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了个擦还真是啊。
吴邪焯了焯自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挺胸准备过去打个招呼,想了想还是牵着闷油瓶过去比较好。
出门前张起灵站在开着门的衣柜前问吴邪我穿什么,吴邪看他午睡刚醒人还是懵的,瞬间玩心大起刨了件连帽衫扔给他,这厮竟也就不推不拒的套上了。现在站在他旁边,微长的刘海稍稍遮眼,整个人看上去跟大学生差不多嫩。只怕云彩这个年纪的姑娘第一眼看见,只会生出相见恨晚的感慨。
所以吴邪特别识相的和张起灵十指相扣踱到胖子身边,笑嘻嘻的道:“胖爷好~”
胖子这才看见他俩,一下子笑开了怀,拉着人就要给姑娘介绍:“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两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好兄弟,也在总部。T恤儿的是吴邪,连帽衫的是张小哥。”
吴邪一边默不作声的踩他的脚一报刚才视而不见之仇,一边和善可亲的冲云彩打招呼:“你好。”张起灵则一贯的点点头就算见面礼。
胖子又热情的给他们介绍:“这是云彩,瑶族姑娘,工作能力很不错的,人也机灵……”总之是大大夸赞了一番,最后云彩听不下去打断他:“张总好,吴总好,我其实很笨的,这里优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会不会的,我们胖爷别的长处没有,看人可是一等一的准。”吴邪立马帮兄弟说好话,意料之中的,小姑娘一看见他们两个,尤其是看见张起灵之后,脸“噌”的就红了。吴邪见状立刻一声卧槽,紧了紧两人扣在一起的爪子,还有意无意的往前递了递。再看胖子,正站在云彩身后冲他竖大拇指。
果然,云彩姑娘看见两人亲密情状,吴邪一脸护食的模样,再加上平时公司里同事间流传的一些故事,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一下子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她一走,胖子的眼睛就跟着那小身板移,吴邪吊儿郎当的顺着他视线看了一会儿,调侃他:“返璞归真啦?”
胖子兴致勃勃:“我跟你说啊,这少数民族的姑娘啊,她就是有一股子韵味儿,你看看今天在场的女人,还有谁能像她这么自信的不擦粉就走进来?”
“……也许是人家不知道应该化妆呢?”吴邪毫不留情的打击他,“我看跟她一起进门的那个小妞还不错,长腿翘臀的……”
“天真你守点儿妇道!”胖子跳脚,“我不跟你说了啊,今晚上表现很好很强大,胖爷我追小姑娘去了。”说着又用那种奇行种的姿势向前走去。
张起灵全程不说一个字,只站在吴邪旁边一动不动,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吴邪看着胖子又一次欢快的蹦跶在云彩身边,哼哼笑了两声,勾着张起灵的肩膀说:“小哥走!我们去角落里吃东西~~”
后来回去上班,吴邪和阿宁说起对云彩的印象,阿宁之前已经见过,正想跟吴邪聊一下。两人都是而立之年,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这一对,观点出奇一致:“人家还是个小孩子,胖子看上了就看上了,估计也就是追一阵,尝个新鲜。”
吴邪点头:“胖子是个飘惯了的人,眼睛毒嘴巴也厉害,天下男人的缺点他占了大半,看见妹子就走不动道,真要过起日子来,云彩这样儿的小白纸根本hold不住他。”
阿宁带点儿惋惜的感叹,“希望那孩子不要被鬼迷了心窍就好。”说完指着电脑上的一份名单给吴邪看,还抛了个媚眼,“新人,下周一来报道,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当初张起灵就是从我这里把你资料拿走的哦~”
面对一个被自己当成姐姐的阿宁,吴邪脸红了红,凑过去随便扫了一眼,一堆中国字排列组合,毫无特色,只因为大脑反射和概率结果,看见了最中间的一个名字:霍玲。
04.
下周一新人们按时来报道上班,照公司惯例,主管以上的人会和新人有一次会谈,意思一是给新人立威,二是给新人鼓励。往年这种会谈,除了人事部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之外,凡是没有出现的主管及总监都会被新人们默默归类到“大魔头”或者“冷面大王”这种行列里去。
今年吴邪就没去。新人们会谈的时候他正领着市场部的人在紧锣密鼓的开会,阿宁的小助理进来请他,吴邪一秒都没想就拒绝了,整个部的人也都一副“赶紧走别耽误事儿”的表情。
但是坏就坏在张起灵去了。虽然这位才是正宗的冷面大王,但是新人们看着他那张脸,不觉可怕只觉得带劲,反而是吴邪这样的温润江南才子在新人们的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好对付”的第一印象,不到一个上午,“邪帝”的绰号就在新人之间不胫而走。
后来阿宁把这件事学给吴邪听,捧着腰笑得停不下来,边笑边说:“这回你算是赚到了啊,比张起灵还可怕是什么概念。那帮孩子居然还叫你邪帝——噗。”
……
半个小时后,吴邪咬着吸管握紧拳头让张起灵和胖子阿宁三个人排排坐,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问他们:“我有那么可怕吗?”
结果恰逢王盟上来送资料,看见三个挺直的脊背,和吴邪脸上奸佞的笑容,吓的“嗖”一下又蹿出去了。
自己的助理都怂成这样儿,三个人再也不给吴邪面子,用力的点头,于是“邪帝”名号坐实,黑锅背牢,任凭吴邪怎么和蔼可亲还是拍桌跳脚都无济于事。
其实不怪吴邪,上头派他去北京的意思终于明了,是想让他和其他几个部一起,从各自的部门内抽几个核心人物出来,最后凑一块儿弄出一个全新的部门来,叫综合分析部。
吴邪对市场部有感情,所有人都是当初一起奋斗出来的,选谁走暂时还定不下来。况且市场部任务重,人手又紧张,这么一来相当于要拆开重组,把吴邪之前定好的内部格局全部打乱重来。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么个综合部,隐隐有着凌驾于上海总部所有部门的势头,那个总监的位置香气诱人,大家彼此间心照不宣,可是吴邪知道有不少人都暗中卯足了劲儿盯着。当然,也包括他。
总是想和张起灵比肩,不想什么事情都只能站在这人背后任他保护,但是首先,得和他站在同一条线上才行。
这是他的一点私心,不是为钱也不是为权,只是想把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缩小一点点,所以一直这么努力,从来都不敢放弃。
阿宁对这个位置没有半点兴趣,她已经想好了只要怀孕就辞职,于是建议胖子过去,不想胖子后退三大步连连摆手:“不去,胖爷我没那么大野心。”
“你……不是很爱钱的么?综合部比现在赚的多啊。”阿宁有些疑惑。
“追云彩多有意思,去新部门一没熟人,二要干活,胖爷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赚那么多钱就得花掉胖爷倒腾明器的时间,不划算的买卖,我不干。”
胖子给她解释,然后得意地笑着,“天真可够劲儿了,从北京运了一根仿古珍珠项链来,上头还嵌着宝石呢,我送给云彩了,她收下的时候脸红的像北京天安门一样,看得我那叫一个荡漾诶。”笑的脸上肥肉都开始抖动了。
阿宁无力扶额:“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儿出息!”
胖子甘之如饴,推门就要走,在门口被阿宁叫住劝了一句:“人家还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别送那么贵重的礼,当心她以为你要包养她。”胖子一听,脸色一变认真思考了片刻,严肃地点点头走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吴邪简直忙翻了天,午餐是张起灵端到他办公室来陪他吃,下班后也一定会加班。张起灵知道他的心思,就自己拿一本杂志坐在休息室里等他忙,偶尔还会帮他分担一些工作。
阿宁对他说:“你别太拼了,这毕竟是老外说了算的地方,要我说,这个总监如果不是空降,那总部这一溜的人里边张起灵比你可能性大的多。”
吴邪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她。
“当然了,他知道你想做这个位置,绝对是会拒绝的,但是就算他拒绝,剩下的几个部门总监平分秋色,你也不要一脑门全扎进去。”
阿宁说的中肯,吴邪听完认真点头,没觉得多委屈,只是说:“谢谢宁姐,我知道这件事情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总要去试一试才行,那样起码我有五分之一的获胜率,如果不试,那就只有零啦。”
阿宁用手指轻敲桌面:“我是怕你万一希望落空太难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吴邪失笑,“放心吧,如果真那么难受,那我就拳殴张起灵以此泄愤怎么样?”
阿宁抿嘴笑:“家暴不是好习惯哦。”
05.
这天张起灵下楼来等他下班,见吴邪已经忙完瘫在椅子上把自己拉伸成一个大字,走过去揉揉他的头发。吴邪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哥~”
张起灵也弯了嘴角,手从头发移到眼睛,轻轻盖住。吴邪把眼睛睁开又闭上,睫毛刷过他掌心,痒痒的。
“累不累。”张起灵问。
吴邪点点头,下一秒又改口推翻自己:“不累。”
张起灵被他逗笑,两指勾起来,用指节夹着他鼻尖晃了晃:“到底累不累?”
吴邪抱住他手腕蹭了蹭,傻乎乎的笑:“你在就不累啦。”
小模样太勾人,张起灵站在他后面把手抽回来给他按太阳穴,按了一会儿说:“这回新人里面有个叫霍玲的。”
“嗯……嗯?”吴邪睁开眼,他没听错吧,闷油瓶居然会主动提起一个女人,还当着他的面。
“今天带了早餐给我。”张起灵漠然道。
“……”吴邪把椅子转了个圈面对他,笑嘻嘻,“怎么又有人追你啊?”
张起灵略无奈地回看:“我给了她钱。”意思是这件事跟我无关。
吴邪也知道,所以站起来勾住他脖子和他鼻尖相对:“我看看我看看,据说这是一张迷倒万千少女的脸……”说完“吧唧”在他鼻子上亲了一口。
张起灵猝不及防被他偷袭了一下,于是回望他,漆黑的眼眸里吴邪只能看见自己的脸,盛的满满的,顿时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抬起下巴冲着闷油瓶的左眼“吧唧”又是一口,亲完了喜滋滋地说:“可惜这双眼睛里面只有我~~~小哥是我一个人的小哥~~~唔——”
被人以吻封缄,吴邪差点连气都没换过来。好在张起灵理智尚存,堵了他一下之后稍稍放开,环住他的腰背,呼吸间再吻上去。
落地玻璃后面的阳光微微泛黄,两人在办公室里专心接吻,什么霍玲,什么综合部,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眼前这个人。
第二天上班之后没多久,张起灵就敲开了吴邪办公室的门。
“你手上提的什么啊?”
“早饭。”
“……”
“……”
吴邪和张起灵并肩坐在小沙发上,面前是霍玲送来的麦当劳早餐。大概是考虑到张起灵习惯吃西餐,所以配了一个汉堡,一个煎蛋,一杯咖啡,还有几包番茄酱和咖啡伴侣。
“闷油瓶你把别人送你的定情之物摆在我面前是几个意思啊?”吴邪故意梗着脖子问他。
“我付过钱的。”张起灵道,把伴侣包撕开倒进咖啡里搅拌均匀,又撕开一包番茄酱,“直接吃还是蘸着吃?”吴邪爱吃番茄酱,爱干吃,不蘸面包蔬菜直接用勺子舀着吃的那种,只是面前这包……身份比较特殊。
吴邪盯着那包番茄酱,眼神时而热切时而厌恶,思量过后说:“那你喂我。”
“……”
十分钟后阿宁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开进来。那两人正挨在一起互相喂食动作呆滞,吴邪嘴里还叼着一小片面包,而张起灵捏着面包片末端,一看就是刚刚撕下来塞进对方嘴里。
阿宁淡定转过脸去:“你们继续。”
“哦。”吴邪就真的继续让张起灵喂他,边吃边对阿宁告状,“宁姐,这早饭可是一个新人妹子送给小哥的,他只是拿过来上贡而已,你要不要也来分享一下?”
“新人?霍玲?”阿宁皱眉。
“咦你怎么知道?”
“有人跟我说,她每天早上都会往十楼跑。”
吴邪愣了一下,“每天?”
阿宁给了他一个“您请淡定”的眼神:“从新人见面会的第三天开始就这样了,张总拒绝了不下五次,差点没被烦死,最后还是躲到你这儿来了。”
张起灵在一旁默默的点了点头。
吴邪脑子里嗡嗡响,看看闷油瓶,再看看阿宁,继而问:“为什么听起来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因为你忙啊。”阿宁迅速回答他,阻止了吴邪的下一步暴动,“本来想等你忙完再说,结果小姑娘更进一步,都开始送早餐了。”
“……”
“super吴?”阿宁见他盯着麦当劳的纸袋不动,于是出声叫他。
吴邪笑眯眯抬头:“没事,我在想要怎么对付这个姑娘。”
阿宁轻轻抽了一口冷气,毕竟邪帝什么的,虽然夸张了点,但并不是乱叫的啊。她看了看背靠沙发而坐的张起灵,那人把手潇洒地搭在吴邪背后靠垫上,一脸理所当然,看上去就像古代愿为美人送出半壁江山的昏庸帝王。
“吴邪你别笑得这么阴测测的,霍玲估计也是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往枪口上撞。”
吴邪磨牙笑:“她如果是知道的,那我就让她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发什么火啊。”阿宁跟着笑,“先让我跟她聊聊呗。”
“可是我很急啊!”吴邪握紧拳头坐直身体,眼神无比坚定,“她要勾引的是我的人!”
“那我还是她上司呢,就算打狗也得看主人吧?”阿宁驳回吴邪的话,娉娉婷婷地往门口走。
“……哇噻,你居然说她是狗。”吴邪赞叹,转头对闭目养神的张起灵敏捷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06.
阿宁的“聊聊”,真的只是聊聊而已。她将霍玲叫进办公室,询问她是不是适应这里的工作环境,询问她对公司的初步看法,再指点了一下工作上的细节问题,仅此而已。
霍玲毕业两年有余,之前在另一家公司做行政,后来跳槽到这里。生得聪明伶俐,又有一点经验,自恃擅长察言观色,此刻面对宛宛而笑的阿宁,再琢磨她这些看起来可大可小的话,心里却有些拿捏不准直犯嘀咕。
看上张起灵是她的真心,去问办公室里的前辈,她们说张总为人低调,不近女色,话虽少,但无不一针见血。前后问了好几人,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有好心的姐姐点拨她:大家话里的重点是“不近女色”。霍玲笑笑,表示心中有数。她从小便是争强好胜的心态,自身条件又棒,于是也没有把同事的劝告当成警钟。
观察了一个礼拜,身居高位的男人,优秀而内敛,从没见他拒绝过谁,但却能分明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一周下来,也只有王经理,吴总监和宁姐三人看起来和他亲近。
女孩儿家的小心思,促使她每天早起二十分钟绕去麦当劳帮他带早餐。袋子递过去的时候,张起灵眼神也并未见有什么变化,只是停顿了很久,礼貌地说谢谢,然后从钱包里夹出零钱递给她。她捏着钱幸福的快要压不住嘴角微笑,听闻外国人最讲究尊重,钱财分明,他这般尊重她,并没有像同事描述得那样不近女色。
但是阿宁今天却说了这样一大堆,她一边乖巧应承,一边在心里暗暗地想,莫非宁姐也有这个心思?可是明明每天下班都看见她和她先生相携而去,宁姐做事也光明磊落,看起来并不像会红杏出墙的女人啊。
所以她揣着一颗忐忑的心等待下文。
阿宁拎起茶杯冲她笑:“有点口渴,不如一起去泡茶喝?”
霍玲跟着她一路说说笑笑,身后一圈新人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一下,有羡慕的佩服的,也有不屑的看戏的。
茶水间里,阿宁轻飘飘地开她玩笑:“张总现在可头疼,每天在家早餐都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霍玲大方地笑:“那宁姐去告诉他,只要他愿意,以后都可以不用在家吃早餐,我帮他带。”
“知道吴总监吗?”
“嗯,他最近好像很忙。”霍玲点头。
“是啊,他可是忙惨了,公司的事情,家里的事情。”阿宁露出同情的表情,“你给张总带的早餐都被他吃了。”
霍玲愣了一下,不知此话何意,但反应很快地接下去:“那我明天带两份吧。”
“唔,那不用了。”阿宁举着茶匙拦住她,“他们两个,一份都能拆成两份喂着吃。”
霍玲看着她飘然远去的背影,在心里细细思量这句话的意思,等回到座位时才笑着摇摇头,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张总对好朋友好兄弟这般真心,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不近女色呢。
然后便是中秋和国庆的连假。
阿宁和许先生报团去了斯里兰卡;云彩说想回广西老家看看爸妈,胖子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去了,住在一个叫巴乃的小村子吊脚楼里,天天呼吸新鲜空气,听着村子里的人一口一个胖老板笑的合不拢嘴。
至于张起灵和吴邪。
中秋这样应当团聚的好日子,只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吴邪却趴在沙发上纠结了十几个小时。张起灵拍拍他的屁股说:“还去回去看看吧。”
吴邪把脸埋在沙发靠垫上,犹犹豫豫,“那你怎么办。”
不能带回家。还真是……有够绝情的。团圆两个字,足有千斤重,两边都是他的家,为什么非得老死不相往来。
“我送你去,再接你回来。”
直到车停在老城区小院门口,吴邪还在扭捏:“要是我这一去,又被关进去了怎么办。”
张起灵帮他解开安全带,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上捏一捏,轻声道:“不怕,有我在。”
吴邪本来想笑他,你又不能打架又不能杀人,你在管什么用,但是话还没出口,一直狂躁不安的心已经不争气地平复下来。
张起灵亲吻他的额头,拍拍肩膀像是在鼓励:“去吧。”
去吧,皮卡丘。
吴邪管不住自己的脑补,听到这两个字就想到上面这句话,“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的张起灵莫名其妙。吴邪从后座提了月饼下车走人,张起灵看着他走进单元楼,于是发动车子往后开了一段路,停在另一栋楼下,熄了火开了窗,把后座放平躺上去,看着对面楼上的某一扇窗户出神。
两年之后再一次踏进这栋楼,情形却和两年前没什么差别。还差一层楼的时候吴邪就听见门开,妈妈探出头来等他,然后惊喜地叫:“老头子,真的是小邪!”一阵拖鞋踢踏声之后他看见吴一穷出现在妈妈身后。
不知怎么的,吴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落下来。
两年来应该有很多次吧,听见楼梯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妈妈就会冲到门边开门查看,生怕错过了儿子回家的时刻,也不知道让他们失望了多少次。
递东西,进门,换鞋,喝水,连顺序都没变过。家里的摆设还是一样,自己房间窗户上的钉子也都被拆下来了。
只是到了饭桌上,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尴尬。
吴邪扒着饭,很认真地说:“小哥……他对我很好。”
吴妈妈筷子顿了一下,立刻警觉道:“你这么突然的回来,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啊。”吴邪被说的一阵茫然。
“没有你回来干什么!”吴一穷轻喝。
“……”吴邪咬着一块排骨默默无语,“是您说不让带他回来的。”
“那你是一个人来的?”吴妈妈又问。
吴邪有点想卧槽,又心疼我一个来,又不让人家进门,这是什么德行啊。他淡定的笑了笑,“没有,他送我来的,送到就走,让我赶到西湖边看鱼去了。”
吃完饭吴邪陪二老坐了一会儿,还是去了自己卧室。从窗户往外看,一轮金色圆月挂在空中,边上还有淡淡的光晕。楼底下停满了各种各样的私家车,在外游子大多都趁着这个时候回家来了。
吴邪一边心酸地想着,一边抱着一种不太可能实现的目的四处扫。然后真的就看到了张起灵的车,停在对面的楼下,后车窗还开着。
本该在西湖喂鱼的人从平躺变成坐姿,把车窗摇到了底,和吴邪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吴邪扭头转身,胸腔里心砰砰直跳。他走到客厅和父母道别,妈妈万分失望地问他:“不在这里睡一晚吗?”
“不了,还有点事没做完。”吴邪屈着一条腿穿鞋,动作有些急迫。
吴一穷掷地有声:“这就想走了?”
说得太像一些社会团体打架前的吆喝,吴邪身体晃了晃,拎着鞋愣住。
“您……还想关我一次吗?”说罢迅速穿好鞋,抢过桌上的手机和钱包一把拉开门就往外冲,“我真有事儿我先走了。”
三步并两步地往下冲,仿佛身后真的有人拿着刀在追杀他。
吴一穷愣愣地看着儿子冲出家门,身后妻子追上来高声埋怨:“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吴邪跑出单元楼,喘了两口气才想着,是自己反应过激了,爸爸并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就是害怕。
迈开双腿往后头走去,一眼就看见张起灵站在车门边等他。
叫人眼热的大长腿,好看的两只手叉在上衣口袋里,微微仰着头看天上的月亮,凌厉清俊的轮廓。他想起古人形容嵇康的词:龙姿凤章,天质怡然。拿来用在闷油瓶身上,他觉得应该再加四个字:遗世独立。
听见脚步声,被吴邪捧上天的人转头看他,眼神古井无波。他把手抽出来,冲吴邪稍稍张开,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这样好的人,是我一个人的。
吴邪自豪地想着,一路小跑冲进那人怀里。
“小哥!”
张起灵把人牢牢接住,听着吴邪在他耳边一连叠声的叫小哥小哥,怎么都维持不了平时冷静理智的表情。
开了车门把人抱进去,压在副驾驶座上接了个绵长的吻,用拇指擦过他的唇,扣着他下巴问:“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想你了。”吴邪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眼睛亮亮的看他,说着情话。
“才四个小时。”张起灵没有笑他,可语气里全是调笑意味。
吴邪“哼”了一声,“四个小时你一直等在楼下,不睡觉不吃饭,我在楼上看你你还勾引我,没办法只好就下来了。”
拇指从嘴唇移到眉毛,再到眼眶。“吴邪,相由心生。”
“……啊?”
“你心里在想什么,就会看到什么。”张起灵沉声吐字,盯着他的眼睛看,看他慢慢的脸红,一片羞恼,然后心虚的别过眼去。
相由心生,这是在说他希望看到闷油瓶勾引他么,再进一步,似乎就是想要反攻的意思?吴邪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在心里暗骂,这死闷油瓶子,长了一张禁欲的脸,怎么说起情话来这么不知廉耻。其实吴邪忽略了另外一点,相由心生不是这么用的。
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闷油瓶,脸色似乎有些阴沉,心说您老不会以为这代表着我想上你吧?咽了咽口水,狗腿的笑:“那什么……那我给大爷您笑一个?”
张起灵仍旧板着一张脸,心里却很想笑,吴邪的逻辑似乎和自己永远不同,像这样语出惊人的情况也似乎每天都有。
见他不说话,吴邪主动凑上去亲亲他:“你还没吃饭呢,我先带你去吃东西,不生气了好不好。”
张起灵放开他,坐直了身体去握方向盘,系好安全带开车上路,车子行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吴邪才听到一句模模糊糊的“嗯”,还带着笑意。
……
所以是又被耍了对吗。吴邪握拳。
07.
从杭州回来之后,两个人哪儿也没去,在家里窝了六天。期间吃饭,睡觉,游戏,做爱,偶尔会在饭后出门散步,节奏简单而放松。
设定好的午睡闹钟按时响起,过了很久,薄被里才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摸索到手机按掉闹钟。背后紧贴着一个温热胸膛,腰上搭着一条手臂,膝盖弯后是闷油瓶的腿。吴邪被闹钟吵醒,头疼的很,翻了个身钻进那人怀里,枕着他臂弯打算再睡一会儿。
结果接着又是一阵彩信提示音。
……
吴邪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他的仇家。脑袋下手臂动了动,张起灵略撑起上半身帮他把手机捞过来。
“……什么啊。”吴邪嘟嘟囔囔的趴上闷油瓶胸膛,费力地睁开眼睛。
“胖子的彩信。”张起灵把屏幕举到吴邪眼前。
花了一点儿时间来对焦,吴邪终于看清了胖子发来的图。胖子穿了一身瑶族的男装站在湖边,旁边是他们在庆功宴上看见的云彩,和城市里姑娘的打扮非常不一样,一身的瑶族短装,带着高高的塔形帽子,小腿和身上的线条绷了出来,英姿飒爽中带着俏皮的表情,笑容自然而纯真,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1] 见《盗墓笔记》六·第十七章·似曾相识][1]
这条彩信胖子就写了四个字:瑶家女婿!
“这姑娘的气质就适合这样的打扮,上回我们见她的时候还觉得胖子眼光有问题,这么一看惊艳多了。”吴邪看完之后,啧啧赞叹了两下。
张起灵没有评价,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好,“再睡一会儿吧。”
吴邪用眨眼睛代替了点头,往他身边靠了一点闭上眼睛。
……
被子下吴邪两腿挨着他轻轻蹭,胯边一个硬硬的东西时不时磨一下。张起灵不再有睡意,手伸进被子里往下触碰对方半硬的茎体。
“呃……刚才睡得很沉……”吴邪细弱蚊蝇的解释,脸红得快要滴血,埋进他肩窝里,紧紧闭着眼睛,睫毛还在不停抖动。
张起灵唔了一声,稍稍向后退开留出一些空隙,半翻了个身把吴邪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从内裤边缘滑进去,握住那根不老实的东西,“我帮你。”
吴邪很想把他一脚踹开,谁要你帮了啊放老子下来就啥事儿没有,但是被闷油瓶撸管的感觉太好,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再往枕头里埋了一点。
张起灵一手折起垫在脑下,另一手在被子下面慢慢动作着,好整以暇的垂着眼看肩窝处吴邪的情状。柔软的发丝乱的像个鸟窝,长睫毛在眼下覆出一小片阴影,耳朵尖红透,下唇被他自己咬住,手上每加一点力气,就会泄出一些闷哼,听起来像是变了调的呻吟。
快感逐渐堆积,吴邪觉得身下那根越来越硬,越来越热,握住它的手还在细心的动,全身都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为了不让自己更加丢人一点,只能拼命咬紧牙关不要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顶端渗出的液体弄了他满手,打湿了紧贴着的棉布,感觉差不多了,张起灵用拇指擦过头部小口,把分身上的茎皮往后褪,修长的食指伸直,摸到后面的囊袋,轻轻掐了一下。
吴邪没有防备,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声,头部后仰腰眼发麻,射了他满手。
张起灵从床头抽了纸巾来擦手,吴邪伏在床上轻声低喘。
“别趴着,当心沾到床单上。”张起灵把被子掀开,拨正吴邪的身体,纯棉的内裤中央濡湿了一大块,全身还微微发红。
吴邪不好意思了一小会儿,就起身下床准备去洗澡,有意识地扫了一眼闷油瓶那个地方,纯棉内裤微微凸出长条形状,有一点变化,不是很迫切……
“小哥,需要帮忙吗?”关上浴室门时,吴邪问了他一句。
“不用。”闷油瓶在整理床铺,大力抖开卷成一团的薄被,三两下叠好,声音清朗,听起来确实不用。
【九】清蒸还是熬汤
01.
假期过后上班的第一天,吴邪怎么都不想起床,最后是张起灵把人从被子里刨出来,半扶半抱的帮他穿衣服。迷迷瞪瞪中,吴邪想到一个问题,咯咯地笑:“你说咱们今天还用在家吃早餐吗?”
张起灵把西裤递给他,不理会他的玩笑话。
早餐当然还是在家里吃,只是一到公司就看见霍玲捧着一个精致餐盒站在张起灵办公室外等着。
“你就是霍玲啊?”吴邪特意跟着张起灵上来,看着她双颊飞红,轻轻一跺脚,把餐盒往张起灵手上一推,急急的说了一句:“总监早安。”就头也不回的下楼了。
“诶你别走啊!敢做还不敢当啊你,下回记得要说晚安!”吴邪在后面冲着她背景高声叫,楼下有同事抬头向上看,吴邪一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挽着张起灵,笑得志得意满。
人跑得太快,张起灵没法给她钱,回头看了看吴邪,似是想把餐盒递过去,吴邪揭开盖子瞧了瞧:“哟呵,有进步啊,这回是自己做的了。”
张起灵把餐盒递给他。
“我才不吃呢,谁知道她在里面放了什么。”吴邪一脸嫌弃地推开,“你也不许吃!”
于是张起灵摸出钥匙开门进去,稍稍抬手,把餐盒往垃圾篓里一抛,摆放精致餐点的盒子被扔出一个弧线,然后稳稳落进篓里。
“帅。”吴邪举起大拇指,在他身后赞叹了一句。
张起灵哭笑不得:“有点追求。”
“追求你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啊亲。”吴邪感叹一声,上前要了个亲吻,下楼上班去了。
综合部的人员任命材料已经交上去了,建成后的目标及长短期规划等等一切材料也都在这几天递交总部了。忙了大半个月,如今终于到了只用等成果的时期,除了市场部的日常决策,吴邪也就闲着,偶尔去阿宁或者胖子那边走一走。
他听说阿宁准备要孩子,看她从斯里兰卡回来之后,虽然晒黑了一点,但是满面红光,许先生更是每天早早的等在楼下专车接送,便笑嘻嘻的恭喜她:“我们等着你的满月酒哦。”
阿宁也不否认,笑容越来越多,把带回来的红茶分送给了吴邪和胖子。吴邪买了几个柠檬,每天上楼给张起灵泡茶的时候挤一点,养胃暖腹。
胖子不讲究这些,拿名贵红茶当白开水喝了两天,说嘴淡,没味儿,把剩下的全送了云彩。
自那次送早餐被吴邪调侃之后,霍玲不退反进,早餐照送不说,第二天吴邪看见张起灵办公室垃圾篓里的那束大红色玫瑰时,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吐槽。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奔放都这么不要脸吗?还是说老子太温柔了,说的话你们都听不懂?闷油瓶整个人都是一副基佬样,你一不带把儿的巴巴的往上贴是瞎了眼吗?
吴邪幽怨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住那束玫瑰:“瓶子,你怎么就不花粉过敏呢。”
“……”
最后在这件事情上点燃这些导火索的,是一条短信。
两天后的上午,王盟照例捧着一叠等他签字的资料推门进来:“老大老大……”
吴邪正端着一个冒热气的茶杯慢慢啜饮着,见他进来叹了一口气,匀出一只手把桌上的文件理到一边腾出空地来给王盟堆资料。
“今天怎么这么多啊?”
“因为老大又帅了一点!”王盟无节操地拍马屁,笑得憨态可掬。
“……”吴邪懒得和他玩这种低级游戏,摸出手机看新短信。
张总,晚上有约吗?要是没有,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是闷油瓶转发了霍玲的短信给他看,紧跟着一条是闷油瓶自己写的:我去开会,你看着办。
……
他娘的老子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我天真无邪呐!
“……老大?”王盟正帮他整理桌面,突然听见头顶上吴邪阴惨惨地笑了两声,禁不住全身都抖了一下。
“别收拾了,带你看场好戏。”吴邪收了手机,长腿一跨站起来,直接甩了门出去。王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连滚带爬地跟上去,特别像刚进黑社会的小跟班。
“老大您怎么突然发火了啊?老大老大您这是去哪儿?诶诶你等等我啊——”
吴邪大步流星地走在八楼走廊上,高档皮鞋的鞋跟被他踏得蹬蹬响,王盟一路跟着他跑下来,他想要是老大再加一个黑色披风,那绝对就是黑帮老大要砍人的节奏,嘤嘤嘤我没做错什么事啊。
刚到格子间门口吴邪就收住了脚,跟在后面的王盟差点一头撞上他的背。战战兢兢的从旁边看过去,霍玲正抱着一小束花迎面走来。
“真巧,”吴邪笑着打招呼,低头看看那束花。
“这么漂亮的花儿,”伸出指头指了指天花板,“又往上头送啊?”
明明是很客气的见面语,王盟却听出了一身冷汗,他现在知道吴邪要带他看好戏是什么意思了,办公室里大家也不约而同的抬头观望,毕竟正房撞上小三什么的,啧啧。
霍玲闻了闻花,弯着眼睛笑答:“嗯,花店刚到的矢车菊,我给张总送一点去。”
王盟在后面轻轻抽了一口冷气,姑奶奶您这话说出来是要付出代价滴啊!吴邪撇了他一眼,王盟“嗖”的一声躲到一边低头看地上的灰尘。
吴邪抬脚往里迈了一步,把霍玲堵在门口。她略略不满,吴邪比她高了整一个头,她只得仰着头跟他说话:“吴总监……您能让一下吗?”
“不能。”吴邪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怒反笑:“霍小姐是不是嫌没地方插?需不需要我给你买个花瓶?”
办公室众人纷纷咬紧了拳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光粗俗,而且很具有侮辱性,果然是精彩对决。
霍玲也火了,抬头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说你不知好歹。”吴邪进一步她退一步,步步紧逼。
王盟从最近的桌子上泡了杯茶递给吴邪,“老大消消气消消气,有什么误先坐下来谈——”
“你他娘的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啊!”吴邪声音突然大了好几个分贝,抓住王盟递上来的瓷杯往地上狠狠一贯,刺耳的碎瓷声噼里啪啦响开,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他这一句话。
四周陡然变得一片寂静,只剩下打印机工作的“兹兹”声,所有站起来看热闹的人都被吴邪的气场震住,有同事把王盟拉到一边给他擦溅上去的茶水。
霍玲一下子白了脸,手里的花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
门口慢慢聚集了一些人,吴邪是真的发火了,公司里一些老资格的同事上去劝他,新同事们大多幸灾乐祸,有人见势头不对已经上楼去找阿宁和胖子。
在所有人的冷眼旁观中,霍玲断断续续地颤声道:“……不知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
02.
阿宁和胖子赶来的时候,八楼俨然已经是一个天然放映厅,大家都凑在那间办公室门口看热闹,一边看一边悄声谈论着,老远就能听见摔东西的声音。两个人穿过人群一看,霍玲椅子上只顾着哭,旁边有同事在帮她递纸巾,吴邪靠墙站着,面色森冷,满地碎瓷片,还有一滩茶水,泡着一束蔫耷耷的花儿,王盟看见他们两个来,立刻激动的奔过来“我……”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
“哎哟喂,都看得那么欢腾呢?”胖子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嚎了一声,立马有人“噗”的笑出声来,“对嘛,笑一笑就对了,咱这竞争那么激烈,工作那么痛苦,你们免费看了场大戏,怎么还不散场啊?啊我知道了,你们该不会是等着胖爷爷给你们唱歌跳舞呢吧?”
胖子说着混话,眼神却跟刀子般犀利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到王盟时才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不少有眼力的同事在两人刚下楼时就走开了,现在给胖子这么一唬,围观群众立刻散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同办公室的人还伸长了脖子耳朵想听多一点八卦。
阿宁叹了口气朝霍玲走过去,帮她把乱发拨到耳后,接过别人递来的纸巾给她擦干眼泪:“好了没事了,你先来我办公室。”转身看见胖子已经把吴邪拽了出去,便吩咐王盟和几个同事先把门口地面清理干净。
上了楼梯,吴邪忍不住还在跟胖子胡搅蛮缠:“全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就没人告诉她十楼的张起灵已经有主了吗,啊?!天天送早餐送花,被扔到垃圾桶里都不死心,还妄想着约他吃饭!下一步是什么?上床吗?你他妈的以为我吴邪是个逗比是不是!”
“是是是——啊呸不是!”胖子连声附和他,听到最后一句时急忙改口,“不过……逗比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蠢蛋?”
“……”
“诶天真你可冷静点儿啊,别冲着胖爷我开炮。看,看我纯洁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我是无辜群众。”
胖子正满嘴跑火车,和吴邪一边扯皮一边走,就见张起灵从楼上下来,看见他们两个就停下了脚步。
“呃……小哥来接人了是吧,喏喏。”胖子把吴邪推到他前面,笑得非常狗腿,“一根毛都没伤着,那小娘们儿被宁姐提走教育去了,小天真在这儿呢。”
吴邪此时冷静下来,张起灵就站在他对面淡淡地看着他,竟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半天,举起手机晃了晃:“我办完了。”
“……”
张起灵看了看楼下还开着门的办公室里,几个人正拿着扫帚拖把忙活,再看了看胖子,胖子心领神会,立马摆摆手用口型说:“没事了。”
“死胖子你心虚什么,我们又没做错!”吴邪背后跟长了眼睛似的转过来冲胖子道,把人吓了一个哆嗦。胖子喝了一声“嘚”,撸起袖子准备和吴邪再杠一回,张起灵却已经牵起吴邪的手往楼上走。
早有人总结过,张小哥身边的吴邪是最乖顺的。
“得,俩夫夫就秀恩爱去吧,胖爷我一个人走。”胖子哼哼了两下,跟在两人后面哼哧哼哧的也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