,神色惊异,看着面前摇摇晃晃的小孩,一脸的说不出话。
他明明从镜子里看见陈祎带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冲他招手,怎么自己就真的从镜子里穿过来了
这是什么巫术?
“你是什么人?”启琨勉强蹲在蹇龙面前问。
“我……我是……陈祎的孙子。”蹇龙含糊的说着,旋即昏厥过去。
启琨一手抱住蹇龙,心里震惊不已,陈祎有孙子,是不是说明他也是自己的孙子?
蹇宾在占星台下亲眼看见蹇龙昏倒,两步便跑了过去,一把从启琨怀着夺过儿子,一脸警备的看着他。
启琨差异的看着面前的人,这不是天玑侯吗?
蹇宾抱着儿子,对內侍说:“把这个人带下去,好生照顾,不要让他轻易走动,再给他找个医丞。”说着对启琨继续说:“有事回头再跟你解释。”
启琨一夜也没有睡好,伤口被重新包扎,但是这一夜有太多未知的事情,启琨也只能勉强依靠在一旁,思忖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蹇龙脱力昏厥之后,昏睡了两天才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吃东西,人仰马翻之后蹇龙才想起来有个人被他忘记了,当晚才去看望被他忘在国师府的前共主启琨。
“我叫蹇龙,天玑国国主蹇宾之子。”蹇龙开门见山的说:“现在是钧天历329年后的第十年,四国历九年。”
启琨并没有说话,这种局面他能想象的到,但是四个野心勃勃的王能够和平共处却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爹爹叫蹇宾,你应该知道。”蹇龙笑的一脸天真无邪:“我爹亲叫齐之侃,我的爷爷叫做陈祎。”
启琨直到听见陈祎的名字才有了反应,他不顾一切从床上翻下来,跌跌撞撞的扑到蹇龙身边:“你是说陈祎”
蹇龙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个陈祎。”
启琨和陈祎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就像陵光和裘振一样。但老共主并不是只有启琨兄弟三个儿子,逝世前也并没有说明要将共主之位留给谁,几位皇子一同出手,企图抢夺共主之位。
但启琨因为他爹亲傅家支持,最终站上了共主之位。
而在这之前,启琨也曾经历过一段耻辱的岁月,那些日子里,只有陈祎陪伴在他的身边。
原本已经打算归隐山林,过平淡的生活,可谁知原本已经继位的共主却意外身亡,启琨在外祖傅氏一族的支持下被迫继位。
而陈祎,却被迫贬为庶人。
继位之初,启琨也被迫迎娶一位夫郎,就是傅氏表弟为后。
但等到启琨真正在朝堂站稳脚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温柔端庄的傅氏皇后堕胎废位“当年你们分开朕和陈祎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本王不会让任何傅氏族人诞下朕的皇嗣。”启琨严肃冷傲的看着他的生父:“除了陈祎,朕不会让任何人诞下皇嗣,朕的孩子,只能陈祎生下来。”
傅氏太后在太庙不饮不食跪了三天,也只是换来启琨不咸不淡的一句“太后喜欢跪太庙为钧天祈福,就落发出家吧。”
傅氏太后悲哭三天,最后不得不向启琨妥协,派人去寻陈祎。
但那个时候,陈祎已经离开钧天,搬到天玑去了。
傅氏太后死前也曾试图劝服启琨“就算为了天下苍生,陛下也请留下一位后嗣,不然爹亲死不瞑目。”
启琨并没有悲伤,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若不是为了这天下苍生,朕早就随陈祎和我们的孩子而去。”
傅氏太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你们背着我秘密处置陈祎的时候,难道不是因为陈祎怀了我的孩子吗?现在后悔了朕就是要整个钧天大陆为陈祎和孩子陪葬。”
“不然,你当我为什么要跟二哥说天璇王侧室有伤害陵栊,逼他迫害他们父子。朕知道,陵光那孩子是个有野心的,所以朕假装被逼迫立陵光为天璇世子,这样等到陵渭死后,陵光必反。”
启琨满脸疯狂的说:“陵光攻打钧天,瑶光必然第一个破国,叔父性格刚烈,必然携全家殉国,慕容黎身边的青梅竹马就会替他去死。到时候慕容黎必然会励志报仇,到时候,不管是天权天枢还是天玑,钧天大陆必然烽火连天,民不聊生。”
启琨看着傅氏太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继续说:“知道为什么朕会知道慕容黎的青梅竹马会替他去死吗?因为那个人世朕故意安排在他身边的,就为了到时候激怒慕容黎。”启琨直起身子,一脸居高临下的说:“朕也不怕告诉你,为什么他会听我的,因为……”
他姓陈!
他是陈祎的亲弟弟,陈煦!
蹇宾简直不敢相信,四象之乱其实就是启琨为了给齐之侃父子报仇,刻意制造出来的。
要是让小齐知道,估计小齐不管什么理由都不会放过启琨了吧!
☆、番外之陵光(1)
齐之侃的生辰是十月二十一,刚好在天玑三皇子蹇虎满月的后一天。
几国的王上王后参加完满月正好继续参加齐之侃的生辰宴。蹇龙的大礼物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正式亮相。
一个男人,被蒙着双眼带到寿宴之上,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个人认出了他究竟是谁。
一个是慕容离,一个便是陵栊。
慕容离自启琨踏进大殿的时候便直愣愣的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启琨被蹇龙领着往前走。连旁边执明的呼唤都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