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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北山无衣 当前章节:1507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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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君已是第七年

作者:北山无衣

节选

恋君已是第七年的内容简介……

“我曾经以为,我会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睡觉,走路,工作,然后一个人死掉。”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面远处淡青色的山脉,“如果有一天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都没有人会发现,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高中上哲学课时我甚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这大概是你不能想象的事情,吴邪。”他淡淡道。

这是他和张起灵走过的第九个年头,往后还会有第十个,第二十个,第五十个,直到两个人都不存于世,这个数字才能算是到了头。

《盗墓笔记》瓶邪同人,现代架空,温馨无虐,真人真事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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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嘿,你喜欢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记不清一开始是谁问起这样的问题,可想而知的是,这样的问题一定没有标准答案。我喜欢一见钟情,爱上一个人便是一眼万年。你喜欢日久生情,时间磨砺出的感情如被慢慢研磨的咖啡豆,散发出浓浓的醇香。更有人这样说道:日久生情,聚沙成塔情分亲厚;一见如故,生万千欢喜心。这世间的情爱,总是没有一个正确解答。可,要一个解答做什么呢,情爱这事不正是因为无解无答才如此引人入胜么?

严格地来说,我并不属于盗墓同人圈内人士,我所接触到的同人资料几乎都是北山第一手传给我,因此在写这篇序之前,我来来回回打字又删除,生怕哪里说得不当,犯了哪一处硬伤。不过,既然情爱无国界,无性别,那我这个圈外之人就爱情而言总还是能说上几句的。

在看北山写文的过程中,我这么感慨过,爱情是世上最伟大的力量。爱情的力量,可以把世上最冷酷无情的人变成最最最温柔的样子,甚至可以在一瞬间把石头都给融化。

人世多艰难,有你在我身边,何其幸哉。

在年少时,懵懂是爱情,只要对方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间的皮肤接触都足以燃烧起爱情的小宇宙;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能体会到人世的辛酸,有时候一个人挺着挺着也就这么过来了,但是,如果你曾体会过,加班回家后有一个人煮好了饭菜在家里等着你,橘色的灯光笼罩在小小的房间里,即使从远处望去,也能够顿时觉得心里全是暖暖的。然后这橘色的灯光从此变成了心里最柔软的一块。

在北山写到吴邪与小哥最艰辛的那一段时贴吧里出现了不少争议。北山是个好姑娘,她在向我说这个情况时,言语之间没有任何生气与埋怨,甚至在我为她打抱不平时,她还很认真地问我,是不是我真的把小哥写得很坏?是不是小哥应该和吴邪一起渡过难关?我深吸一口气,告诉她,我很喜欢你所写的那一段难关,你信不信?北山突然就像一个小女孩似的笑了,回复我,我信啊。虽然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屏幕,虽然我们能见的只是对方打过来的机械文字,但我依然能够感受到北山的心情。

终于,可以聊聊这篇暖文的作者北山了。其实北山最擅长的不是这样的文风,我见过她曾经写的短文或随笔,或冷冽,或黑暗。总之这么暖萌的甜心文一定不是她曾经会写的。但,我很高兴她能够写完这篇文,况且,她写得很好。北山此人的性格,在我心中,大概可以这么形容,性子凉薄却始终持有一颗赤子之心。一如她的文。

更年少时,我们一起幻想过,要是以后能够出一本自己写的书该有多好啊。

不过是几年光景,北山已领先于我,不仅始终保持着写文的习惯,还真将这份幻想化作了现实。北山,我是真的为你高兴。

这本书,关乎一对人,关乎一种爱情,关乎一个心愿。若你们能够喜欢,就让我们一起笑看这一场风花雪月。

【一】能让投票表决的公司才是好公司

00.

七月份的炽热阳光像一根箭一样穿过大气层,笔直地射到地球表面的一排排建筑物上。装潢精美的高大建筑外层铺满玻璃,和阳光的碰撞显然擦出了不小的火花,整个城市由此陷入光照过度的污染之中。

但是这并不十分影响这一带景色的高端洋气。被铺满玻璃的建筑叫做“中国设计中心”,其中最高的一幢是写字楼,能在这里边儿上班的人,一般都是被人所羡慕的。后面似乎一个大学,大片大片的绿草地朴实无华,越发显得这些玻璃建筑档次非凡。对面是一个七层楼高的大卖场,用花花绿绿的夸张字体表明着它的活力和新鲜,靠近马路是一水儿的咖啡厅健身房,几乎就是特意为玻璃建筑里的白领们准备的标配。再往前,才是正常的市井生活。车水马龙的路口,提着菜篮子晃荡的老人们,来来往往汗流浃背的上班族。

现在是下午两点整。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玻璃建筑的好处来了。不论外头是什么样的天,建筑物里面是一年四季不变的26摄氏度。但是——人有春困夏乏秋睡冬眠,所以再舒适的温度也不能阻挡上班的人在这个点打盹。

如果是平常,这会儿一定有人趴下睡觉了,但是今天有些不对劲。

八楼的格子间里,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的电脑表情各异,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女性还略略兴奋的样子,仿若电脑页面正在放一部某方面的教学片一样。

其实电脑上是一封公司内部邮件,关于他们公司亚太区的中国部技术总监和上海分部市场总监……是不是可以在一起,如果可以,那么是否应该同时保留两人工作职位的……一封不记名投票邮件。邮件末端还有温馨小提示:投票截止时间为今天下午下班(6点)前,希望各位秉着客观公正的态度来审视这一问题,并作出理性选择。

……

再上面一层楼的独立办公室,一个体型健硕的中年胖子对着电脑“啧啧啧”了几声,然后杀伐果决地投了“支持”票,小腿在桌腿上轻轻一蹬,办公椅顺着力道滑出去几步路,他在上面晃悠悠地转了几圈,摇头晃脑又“啧”了几下,起身推开旁边办公室的门。

“大姐头儿!胖子我是真没想到,吴天真同志居然能搞出这种手段……”

被叫到的人头也没抬:“你之前一直在北京混,调来上海还不到一个月,没想到也是正常。吴邪这人,只要沾上跟张起灵有关的事情,你永远无法想象他能给你带来多大的震撼力。”

胖子给自己接了杯水喝,坐到一边长吁短叹了一下,又问她:“那……宁姐觉得,这投票结果会是啥样儿?”

阿宁停下手中工作,撑着下巴看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戏,这事儿新鲜,而且不是说……那些姑娘都好这口儿么?”

阿宁把手收回去:“那不就结了。”

胖子嘿嘿一笑,打量起这间办公室。阿宁是上海分部的人事主管,手段利索工作能力强,办公室的风格也简洁如一。“那宁姐,也好这个?”胖子放下水杯,笑得猥琐。

阿宁是上海姑娘,美国海归,生就一副好皮相,皮肤白而细,眼睛大而亮。大概是因为主管做久了,那双眼睛就跟刀子似的锐利。此刻这双刀子白了他一眼:“我跟张起灵二十年的交情,不论我好不好这口,在这件事上我都不能投反对票啊,经理你说是不是?”

01.

后头的草地上有人开始踢起了足球,显然那些大学崽儿是无法体会写字楼里各位的心情的。同样无法体会的,还有两个当事人。

上头昨天就通知他们两个今天不用上班了,吴邪觉得这是遵循“当事人回避”原则,也没计较,拉着张起灵舒舒服服睡到中午才起来,同时感叹:“自从大学毕业,除了双休日老子再也没睡得这么爽过了。”

然后刷牙洗脸叫外卖,窝到书房打游戏。终于等到日头偏西,张起灵趿拉着拖鞋从衣柜里翻出衬衫来套上,边扣扣子边叫吴邪:“超市去不去?”

吴邪喜欢坐在地上打游戏,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接地气,所以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特地挑的四室一厅的房型,装修了两个书房,一个办公一个游戏互不耽误。书房里铺着一个大大的凉席,上面摆着电脑和饮料,吴邪正挂着半个耳机,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两只手在键盘上噼啪如飞,听到张起灵问他,咧嘴一笑口齿不清道:“小哥你等会儿,这把打完就动弹。”

张起灵走到他身后坐下来,胳膊搭在吴邪大腿上,上半身凑过去看吴邪打。吴邪冲他得瑟:“小爷我走位神准吧?”张起灵不玩游戏,也不懂什么叫走位,他把下巴搁上吴邪肩窝,看得很仔细,呼吸的气息一下下喷在吴邪下颌上。本来冰凉的书房慢慢变得燥热起来,吴邪手一抖,团灭。

“不是很准。”张起灵站起来,继续穿衣服。

吴邪一把扔掉棒棒糖,“嘶”了两口气,舔舔发麻的口腔,对着那人的背影迸出一句:“操!”

刚过四点,超市里人还不算多。

扫了一眼超市里已经不是很新鲜的蔬菜,吴邪很是嫌弃,象征性地问了问张起灵:“小哥,晚上吃醋溜鱼好不好?”然后当他默认,领着人去买鱼。

对着一水箱的鱼,吴邪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开始挑挑拣拣:“这条不够大,这条够大但是不肥,喏,小哥你看那条,怏怏的没有活力,这个又太闹了等会儿杀都不好杀……啊怎么就没有一条大而肥又阳光健气的鱼呢。”

一旁的工作人员拿着鱼兜等了半天,吴邪还是没选好,以为他就是来看看的,放下鱼兜正要走开,张起灵伸手一指:“这条。”

吴邪仍旧不满意,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接过装鱼的带子把他拉走。吴邪不依不饶:“棒棒糖一点都不好吃,硌牙。”

张起灵脚步一慢,心下却了然,牵过他的手往日化区走,快到的时候才说了一句:“抽烟不好。”

修长手指绕过货架,拿下来几管润滑和套子,顿了顿,又从旁边抽出一盒递到吴邪眼前:“这个要不要?”

吴邪抬眼,是外凸点的款式,看着张起灵一本正经的样子道:“随意。”张起灵便也一道扔进购物车里,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吴邪:“你紧张什么?”

我靠被发现了。

投票这件事虽然是他的提议,但是却没有什么胜算。小时候爷爷跟他说,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人心么……自己平时在公司高调了些,虽然同事也都纷纷表示理解并羡慕祝福之,但是真让他们选,谁知道会不会一个个把自己打死。同性恋这种事情,在大多数人眼里看来,毕竟还是比较世风日下的类型。切,那些人看上去一身正气,直的不能再直,谁知道是不是个双呢,既然是双,那就没资格反对小爷我,隐性的也不行!吴邪默默地在心里竖了一下中指。想到这里,吴邪不禁开始反省自己平日里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抬头看见站在自己身前正在掏钱包的那位,吴邪觉得——还是不过分的。

去停车场的路上,吴邪拽着张起灵的手跟得紧紧的,坐进车里捧住他的脸先啃了几下。张起灵任他胡乱亲了个够,才扶着他肩膀问:“到底在紧张什么?”

吴邪看了看他,放松身体倒回副驾驶座抑扬顿挫:“饭碗问题,生存之道。”

张起灵松开手,系好安全带,开火,放手刹,换挡,起步上路。

吴邪跟滩烂泥一样歪在一边,问他:“要是我因为这个失业了……我妈一定会把我抽到不能见人。”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才听到张起灵静静的声音:“为什么是你失业。”

吴邪气息奄奄:“你,德国国籍,中国区技术总监;我,中国国籍,上海分部市场总监。他们留我不留你,这脑袋得被门夹多少遍才行啊……”话没说完就感觉手上一凉。张起灵左手开车,右手伸过来握住他的。吴邪终于正了正身子,侧过头看张起灵只用两根手指搭着方向盘左晃右晃,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自己,姿态潇洒得要命。

吴邪狠狠抓紧盖着自己手掌的那只手,一闭眼又歪过去了。

02.

胖子短信到的时候吴邪正在厨房弄水果,听见声音“嗖”的一下冲出来,张起灵正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看向他。吴邪心里“咯噔”一下,一步三挪挪到张起灵旁边,看他用手指再次划开短信页面,上面大大的一句:恭喜通过,胖爷去也!

又被这混蛋耍了。

吴邪抬头就要发火,张起灵看准时机吻了上去,先啄了两下,接着舌头就伸进去卷起来。等到两个人分开,吴邪搂着他脖子,望着那双深渊一样眼睛,又舍不得骂了。

张起灵去厨房端水果,出来就看见沙发上那人捧着手机傻乎乎地笑,见他走近,攥住他胳膊把人拉下来坐好,喂了颗樱桃给他。

“小哥。”吴邪搂过他的肩膀,喜滋滋的,“晚上就用那盒你挑的。”

张起灵眼底漫起一些笑意,把整个果盘端到吴邪面前。

“你干嘛?”

“喜欢什么自己挑。”

“……德行!”吴邪脸红。这语气,好像自己被他包养了一样。

两人黏黏糊糊吃完水果,张起灵用肩膀顶了顶已经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的吴邪:“胖子的短信,最后一句。”

“啊?”

张起灵把手机拿过来,翻给他看。“什么意思?”

吴邪靠上张起灵之前把眼镜摘了,现在有些看不清。他眯起眼瞅了瞅:“哦,这个啊,找云彩去了吧。”

……

“来,听小爷讲故事。”吴邪坐起身,把张起灵的脑袋掰过来对着自己,“你知道胖子为什么会被调来上海吗?”

吴邪干脆把腿盘起来:“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啊不对,是不久不久以前,胖子还是北京区的人事部经理,主要负责招聘,就是从大学校园里面挖一些清纯小姑娘到公司里来满足一下他的眼球。但是坏就坏在今年年初那次招聘,有个叫云彩的大四女孩子来面试,胖子当场眼睛都直了,可惜那姑娘入职意愿工作地点填了上海,唉,你是没见着当时胖子那眼神儿啊我跟你说……”

张起灵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对面的吴邪离他很近,近到只要自己一倾身就能让那张开开合合不停迸字儿的嘴闭上。眼前仿佛闪过一张张脸,都是吴邪。从七年前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同居……似乎都是吴邪一个人在不停地说不停地说。客厅的灯发出暖暖的鹅黄色灯光,是张起灵选的,他觉得小时候教堂里那绚丽夺目的水晶灯一片惨白,很是晃眼。茶几上是一个狼藉的果盘,和两人相同款式的手机。最重要的是,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名正言顺天经地义,再也没谁来阻拦了。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吴邪见他呈现出一种老僧入定的状态,不满地踢了他一脚。张起灵尽力对了对焦,脸上没什么表情。

“……总之最后就是阿宁帮忙弄了张调令把他弄到了这边,结果那小姑娘资历差了些没分到总部,和胖子不在一个区。”讲完故事,吴邪只觉得口干,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张起灵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吴邪的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滚动了两下,张起灵也不自觉跟着他吞咽了一下。

“吴邪,去洗澡。”

吴邪喝完水,看见这个闷油瓶还是之前的老摸样,忍不住叹息:“总监大爷,您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的故事啊?”

“听见了,先去洗澡。”

吴邪本来还酝酿了一下骂人的台词,但是看张起灵一脸微微不耐烦的表情,却突然福至心灵,流氓而咸湿地笑起来凑过去:“你想了吧,是不是?”张起灵把他的脸拨到一旁,起身刚要离开,被吴邪一把拉住手腕:“来一起一起,都是大老爷们儿怕什么羞。”

张起灵回头看他,眼神带着点那什么的意思,挣开吴邪:“我去拿套子。”

……

浴室里面水汽氤氲,张起灵半躺在浴缸里面,吴邪伏在他身上,两人搂在一起正细细密密地吻着,水面上还飘着一只橡皮小黄鸡,一捏就会叫。

张起灵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从吴邪后脑勺开始一路向下,摸一摸,捏一捏,偶尔还轻轻地拧一下,停在腰部的位置打转,吴邪怕痒,手绕到背后打了他一下。张起灵轻笑出声,手指顺着脊梁骨滑到股沟的位置,色情地往下按了按。

吴邪在他身上喘了一下,抬眼就看见他有些上翘的嘴角,顿时心里有些恨恨。

动了动大腿,感受到张起灵那处已经是足够的状态,就一手撑着他胸膛起来,另一只手去够套子,张起灵顺势在他屁股上揉了一把。

吴邪撕开包装袋,拎着这个“新款”端详了一番,密密麻麻的凸点分量十足,再想象了用了之后自己的大概感受,觉得全身都有点麻了。

“你说要这个的。”张起灵看着他瞬息万变的表情,忍不住出声提醒他。

“明明就是你挑的!”吴邪一边反驳,往后退了一点,伸手下去握住张起灵分身,来回撸了两下就往上套。

“跟狼牙棒一样,你看看。”吴邪观摩之后松开手,对张起灵道。

张起灵不接他的话,挤了小半个手掌的沐浴露,把吴邪拉过来坐在自己身上按住,揉捏着他身前微微挺起的红豆,一节手指捅了进去。吴邪一口咬住他锁骨以上,肩膀以下的位置。张起灵慢慢地抽动手指,等到吴邪由咬改为舔之后,才加了第二根手指。这回吴邪不动了,头搁在那边只管喘气,张起灵试了两把,就加了第三根。果然,肩膀立马传来痛感。

“放松。”

吴邪边喘气边瞪他,但还是依言努力放松。张起灵这才扶着他慢慢往下坐。不得不说这个新款的安全套……确实很给力,整个进入的过程让吴邪从头麻到脚,大腿一软简直就要坐下去,幸好张起灵一把掐住他的腰,不然估计自个儿的肩膀就要被咬穿了。

“感觉怎么样?”张起灵抱着他,伸手摸了摸两人的结合处,鼓鼓的一层。

吴邪全身都在抖,重量都在他身上,角落里那只小黄鸡正安安静静看着他俩,黑豆子似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吴邪耳朵尖红了红:“浴缸太挤了,去床上。”

……

吴邪发誓,他看见张起灵的眼神里满是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然后就被人用不变的姿势抱了起来,意料之内的,那根东西又往前顶进去几分。

“嗯……”压不住的呻吟溢出来,甜腻得让张起灵心头发颤,他抬脚跨出浴缸,湿淋淋的就往卧室走,一步一步,每一下都让吴邪跟过电一样的抖。

等张起灵终于压着他倒在床上,吴邪连眼泪都出来了,那根东西硬硬戳在对方小腹上。

他娘的,肠子都要被顶穿了。

运动的地方终于没有了限制,张起灵也不再忍耐,“狼牙棒”凶狠地进出着,吴邪开始还有力气叫,到后来就只剩下了呜咽。张起灵不是那种活力无限一做就要好几次的人,但是持久力不是盖的。

高潮前,吴邪想的最后一句话是:再也不买这种款的套子了,娘的小爷受不了!

03.

第二天上班,路上暑热依旧,明明才刚过九点,太阳就跟不要命一样开始散发热量。但是吴邪却觉得很舒服。都说心情好了,眼中的景色就会跟着变得美起来。于是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路和张起灵十指相扣踏进公司大门,大家相视而笑,前台的小秘书见两人走过来,还很夸张得起立鞠躬:“两位总监好!”

“好~”吴邪回之以雪白的八颗牙。

上班早高峰的时候,写字楼里的电梯向来是不会有空隙。张起灵从小在德国长大,对于个人隐私比较在意,对于个人隐私的范围也比较在意。在他看来,吴邪现在的行为就有点超出他对于隐私范围的界定,于是动了动手腕,想把手抽出来。吴邪岿然不动立于拥挤的电梯间中默默用了死劲儿把人拽过来。

吴邪的办公室在九楼,和阿宁胖子是邻居,张起灵更加牛逼一些,在十楼。当大家都消失在八楼门外之后,电梯里就剩下他们两个。眼看显示数字就要跳到九,吴邪一把按住关门键,扭头对张起灵说:“亲一口。”

……

“你亲我一口,我就去上班。”这简直是在耍赖皮。

电梯已经停住不动,张起灵对着那张笑得满是幸福的嘴脸沉默几秒,然后把嘴唇贴上去碰了一下。

吴邪心满意足地跨出电梯门,留下张起灵一个人继续面无表情登上十楼。

“宁姐早。”路过阿宁办公室的时候,吴邪冲着里面那个已经一切就绪的美女打了声招呼。

“等会儿等会儿,过来。”阿宁迅速地招手让他进来,“恭喜你修成正果啊。”

吴邪推门而入:“……胖子你怎么也在这儿?”

“今天早会是我主持,过来跟大姐头儿定下主题。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胖子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怎么样小天真,昨天晚上性福吧?”

盯着那张大肥脸,吴邪不用想就知道他说的幸福是那个性福,索性把手提包往桌上一放,一脸惋惜:“那是必须啊,可惜你享受不到——啊我说的是云彩。”

阿宁“噗”的一声笑出来。

“吴天真你不厚道啊不厚道,我还想着在早会上祝福你和总监大人,结果你先跑来挖苦我!”胖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向吴邪张牙舞爪地挥过去,吴邪抓起手提包就跑。

04.

早会的时候,胖子果然不负众望,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在我们敬爱的吴总监的努力下,从今天起!我们DE集团!就要进入一个崭新的篇章了。大家鼓掌!”

哗啦哗啦,呱唧呱唧。

这么二逼风格的开场白也能用来当祝福,连断句都不对,吴邪坐在下面忍不住扶额叹息。阿宁也笑,笑完了才问他:“这事儿你忙了差不多快半个月,市场部没耽误?”

吴邪把脑袋往她那边凑一凑,压低了声音回:“你不信super吴的工作能力?”

这倒不是吴邪吹牛,作为一个在公司里时常高调秀恩爱的……同性恋,他能顶住层层压力说服中国区高层做这个投票,还能让投票结果通过,没有很强的工作能力还真是扛不住。用阿宁的话说,就是“在这种外企,你爬得再高也还是个打工的,老板不乐意随时都能开了你。”

05.

王盟推开吴邪办公室门的时候,吴邪正满面春风夹着电话打字,眼睛都笑成了弯月亮,见有人进来,才清了清嗓子义正词严:“剩下的中午吃饭再说,我要工作了。”

王盟默默地把头稍微低下来一点,递过手上的材料:“老大,这是第二季度的季度报。”

“嗯,放着吧。”吴邪推了推眼镜,把手边一堆文件往前推了推,“这是你之前送过来的,我都看了,要改的已经写在上面。”

王盟抱过来翻了翻,不由感叹:“您速度真快……”

“另外还有,下午一点半你让策划部、广告部和公关部的负责人都到会议室来,我开个会,主要是谈一下关于整个市场部还存在的一些问题,像信息链延迟,还有用户满意度和参与度的问题,你让他们先大概有个思路,免得在会议室浪费别人时间。”吴邪把笔往上一抛,复又接住,“不能老让隔壁销售部那帮孙子抢功劳,当我吴邪是傻的么。”

王盟站在对面看了一会儿,说:“老大,我觉得你现在特别帅。”

吴邪把钢笔抓在手里转了几圈,做了个怪异的表情:“那你还不快滚?当心被我帅瞎眼。”

自从公司不再反对两人的恋情,吴邪本来还有的一点点矜持全都没了,天天拎着个水杯专门跑上一层楼去接水,然后再“顺路”去张起灵办公室串个门。楼上这位不光纵容他,还跟约好了一样,总是能在无比神奇的在茶水间碰上,于是两人就能从要喝果汁还是咖啡一直扯到晚上要吃水煮鱼还是红烧鱼。当然了,基本也就是吴邪一个人在活络脑子。

张起灵偶尔也会下来,不过一般是给同事看看电脑问题。他不太拒绝人,话也不多,但是专业技术厉害,工作效率又高,一般情况下待在办公室也不忙,所以几个主管总监也总爱一个电话打给他助理。而每逢他下楼来,吴邪就一定会跟着,看他修电脑倒腾主机,或者是编程序测试些什么东西,再屁颠屁颠跟出门去,请他到自己办公室喝杯茶吃个点心什么的。

大家都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发展。因为平时吴邪脾气虽然好,但是毒舌,只有张起灵在场的时候才会很温顺,这个时候最适合找他看策划书和进度表,基本上不会被否决。

可惜凡事有好的就有坏的,比如现在,阿宁表情复杂地看着里面两个几乎黏成一块儿的人,张起灵还是平常那副活死人的样子,抓着两只杯子虚虚环住怀里的人,吴邪一只爪子搭在他屁股上手指乱动,一只爪子抱着他的腰,正抬头嘿嘿傻笑,看起来像一个脑瘫儿童。

张起灵早一些看见阿宁,对她点点头:“生日快乐。”

倒是吴邪,丝毫不客气地趴在张起灵胸膛上冲阿宁挥爪子:“宁姐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青春永驻。”

……

“谢了。”阿宁一脸嫌弃的走过去,“你真是饥渴。”

吴邪松开人,接过张起灵手上的杯子喝了几口:“我那个方案通过了哦~”

“什么方案?”

“就前几天跟你们抱怨的那个啊,市场部和销售部互掐!”吴邪看了张起灵一眼,“上头让我出差一趟,说是想看看北京的用户情况。”

张起灵神色微妙地变了变,阿宁也稍稍惊了下:“怎么又扯到北京去了?”

吴邪一摊手:“谁知道,我原本以为是想拓宽中国市场,但是没道理啊,北京咱们早八百年前就进驻了,所以不可能是这个。”吴邪还伸出一根指头左右摆了摆,以此来配合自己的分析。

阿宁眉头挑了挑:“所以呢?”

“所以嘛……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公司让我先去锻炼一下,然后就提拔成什么中国区市场总监,好让我和这位大爷更加配一点?”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

……

“吴邪,”阿宁表情有些纠结,“你说你平时看着挺爷们儿的一人,怎么一沾上张起灵的事情就显得那么的……那么的……小媳妇儿样?”

吴邪愣了愣,转头看看他男人,再看看阿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抿了抿唇:“我乐意啊。”

废话,这小媳妇儿样不对着张起灵,难道还对着胖子来么。爷们儿又怎么样,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人当媳妇儿的。

“好了不跟你扯这些无聊的事情。”阿宁快速给自己冲了给橙汁,“今天晚上我老公请我吃饭,给个面子一起来。”

“哎哟哟,我们怎么好意思当那个电灯泡呢?你老公会不会生气呐。”吴邪靠过去对着阿宁挤眉弄眼。阿宁按住他的额头往后推:“我的生日当然是我说了算,胖子也来,就这么定了。”说完转身就走,还飘然留下一句话:“你们俩去了,也不知道谁才是电灯泡。”

吴邪在她背后做了个鬼脸。

06.

下班时间很快就到了,胖子跟着吴邪蹭张大总监的车,下楼的时候胖子还搓着手为难:“大姐头儿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过生日我连礼物都没准备,天真你说我是不是太混蛋了点儿?”

“是。”吴邪毫不留情地打击他,看胖子苦哈哈的脸皱成一团了才笑,“宁姐是这么小气的人么?再说人有亲亲老公疼着宠着,你的礼物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真的啊?”胖子瞪大了眼睛。

“当然了,我们就没准备礼物。”吴邪指了指小哥,再指指自己,“她老公人很好的,到了那边你就负责吃,还有一定要记得夸宁姐温柔大方。”

阿宁老公在停车场等着,带他们去了一家新开的粤菜馆。新开的餐厅环境优雅装潢温馨,服务员查了订单之后把他们带去了预约好的包厢,进门之前胖子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包厢名字,叫做“在水一方”,虽然不是很能体会其中包含的意味,但是起码他知道这是《诗经》中的词句,不由得感叹“这老公真有气质”,获得吴邪白眼一枚。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人事经理,刚从北京调来上海不久,你直接叫胖子就行。”落座之后阿宁首先开口,给老公解释了一番,然后又向胖子引见,“这位是我先生,许聿明,在银行工作。”

胖子自来熟,立马站起来和许先生热情握手:“许哥好许哥好!能娶到我们宁姐这么好的太太,真是羡慕死我们这些人了!”

“哪里哪里,我都听小吴和阿宁讲了,王先生才是真正有远见的人。”

“噗……咳咳。”吴邪很没面子地笑出来,不想却被茶水呛到。

那两个人又互相交换了名片,各自落座,许先生才让服务员拿菜单给胖子。

许聿明在投行做金融分析,收入丰厚,为人低调,家世清白,从小到大一路念最好的学校起步,不打架不抽烟,从英国念完博士回来开始做全职分析师,很快就买好了婚房娶回阿宁,平常会听古典音乐,不爱流行音乐,也不看电视剧,基本上可以算做一个生活踏实稳定但是无趣的人。在吴邪眼中,他唯一可取之处大概就是对阿宁足够好,他可以拿着报纸守在厨房慢慢等汤熬到足味,或者是每天早上比阿宁早起十分钟帮她挤好牙膏摆好拖鞋。

阿宁和张起灵从初中起就是同学,两人在德国念书的时候认识,快二十年的交情。阿宁长得漂亮,身材高挑脸蛋精致,并且聪慧,身后大把的追求者她既不拒绝,也不表示喜欢,而是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他们之中,就像现在周旋在上司和下属之间一样。在德国毕业后和张起灵一起签到这家公司,一个做技术,一个做人力资源。相熟的人都以为如果他们两个不结婚,那简直就是对不起生活对不起社会。但事实证明,别人终究是别人,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要和对方结婚的念头。阿宁不爱这一类型,回国后嫁给了许聿明,而张起灵是同性恋——这一点是直到他和吴邪在一起之后阿宁才知道的,那一刻她无比惊讶而沮丧地发现,其实自己发小的世界似乎从没有什么人能进去,跟认识时间长短和相熟程度都没有关系。

有些人你认识了三天就知道他能够让你托付一生,而有些人,就算认识了一辈子,你也许都不会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

吴邪刚和许聿明接触的时候,觉得此人虽然稳妥,但实在不像是阿宁这样的女人会选择的结婚对象。

他问阿宁,你挑来挑去,怎么会挑了这样一个了无生趣的男人啊?

阿宁说,了无生趣不是这么用的,吴邪你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汉语水平还比不上我一个华侨。

不要转移话题啊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阿宁嫣然一笑,他对我好,对我的家人朋友都很好,在外人面前风度翩翩,在家里温柔体贴,这么好的男人我为什么不嫁?

吴邪撇撇嘴,眼神犀利地盯着她,那你喜欢他吗?爱他吗?

阿宁用一种妈妈看儿子的神情看着吴邪,说,我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那么深刻的爱过一个人,小时候喜欢的第一个人……我只知道他是男孩子,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吴邪,我或许不像你爱张起灵那样爱我先生,但是婚姻和爱情是两回事。假如我一辈子都遇不到我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难道我就要一辈子不嫁人么?

……也不是不可以啊。吴邪摸着下巴嘟囔。

男人一辈子不结婚,人们会说他痴情,多情,或是洁身自好,但是女人一辈子不结婚,人们就会说她不正经,不是个好女人。我努力念书,认真工作,不是为了让别人说我不好的。吴邪,我被我的德国养父抚养长大,我的家庭不完整也不完美,但是我想让我的孩子有一个安定的家庭,这是女人天性中的善良,你也许永远都不会懂。

吴邪觉得阿宁小看了他,自己虽然没有像阿宁那样有一秒钟变哲学家的能力,但是至少也懂了七八分。

平平淡淡和轰轰烈烈,只要两个人都一路扶持着走下去,其实没多少分别。

餐桌上,许聿明正帮阿宁挑鱼刺,然后将白嫩的鱼肉送进阿宁餐盘中。至少在吴邪看来,他是真的像阿宁说的那样温柔体贴。

张起灵则是不管吃什么都淡定从容,好似眼前美食可有可无,吴邪鞍前马后地伺候着,给他夹菜盛汤,还凑过去说几句悄悄话,偶尔还和胖子争几筷子。张起灵也不阻拦,由着两个人闹,只有在吴邪抢不过胖子的时候才会一个眼神看过去。官大一级压死人,胖子不敢不松手。

对比之下,胖子大快朵颐的吃相显得尤为接近市井。不过也正是这样,再加上吴邪时不时和他扯个皮,一顿饭倒也吃得宾主尽欢。

上甜点的时候,胖子崇拜地说:“许哥,宁姐在公司……那叫一个威风啊,她说一,我们绝不敢说二。但凡是新人,只要听到宁姐的名字,就会条件反射地一哆嗦,那姿势,恨不得比军姿还标准!”能拿下这么一个狠角色,你才是真爷们儿。后面半句没能说出来,因为吴邪在下面踢了他一脚:“说得你好像被宁姐训过一样。”

胖子眼睛一提:“胖爷我这次是平调,虽然不是新人,但是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回让宁姐震得服服帖帖了。诶小天真我跟你说,看了宁姐的工作效率,胖爷我终于觉得,以前咱在北京的时候,那些人简直就是在混吃等死啊——嗝。”

“混吃等死你个头!有这么拍马屁的吗你,这都拍到马脚上去了。”吴邪抓起湿巾就丢到胖子脸上,一转头却已经是一副谄媚的笑容:“这死胖子说话许哥你只听一半就成了,我们宁姐可厉害了,在公司那简直是无所不能,我们人人都敬她怕她……嘿嘿嘿嘿我也是。”

许聿明知道吴邪的性子,来之前阿宁也已经给他普及过胖子的不靠谱程度,所以现在听到这两个人乱七八糟的一段恭维话也不介意,反倒觉得胖子随性好相处。于是端起酒杯看了阿宁一眼,才笑眯眯说:“她在家里不是这样的。”

从餐厅出来,张起灵和许聿明去取车,吴邪站在路边和胖子拌嘴。

“天真你真小气,让你送胖爷回家都不肯。”

“我就不送你怎么样?是谁刚才一定要跟我抢那只虾的?”

“我靠一只虾你都能记那么久?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小爷我是不是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男人都不嫌我你嫌个猪头啊!”

……

黑色车子刚在路边挺稳,胖子就一个闪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还探出半个身子堵住后门:“小哥已经让我上车了,你快点遵守妇道上车来啊。”

……

后面紧跟着的一辆车上,许聿明看着前面那两个闹得欢快的人,笑了笑,语气温柔:“你这几个朋友挺好的。”

前面的黑色小跑已经转出了他们的视线,阿宁正弯腰踢掉高跟鞋,在副驾驶座下用脚勾出一双棉质拖鞋来穿。

“嗯,我也觉得挺好的,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公司也接受了,胖子是为了追老婆才让我把他调到这里来的,都是好男人。”阿宁转过脸,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许先生也是好男人。”

许聿明被逗笑,这哪里像白天在公司的那个阿宁。

白色小车跑在高架上,上海五彩斑斓的夜景很美也很温暖。

“老婆,讲讲他们两个人的故事吧。”

阿宁有些诧异:“你不是之前还挺排斥的吗?怎么现在想听了?”

许聿明看着前方的路,侧脸轮廓柔和,“嗯,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相遇,怎么相爱,又是怎么会选这样一条路的,这个毕竟还是……挺不被认可的。”

阿宁想了想,说:“你专心开车,到家再讲。”停顿了一会儿,“每天给你讲一点点,当睡前故事听好不好?”

许聿明没忍住笑出声来:“跟谁学的这毛病。”

跟吴邪学的。阿宁在心里默默道。吴邪就是这么赖张起灵的,跟他发脾气,跟他使小性子,跟他得寸进尺,有时候还把张起灵当小孩来哄,几乎是把姑娘家的手段都用了个遍,虽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反正阿宁从没听张起灵说过烦。或许这也是夫妻之道的一种吧,阿宁这么想着。

……

【二】最浪漫的话

01.

从法律上来讲,张起灵应该是德国人,因为他的德国国籍。他的中国父母在德国生下他,却又不要他,小时候在教堂长大。或许是因为成长环境和肤色的缘故,他不爱讲话,习惯独来独往,奉行“行动力最大”原则。明白自己是中国人之后,开始练习汉语,学习中国文化,后来又学了武术,一直没有伴侣。算的上是朋友的,大概也就阿宁一个。两个人念不同的大学,后来能在同一家公司供职,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

二十八岁那年,张起灵向公司申请到了回中国的工作机会,那个时候阿宁已经回国两年。偶然的机会,两人一起出差杭州,阿宁说,带你去西湖看看吧。结束工作之后,阿宁就带着他准备绕西湖走一圈。

下午回到酒店,阿宁问他感觉祖国的西湖水怎么样。张起灵想了很久才说,他不知道。

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西湖的水再清,景再美,和德国的其实也差不多。没有故乡的人,很难有归属感,不论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

阿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提议要不要去打打篮球,或许出过一身汗会好一些。

他们酒店附近就是一所大学校区,两个人到篮球场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打球了。阿宁不会篮球,就坐在一边看着张起灵冲上去和几个毛头小子抢篮球。

打球的人渐渐多起来,他们场子上的人默契地分成两队开始打友谊赛。对方是一群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趁最后几天准备玩个痛快,队长是一个和张起灵差不多高的男孩子,长得挺白净,爱笑,经常和队员们开玩笑,或是调侃调侃对手。

开打之后,双方人马立即进入状态。阿宁看不懂什么阵势,也不知道某个球是好是坏,但还是看的出来张起灵的水平比他们要好一些,因为他似乎总是能拦住对方队长传过来的球。场边观战的女孩子一边尖叫一边给那个队长加油,喊的似乎是什么邪,一会儿三个字一会儿两个字,偶尔还有几个人大叫“天真无邪”的,大概是他们给队长取的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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