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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山无衣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6:55

“他有一个音乐学位。”张起灵没给他擦,留在上面,看着呆乖呆乖的。

“……”吴邪被噎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那看起来如此不着调的人居然还会玩儿音乐,“音乐学位又怎么样,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张起灵叹了一口气:“他是旗人,满清王朝的遗留贵族。”

“有多贵?贝勒爷那么贵吗?”吴邪一爪子抹掉自己鼻头上小丑样的一点,动作特别豪气干云,“那种整天闲着没事干就知道遛鸟调戏妇女的人,比流氓还流氓,简直就是天字一号大流氓!”

张起灵拥住他:“干嘛和他过不去?”

“我最讨厌二世祖!”吴邪恨恨道。

“……他是他们家族最后一个人。”张起灵和吴邪额头相抵。

吴邪再噎了一下,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驳他,傻呆呆地问:“那他真名叫什么啊?不会是什么爱新觉罗黑瞎子吧?或者瓜尔佳瞎子?博尔济吉特瞎子?”

……

原谅吴邪,他对满洲贵族的姓氏只有从辫子戏里看来的那么几个。

“大家都叫他黑瞎子,或者黑眼镜。真名……不记得了。”张起灵慢慢收紧手臂,让吴邪贴着自己的身体站好,热气腾腾的水流冲在两人身上。

片刻后,吴邪动动腿。

“你怎么硬了?”

回答他的自然是张起灵的一个湿吻,外加正不怀好意向着他会阴摸去的手。

“喂,下午才刚做过啊,你不是向来对这种事情都不很热衷的吗……啊!”

03.

张起灵的手指在他菊花周围探了探,就着水流就捅了进去。下午刚刚开拓过的地方还带着些许暖意,肠壁的嫩肉翻过来咬住他的手指,俨然一副对待熟客的好态度。

“你怎么了……”

张起灵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就是想干他,脑子里别总装着那个黑瞎子,别赤身裸体抱着自己的时候,张口闭口却说别的男人。

他把吴邪翻了个面推到洗手台边上,双手掰开他的臀瓣,把自己的那根卡进去。龟头在穴口处浅浅地划了一下,吴邪脚一抖,差点被地上的水迹绊倒。张起灵一把捞住他的腰,将人摆弄成屁股高高撅起的姿势。

接着吴邪听到了一阵类似塑料摩擦的声音,狐疑地扭头一看,简直要气得绝倒,那孙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安全套,正一脸淡定的给鸟枪穿衣服。

见他转过来视察,张起灵凑上前和他接了个吻,道:“看镜子。”

镜子全被浴室的热气给蒙住了,白花花一片雾气里只能隐约看见两个红红的身影重叠在一处,分外色情。

张起灵的手搭上他的两肋,从腋下贴着皮肉滑到吴邪小腹。吴邪怕痒,一直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出来,偏偏张起灵是个练过的,力气比他大一个数量级。吴邪整个背被他胸膛紧紧贴住,那人的每一下心跳他能感受得分明,心里莫名其妙就升腾起一股子少年郎的悸动。

手越过肚脐往下,在草丛里慢慢打着圈。吴邪被他撩拨的全身难耐,忍不住把手往后一伸去够他那两个沉甸甸的鸟蛋。刚摸到那滚烫性器就被张起灵攥住了爪子,扶着他往里头送进去。

“……呃啊……”吴邪咬着下唇尽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些奇怪的呻吟。这一回没什么太大的痛感,只觉胀得慌,快感一点一点累积起来,上达天听,他就忍不住想让张起灵快一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咬紧牙关自己慢慢忍耐。

张起灵前后摆着腰开始动作,手探到前面握住吴邪硬的发烫的性器,跟着他抽插的频率开始撸动起来。

“小……小哥……”吴邪爽得神情激荡,手指死死抠住大理石的洗手台,下身掌握在别人手里,上半身就不受控制的往前倾。

张起灵随着他慢慢压下来,真是一刻也不肯分离。吴邪有蝴蝶骨,这个姿势正被他一览无余,于是他凑上去吸吮舔咬,生生弄出来一个血红的吻痕。

“叫出来。”张起灵对着他敏感点狠狠得撞了一下,同时手上用力,指尖在马眼上反复擦过。

“啊!……嗯……嗯……别……”

……

事后吴邪被湿淋淋软绵绵的从浴缸里捞出来摆在床上,只能用意志和眼神无声地控诉某人。张起灵留了一盏廊灯,掀开被子躺在他旁边,借着微弱的光看了看吴邪,帮他盖好被子,亲了亲额头:“睡吧。”

吴邪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张起灵,问你个问题,你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吴邪侧过头,严肃地看着他。

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张起灵只能点点头,被子下的手伸到吴邪腰上给他做按摩。

“你明明已经是奔四的人了,为什么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怎么保养的?”这个问题真的很严肃,不然再过几年,搞不好出门散步的时候那些年轻女孩子会冲着他猥琐地问:你们两个……年下啊?

我日你仙人板板!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吴邪心里就一片哀鸿遍野,老天爷真是偏心得有点过分。

张起灵没想到吴邪会这么问,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怎么保养的,两人同吃同睡,护肤品是一起买的,连刮胡刀都是同一个款式,还能怎么保养。吴邪在边上不依不饶:“黑瞎子说的sexual parter,你没有的吧?”

……

这话题转得真快。张起灵无语凝噎,绕了半天还是梗在这里,于是淡淡地反问他:“你信我吗?”

“信。”吴邪点点头,“你是禁欲系,连右手都懒得用,哪还用什么床伴。”

张起灵在这方面确实有点禁欲的意思,对房事也不是很热衷。在他看来,一段爱情里肉体的结合只是锦上添花。吴邪就笑他一定是青春期过得太悲惨,资源太匮乏。结果张起灵说,德国的性教育和中国不一样,他10岁就知道安全套应该怎么用,例假是怎么回事,肛交又是怎么回事。吴邪摸摸鼻子,断章取义道,那就是你的老师讲得太过详细,结果让你们们对这项轻松愉快美妙伟大的事业产生了抵触情绪。

吴邪那时候血气方刚,自诩大俗人一个,脑子里怎么都接受不了柏拉图式恋爱。拐弯抹角几次未果之后,往家里偷偷搬了一盒元邦,结果被张起灵看见了。某人不动声色观察了几天,终于看见吴邪在厨房一边哼歌一边给他泡茶,垃圾桶里是刚拆的包装。于是张起灵回到客厅帮吴邪请了第二天的假,拉着人丢到卧室里这样那样了一晚上,等吴邪实在捱不住了,哭着求饶求停下的时候,厨房里的那杯还没来得及见天日的“好茶”赫然就被端到了眼前,张起灵端着和他胸前飞舞的麒麟一样可怕的架势对他道:试试这个。

事实证明,对男人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你不行。

在床上死气沉沉躺了一天,吴邪主动地扔掉了那盒元邦,跑到书房跟张起灵道歉。不想张起灵非常认真地跟他说,如果你觉得我不能满足你,可以考虑一下分手,我不怪你。

……

吴邪当场就崩溃了,他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可张起灵还觉得,这是为吴邪好,如果自己不能让他觉得幸福,那不如就放手。

用曹老在《红楼梦》里的话说,就是“看来两个人原本是一个心,却多生了枝叶,反弄成两个心了”。

想到这里,吴邪突然一个激灵:“禁欲不会就是你的什么保养秘诀吧?”

张起灵觉得这个答案在逻辑上有明显的缺陷,他的禁欲程度从来都只和吴邪一个人有关,但又暂时想不出别的答案,于是默默点了点头。

“去你娘的!光今天你就来了两次,要是这么保养你明天应该就长皱纹和白毛了!”吴邪用尽最后的力气踹了他一脚,以表达对张起灵敷衍了事行为的不满。

04.

第二天,张起灵当然没有长皱纹,也没有长白头发,他起来放了个水,见吴邪还是一脸沉沉的睡着,一点醒来的意思也没有。给前台拨了个电话,让送两人份的早餐上来,略想了想,又去把门打开,虚掩上,然后垫了垫枕头,掀了被子背靠床头坐上去,打开手提电脑,屈起外侧的腿暂时充当支架,开始查看邮件。

两分钟后,吴邪蹭过来抱住他的腰,砸吧砸吧嘴,揉揉鼻子,一条腿骑上他平放在被子里的腿,继续睡。

送餐的小弟推着餐车昂首挺胸的从十七楼电梯出来,按照房号推过去,敲门前还特意对了对单子上的餐点确认无误之后,然后轻轻敲了下门。

……门就自己悄无声息地开了。

那一瞬间,送餐小弟有些腿软,头一夜看了可怕的鬼故事,此刻碰上这么少见而诡异的事情,难免有些不太好的联想。

他做了两次深呼吸,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姿势,今天是他实习期的最后一天,表现得好就可以成为正式员工了,工资翻倍五险一金,千万不能退缩!

推开门进去之后,房间里还很昏暗,床上坐着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肌肉线条分明,目测至少有六块腹肌和人鱼线。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仅用眼神和头部动作示意他将餐点放到桌子上。送餐小弟点头照做,摆好早餐转身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提前开好了门还不出声。

他腰上应该是人鱼线的位置横着一条手臂,胯边枕头上露出来一颗脑袋和肩膀以上部分,正面向男人睡得挺香——看来这男人是个心细疼老婆的人。

可是……可是……那脑袋和那手臂形状……难道不应该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么?!

做服务员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当做没有看到没有听到!记住了吗!

经理的训话陡然在他耳边响起,小弟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哆嗦,眼观鼻鼻观心退出了房间,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关上。

妈妈呀城里人现在都流行这个吗白花花的大姑娘哪里不好了……

05.

吴邪是被打字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张起灵的腰线出现在离自己不到三厘米的地方,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掳了掳他头发。

“睡醒了?”

“……唔。”吴邪神智还不甚清明,扒着他胳膊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在写什么啊?”

“明天的请假信。”

“……哦。”

吴邪翻了个身,卷着被子倒向一边,过了一会儿,跟触电似的跳起来:“你明天不回去啊?那什么时候走?”

“等你一起。”张起灵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姿态悠然淡漠。

吴邪反应了一下,扑上去“吧唧”亲了他一口,非常欠抽地说:“嘿嘿,我没刷牙。”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几分“你真无聊”的意思。吴邪扑棱了一下他脑袋:“嫌弃我啊?”

“没有。”张起灵迅速点了保存邮件,果然吴邪下一秒就腆着脸凑上来:“那再亲一个?”

……

最后吴邪被张起灵冷着脸赶进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张起灵举着一本红红的册子用眼神示意他。吴邪瞄了一眼,“啊”了一声:“今天是小花的拍卖会,一块儿去吧?”

驱车赶到名册上的指定地方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吴邪指挥张起灵去门口登记,自己给小花发了个短信,拿好牌号进了会场。

“你居然还能过来捧场,真是出人意料。”解雨臣笑眯眯地迎上来,对张起灵点了个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张起灵回了个礼。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解雨臣潇洒的转了个身,对一旁的工作人员打了个眼色。

“你为什么带我们坐在角落里?”吴邪看了看解雨臣给他们带的座位,转身试了试视野,发现完全看不清拍卖品,顿时觉得不满。

“你又不参加,要看那么清楚干什么?”解雨臣白了他一眼,凑过去压低声音对他道:“这位置多好,你俩做点什么小动作也不会被拍进去,而且这一般都是我的位置。”

“你个小贱人,我至于那么饥渴么?”吴邪也压低声音回答他。

“至于。”解雨臣十分的不留情面,朝他肩膀拍了一下,“快点坐下吧,都开拍了还闹闹唧唧的。”

刚坐下来,就有人用个红托盘端了一壶茶上来,还有几碟糕点。

吴邪揭开茶壶盖闻了闻,好奇道:“这什么茶啊?”

“胖大海。”解雨臣头也不抬。

……小贱人!

落座之后,吴邪开始打量起整个会场。按照小花的眼光,布置的还算是精致,前面是展示台,后面是观众席,两边都有走廊。走廊和展示台上均铺着红地毯,廊边围栏看着像红木的,上面还有木雕,吴邪粗粗扫了一下,似乎没有重样的。

观众基本分两种,一种是单独一个人,有穿唐装的,有穿马褂的,还有穿西装的,大概是小花口中的珠宝收藏家之流;另一种是两个人,一个穿的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和收藏家们一起,时不时举一下牌,旁边坐着一个好身材的浓妆姑娘,什么样的打扮和发型都有,还不时对自己的同类摆一下表情和眼神什么的。

吴邪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这种庸脂俗粉,真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展示台顶上是一排灯具,两端有两个摄像头,正对着台面。吴邪抬头在自己这边找了找,也找到了两个,对着场内的观众。

“这地方不是很大嘛。”吴邪看了一圈,扭头对解雨臣道。

“又不是古董拍卖,用不着那么气派的地方。”

台上站着一个女主持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枚小锤子,下面举一次牌子她就敲一下锤子报出牌号和价格,穿了一身缃色满绣立领斜襟无袖旗袍,盘着两个团髻,削肩细腰,前凸后翘,鹅蛋脸面,踩着一双高跟鞋的小腿线条优美,远看上去,举手投足间气质优雅,反倒比台下那些姑娘好上很多。

主持人边上摆着一个立台,也是雕了各种花样的红木,上部是个透明箱,里面有灯,放着正在拍卖的东西。她身后还有几个这样的立台,估计是这场拍卖的其他藏品。舞台两边是四个保镖,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跟特警队里拉出来的一样。

吴邪突然想起来,小花小时候的梦想一度是成为一名特警,可惜后来不知怎么居然去学了戏,还是唱旦角儿的。

理想太丰满,现实太骨感,真是血淋淋的教训。

很快第二件藏品拍卖结束,会场进入休息阶段。台上在忙着换东西,台下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帮嘉宾添茶水加点心。

吴邪撞了撞解雨臣的胳膊:“诶,这一件卖出去,你能赚多少?”

解雨臣叼了一块梅花糕在嘴里,思索了一会,伸出两根指头:“一般人两个月工资吧。”

吴邪在心里一琢磨,眼疾手快拽住一个工作人员:“把我们这壶茶换掉,换成顶级大红袍来。”

小爷我一壶茶就喝掉你一件拍卖品,自家发小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解雨臣没管他,拉着他问:“你看前头那个主持人怎么样?”

吴邪刚才就注意到了,那姑娘天生就是个做拍卖行主持的料,耳朵贼灵,眼睛也贼尖,几个人一起举牌报价,她愣是不会弄混听错,一锤子轻轻敲下去,报出来的牌号绝对是报价最高的那位老板。真不知道解雨臣从哪儿挖来的这么个人才。但是介于熟人间必无好话的定理,吴邪还是说了句:“身段儿不错。”

解雨臣一脸的惊讶:“你个零号还懂身段儿?”

吴邪大怒:“信不信我把这茶水泼你身上?”

“那是霍秀秀,咱仨小时候一块儿玩过的,不过她家住在军区大院里,见的少,你这就不记得了?”

吴邪按照他说的努力回想了一阵,奈何那么久之前的事情,愣是半点印象都没留下:“……不记得了。”

解雨臣一副“就您贵人多忘事”的欠揍表情道:“他们家族家大业大,只有她爷爷这一支是从正房传下来的,到这一代就这么一个亲闺女。结果这丫头最聪明,放着当家的位置不做,单入股,舒舒服服当甩手掌柜,一直无忧无虑地念书直到研究生毕业,每年光靠她家集团的分红就够活了。”

真是命好,吴邪暗搓搓地羡慕了一顿。

“那她怎么在你这儿干这个?”

“富贵闲人做久了无聊呗,正好她耳力好记性也好,干这个正合适,活儿又轻松,大爷我还得给她开工资。活脱脱一个霍害。”

漂亮聪明的霍害正在台上宣布第三件藏品开拍,工作人员也正好端着吴邪那一桌的茶送了过来。

一想到那里面装的是天价大红袍,吴邪就忍不住两眼放光,先给张起灵倒了一杯,送到他唇边:“快尝尝,这可是用金子堆出来的茶水。”

张起灵接过来看了看茶水的颜色,内心复杂地瞅了吴邪一眼,吹了吹,低头抿了一口,然后说:“没换。”

纳……纳尼?!

吴邪就着他的手也喝了一口,果然还是胖大海。

小。贱。人。

吴邪凶神恶煞地扭头怒视解雨臣,还欲上前揪他的领子,被张起灵拦腰抱了回来:“别闹。”

战斗力被限制,吴邪只能对着他竖了一个中指,解雨臣和他们隔着一张茶几无声地哈哈大笑,恍若未见。

会场里的拍卖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角落里这一场闹剧除了边上的工作人员和台上的霍秀秀都没人注意到。吴邪窝进宽大的座椅里感受了一会儿世界的恶意,张起灵靠近他道:“你们的关系似乎很好。”

好个屁,老子跟他有不共戴天的一茶之仇!

“你对他比中指,他都没生气。”

这是吴邪教他的,中国小屁孩之间的手势,只有两肋插刀的兄弟之间可以使用而不造成实质性伤害。

“好吧,在来北京之前,我们有一整年没联系了。但是他必须给我随叫随到,这就是男人间的友谊。”

拍卖会进行到尾声时,男人的友谊终于让吴邪放下了个人恩怨开口问解雨臣:“我有个朋友托我在潘家园带点好东西回去,可我又不会看,小花你这么厉害,一定有门道吧?”

解雨臣何等聪明,斜睨了他一眼就道:“你这什么朋友啊,倒卖古董还托你那双招子?”

“……嘿嘿,嘿嘿嘿嘿。”吴邪干笑了两下,“所以不是找解当家来了么?”

解雨臣把手机往兜里一收,学着吴邪的样子干笑两下,“找我没问题啊,但事先说好,我就一做生意的,不可能白白给他甜头吃。我给你几样还没出手的,有好有坏有真有假,让你朋友自个儿倒腾去。还有还有,下回再有这种事情,千万别找我了,我开的是拍卖行不是福利院。”

要不怎么说解雨臣是小贱人呢,里子面子都捏得紧紧的,一分利都不随便让。吴邪托人办事,听小花已经答应了,管他还有没有下顿,先应下来再说。

“不是,吴邪,你哪个朋友啊,这么大面子让你找我打商量?”

“还能有哪个,胖子呗,就当年我在北京混的时候认识的那家伙,最近看上了一小姑娘,想追人家手上又没货。”

解雨臣表情微妙的地了变:“哦……他啊,我知道,在这行还算小有名气,嘴皮子厉害,眼神儿也还凑合,别的没什么。”

吴邪心里默默抖了三抖,连张起灵都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你娘的,眼睛好嘴巴好,想不到胖子的业余爱好居然比他高端了好几个档次,连专业人士都知道了。吴邪想了想自己的业余爱好——打游戏,从小学玩到现在,玩的最好的一个游戏里面也仅仅是上了前十PK榜,至于电子竞技队什么的,他压根连想都没想过。

相比之下,真是惨不忍睹。

06.

吴邪给自己排的假期很快就到了头,眼看就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他坐在床上跟张起灵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吴邪仰面栽到床上闭眼挺尸:“睡一天好了。”

张起灵起身,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站在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说,去潭拓寺吧。

“啥?”吴邪抱着被子趴起来。

张起灵没解释,只是走上前拉着他起来换衣服。吴邪看他拿了两套休闲装出来,便知道纯粹是玩儿去的,乖乖任他摆弄。

潭拓寺离他们住的地方有点距离,他们起的又不早,等到地方的时候,时间都快中午了。吴邪把车停在一条街之外,剩下的路两人徒步走过去。沿路已经有不少导游在跟团里的游客介绍:“潭柘寺始建于西晋永嘉元年,距今已有1700多年历史,是北京最古老的寺庙……”

两个人买了门票进去,寺庙大归大,但是人照样还是乌泱乌泱的。刚看过第一个殿,吴邪就发表了自己的感慨:“周一都能有那么多人,这香火真了不起。”

张起灵点点头,带着吴邪往另外一边走去。

立秋处暑,上蒸下煮。吴邪常年吹空调的体质在这种天气下暴晒了没几分钟,立马就出了一鼻子的汗,后背上的衣服也黏糊糊的沾在身上。张起灵买了两瓶冰水递给他,吴邪接过来先在自己脸上滚了两下,舒服地叹息一声,干脆放在脖子上,用下巴夹住它。

张起灵看不过去:“我们去人少的地方。”

“嗯嗯嗯!”吴邪如蒙大赦,屁颠屁颠跟着张起灵往旁边的小道的走去。

张起灵带他走的是一些小回廊,弯七扭八错综复杂,但是好在上面都有顶,不会被太阳晒到。吴邪跟着走了十来分钟,人群渐渐稀少起来,这才有心思往四处转一转,看一看。

“小哥,你看这人流的架势,是不是跟那年在灵隐寺烧头香有点像?”吴邪偶尔回一回头,看着身后层出不穷的游人咂舌。

张起灵牵过他的手转了个弯:“那年人更多。”

杭州灵隐寺,新年烧头香。为了烧到头香祈福,那全靠抢位置的速度和运气,人多的前胸贴后背,一不留神就能把一家人给撞散了。

吴邪跟着他一路走,渐渐奇怪,建筑物的风格倒是没变,但是游客却几乎消失不见,入眼看见的全是身穿长衫剃了光头的和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见一位法师。”

……

吴邪把这句话消化了五分钟,不停地看了看张起灵的侧脸,心道小哥莫非你是个还俗的和尚,之前就是在这里出家修行吗?那今天你把我带来,是不是要见父母……啊,不,见高堂啊,那可就惨了,我只知道少林方丈,还有达摩院祖师之类的,你的高堂又是个什么东西啊!

张起灵带他下了走廊,正穿过前面一大片空地往前走去,吴邪手搭凉棚状看了看对面的建筑,威仪有气势,不自觉的就慢下脚步。

前面有位和尚正在扫地,吴邪咽了咽口水对张起灵道:“看,这应该是个高僧,要么就是个武林高手。”

张起灵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位扫地僧,把吴邪拉走了。

上了殿前台阶,一个面嫩的小师傅迎上来朝两人双手合十作了个揖。张起灵也还了礼道:“我找常安法师。”

“师傅已在寮房等候,二位施主请随我来。”

吴邪脑子里嗡嗡响,看来见高堂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待会儿见了人要怎么叫,要说些什么。

网上这类支招的帖子数不胜数,可是你他娘的老子要见的家长牛逼大发了,你们谁能告诉我见法师该说什么啊,难道要说,法师你好,我叫吴邪,是个治疗,咱们也算是半个同行,你就看在同门爱的份上不要为难我和小哥云云吗。

真是蠢到家了。

张起灵比他超前半个步子,捏了捏他的手:“别紧张。”

你大爷的,老子还不是怕给你丢脸!

小师傅领着他们在一间房门外停住,又作了个揖:“施主自便。”

吴邪手心里全是冷汗,眼睁睁看着张起灵抬手敲了门,又抬腿进了门。一进去,吴邪就看见里面蒲团上盘腿坐着一老头,穿着半新不旧的袈裟正在放下手中的木鱼锤子。

张起灵和法师互相问候过后,齐齐转头盯着吴邪。

我去。

吴邪松了口气,四道目光,两道淡定的波澜不惊,那是张起灵的,两道慈祥和蔼目中带笑的,那是法师的。

看来这个长辈好对付。

“施主请坐。”法师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但是听着让人很放松很舒服。

“吴邪,这位就是常安法师。”张起灵终于大开金口给他做了介绍。法师笑眯眯地看着白痴一样的吴邪,单手向他作揖。

吴邪吓了一跳,忙连连摆手:“不敢不敢。”三两步蹿到张起灵边上,学他的样子盘腿坐好,双手合十对法师深深地鞠了个躬。“我是俗人一个,不懂礼节也不懂规矩,刚才如果有什么冒犯大师的地方,还请大师海涵,海涵。”

再抬头时就看到张起灵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和眼神里几分嘲笑的味道。

奶奶的,还敢笑我,张起灵你丫的忒不厚道!

蒲团前的案几上已经给他们泡好了茶,吴邪端起来尝了一口,清香苦涩,不是很好喝。再一想,大概是因为出家人旨在吃苦的缘故。

张起灵和法师在一旁讲着一些玄妙深奥的佛学用语,大概是没有把吴邪也算在听众之内。吴邪有点听不太懂,但是莫名的也觉得大师是有大智慧的人。

比如大师和张起灵谈到情感的时候,他说,佛家讲情,是要行于当行,止于当止的,可你二人执念过深,之前你把自己绕进困境中,幸而现在雨过天晴,这也是你之福祉。

吴邪有点懵,似乎知道大师意有所指,心念一动脱口而出:“那如果人活在世上,对另一个人执念太深,是好还是不好呢?”

一出声才觉得自己冒失了,有点惴惴的去看张起灵,他除了眼神里略带惊讶之外,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并没有阻拦他。

大师道,其实都一样,人在爱欲中,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1] 此梗见豆瓣原帖《恋君已是第七年》(又名《医生与我》)][1]

吴邪暗暗把这句话记住,觉得自己似乎听懂了,但是又感觉隔了点什么,心里不是那么舒坦。

寮房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只有头顶一盏大吊扇,但竟比外面凉了不少。张起灵和法师也没有再交谈多久,带着吴邪和法师道了别就退出去。

门外站着刚才的那位小师傅。小师傅对他们说:“师傅请二位施主在寺中用斋饭。”

吴邪是个物质主义者,一听到饭字眼睛“噌”的亮了。

可当他跟着小师傅到了斋堂,排队打了饭菜才意识到,所谓斋饭,就是只有盐水豆腐盐水白菜加馒头的粗茶淡饭。正想跟张起灵抱怨一下,那小师傅又对他们鞠躬作揖:“寺中僧人午膳后还要坐香,两位施主自便即可。”

吴邪巴不得让他们自便,立即还礼目送他离开,拉着张起灵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把饭菜放到桌子上。

“小哥,我本来以为你是基督徒,结果没想到你居然信佛。”这些话从刚才就憋在他心里,现在好不容易能讲出来,恨不得一句都不放过他,“怎么样,有没有想过皈依佛门?”

张起灵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吴邪打着哈哈道:“还是算了吧。佛门子弟要断红尘斩六根什么的,你就不能喝酒不能吃肉,不能看小姑娘也不能看我了。”

张起灵默不作声地吃了几口菜,才慢慢开口:“在德国,几乎每个人都有信仰。”

吴邪抬头盯着他,嘴角粘着一颗饭粒。

“人们难过的时候,就会找到他们的神明,倾诉或者忏悔。”张起灵伸手把饭粒剥下来喂进他嘴巴,“这里不能浪费,全部都要吃光。”

……

“你对这里这么熟悉,和刚才那位法师看上去简直像多年老友,是不是也曾经常来这边……倾诉或者忏悔?”

“算不上,只是和法师聊一聊。”张起灵说得很简略,声音平静如水。可偏偏在吴邪听来,能让张起灵到佛门来找清净的,绝不是什么可以一句话带过的事情。

“什么时候的事情?又为什么要来这边?”

张起灵抿了抿唇,低声道:“两年前,我一个人在北京的时候,来这里和大师念过禅。”

两年前。

正好是他们一起在杭州过年的那一次。

吴邪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位法师看自己的目光这么和蔼了,张起灵带他来不是见高堂的,也不是参观第一古寺的,而是来告别的。

心里有些酸。

“刚才那位法师说,人活在世上,独来独往,独生独死……听着真不舒服。”吴邪很难过。若此刻让他离了张起灵好好活着,他觉得自己是做不到的。没有这个人在自己身边,连呼吸的频率都找不到最合适的。

苦乐自当,无有代者。

倘若一个人的苦乐,全与另一人相关,他苦,他便也苦;他乐,他便也乐,怎么能说无有代者呢。他沉浸在对张起灵的执念中,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难过。

“吴邪。”张起灵看他低着头迟迟不语,知道他又想到一些歪门邪道的地方去了,便出声唤他,“虽说独生独死,但苦乐皆可以分担,这就是夫妻。”

吴邪缓缓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他,半响,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们也一样。”

“嗯。”张起灵拉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吴邪也回握,脸上仍傻傻地笑着。

【五】灵隐寺的头香

01.

两年前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就是普天之下每一对情侣都要面临的问题。而对于大部分同性恋来讲,见家长几乎就是一场实打实的硬仗。

吴邪在杭州毕业,工作后却被调到北京。头两年里,他不习惯北京的风沙,不习惯北京人说话的腔调,但是因为北京有一个张起灵,所以硬生生地忍下来了。只是每年春节,总是要回家看看父母,走走亲戚的。

张起灵从不和他一起去。吴邪的父母在杭州,也算是有脸面的人。他是长子,也是独子,大过年的带一个男人回家,总归是不太好。吴邪也不跟他争,每一次春节对他来讲,都是一场离别,只能靠电话和短信来维系彼此间的思念。

等到第三年,吴邪却突然发了横,举着两张机票递到张起灵眼皮底下。那人抬头看着他,满脸都写着拒绝。

吴邪说,就当是我的朋友,过完年就回来。

最后张起灵让他再请了五天年假,两人把回程日期错开,为的是不让吴邪父母起疑心。吴邪不甚乐意地问,要是不请年假,公司就会发钱给我,你怎么补偿?

张起灵豪迈地大笔一挥,我补给你。

两人在北京给吴邪父母带了年货和礼物,上了飞机吴邪才开始紧张,总觉得会被爸妈看出来。

张起灵问他,你的父母,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吴邪想了半天说,老爸是大学教授,小时候教了我很多东西,喜欢一个人在书房下棋写字,老妈在政府机关工作,认识不少人,大学毕业找工作的时候还帮了我不少忙,喜欢和同事聊一些生活琐事,聊聊别人家的孩子,然后数落数落老头子。

末了吴邪笑笑,小哥,其实我们家就是中国社会上最普通的女权主义家庭。

到了杭州,吴邪带他从机场坐出租车回家。

吴邪家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区里。生了锈的大铁门,墙壁上满眼满眼的爬墙虎,和小区门口穿着保安服互相聊天的工作人员。里面的房子已经有些旧,但是看的出来,占地面积都不小,放到现在来看,也算是天价房了。

小区绿化很好,高大茂密的行道树,和着冬天的冷风,偶尔有裹得严实的老人慢悠悠从他们旁边经过。吴邪被冻得够呛,推着张起灵就往里走。

还在上楼,就听见有一户人家的门“咔哒”一下,然后被缓缓推开。吴邪抬头往上看,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来一张略显老态的欣喜笑脸,小邪回来了!老头子,就是小邪回来了!

吴一穷从里面急急忙忙赶出来,在看见张起灵的那个瞬间,眼神停滞了一下。

张起灵有些尴尬地看着吴邪弯腰和妇人拥抱,没有错过吴父那探寻的目光。

吴邪放开他妈妈,对父母介绍说,这是我朋友,另一个部门的老大,平时特别照顾我,在国外长大,也没什么亲人,我就带他来我们家过年啦。

张起灵不自然的僵直了身体,道了声,伯父伯母好。

见他一表人才,气质不凡,吴妈妈不疑有他,热情地将二人迎进屋内。

吴邪带着他参观自己的卧室,指着墙上一排排的奖状笑得志得意满,小哥你看,我也是很厉害的。然后抓过张起灵冰凉的手搓一搓道,你别害怕。

给他找了自己的休闲衣换上,吴邪领他到老爸的书房,翻出吴一穷平时写的字给他看,说,这个是颜楷,写的是中兴颂;这个是苏行,写的是寒食帖;这个是瘦金体,写的是……写的是……

写的是夏日诗贴。吴一穷乐呵呵地替他补充,带着一点点自豪看儿子给外人介绍自己的作品。

吴邪又说,小哥是德国人,中文很好但是还不够地道,老爸,正好你给他讲讲呗?于是留下张起灵一个人,跑去厨房给妈妈帮忙。

晚上两个人理所当然地分开住,吴妈妈给张起灵收拾了客房出来,吴邪洗完澡就窝进被子里和张起灵发短信。

小哥,你那边被子冷不冷?

不冷。

记得开空调,杭州冬天不比北京,没有暖气的。

嗯。

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用水用电别客气。

你父母都是好人。

那当然了,不然哪里会有我这么好的儿子。

嗯。

小哥,要不我们打电话吧。

不用。

那我半夜来找你。

……

那就这么说定了。

……别闹。

嘿嘿嘿嘿我开玩笑的,半夜我肯定起不来。

嗯。

……

……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春节,隔着电话想象那人输入文字时的表情和语气,然后抱着手机傻傻地笑。

02.

第二天就是除夕,张起灵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有年长者在场的中国式年夜饭。桌上的菜色满满摆了一轮,吴一穷开了一瓶红酒,本来想给每个人都倒上一点,却被吴邪拦下,说今晚上还要去灵隐寺,喝了酒就不能开车,然后喜滋滋地夸赞妈妈的手艺。

但是再怎么灌迷魂汤,都不能让妈妈放弃女人天性中的那一点八卦情怀。先是对比着吴邪将张起灵夸耀一番,然后再开口,小张结婚了吗?

妈,你这问题真傻,要是结了还会到我们家来过年么。吴邪咬着筷子插嘴。

哦哦,也是,那有女朋友了吗?

张起灵愣了一下,然后答,有的。

吴邪跟着愣了一下,吴妈妈露出惊喜的表情,那个女孩子真是好福气啊,一定也很优秀吧?

……还可以。

能不能细讲讲?吴妈妈的表情和吴邪如出一辙,惹得张起灵轻笑一下。

我们……是在运动场上认识的。他很厉害,第一次见面,对我没什么好印象。人缘很好,人也很聪明。缺点……大概是比较爱吃醋。

张起灵说第一句的时候,吴邪就知道自己又被人暗算了,于是在桌子底下踩他的脚背,一点一点拧着来,整个人都有些发烫。

爱吃醋说明她在意你啊,女孩子都这样。吴妈妈笑眯眯地说,殊不知吴邪在心里默默滴血,女孩子是这样,那男孩子呢。

吴妈妈又问,那怎么没把姑娘一起带过来呢?

她在国外出差。张起灵随口编了一个谎言,赢得了吴妈妈毫无保留的信任。大过年的和女朋友分居两地,难怪会来找吴邪了啊。

吴邪埋头只顾着吃,任他们在一边聊得火热,聊吧聊吧,最好你们别知道真相。

小邪啊。对付完别人家孩子,自然就轮到了自己家的。你有动静没?

啊?吴邪嘴里还叼着一根青菜,错愕地抬头。

一看就知道还没女朋友。

嗯,我找不到女朋友了。吴邪吞下青菜,流利地回答,自己在心里补上一句,因为我找了一个男朋友啊。

怎么可能呢?

怪他。吴邪指了指张起灵。以及以他为代表的公司中层领导,恶意压榨我们这些底层员工,使得我们完全没有看大姑娘的时间。

撒谎撒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

饭后吴邪主动帮妈妈洗碗,顺便邀请妈妈和他一起去灵隐寺烧头香。

不去不去,人那么多,我才懒得动。意料之中的,被妈妈拒绝了。吴邪心头暗喜,不去正好,我带小哥去。

烧头香的人很多,而且呈逐年递增的趋势,很多外地人家下午就驱车出发了。吴邪洗好碗踱进卧室,跟张起灵道,小哥,我带你去看个杭州的风俗。

吴邪在柜子里一通翻找,递给张起灵一条自己的秋裤,义正言辞:北方和南方不一样, 待会儿外面冷得能冻死人,你把这个穿上。

张起灵摇头拒绝。吴邪把秋裤塞到他手上,两手叉腰,命令道,穿。

摇头。

你真不穿?

点头。

吴邪撩起张起灵外衣下摆就去解他的皮带,不穿也得穿,这是在杭州,你必须听我的。

……

最后张起灵还是被逼穿了两条裤子,秋裤紧紧地贴着他的腿,有生以来头一次穿上这种像女人丝袜一样的东西,让他皱了眉。

吴邪摸出羊毛手套递给他,又提了一个袋子,领着他出了门。

开车到灵隐寺附近,买好门票,跟着其他的香客一起往烧香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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