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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飘蓉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4:07

启琨被蒙上眼睛的时候是不甘愿的,但听见蹇龙不冷不热的说一句“不蒙上就见不到父后了,那可是陈祎给你生的唯一的儿子啊!”

于是,启琨就心甘情愿的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牵着走。

齐之侃看着儿子满心欢喜的将一个中年大叔送给自己,顿觉炯炯有神,一旁的孟章和仲堃仪也觉得十分好笑“只怕这个人和齐之侃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公孙钤在旁边摇头:“瞧着蹇宾的神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蹇宾看着走过来的中年人,脸上神情古怪,却并不是愤怒吃醋的样子,反倒是一种焦虑和紧张的样子。

几人对视,怕是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

一旁的陵光看着那个男人,警觉的发觉这个人格外的眼熟,猛然想起一个人来,慢慢的站起身来。

公孙钤惊讶的看着一脸不可置信,愤怒,伤心的陵光,也慢慢的站起身来。

齐之侃一脸笑意的看着儿子,轻点他的鼻子,笑盈盈的准备走过去解开中年人脸上的面纱,瞧瞧他到底是谁。

蹇宾紧紧抓住齐之侃的手,满眼都是惊惧:“小齐。”

齐之侃看着蹇宾,觉得有些不大对头,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严肃的拍了拍蹇宾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

齐之侃难得正经的走下去,伸手接下男人的面纱。

这个人他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

启琨看着齐之侃,一瞬间,泪流满面。

慕容离短促的惊叫一声,陵光将牙咬的咯吱吱直响。

旁边的陵栊噌的站起来,惊叫一声:“叔父”

全场惊讶。

嬰栎侯陵栊的叔父是谁,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共主,启琨。

启琨并没有搭理身后的各种声音,只是痴痴的看着齐之侃发愣。

这就是陈祎给自己生的儿子吗?

陵光看着启琨的身影,浑身发抖,公孙钤只以为他在害怕,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但这会看他的神情,却好像是仇恨多过害怕一样。

慕容离忍不住出声:“表哥,你还活着”

启琨闻声回头去看,瞧见慕容离也在一旁,擦擦眼泪,差异的说:“你也在这你没有找他们报仇吗?”

慕容离愕然,半晌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是说,你报过仇了?”启琨戏谑的看着慕容离:“居然没弄死他们真是,太可惜了。”

所有人都错愕了。启琨没有理睬他们,只是淡淡的说:“可惜,朕故意逼二哥虐待陵光父子,逼反天璇,故意借天璇灭你瑶光,你居然没有报仇雪恨,让陈煦白白送了性命。”

慕容离再次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阿煦?”

启琨冷笑一下:“我怎么知道陈煦是我一手带大,亲自送到你身边,杀你爹亲父王,杀你慕容氏满门的,我怎么会不知道陈煦。”

启琨侧头看了看慕容离,继续说:“他和我一样,恨你们入骨,你不会以为,陈煦是爱你才替你去死的吧?真可笑,当年陈煦就是抱着让让你们去死的心接近你们,你居然爱上他了?”

慕容离浑身颤抖:“你撒谎,阿煦怎么会恨我?”

启琨长叹一口气气,慢慢的说:“他当然恨你们,不只是他,我也恨你们。”

“尤其是当年那么逼迫陈祎的你们,居然生活的那么幸福,儿孙绕膝。我和陈祎却被你们逼迫,生死相隔,唯一的儿子还不知生死的时候,我就g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为陈祎报仇。”

“他们当年,对爹亲做了什么”齐之侃突然出声,他敏锐的觉得,他爹亲当年一定遭遇过很大的伤害,大到让启琨不惜以天下人性命做赌注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们当年,觉得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好拿捏,所以在父皇殡天之后,便让他继位,为了让哥哥安心,将我贬为庶人。”

“那几年,我和陈祎就像夫妻一样,生活在小村庄里,我种田,他打铁。那个时候,我是多么感激他们。”

“可是后来,他们觉得哥哥想要亲政,想要悖逆他们的意思,所以下毒,谋害了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然后,他们觉得我好拿捏,就扶历我登基。”

启琨说着,泪流满面:“他们觉得我喜欢陈祎是错的,他们觉得陈祎太聪明不听话,他们决定陈祎的存在是他们掌握政权的一大障碍,就想尽办法让我抛弃陈祎。”

“可是我不愿意,他们就去游说陈祎,说愿意给他黄金,给他美人,给他权利。”

“陈祎怎么会愿意,所以他们就给我下了毒,逼迫陈祎喝下堕胎药,然后把他扔出了皇宫,诬陷他是弑君逆犯,逼我当他们的傀儡。”

启琨说的一点感情也没有:“我是个懦夫,不能为了陈祎去死,却牵连陈祎为我吃苦受罪,他们为了让我死心,甚至灭了陈祎满门,他们拿捏住了陈祎唯一的亲弟弟陈煦,威胁我,说只有我乖乖听话,就会饶了他一命。”

“我忘不了陈祎,忘不了我们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出生的孩子,不肯和他们选定的人远房,所以他们就在我身上刻字,在我面前虐打陈煦。”

启琨说着脱下了上衣,漏出后背清醒的五个大字“不许娶陈祎”

“他们当时的笑声我至今都忘不了,他们笑着说他们怎么虐待陈祎,怎么将他扔出去,说陈祎怎样倒在血泊里。”

启琨双眼赤红,瞪着慕容离:“而这些人渣,就是你那个好爹亲,我的亲叔父,和我同父同母的嫡亲二哥。”

“我发了誓要报复,所以我假装死了心听话,一面偷偷安排陈煦在你身边卧底,骗你爹亲是为了让他更方便监视,同时,给我那二哥生的儿子陵栊下绝嗣的毒药,嫁祸陵光父子,让我那以虐待他人为乐的二哥去虐待陵光,一面假意安抚,封陵栊为嬰栎侯,逼迫陵昭将陵光立为世子。”

“我那好二哥果然如我所料,虐待毒死了陵光爹亲。在杀父之仇之下,陵光继位,攻钧天,灭瑶光,理所当然。”

启琨眼睛里满是癫狂:“朕在他们死前,告诉了他们真想和后果。他们果然跪在朕面前求朕饶了他们。”

“可他们当年有没有放过陈祎?”

启琨没有再说下去,谁都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启琨泪流满面,只是看着齐之侃,轻轻的说:“你爹亲一定很恨我,怨我。”

半晌,齐之侃擦掉了眼泪,淡淡的说:“我爹亲,从来没有恨过你,也从来没有怨过你。”

陵光默默听到泪流满面,继而放声大笑:“所以,孤王父子就是你报复他们的棋子,是吗?”

启琨没有回头看陵光,只是平静的说:“是我对不起你们父子,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要想报仇,尽管来。”

陵光站着没有动,原本愤怒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他并没有像所有人想的那样:“你是在求死吗?我偏不如了你的意,孤王就是让你活着,陈祎若是如齐之侃所说,他也会不齿你的行为,他会唾弃你,你不是想要一死了之,不受良心谴责吗?你不是不想看着慕容离幸福吗?孤王就让你活着,活在被陈祎谴责唾弃的想法之中,或者看慕容离如何幸福,活着看你恨的人长命百岁,儿孙绕膝。”

说完,陵光转头就走。

陵光的童年回忆是开始于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他曾问过他的爹亲,父亲在哪,院子外面是什么?

他的爹亲确实是留着眼泪不说话。

陵光的爹亲原本是天璇侯的正室王君,因那年启琨二哥启郑要下嫁与他,所以被迫自请下堂,因为相信了天璇侯那一句绝不负你的誓言,他心怀感激,从不怨恨。

那个时候,陵光未满一岁。

启郑入门的第一天,便将陵光父子囚禁于侯府一角的院子里,天璇侯忌惮启郑身份,未敢言语一句。

这一关,就是五年。

五年间,启琨慢慢掌握住了政权,开始了他的报复计划。

而因为陵栊无故被下毒绝嗣,天璇侯生父借机请旨加封天璇侯唯一的健康儿子陵光为世子,放出囚笼。

启郑在自己父后身边哭断了肝肠也没能让启琨改变主意。

不甘心的启郑回到天璇便开始疯狂的报复陵光的生父。

而天璇侯,他认为陵栊生病,启郑受了委屈,身为侧室的陵光生父被责打几下是理所应当,只是私下安慰了几句。

那个时候,陵光已经知道了发生在自己爹亲身上的一切。

小小的陵光怨恨启郑,怨恨陵栊,甚至怨恨自己的父亲天璇侯。

而他的祖父也只能默默哀叹,劝慰他们父子俩“忍着吧”

“什么时候你父侯退位,你继位天璇侯的时候,就好了。”

陵光看着自己的祖父,心中一个念头疯狂的生根发芽。

让天璇侯去死。

可是,被爹亲教导要孝顺,敬重父亲的陵光觉得这种念头不对,他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这种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随着他爹亲受得苦楚而日益增长。

直到他十六岁那一年,嬰栎侯陵栊因为贪玩入深山,被吓破了胆子,生了场重病。

启郑觉得,这就是陵光父子动的手。

于是,丧心病狂的启郑在花园中,当着天璇侯的面,毒死了陵光生父。

而天璇侯,就在一旁看着,虽然不忍,却根本不敢违逆启郑的意见。

陵光被裘振死死按住,躲在花丛之后。

“我死也不会忘记,我爹亲怎样的苦苦哀求父侯,哀求那个贱人,怎样表明自己的清白都不管用。”

亲眼看着父亲被毒死,陵光强撑着参加完那场不能算是葬礼的葬礼就大病一场。

浑浑噩噩间,陵光听着外面启郑父子夫妻三人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声音,咬碎了银牙。

陵光第二天便决定振起来他不能让他的爹亲白白送了性命,他必须让那个贱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陵光假借求学之名,出使天玑,利用重金,在天玑国师若木华那里买到了一瓶能够让人日渐消瘦铸剑死亡的药水。

他要做一件他想了很久,却觉得不能做的一件事。

他要弑父。

于是十八岁那年,缠绵病榻两年的天璇侯病逝,侯位由世子陵光继承。

终于走到皇座之前的陵光,心中冷笑,下达了继位之后的第一道诏书 。

天璇立国。

自立为王。

启郑在陵光继位的时候便被软禁了起来,陵光要让他亲眼看着他自己的下场。等到天璇立国结束之后,陵光要在爹亲的棺椁之前,在他的儿子嬰栎侯陵栊的面前亲手将这个贱人结果。

但在那之前,陵光还要做另一件事,他当着启郑的面,下旨追封那个被启郑两人下旨入罪的生父为太后,随葬先帝陵寝。

至于启郑,陵光则冷酷的说:“共主暴虐,至黎明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孤王要攻打钧天。”

说着慢慢笑了出来:“启郑残害太后,狂虐无道,是共主的血脉罪人,压入天牢,待大军集结完毕,斩首忌旗。”

说完,煞有其事的看了一眼在朝堂之中颤抖不已的陵栊。

“至于嬰栎侯,你……”说着冷笑着说:“嬰栎侯即使我天璇皇室宗亲,就负责监斩吧。”

嬰栎侯颤抖的看着陵光,一句话也不敢说出口。

等到大军集结之后,陵光身着朝服,亲自监督嬰栎侯监斩。

嬰栎侯从小被启郑看顾的太好,胆子本就不大,加之之前又被吓到,压根不敢违逆已经登基了的陵光,在陵光的一再催促下,颤抖着扔出了监斩牌。

启郑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哪怕知道他胆子小,不敢违逆陵光,却压根就想不到他真的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而这个时候,陵光却突然叫了暂停,拍手让人从后面抬出来一个黑漆的大棺材:“我要让爹亲亲眼看着你这个贱人怎么去死。”说着准备自己走过去,亲手行刑。

但转头却看见嬰栎侯陵栊:“不如,嬰栎侯亲自替孤王动手,斩杀这个贱人。”

嬰栎侯陵栊闻言,昏倒在地。

最后,启郑还是没有死在陵光的手里,裘振代替了陵光斩杀了启郑。

之后,天璇便开始了攻打钧天的计划。

公孙钤默默地听着陵光讲他自己的故事,沉默无语,一眼瞥见自己身边趴着的两个儿子,于是顺手将长子塞进了陵光的怀里。

伸手抱着自己不到两岁的大儿子,陵光的心情好了不少。

凌疋眨巴着和陵光一样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问:“父王不开心吗?宝宝亲。”

被儿子湿8吻的陵光开心了不少,他的爹亲向来善良,自己已经杀了那个害死他的恶人替他报了仇,其他人就算是曾经算计过他们,但人家也是为了报仇雪恨,爹亲一定不会记恨,一定会让自己原谅他们。

他那个傻善良的爹亲。

公孙钤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又一次成功哄高兴了陵光,心里反倒想了另外一件事。

如果蹇龙能够成功复活或者带回了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启琨,是不是也能够复活别人。

譬如裘振。

齐之侃听到公孙钤的这个想法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公孙钤一定是疯了,第二个反应才是绝对不行。

“公孙兄,真乃真君子也齐某真是自愧不如。“齐之侃笑着说:“不过这个恐怕我和蹇宾都不能答应你。“齐之侃制止住想要提问的公孙钤,继续说:“我不是说绝对不行或者是办不到,而是小儿每试一次法术就会损伤一次元气,你也知道,我儿子还小,我们……“

公孙钤默然,但齐之侃身边的蹇龙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不是不行但是公孙叔叔你能不能弄到媒介?“

“这个法术需要一个等人高的媒介,如果你能弄到一个裘振以往经常使用的东西,也不是不能试一次。“蹇龙淡淡的说:“但有一点,我能力不够,只能用等人高的一个东西,最好是裘振生前天天能使用到的东西。“

公孙钤愕然,这让他去什么地方寻找呢?

☆、番外之陵光(2)

陵光最近觉得公孙钤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总是找不到人不说,对自己还总是有些敷衍。

“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撩上别人了”陵光严肃的看着自己对面的蹇宾。

蹇宾这会还不知道公孙钤曾向齐之侃询问复活裘振的事情,所以只是极认真的想了又想:“他有那个情商吗?”

除了能撩到你,谁还会上他的当。

陵光瞪眼,一拍桌子转身就走,嘴里嘀嘀咕咕说:“我怎么会找上你。”

说罢,对身边的人说:“走,找孟章。”

齐之侃噗嗤笑出声,找孟章问他和仲堃仪不把你们俩挑拨的吵了架才怪。

蹇宾看齐之侃发笑,疑惑的询问。齐之侃细细给他讲明白。

蹇宾蓦然,半晌之后才说:“等到晚上,他们俩吵起来,再让人去说明白就是了。”

齐之侃灿烂一笑,他家王上就是善良。

果然,在听完陵光的疑问之后,孟章看了一眼仲堃仪,双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狡黠,最近日子过得太无聊了,难得有个好戏看。

孟章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都是一个很单纯的存在,陵光下意识的忽略了孟章其实是最腹黑的合格君王这件事实。

孟章一脸严肃的想了半晌才说:“不能吧,最近也没有什么……”说着还看了一眼也在假装沉思的仲堃仪。

陵光瞪大了一双眼睛,心里有了决断。

他八成就是又去撩别人了。

而且八成就是嬰栎侯陵栊。

果然,他们父子就是生来祸害自己父子几人的,当年他爹亲抢了自己的父亲,现在轮到他来抢自己的丈夫了

以为启琨复活就有人给他撑腰了还是以为他也会跟他爹亲一样傻乎乎的给他让位

门也没有!

陵光突然拍案而起,如果他们敢有这样的念头,他一定一刀刀碎剐了那一对贱人。

孟章被陵光突然的拍案而起吓了一跳,但猛然一见陵光赤红的双眼,愣是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陵光拍案后转身就走,仲堃仪看了看陵光,又看了看孟章,觉得今晚可能真的有好戏看了。

公孙兄,我对不起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钤明显觉得今晚寝宫气压很低,就连平日一定会与自己和陵光睡的三皇子都被搬走了,偌大的寝宫里只有陵光端坐在床边,面无表情。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陵光低垂着头,声音听上去冷冷的。

公孙钤愣了一下,想不好是不是应该提前和陵光说明一切。但还没有等到他想清楚,陵光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带着强忍的哽咽:“你是不是……真的看上别人了?”说着声音里的哽咽越发明显:“你今天回来是不是让我给他让位置的?”

公孙钤听的格外莫名其妙,但转念立刻明白了原因,估计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忙着找裘振的媒介忽略了陵光,他实在心中不安就去找别人询问。

八成又是仲堃仪那个混蛋,他们天枢的日子太清闲了,所以就找点事情来做。

虽然这么想着,但公孙钤依然立刻转换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一脸焦急又心疼。

公孙钤跪在陵光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吻着他脸上的泪痕,温柔的说:“我的王,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臣知道这几天冷落了王上,但微臣是给王上准备一份特别大的惊喜。”

陵光抽抽搭搭的歪着脑袋,满脸泪痕:“你骗我。”

公孙钤哀叹一声,到底还是决定将他的计划说给陵光听。

“所以,你是想复活谁给孤王最礼物”陵光听了半天才明白公孙钤到底想要说什么,一脸的好奇,至于其他的疑问早忘到别处去了。

公孙钤摇摇头:“现在不能告诉你,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蹇宾和孟章几人都在奇怪,陵光这一夜都没有和公孙钤吵起来,反倒是第二天两个人都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陵光保持着一份我很乖,我很听话,我很好奇的情绪和表情看着公孙钤,而公孙钤则像是保护一份珍宝一样对待陵光。

仲堃仪深沉的点点头说:“大概昨晚公孙兄告知了陵光他想要复活一个人,但没告诉陵光他想复活谁。”

齐之侃呵呵一笑:“我就知道公孙兄绝不会完全瞒得住陵光,他一定会说出去。”但转念又觉得有些意外:“但他对待陵光的感觉是不是有些过了”

蹇宾冷哼一声,将怀里啊啊乱叫的三儿子塞进齐之侃怀里:“看那个样子,估计八成是有怀上了。”

“果然天赋异禀!”孟章的语气十分肝疼。

其实孟章也和仲堃仪试过几次,打算再养一个孩子,但是却一直不能如愿,这会知道陵光这么快又再次怀上第四个孩子,心里总有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

陵光自从知道了公孙钤在给他准备一个大惊喜之后,瞬间就将嬰栎侯扔在脑后。

突然就像开窍一样记起了其实启琨并不待见嬰栎侯这一事实。每天掰着手指头想公孙钤到底要给他一个什么惊喜?

公孙钤在那天晚上之后又找蹇龙谈过一次,到底还是得到一个好消息。

如果能够找到需要复活之人的尸骨,也不是非要媒介逆转时空,将人带回了。

医死人肉白骨明显要方便多了。

这个消息对于仲堃仪来说可能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对于公孙钤来讲,就是个再好不过了。

尸骨不是在王陵,就是随葬王陵,直接抬过来就行。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二位叔叔,人死入棺超过十五年就无法施法了。”

公孙钤心中默默计算一下,裘振逝世刚好十年,至于陵光的爹亲大概在十二年到十三年之间。

那不就是说可以两个一起

公孙钤瞬间喜笑颜开,转身就让蹇龙算好良辰吉日,准备复活裘振和陵光爹亲。

而突然心血来潮的仲堃仪就没有那么走运了,他本来的打算是复活苏严,所以特意瞒着苏翰偷偷过来询问苏严是否可以复活。

如果苏严是个祸国殃民的料子,那还是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棺材里比较好。

但蹇龙却在算过苏严命格之后,表情炯炯有神,好半晌才说明白:“他若活着,定然是个家族异类。”

他是个忠臣之命,纯臣命数,为国为民。

仲堃仪心里也不是太好受,自从听过苏严命格之后,他真心觉得,苏严死的冤。

但唯一的问题是,苏严因为死前并未婚配,也未经人事,所以不能藏在苏家祖坟,于是苏严双亲就在老家寻了一个风水宝地将苏严下葬了。

山高路远,这会别说偷,就是真的能起骨也不可能在良日吉时之前将人带回了。

不过,就在仲堃仪准备放弃的时候,苏翰的管家偷偷跟仲堃仪说,苏翰家里有一块大琉璃镜,是苏严最喜欢的一个东西,每天必须在镜子前收整齐备。

他想问,以镜子为媒介行不行?

“苏严少爷是个好孩子,和苏家人并不相同,而且主君,就是您的爹亲,也十分喜爱苏严少爷。”

仲堃仪记得,他爹亲确实说过,他有位堂兄,不苟言笑,是个很好的好孩子,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和他相认,他们兄弟俩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

只是没想到,那位堂兄,居然就是苏严。

到底是天意弄人。

而公孙钤也开始偷偷命人将裘振和陵光爹亲的棺椁偷偷运入王城。

蹇龙计算的上吉之日是十一月的月半,大阴大阳之日,子时阴阳交替的时候正好可以转换阴阳,借天地之气交换生死。

而公孙钤是在十三日晚上才将二人尸骨偷偷运到,暂时放在一个无人居住的空无之中。

十四日鸡鸣之时,蹇龙便命人将屋子所有的门窗打开,并用薄薄的黑沙蒙住光亮。

“死尸复活当以新死为佳,裘将军与天璇太后逝世多年,还需要很多准备,吸收阳气滋养尸骨。”蹇龙看着公孙钤,严肃的说:“另外,我还需要提前做场法事,需要两位尸骨的压命人和继命人。”

公孙钤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压命人就是在命格上要正好压死者命格一头,不多不少。”蹇龙停顿一下继续说:“而继命人,就是死者血脉至亲,需要比死者低一辈最佳。”

公孙钤听着心便一沉,正好压命格一头的人不好找,但更难找的是低一辈的血脉至亲啊。

裘振满门抄斩,这么多年过去了,要去什么地方寻找血脉至亲。

蹇龙看着公孙钤,笑了一下说:“公孙叔叔不要担心,裘将军的继命人我已经提前找到了。现在人手齐备,我们可以马上开始。”

公孙钤瞬间松了一口气,但转头看见仲堃仪和孟康父子三人,心中有了疑惑,但蹇龙却并没有让他开口,只是转头示意他大哥蹇蛟将孟康带到了天璇太后的棺椁的东面。

“孟康命格极贵,刚好压皇后命格的天璇太后一头”蹇龙一手端着一个水碗一边解释说。

蹇龙说完,示蹇蛟将孟康搀扶到左手棺椁的东北角方位,顺便在孟康的手里塞进一跟撬棍。转身又顺手掏出一个小药瓶,在自己鼻子底下嗅了一下之后,塞到孟康鼻子底下。

孟康看不见东西,猛的嗅到一股说不上香臭的古怪味道,当时脑子一懵,差点扔了手里的撬棍。

蹇龙并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又快速的掏出一枚赤红色的药丸强塞进孟康嘴里。

仲堃仪在一旁张着嘴伸了伸手,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孟康又被蹇龙噎的向后退了一步。

孟康只觉得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之后,紧接着又被塞进来一个火辣辣的事物,圆滚滚的一进嘴就化成了一股甜嗦嗦的液体,瞬间不见了。

蹇龙做完了一切,压根不在搭理一脸古怪表情的孟康,走到棺椁尾部招呼公孙钤抱着陵曦过来跪好。

原本应该陵曦自己跪在下面手持一炷香虔心祝祷的,但陵曦满打满算不到一岁,年龄太小,只能由公孙钤抱着跪在下面。

“岁分日月,地隔阴阳,生者昭昭,亡者渺渺,岁有凤焉,振翅西归,今有青龙,召命前来,血脉伏叩,焚香指引,接通天地,连系阴阳,生魂往归,亡魂不逝,寻香觅迹,啼血唤归,莫疑莫忧,莫失莫忘。青龙镇命,开棺见日。”随着蹇龙的声音,孟康手下用力,棺椁嘎吱吱被打了开了。

看见棺材被打开,公孙钤抱着陵曦伏叩在地,蹇龙将复生的药水撒在陵光爹亲的尸骨之上,让白骨生肉,起死回生。

而裘振那边,蹇龙早早让人去寻了裘振的一位幸存的子侄,又叫了自家大哥站在裘振棺椁旁,依照孟康的准备方式准备一番之后,朗声说:“岁分日月,地隔阴阳,生者昭昭,亡者渺渺,昔有蒲牢,踏足西去,今有白虎,召命归来,血脉伏首,焚香指路,接通天地,连系阴阳,生魂往归,亡魂不逝,寻香觅迹,啼血唤归,莫疑莫忧,莫失莫忘。白虎镇命,开棺往生。”

等到蹇龙将裘振的尸骨也收整齐备之后,将陵曦和裘末手中捏着用来祝祷的香分别供奉在棺头之上便拍手不管了,只说了一句等明日子时之前送往祭星台之上进行复活。

之后,蹇龙又转身看向仲堃仪带了的那一面等人高的琉璃镜,转身找孟俭要了一小瓯指尖血,泡了寸许长的一小段红线。又用自己的一滴中指指尖鲜血融化一小份朱砂,要来仲堃仪的一小绺头发绑了一只毛笔,沾了融好的朱砂,在镜子面上画上繁复的咒文。

之后又让苏翰对着镜子上香虔心祷告,并供上了一只毛色鲜亮的活公鸡。那只通体赤红的红冠大公鸡不知道被蹇龙喂食了什么,不吵也不闹,乖乖的趴窝在镜子前睡觉,身旁放着书有苏严姓名,生辰,籍贯,年龄的一颗灵牌,前面供奉着苏翰亲手祝祷的香,也撒手不管,只说十五日将死尸运到祭星台。

对于公孙钤来说,最困难的一件事并不是将两具死尸运到祭星台之上,而是怎样在不惊动陵光的情况下将死尸运到祭星台。

最后,公孙钤还是在慕容离的帮助下将两人的死尸运送到了祭星台。

如果说天玑的两位在祭星台是因为主持法事的是他们的儿子,天枢两位在场是因为他们是复活者亲属,那么慕容离和执明两人带着孩子在场是为了什么呢?

执明抱着睡得一塌糊涂的执悦,一脸严肃的说:“当然是为了看热闹。”

公孙钤默然。

蹇龙站在高高的祭星台之上,掐着时辰将用公鸡血浸泡过得五谷撒在两人身体旁边,用朱砂混上两人血脉亲人的鲜血在眉间重重的点上一笔。

子时到的时候,蹇龙摇响了手中的铜铃,大喝一声:“魂归来兮。”

随着铃声越来越急促,棺材中的两具死尸突然呼出一口浊气,胸前剧烈起伏,好半晌才渐渐恢复平稳。

蹇龙等到两人逐渐恢复平稳之后,又在两人嘴里灌进一瓶药水,便走到了镜子面前。

公孙钤看着蹇龙走开,知道天璇的法事大概已经成功了,只是不知道现在上前是否合适,只能抱着含着手指眼泪睡着的陵曦站在一旁观望。

蹇龙走到镜子面前,将混着香灰浸泡的红绳捞出来,示意孟俭和孟康两人上来一起牵住一头。

而另外一头,蹇龙黏在了镜子的中心。

“我一会说‘牵魂’的时候你们会感觉到绳子那一头有动静,然后就使劲向后拽。”蹇龙说着,对仲堃仪和苏翰说:“如果他们两个拉不动,你们可以来帮忙,但是别动红线。”

说完,站在镜前,朗声诵道:“岁分昼日,镜里阴阳,昔年稚子,昭昭日月,对镜自持,梳整妆容,夜伏朗朗,昼伏韬韬,阴阳恶者,英年早逝,今有亲眷,感念动天,借镜招引,引魂来兮,尸伏无处,踪迹无处,借血为引,勾昔日人,生魂来兮,后人牵魂。”

随着蹇龙话音落下,孟康孟俭兄弟俩感觉手中的红线那头一重,好像有人向里面拉扯他们一样。

兄弟俩向前滑了一下,不约而同的向后使劲,拉扯着手里的红线。不长的红线仿佛没有尽头一样,从镜子里被拉出,不一会就从镜子里拉出一只葱白的手,手指修长,肤如凝脂。

蹇龙看见从镜子里被拉出一只手,向苏翰和仲堃仪厉声道:“快来帮忙。”

两个人立时过来帮忙,一下子将一个年轻人从镜子里拉了出来,一下子载到在地,咕噜噜滚到孟家两兄弟跟前,孟康孟俭原本重心向后,被这个年轻人一撞,立时向后倒去,连带撞到了身后的仲堃仪和苏翰,几个人登时摔成了一团。

还没有等几人被侍从搀扶起来,就再次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惊呼,蹇龙回头去看,只见一旁棺材中的二人也都已经坐了起来,茫然的看着众人。

公孙钤看见两人猛然咳嗦一声睁开眼睛,立时上前行礼,又亲手将陵光爹亲搀扶起来,然后将怀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天璇三皇子递给侍从抱着,自己跪拜行礼:“天璇副相公孙钤参见太后殿下。”

陵光的爹亲张了张嘴,还是伸手将公孙钤搀扶起来。

公孙钤张嘴还要说什么,一旁的陵曦突然哼哼唧唧的闹起来,小侍从上前行礼:“殿下,三皇子醒了看不见您和陛下,闹起来了。”

陵光爹亲好像听懂了什么,觉得面前的人应该不仅仅只是天璇的副相才对。

公孙钤顾不上陵光爹亲,示意內侍将孩子抱回来。

还不到一岁的天璇三皇子,哭唧唧的闹着要父王,要爹爹。公孙钤接过陵曦,轻轻的哄着。

陵光爹亲自打看见陵曦就挪不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

公孙钤哄了一下陵曦,试探着将儿子送到他祖父手中。

出奇的,陵曦并没有像公孙钤想的那样哭闹,眨巴眼睛看着陵光爹亲几眼,打着小哈欠,趴在他肩上又睡了过去。

陵光爹亲抱着孙子,喜上眉梢,又开始向公孙钤打探陵光的情况,两人无聊了几句,公孙钤便示意陵光爹亲今晚可以和陵光一起睡“王上晚上睡得沉,明日一早定然惊喜。”

说着,又和一旁傻站了半天都裘振行礼,只说“稍后会和将军说明一切,现下天色不早,不如稍事休息,明日再说。”

陵光爹亲在公孙钤的安排下梳洗停当,躺在陵光身边,侧着身子看自己这个十几年不见的儿子。

眼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流下来的,陵光爹擦了一下眼泪,儿子过得比他想象的还有幸福。

幸福,就好。

陵光睡梦中感觉有人躺在自己身边,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公孙钤处理完事情回来休息,于是闭着眼睛钻进了那个人怀里,嘀嘀咕咕的说“公孙,你好慢。”

陵光爹亲失笑的看着钻进自己怀里还在抓的紧紧的儿子,看着在一旁略显尴尬的公孙钤,笑着示意他赶紧去休息,陵光这里有他照顾就好。

待公孙钤离开,陵光爹亲才刮了一下陵光的小鼻子,轻笑他还像小时候一样睡觉不老实,但也不眠感叹,公孙钤的确将陵光照顾的很好。

复活后的第一个清晨,陵光爹亲是在陵光惊讶的喊声中清醒的,两个人对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陵光爹亲不得不哭笑不得的对陵光说了好多他儿时的事情,才让陵光相信自己就是自己。

陵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家爹亲真的复活了,哇的一声扑进爹亲的怀里。

隔壁的公孙钤听见陵光的哭声,慌忙过来看个究竟,身后跟着才与他聊天的裘振。

一整天,陵光都处于一种十分亢奋的状态,不是跟慕容离孟康仲堃仪炫耀自己有爹亲疼,就是挑唆裘振对战齐之侃,惹得其他几人怒不可遏,但看陵光爹亲不停的跟自己道歉,又发不出火,气的直瞪眼。

而裘振在偶然得知齐之侃不仅刚刚生下天玑三皇子不到半年,又是共主启琨的儿子之后,也在不说比武的事情,甚至都有一种不敢和齐之侃对视的感觉。

仲堃仪敏感的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而陵光在放飞自我一整天之后,晚上再次做出一件让公孙钤大跌眼镜的事情,他让人给自己刚复活的爹亲另准备了一个寝宫休息,然后一股脑的将自家三个年龄不等的皇子一起塞给自家爹亲,让其看顾,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而白天刚刚得知陵光已经怀孕四月的爹亲,目瞪口呆的接受了三个还不大会说话的小孙子。

这一晚,陵光甚至没有处理任何事情,早早地钻进公孙钤怀着休息。

夜深人静的时候,陵光在公孙钤怀着呢喃“公孙钤,孤王有没有跟你说过,孤王真的很爱你。”

“此生此世,我陵光能遇到你公孙钤,并结为连理,相伴一生,是何其有幸!”

☆、番外之毓骁登基

自打仲堃仪公孙钤准备复活“情敌”的时候,其他两国便开了盘口准备压赌注,看到底是公孙钤先被扎心,还是仲堃仪先被扎心。

但是可惜,自从裘振复活之后,陵光仅仅是第一天召唤了裘振聊了半天,旁边还坐着正在被三个孩子纠缠的陵光爹亲,以及在一旁批阅奏折的公孙钤。

除此之外,陵光的表现除了格外的粘公孙钤,就剩下孕夫特有的疲劳,嗜睡,爱哭。

而仲堃仪的情况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复活苏严好像没有目的似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刻意向苏严隐瞒了自己和孟章的关系一样。

就在众人以为孟章会吃醋的时候,孟章反而乐呵呵的准备好看大戏。

所有人都觉得,仲堃仪一定在准备一件大事。

甚至仲堃仪每天晚上都会离开皇宫,回到自己那个压根没有居住过屋子。甚至愿意每天下朝之后,回到宫学继续深造。

而整个钧天,现在最纠结的就是苏翰,仲堃仪有意不表明身份,苏严又一直看仲堃仪不怎么顺眼,两人每日争锋相对,从宫学吵到内廷。

以往的时候,苏翰并不知道仲堃仪身份的时候,苏翰自然会一心一意的帮助自家侄子,但现在两边一个是自己疼了半辈子的侄子,一边是自己亏欠了一生的独生子。

两面夹击,让苏翰每每左右为难。

孟章知道,当初仲堃仪准备复活苏严的时候,其实就是为了考验苏翰而已。

他还是不肯完全相信苏翰。

孟康知道自己爹亲有意难为外公苏翰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也曾偷偷咨询过自家爹爹,但得带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这是报应,他活该。

孟康并不知道苏翰以前对仲堃仪做过什么,只是他可以肯定,苏家人一定曾经对不起爹亲。

而就在孟康拉着孟俭准备思考怎样捉弄苏严的时候,遖宿传来一个消息。

毓埥退位,其胞弟毓骁登基,称遖宿王。特意选定良辰吉日,邀请四国派出使臣前去观礼。

孟章看看仲堃仪,眼睛一转变做出来决定“天枢就派出仲上卿和苏学仕一同前去观礼。”

天枢这边很快就决定好了人选,反倒是其他三国一时间不知道让谁去比较好。

齐之侃原本准备前去,但蹇宾不肯让他一个人走,直说要么一起去,要么都不去。

公孙钤原本准备前去,但遭遇了和齐之侃一样的问题,因为这一来一去少说要一两个月的时间,陵光正怀着身孕,所以公孙钤也不太想离开。

而天权那边,执明更是缠着慕容离不许他离开。

蹇蛟抱着剑,眼睛转了转,和自己双胞胎弟弟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了一直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启琨,相视一笑。

蹇龙以拳抵唇,低咳一声,示意蹇蛟上前去说。蹇蛟不乐意,望天不说话,就是不接他的话茬。

天璇天枢天权三国大臣跟没看见似得各自跟各自的君王上奏,启琨还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缩在一角雕刻什么东西,专心治治。只有苏严和裘振跟看神经病似得看着天玑王上和元帅你侬我侬的秀恩爱,看天玑大皇子二皇子眉目传情似得秀表情,看天玑大臣跟老僧入定一样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的低头不说话。

天玑这样还能存在简直奇迹。

苏翰看自家蠢儿子直眉愣瞪的看着天玑不说话,伸手偷偷一捅,小声提示:“还不谢恩。”

苏严被捅了个激灵,猛然回过神来,砍仲堃仪已经行完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张脸骚的通红,赶忙跪谢行礼。

天璇老丞相看了半天热闹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向陵光行礼说:“不如此次还是由老臣去一趟?”

陵光和公孙钤沉默,似乎在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只有遖宿的使臣一嘬牙花子,这老头行路向来慢,到时候别再赶不上良辰。

以前打不了不等他一家,现在是要么一起迟到要么一起不到。

陵光面露为难之色,“丞相已逾古稀,遖宿路途遥遥,您一人上路,孤王不甚心安。”

魏丞相抬头看了一眼公孙钤,又低头沉吟了一下,猛然想起什么一样,抬头看了看旁边的裘振,脸上猛然一喜,但转头又收敛了笑容,转回头,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陵光。

魏老丞相原本想裘振应该可以一同前去,但猛然又想到陵光可能也不会愿意放人,原本喜上眉梢的表情又立刻收敛回去。但还没有等到魏丞相试探的开口,陵光仿佛想到什么似得,突然开口说:“裘振现在没有事情,不如这样,孤王封裘振为我天璇上将军,陪同丞相一同付遖宿观礼。”

裘振愣了一下,依旧面无表情的向陵光行礼谢恩。

而天玑这边,蹇龙和蹇蛟兄弟俩也好像商量出了所以然来,然后由蹇蛟一脸不情愿的向父王蹇宾说:“父王,儿臣和二弟愿意前去一趟。”

蹇宾和齐之侃面面相觑,蹇宾收起往常对待别人的冷冰冰的表情,柔和的说:“你们还小,还不满十三岁,父王可不放心你们独子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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