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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番外·冷战初体验

作者:初可 当前章节:12256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5:10

#心光##宵行##遥遥无欺#,主要是弟弟跟柳哥哥的,宵宵跟某浩然打酱油。本来只打算写三四千,一不小心写了一万字。大家放假快乐啦~

“你造吗,亲爱的——”

“啪!”乔熠宵二话不说挂了陶浩然的电话。

“我靠。”陶浩然看了眼手机,赶紧再拨过去,响了几声,乔熠宵才慢悠悠接起来,陶浩然赶紧好好说话,但还是没说重点,只道,“兄弟,你知道么,发生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说。”

“你这么冷酷,我还怎么跟你说,你讨好讨好我。”

“那挂了——”

“别别别!你这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大啊大少爷!”陶浩然抓紧时间,“这事儿吧,就是,哈哈哈哈哈……”结果没说两句呢,他兀自笑了起来,且越笑越高兴。就在乔熠宵真的受不了,再要挂电话时,陶浩然高兴笑道,“你家弟弟跟柳北晔吵架了!冷战中!笑死我了哈哈哈……”

乔熠宵听了这话也是一愣。

按理来说,不论是情侣还是夫妻之间,吵架真的是件常事。俗话说嘛,感情是越吵越好的,床头打架还床尾和呢。乔熠宵以前还跟莫照打过架呢,恨不得闹得山崩地裂老死不相往来。就是岑老师性格那么好,还经常被陶浩然气得直吸冷气。

但是乔冬阳小朋友跟柳北晔谈恋爱近一年来,以及结婚半年多以来,真的是从来没有吵过架,一次也没有。

陶浩然最喜欢聊八卦,可惜岑老师跟莫照从来也没兴趣,在外他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坚决不能暴露自己的这一面,他每次只能找乔熠宵说。乔熠宵勉强会听他说,遇到实在特别可笑的,会很配合地笑几声,有时还会参与其中。他们俩分析过为什么这两人从不吵架,最后只能归结为大约是乔冬阳心太大,柳北晔的心太小的缘故。乔冬阳心大,抓不住任何一个生气的点。柳北晔别看很有一副样子,实际就是个老婆奴,万事只看得到乔冬阳。

这样两个人,怎么吵得起来?

但这两个人真的吵了起来。

还是很高级的冷战。

乔熠宵还特地打电话去关怀,装模作样地先问:“要放五一假了,准备去哪儿玩啊,上回听你们说要找个岛去躺几天?”

乔冬阳沉默。

乔熠宵心里一咯噔,乔冬阳都会沉默了,不简单啊。开始他跟陶浩然一样,觉得这事还挺有意思的,毕竟柳北晔整天拽得跟什么似的,结果乔冬阳不理他了,多好笑啊。

哪料到会这样,乔熠宵担心是柳北晔欺负乔冬阳,就有些急,问道:“怎么不说话?说话!”

乔冬阳这才蔫蔫开口:“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不是说机票都买好了?”

“就,不去了……”

乔熠宵脾气上来了,立刻问:“你跟柳北晔吵架了?他怎么你了?你说!”

本来么,乔冬阳跟柳北晔都结婚了,乔熠宵也知道分寸,并不怎么管人家两口子的私事。但是涉及这种事,他再不管,谁还管?

可是乔冬阳还是不说话,乔熠宵这个急性子,心里急啊,立刻就道:“我给柳北晔打电话去!”

“别给他打电话!”乔冬阳慌忙阻止。

“为什么?!”

乔冬阳说不出一句话来,急得索性哭了起来。乔熠宵听到他都哭了,更是气得心肝肺都疼,乔冬阳这种如今就是天天吃喝睡捣鼓花做做小生意无忧无虑的人,竟然还知道哭了?他恶狠狠道:“你看我回去收拾他!”

“跟他无关!跟他无关!”乔冬阳急急说完两句,赶紧挂了电话。

他实在是不能不挂了,再不挂,越哭越崩,他哥更受不了。不如他好好哭完,再好好跟他哥解释。

他这边挂了电话,就趴在桌上继续哭。

哭得正伤心,他店里打工的一位小姑娘下了课过来,推开门道:“老板,我来啦——老板——”她站在门边,愣愣地看着桌边哭得厉害的乔冬阳,吓了会儿才小心问,“老板,你这是怎么了啊……”

乔冬阳听到风铃声,赶紧直起身子,也不敢看她,背对着她边哭边擦眼泪,抬脚就往楼上走,什么话也没留下。

小姑娘目瞪口呆地目送他上去,想了想,赶紧冲到电话跟前,打算给柳北晔打电话。可她又有些犹豫,就是她也看得出来他们老板最近跟他老公似乎吵架了。之前,那位柳先生几乎每天都要来,就是不来,也要派人来给他送些东西。吃的,小蛋糕,抑或一些好玩的小玩意儿,更有些新奇的花。

这么一算,真的是半个多月没来了啊!

她也觉得有些慌,电话也不敢再打出去,犹豫了会儿,她拎上小水桶,先去院子中给花浇水去。前几天上海一直在刮风,风还很大,院子里那么多月季,全是露天长的,被刮得叶子都飞了不少。三月份时,长的那么多小嫩芽全都没了,她都心疼,边浇水,边喃喃道:“快点继续长叶子啊,长了叶子才能开花哦。”

正念叨着,院子外走进来一个很帅的男人。

这人,小姑娘也认得的,最近经常来店里,秋千旁的那十来盆芍药就是他送的。他来学插花,前几天甚至拜了乔冬阳做师父。他长得帅,小姑娘也喜欢他,立刻跟他打招呼。

他笑问:“冬阳在吗?”

“我们老板在楼上忙呢,你坐会儿吧。”

“我帮你浇水吧。”他说着,就熟门熟路地拿来一个喷水壶帮她浇花,浇到那十来盆芍药时,他叹道,“花期可真短啊。”可不是,花期特短,地上落了不少花瓣。

“对啊,尤其最近天天刮风……”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却越说越觉得不对,仔细一想,似乎就是从这个男的送了十来盆花开始,柳先生才不来的!而这男的似乎跟他们老板越来越亲近了!

她想得没错。

乔冬阳这次跟柳北晔的首次吵架兼冷战,还的确跟这人有关,但又不仅仅跟这事儿有关。

这话得说到两个多月前,杜小雨,也就是从前乔冬阳还在老街上开店时,常常帮柳北晔悄摸摸来买花的那一位。因为表现良好,工作能力也的确强,去年底的时候直接被柳北晔提到自己跟前做助理。

杜小雨跟乔冬阳关系好,乔冬阳看到她升职也特别高兴,每回去公司,总要给她送花。

直到两个多月前,杜小雨结婚了,结婚对象,乔冬阳也认识,是当年的王总。乔冬阳知道后就更高兴了,免费包了他们婚宴的花不说,还忙前忙后。杜小雨算是他们俩恋爱的见证,柳北晔也包了个大红包。

杜小雨婚后立即怀了身孕,本也不影响工作,偏偏她体质不好,才一个月就吐得下不了床,柳北晔就放她回家休产假。

然后,柳北晔找了个新助理——

柳北晔有几位助理,乔冬阳都知道,有个特别漂亮的已婚姐姐,还有个很能干的已婚哥哥,再就是杜小雨。乔冬阳对这事也不上心,上个月,他去找柳北晔,柳北晔开会,他在柳北晔的办公室待得无聊,就出来溜达。

办公区域,他也不好意思去,就在柳北晔办公室那层的走廊来来回回。看到茶水间,他准备进去倒点水喝,结果还没进去,就听到里边有几个人在背地里说同事的八卦。

乔冬阳再笨也知道,职场上难免面对这些,工作的时候哪有真朋友,他没打算听。

可是那些人说的竟然是柳北晔的八卦,乔冬阳背着墙默默听了片刻,回身跑进了柳北晔的办公室。坐了会儿,柳北晔的办公室被推开,他回头一看,一个特别漂亮比那个已婚姐姐还漂亮的小姐姐走了进来,她看到乔冬阳一愣,问道:“你好,你是找我们柳董?”

乔冬阳已经有些不高兴了,问她:“你来做什么?”

“会议室里空调坏了,有点凉,我来帮柳董拿外套。”她走到衣架旁,拿下柳北晔那件外套,又问他,态度与声音都很公事公办,“至于你,请问你是?”

那外套是乔冬阳早上给柳北晔挑的,现在拿在另外一个人手中。

乔冬阳还真没怎么吃过醋,柳北晔也从未给过他吃醋的机会,可他现在特别特别特别不高兴!这要寻常,他不高兴了,肯定一把冲上去把衣服抢回来,再赶紧叫她走。

但现在不是寻常。

乔冬阳刚刚才听了一番话。

就在茶水间内,那几个背地里八卦的人都是恐同,又极度崇拜柳北晔。她们说柳北晔傻,娶了个男的,可又不忍心说柳北晔不好,就骂乔冬阳恶心,还说他长得丑,更嫌弃他成天来公司,说他烦,说他配不上柳北晔。本来听到这儿,乔冬阳已经很气很伤心,但是乔冬阳从来不是个卑微的人,真要算起来,他当年脾气不比乔熠宵小。

当时他气得就想直接冲进去。

哪料那些人又开始说起了柳北晔的新助理,骂新助理是狐狸精,又说她勾引柳董,还说柳董对她不一般,经常带她一起出去吃午饭,等等。

乔冬阳就顿住了脚步。

他从来是很相信柳北晔的,可是柳北晔添了个新助理的事,他真不知道。尤其又是他听了这么一些话以后,他的心态不太好,他顿时就更加伤心,也顾不上再进去发威,落寞地回到柳北晔办公室,打算问清楚。

哪料还没问清楚,还没见到柳北晔呢,他就见到了这位助理。

他顿时气得太阳穴都一阵阵疼。

这个女的比他想象中还要漂亮!!还过来帮柳北晔拿外套!还这样跟他说话!办公室的钥匙都有!以前的助理,一个都没有!

乔冬阳怒从心中来,盯着她只知道喘气。

她莫名其妙地又问:“你怎么了?”

乔冬阳气得直接跑了。

晚上柳北晔回家,笑眯眯问他:“今天来公司找我了?”

乔冬阳不高兴地“嗯”了声。

柳北晔察觉到他不高兴,立即坐到他身边,纳闷道:“怎么了?”

乔冬阳见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明白,那个女的什么都没说!

看来那个女的是真的很有心机,他当时态度那样奇怪,她都没告诉柳北晔!

乔冬阳越想越气,低着头看也不看他。

柳北晔揽住他,头往下探去,从下往上看他的脸,还笑:“怎么了啊阳阳?谁惹你不高兴?”

还能是谁?!

乔冬阳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气过,一把将柳北晔推开,回身跑上了楼。柳北晔一怔,赶紧上楼去哄。当时情况还未至后来这般,乔冬阳被哄了一晚上,到底是好了些。可是那些“他恶心,他配不上柳北晔”的话,还是横在心里。

可他又根本没办法主动跟柳北晔说这些,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这些,他只能窝在心底自己气。

柳北晔也还没跟他说新助理的事,他就一直等着。

就这样等了几天,没等到柳北晔的话不说,他在店里还又等到了那位新助理。

柳北晔公司里有什么活动,需要用花,都是乔冬阳负责。

从前不管是谁来,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就这个新助理,一来还是那副谁都欠她钱的公事公办的态度。乔冬阳没觉着因为自己与柳北晔的关系,就需要别人对他恭恭敬敬,他好说话,柳北晔的助理们也从来把他当弟弟看,相处得特别好。

就这一个,还是在他心里已经有根刺的,这样的态度,叫乔冬阳如何舒服?

关键即便如此,柳北晔都还没跟他说新助理的事。

第二次她再来花店的时候,乔冬阳气不过了,冲到柳北晔的公司,打算去问个清楚。在经过上次听到八卦的茶水间时,他心中一动。这回是跟上次差不多的时间段,他又摸到门边偷听。果然还是那几个人,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题。

这回一听,乔冬阳更气,原来那个助理背地里也说过他乔冬阳配不上柳北晔的话。

乔冬阳真是快要气死了!他一定要好好问清楚,可等他到办公室一看,柳北晔的几个助理都不在。还是他又摸到隔壁的办公室,才有人告诉他,他们柳董出差去啦!

柳北晔出差,竟然没事先告诉他??

乔冬阳都气懵了。

等几个小时后,柳北晔落地,再给他电话,说出来得太匆忙,才有空告诉他一声时,他都气得没劲再气了。

柳北晔出差这么几天,他浑浑噩噩地卖着花,打理着小院子。

就是这个时候,那个特帅的男人来店里学插花。

乔冬阳对待工作还是兢兢业业的,虽然心情不好,肯定也要好好教。而那个男人说话轻声轻语,特别和气。尤其有一回柳北晔打电话来关心他,他却听到电话那头那个女助理的声音时,那样亲近,他不争气地挂了电话,眼圈就红了。

那个男人正好在,见状,安慰了他一番。

乔冬阳本质还是单纯的,觉得这人不错,而且说的话很在理,他听后的确舒坦了不少,便索性把心中的疑惑说出口,问该怎么办。这样的事,也的确只能问陌生人。这个陌生人又不知道柳北晔是谁,还能给他好的建议,他就大大方方地说了。

对方听说他是gay,也的确一点也不嫌弃,还给他出主意,劝他等柳北晔回来后,两人说清楚。

原话是:“误会就是这么来的,谁也不说,谁又能知道对方的心思呢?”

乔冬阳苦闷道:“那几个女人应该都是公司中高层,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他的工作。”

“她们对你不尊重,这样的人,心思狭隘,心理阴暗,工作能力再强,又有什么用?你早些让他知道这些人的真面目,才是帮他。心思不纯的人,不能要。”

“可是——”乔冬阳还犹豫。

他笑了:“你这么可爱,这么好,就该恃宠而骄,有什么好担忧?”

乔冬阳的心情好了,就等着柳北晔回来,好好把这本来就是小事的事说清楚。

等到柳北晔回来的那天,他特别兴奋。毕竟一年多来,两人还是头一回分开这么久,他真的特别想他。他在花店,还特地亲手包了一束花,就差包装起来时,那个男人来了,还带来了十来盆芍药。

粉色、白色重瓣的芍药,开得特别漂亮。

乔冬阳一看就喜欢,立即排到院子里,要给对方钱。

对方拒绝,说这是谢礼,谢谢他教他插花。

其实花艺师中,男生挺少的,乔冬阳见他这样喜欢插花,就更觉得他人好,真把他当了朋友。乔冬阳见芍药开得好,剪了两支准备放到给柳北晔做的那束花里,又剪了一支给他,并笑:“谢谢你啊。”

正是这个时候,柳北晔赶来了他的花店。

柳北晔想乔冬阳想得心发慌,事儿办完了,改签了机票,一大早就赶了回来,甚至来不及告诉乔冬阳,就匆匆往花店赶。

结果一到花店,看到乔冬阳侧头跟一个特帅的小伙笑。

早晨的阳光那个美啊,院子里百花开放更是美,两个年轻人沐浴在阳光下,手上还拿着花,怎么看怎么美。

这下轮到柳北晔不高兴了。

他比乔冬阳大了一轮,又是成天穿西装打领带的,再不显年纪,也不能跟人家年轻小伙子比啊。尤其亲眼见到竟然有个人跟乔冬阳这样相配,能不气?

他“咳”了声,乔冬阳回头看到是他,满脸惊喜,立刻冲到他跟前:“你回来啦!”说着就要抱他。

可是柳大少此时心中满是嫉妒啊,他盯着帅小伙,眼中恨不得放出火来。

那位帅哥很知趣,跟乔冬阳道别,就走了。柳北晔听到他亲热地叫“冬阳”,妈呀那真是气得恨不得踹他几脚。乔冬阳不知道,毕竟柳北晔在外人面前向来喜爱装逼,乔冬阳赶紧先把那两支芍药给柳北晔看:“你看!漂亮吧!”

“这芍药是新买的?”

“对啊!就是刚刚那个人,他送我的,他人可好了啊!”

“……”柳董于是更加生气,心里气,也要强装面子,但是那花真是不想要。他立刻皱眉,“这些芍药不过普通品种,有什么意思,扔了,回头我送更好的来。”说着,他就打电话,“Chinko,你——”

乔冬阳听到这个名字,也要炸了。

这不就是那个助理嘛!

很好,不要他的花,嫌弃他的,非要那个助理送来的花,才是好的?

乔冬阳也气炸了,才一回来,不抱抱他,就知道找那个助理!才分开多久,就要找她啊?

这么一来,两人都气了。

柳北晔是从来不舍得跟乔冬阳气的,可这件事,他碍眼啊,尤其后来几天,他天天见那人往店里跑,气得花店也不去了。

这么一来,乔冬阳只有更气的。

柳北晔又跟乔冬阳说那人坏心眼,不许他跟那人来往。乔冬阳向来听他话,这一回也不愿听。他心想,你还没说清楚你的助理呢,哪来的脸说我!再说了,人家那个小哥哥多好的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开解他,并且直到现在,那人还在劝他,并帮柳北晔说话。

结果柳北晔背后说人家不好。

乔冬阳气得趁柳北晔又带那位助理来时,直接收那个小哥哥做徒弟。

柳北晔气得回身就走,他也气得直接上楼。

之后几天,两人再也没说过话,就是睡觉也是分开睡。

乔冬阳是天天趴在床上哭,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也没什么事,怎么也就变成了这样。

尤其这几天,柳北晔不来哄他了,两人正式冷战。

陶浩然是来他家给他送东西,听他家阿姨小声说两人怕是吵架了,请陶浩然帮着劝劝。陶浩然又没见到实际情况,还以为两人小打小闹呢,这才当作好玩的事给乔熠宵说。

乔熠宵见乔冬阳挂了电话,还怎么忍,回身连行李也不收拾就回上海。

他一边给开会中的莫照发短信,一边又告诉陶浩然,他几个小时就到,叫陶浩然去机场接他。

陶浩然了解到具体情况,当仁不让,表示要跟乔熠宵一同去教育柳北晔,两人就这么说定了。

而这会儿,乔冬阳站在楼上哭。

他也不知道他跟柳北晔该怎么办,这么一想,他跟柳北晔一切都太顺利了,顺顺利利地确立关系,顺利谈恋爱,又顺利得到家人的支持,再顺利结婚。

是不是柳北晔的新鲜劲真的过了?

是不是柳北晔真的已经嫌弃了他?

柳北晔本来就不是gay,本来就能喜欢女孩子的。

这次吵架看似寻常,其实是不是代表了很多东西?乔冬阳脑中一团乱,已经想到两人分手、离婚的事。尤其他站在二楼窗边,看到院子中落了一地的花瓣。风过雨后,可不就是到了花瓣落地的时候。

他和柳北晔大约也到了这个时候吧。

等打工的小姑娘扫走那些残花,他哭得更加歇斯底里。

他想完了,他跟柳北晔真的完了。

他们俩就是太顺利了,激情褪去,他们俩的感情也落了,很快就要被扫走了。

他好不容易有了个家,这下又要没了。

他想到当初柳北晔如何对他,再想到现在。

哭得都快崩了。

楼下两人全都听到了他的哭声,纷纷抬头看他。

见到乔冬阳哭得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尤其半个身子探在窗外,小姑娘吓得都抖了,抖抖索索地说:“老,老板,是不是想不开了啊……”

那位小哥哥皱眉道:“快给他老公打电话!”他赶紧先走到窗下,抬头轻声劝他。

乔冬阳现在哪里还听得下去其他话?

他看着簸箕里活着泥土的花瓣,想着将来的路要怎么走,哭得一抽一抽的。

小姑娘给柳北晔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慌张大声道:“柳先生啊!!我们老板他要自杀!!!”

“……”柳北晔手里的手机掉了。

柳北晔正在外开会,正好离花店很近。他这几天与乔冬阳冷战,实在是不比乔冬阳好受。他也没什么其他愿想,就是希望乔冬阳跟那人远点,谁料乔冬阳还跟那人越来越好。

柳大少虽然年纪一大把,但也有生气的权利,谈恋爱结婚这种事,他也是头一回。

但是他已在反省,他虽不知道乔冬阳天天晚上在楼上卧室里哭,却知道乔冬阳必然也是不好受的。就今天这个会,本不需要他亲自来,他之所以过来,就是找个借口,等会儿来哄乔冬阳的。

他都想好怎么哄了。

不过现在全部作废,柳大少慌得车也不开了,电脑等物全都没管,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就往乔冬阳的花店狂奔。

他的新助理见老板这样,自然也跟着跑。

等他跑到花店,一眼就看到二楼窗边那哭得煞白的脸。

妈呀,他这心啊,恨不得跟着全碎了算了。

他的腿一软,赶紧冲进去,也顾不得那个帅小伙还在了。见那人在下面守着,他立即往二楼跑。

可是乔冬阳也看到了那个新助理啊。

助理看到他哭得这么狼狈。

这世界真是不能更好了啊!

乔冬阳又气又难过,又觉着丢人,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这个时候,我们柳董也终于冲了上来,上前就去抱住乔冬阳。乔冬阳自然是反抗,死活要挣脱他的怀抱,柳北晔用劲将他拖离窗边。

乔冬阳仰头大哭,哭得四肢乱挥,手打到了柳北晔的眼睛。

哭声近在耳边,柳北晔顾不上眼睛,抖着声音先慌道:“我的心肝我的祖宗,您别哭了好不好?有什么事不高兴您打我不就行了?您别吓我!”

乔冬阳哭得说不出话,反正就是不让柳北晔抱,还踩柳北晔的脚。

踩得很重,柳北晔的脚一疼,又因为乔冬阳在乱动,他身子一歪,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柳北晔趴在乔冬阳的身上,乔冬阳索性四肢摊开,闭眼哭。

柳北晔看着这张脸,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好。

他干脆低头去亲乔冬阳的眼角,将他的眼泪一一吮掉,真是咸到了心底。他边亲,边碎声道:“不哭了,不哭了,乖啊,都是我不好,不哭了……”

乔冬阳哭到现在,也有些脱力。

柳北晔又重,压得他更加没劲,他也渐渐停止哭,只是依然抽抽着。

柳北晔道:“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生气,也不该放你一个人睡,不该半个月不来店里看你,更不该吓你。都是我不对。”

乔冬阳听到柳北晔道歉,“呜呜”着哭。

两人好上之后,柳北晔还真没见乔冬阳哭过。

他也曾发过誓,坚决不让乔冬阳难过,可事实活生生打他的脸。他也气恼自己,拉着乔冬阳的手去打自己的耳光,边打边道:“是我不对,是我惹我们阳阳生气,是我错!”

乔冬阳不舍得打他,努力把手抽回来。

柳北晔见他哭成这样,还不舍得打自己,心中更觉得自己小气,也顾不上面子了,立刻就道:“是我小气,我看不惯那个小子,看不惯他送你花,看不惯你对他成天笑。你明明只能收我送的花,你也只能对我笑。我更看不惯你跟他那样配,你只能配我。”

这番话叫乔冬阳一怔,可听到最末一句时,他悲从中来,“哇”地哭道:“我配不上你,她们都说我配不上你。”

“是谁说的?是我配不上你!你的哥哥们都知道,是我配不上你!”

“是我配不上你,我没钱没本事,还是个男的,没法给你生孩子,我配不上你。”

柳北晔到底是柳北晔,一听这话,脑中立即清醒。乔冬阳这话怕是憋了很久,难怪这回这样,又是谁跟乔冬阳说这些话?他听到乔冬阳伤心地说这些话,碎了的心更是成了渣,他轻声哄道:“是谁跟你胡说呢?”

乔冬阳正是极度难过时,顾不上其他,大哭着就说:“你们公司的人!她们背地里说我配不上你!我都听到了!”柳北晔正要说话,乔冬阳又道,“还有你的新助理!你有了新助理你不告诉我,她们还说你的助理背地里也说我配不上你,说我恶心。你让这样的人给你当助理,你跟她出去出差不告诉我,你还给她你办公室的钥匙,你成天叫她来我这儿送东西,哇——”

越想越难过,乔冬阳再度哭崩。

柳北晔心中渐渐有底,他跪起身,将乔冬阳从地上拖起来,抱到怀里,拍着他的背,解释道:“是我不对。前阵子特别忙,新助理Chinko是杜小雨介绍的,是杜小雨的同学。杜小雨产假休得匆忙,交接也匆忙,况且她是临时代班,休完产假,杜小雨就会回来,她秋天就要去读博士。这件事是我不好,我以为不算事,没想到惹我们阳阳难过了,是我不好,好不好?”

乔冬阳靠在他身上,还不时抽一下。

“再有出差那回,那边分公司的负责人挪用公款,用了几千万,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急需我去处理。去机场的路上我一直在打电话。这件事也是我做得不对,即便事情再突然,我也应该早些给你打电话,都是我不对。”

“呜——”乔冬阳埋在他怀里。

柳北晔眼中冒出寒光,声音却比窗外春风温柔:“阳阳告诉我,是谁在背后乱说话呢?”

乔冬阳抽了抽,说道:“我不认识,我是在你那层的茶水间外面听到的。总归是那一层的人。”那一层都是中高层。

柳北晔轻声道:“没事,这件事我来解决。”

乔冬阳“嗯”了声,彻底没了劲,闭着眼靠在柳北晔身上。

柳北晔低头看他一眼,小心问他:“还气吗?”

“气。”

“那怎么办?”

乔冬阳气道:“换了你的新助理!”说完,他又加了句,“我要恃宠而骄!”

“你不必恃宠也是骄傲的啊。”

“哼!”

柳北晔叹气,乔冬阳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多大的气,只要好好说明白,也只要能把事情说透,他立刻就消气了。就是这一点,越发叫柳北晔自责,他真是白比乔冬阳大了这么多。他低头亲了亲乔冬阳的鼻尖,说道:“以后再不让你这样委屈,有什么事都明明白白告诉你。”

“嗯……”乔冬阳委屈地应了声。

“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又有什么事不能问我?你当我柳北晔是谁?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你宁可信别人的胡话,也不信我的?宝贝,你知道的,我们俩是世上最相配的。”

“我,我——”乔冬阳“我”了半天“我”不出来,前阵子就跟魔怔了似的,他自己都解释不了。

柳北晔心疼地捏捏他的脸,继续道:“至于Chinko,她是杜小雨介绍的,工作能力不错,性格的确有些古板。她到底说没说过那些话,我会去求证,若是真的说了,我一定要她当面跟你道歉,也一定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这下,乔冬阳再没其他好在意的了。

吵架也好,冷战也罢,在意的永远不过是那么一股气。

气散了,人也就清醒了,他仔细想了想,抬头软声道:“那几个人说我不好,我是亲耳听到的。但是那个助理姐姐到底说没说过,不是我自己听到的,不可信。我是因为你不告诉我新助理的事,才生她的气。说别人的坏话不好,我不能跟那几个人一样。其实如果我那天去你公司找你,没有听到那些话,也不会对助理姐姐有那样的印象。我觉得,有误会,我们说开就好了。但是如果那个助理姐姐真的也说我不好,你就把她开掉!”

柳北晔眉眼都暖了,应了声“好~”。

乔冬阳抬眼看他,心疼道:“刚刚打了好几下你的眼睛。”

柳北晔正要说“没事”,乔冬阳已经抬头,去亲柳北晔的眼睛。

柳北晔碎成渣的心再度拼贴,比之前的那颗心还要完满,还越跳越快,轻快到立即飞上天。

爽啊!

到底是有多想不开,非要吵架?

乔冬阳两边眼睛都软软亲了下,抬头看他,认真道:“那我们以后不吵架了,有什么事都要说清楚。我不想跟你再吵架了——”乔冬阳顿住声音,才道,“我,我,这几天天天晚上都在哭,你都不跟我睡一张床了……哇——”

“不哭了不哭了,乖啊……”柳北晔抱着一阵阵地哄。

哄到后来,柳北晔起身去找来冰块帮他敷眼睛,并将楼下的助理叫上来,当面对质。

对质了才知道,原来这个助理姐姐竟然跟那个很帅的小伙子是男女朋友。只是前阵子因为男方出轨,女方单方面宣布分手。助理姐姐来到柳北晔公司工作那阵正是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日日都是一副冷漠无比的模样。

乔冬阳听到这儿,已经很惊讶,还觉得那个小伙子人面兽心。

这时那个小伙子才无奈道,这都是误会。可是助理姐姐不愿意听他解释,他只好偷偷跟着她,见她来过花店几次,就想着从这儿下手,这才有了这些事。难怪他要那么劝乔冬阳呢,原来也是吃了误会的亏。

而助理姐姐也的确没说过乔冬阳的不好,更没有故意针对乔冬阳,她真的就是这样板正的性格。

她当面跟乔冬阳道了歉,乔冬阳过意不去,送了他们俩花。

柳北晔再叫人去调公司的监控去查是谁背后嚼舌头,都忙完后,乔冬阳可惜道:“可惜机票退掉了,我刚刚查了,机票都卖光了。”

柳北晔道:“我们家不爱那些,没买,有朋友家是有私人飞机的,叫他送咱们去。”

“不去啦。”乔冬阳哭完,现在身上还没劲,他窝在柳北晔身边,“现在就想抱抱你。你那天出差回来,都不抱我,你十多天不抱我了……”说着说着又要开始哭。

柳北晔赶紧亲他的眼睛,亲他的鼻尖,轻声哄。

哄着哄着,乔冬阳又笑了:“今天天气真好啊,我们去植物园玩好不好?”

“好。”柳北晔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就赶紧走吧!”

乔冬阳迅速去四周的吃食店买了吃的,拿上餐布,仔细配了些花与花篮,这么一忙碌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随后他便高高兴兴地跟柳北晔去植物园玩去,顺便拍拍照。

正值放假,路上有些堵,费了不少时候,他们俩刚到植物园,乔熠宵也刚好到上海。

他跟陶浩然碰了面,就往柳北晔家赶。

路上,乔熠宵给傻弟弟打电话。

傻弟弟忘了之前的事,高兴接起电话:“哥!”

“你在哪儿呢?”

“我在植物园啊!”

“去那里做什么?”

“我跟柳哥哥来玩,来拍照!”

“呵呵,叫他接电话。”

“好啊。”乔冬阳把电话给柳北晔。

什么都不知道的柳北晔,面带微笑地接起电话,话还没说一句,乔熠宵便一通“@#¥%……&*()@#¥%……&*#¥%……&”

柳北晔:???

陶浩然抢过电话,再一通“*&……%¥#@ERTYUIKOL……”

柳北晔依然:???

乔熠宵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柳北晔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茫然看乔冬阳:“怎么了这是?”

乔冬阳这才想起,他哭完忘记跟他哥解释了……

完了,他哥又要来揍柳北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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