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情热》作者:人丑就要多读书【完结 番外】(2017.06.08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情热》.txt

  ☆、第六十五章:情深(完结)

作者:人丑就要多读书 当前章节:13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0:04

他们之间,由莽撞而赤裸的情欲开始,却在朝夕相处间拜倒在对方的灵魂下。

若说爱情的产生只不过是那一瞬间碰撞出的火花,是燃烧或熄灭皆在一念之间,那长久相伴便是大脑的共鸣和灵魂深处的吸引,无关身份,无关年龄,无关对错。

尽管世间变数太多太大,有些事情并非能为个人意志所移,但又有谁能肯定,这样的变数一定是朝着相反的轨道驶去的呢?

谢晋并不迷信,也从不相信那些个姻缘命数,可他却不得不承认,冥冥之间他便被这个小了他十一岁的学生牵走了心,完全打破了他既定的人生轨迹,甚至在彷徨时仍旧执迷不悔,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变数既有趣又令他欣喜不已,仿佛他原本灰暗而无趣的人生被泼上了一抹亮色,又由着对方挥毫落纸,笔底春风跃然浮现。

而现在这个大男孩,已经逐渐成长为一个成熟而有担当的男人,虽然在他面前总是眨巴眨巴眼睛撒娇,却在流逝的时光里让他倍感安心,让他觉得——自己的信任并没有所托非人。

而此时,这人仍挺动着阳具在他的体内驰骋着,身上的西装被他扯得凌乱不堪。衬衫大剌剌地敞开着,蜜色的胸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膜,诱着他伸手去感受那属于年轻男人的肉体,拥有着饱满的胸肌和匀称的腹肌。

这样美好的肉体仅属于他一人所有——谢晋想到这,便觉得浑身细胞都被调动得兴奋无比,甚至连后穴也收缩得更欢快了些,绞得身上那个男人喉间溢出性感的喘息声,一下一下用力地撞击着他最为敏感的内壁。

在他体内奋力驰骋的是这个男人粗硬的阳具,懒散地披在他身上的是对方穿过的西装,他耳边萦绕着的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压低了的呻吟声,套在他无名指上的是这人送给他的钻戒——今夕今日,他被这个人所包围、所占有,在他往后的漫长岁月中,也将被烙上这个男人的印记。

谢晋的眼神逐渐变得朦胧,似乎所有的神志都集中在了承受着男人巨物的那一点上。对方的撞击猛烈而有力,他甚至能想象得出男人的肉刃一次次破开他的穴肉,坚硬的龟头顶在他的前列腺上,又在他意犹未尽时骤然抽出再猛然闯入。

周而复始,矢志不渝。

而他的手则悄无声息地扣着对方十指交握,对方指节上的戒指亮得他有些晃眼。他眯着眼盯着时晏的黑眸,唇间不间断地泄出了爱欲燃烧到极致的呻吟声。

“啊……操、操我……还要……”

时晏刻意在那淫穴处四处碾磨着,却恶意避开他身体深处最骚痒的地方。胀红的阳根在外头露出了一小节,湿淋淋的都是从他后穴处带出来的淫液。

“叫我声老公我就给你。”

“又来了,”谢晋忿忿地想,“又故意在这种时候套他的话。”

即便两人在一起好几年,戒指也带了,家长也见过了,他也从未将这个羞人的称呼喊出口。

“不、不要……啊……”

“不要?”时晏笑了笑,将阳具从谢晋体内拔出,“那我就不操你了,睡觉吧。”

这人还硬着就敢说要去睡觉,也真是够豁出去了。

可没办法,谁让他已经被对方操没了理智,身体里所有的淫性都被男人那胯下巨物操了出来。后穴口还在翕动着渴望男人的侵犯,穴壁没了男人分身的摩擦则显得瘙痒异常,后穴里的淫水流得他屁股底下的床单一片泥泞,他的肉棒也在满足与不满足之间徘徊。

谢晋张了张口,那词语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抬眼望去便是对方深邃的双眸,仿若望不见边际的浩瀚苍穹,又犹如翻涌着浪花的大海——情欲由此而现,最终流溢在眼底的却是款款深情。

谢晋想,他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可是他甘之如饴。

他只听见自己用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向男人求饶道:“老、老公……操我……呜……快进来……”

而对方一听他用这种近乎撒娇的口气妥协的时候,那些挑逗他、玩弄他的念头全部消失殆尽。

此刻,这男人的阳根再次凶猛地在他的后穴里抽插着,像是要把他那处操烂一般,用难以置信的力度和速度折磨着那骚穴里的软肉。那淫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侵犯攻破了城防,可怜得有如在风雨中飘摇的垂柳,只由得这一阵风在他身上肆虐着,直到卷走他所有的冷漠与骄傲。

时晏仿佛打了兴奋剂一般啃咬着他的双唇,在吻与吻之间不断念叨着:“谢老师……谢晋……”

“嗯……我、我在……啊啊……”谢晋由着这家伙在自己的下巴和嘴唇上蹂躏着,断断续续道,“老、老公……”

时晏一边在他的肌肤上印下一个个印记,一边揉捏着他的分身,令他将至的高潮又不断汹涌着推向更高涨的情潮。

“老公……啊啊啊……要射了……呜呜……别、别玩了……”

“谢老师……一起……”

“不、不要……”谢晋摇着头拒绝道,却被男人以吻封唇,将所有的反驳都堵在了唇舌之间。

而男人的肉根在那穴内大开大合地操干着,分身也逐渐进入了蓄势待发的状态。穴肉被顶撞地爽快至极,淫水愈操愈多,穴口甚至被操出了细碎的白沫。

呼吸尽数被男人夺去,这种缺氧的感觉令谢晋感到有些精神恍惚,却又在一次次的操干间享受着那极乐的滋味。

他想,他真的溺死在男人这种粗暴的性爱和眼神中那无尽的温柔里了。

——情之所至,烈火焚心。

他和时晏,不都是这样么?

随着男人愈发加速的动作,他分身上的手指也不再堵着。他完全没感觉自己什么时候达到了高潮,只觉得自己一直处在这种如梦似幻的极乐中无法自拔。

迷迷糊糊间,谢晋只听见男人闷哼了一声,便将精液全数射在了他的体内。

还俯在他耳边哑着声音对他说:“谢老师,我爱你。”

“我……”谢晋侧头过去吻了吻男人的眉眼,应道,“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次肉没之前写得那么有肉香四溢的感觉,掺杂了些其他的东西,不过作为结尾来说,我觉得还算可以的吧。

本来想写个吉利的66章,但是发现写不到那么长了。

那么……就这么完结啦

感谢给收藏和留言的小天使们,你们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

虽然正文完结啦,但是番外还是要写一段时间的,沈老板和杜同学的番外是HE,之前说好的旗袍女装但是夹带了私货的民国番外(或许)是BE哟,毕竟谢老师和大狗太甜不忍心正文虐他们了,可我又喜欢插刀,就在番外里满足一下我这点小小的恶趣味吧

这篇文写了快十六万了,一半以上都是肉吧,我觉得我还是有点肾亏了,好几次都坚持不下去,断更了几天再回来写

但是这文我感觉还是有很多不足的,我觉得我文字有点罗嗦,剧情也一直都蛮薄弱的,脑回路好像也和普通人有点差距……希望以后写剧情文的时候能够好好磨练一下吧^ ^

至于下一篇开什么,让我再思考一下吧,囚鸟短时间不会开了,真的肾亏……

P.S 完结后还要修文修几天再传txt到微博上哟

☆、杜直男和沈美人(一)

话说回来,那天去酒吧“抓奸”的时晏独自抛下杜衡,带着谢晋走了之后,杜衡喝醉了趴在吧台上,一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沈清岚,把对方盯得头皮发麻、坐立不安,只想把这个神经病赶紧赶出去。

没想到不久后,沈清岚就接到了时晏的电话,要他帮忙照顾一下他的好友杜衡。沈清岚在电话里对时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见色忘友”之后,还是认命地把杜衡扛到楼上去了。

对了,忘记说了,沈清岚看着虽然好像没几两肉,身高也不高,可人还是某个拳击俱乐部的忠实会员,周周风雨无阻,在俱乐部里挥洒汗水。更别提他的从前了,初中时候简直就是学校的霸王,一打三完全不是问题,打得那地头的老大都想招安这人,问沈清岚要不要和他混。不过沈清岚惜命,最终还是拒绝了。

所以抗一个七十多公斤的男人,对沈清岚来说,也不算多大事。只是苦了酒吧的员工了,刚想开口问自家老板帮不帮忙,没想到老板轻松一提,直接扛着这大汉上楼上的房间去了,看得他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第二天杜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正睡在沈清岚家里的客厅,而房子主人正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凌乱,竟还有几分可爱。对方嗓子有点中性,哑哑地问他吃不吃早餐。

那时候,杜衡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的很快。

或许这就是爱情来临的感觉吧。

从那以后,杜衡对沈清岚真可谓是日思夜想,难以忘怀。搞得那几天都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只想再去探听那美人的消息。

正所谓一段感情的结束都是由于另一段感情的开始。杜衡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可那谈了四五年的初恋就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更何况那姑娘交了新男友,还和他藕断丝连,他每次都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和初恋搭话。

要不怎么说,人都是犯贱的生物嘛。

好不容易终于下定决心,要和初恋一刀两断了,没想到却被初恋的现男友先发制人,反将一军。他特么的,太委屈了好吗!

结果那天晚上,就在GAY吧内碰见了沈清岚。这人的美完全就不是杜衡一向喜欢的小家碧玉、温婉贤淑的类型。沈清岚的相貌和气质张扬而浓烈,是极富侵略性的妖冶的美,被对方那身略显英气的装扮衬托得更加明显,只稍一眼便铭刻心间。若说初恋是清甜爽口的果酒的话,那沈清岚则是高度数的烈酒了。品完第一口之后,便沉溺于这烈酒带给他的醺然醉意,那呛人的气味窜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无力抵抗。

可是他一个人又不好意思跑去GAY吧,虽然他看起来块头不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完全就是弱鸡一个嘛,小时候还天天被邻居的姐姐打哭,更别说其他男的了。而且他长得也是周正标致,要是被人看上了强行拖走、菊花残满地伤可怎么办哟?

——醒醒好吗,GAY圈一攻难求,更别说杜衡这种看上去完全就是直男气质的人了。

杜衡苦思冥想,终于灵光一现:“那个人不是和时晏认识吗?问时晏不就好了!”

等到过几天上课时,他不怀好意地悄悄拍了一下时晏肩膀,轻声道:“嘿,大神!”

“干啥?”时晏盯着正在上课的谢晋,眼光都没留个杜衡一个。

“我问你啊……”

“问什么快问。”

“你别这么凶嘛,”杜衡故意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话,把时晏恶心得抖了三抖,“我就问问你,那天酒吧那个人是谁啊?”

时晏斜眼看他,问道:“那个人?你说阿岚?”

杜衡跟个大型犬似的死命点头:“是啊是啊!”

“哦,他啊……我朋友,也是那个酒吧的老板。”

——此处时晏省略了五千个字关于他和沈清岚的露水情缘。

“我就知道你认识她!”杜衡拍了一下时晏的肩膀,眉飞色舞地说道。

“怎么了?”时晏也起了好奇心,托腮看着杜衡。

谢晋似乎发现这俩人躲在教室后面咬耳朵,趁课堂讨论的时候走到时晏身边,正想警告对方。没想到直接被时晏在桌子底下抓住了手,用一种十分色情地方式抚摸着,让他的脸霎时熏红了。他抽了抽手,没想到时晏还紧紧地抓着不放,根本抽不开,便只好瞪了时晏一眼,才抽身离去,也不理这俩人了。

时晏见危机解决,继续好奇道:“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我这不是……想认识一下吗?”杜衡扭扭捏捏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呢。

“你认识他干嘛?”时晏追问道。

“哎呀你就别逼逼了,”杜衡恼羞成怒,“就说你给不给我她微信吧。”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时晏说着,掏出手机把沈清岚的名片转给杜衡,“微信给你了,你自己加吧。”

作者有话说:到底是杜攻还是沈攻呢???????

一开始设定杜攻,突然感觉沈攻略萌……

☆、戏中戏(一)

『戏里戏外,真假难辨。』

1925年冬,南城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雪。喧闹的街道随着夜幕降临而渐归平静,往日里熙来攘往的南城人们多碍于这初雪的寒冷而囿于室内。

而此时,破败的谢家大门前,似乎有一人仅着一身单薄的长袍,孑然一身伫立于门前。那人生得极为俊美,一双忧郁多情的桃花眼低垂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借着月色映下淡淡的阴影。兴许是由于久不见日光的关系,那人的面颊是异于常人的苍白,令人忍不住猜测这人是否是因为身体孱弱,才至得如此毫无血色。而对方的薄唇被紧紧地抿着,却透着奇异的红色。

若是本城那些大家族的老一辈人见此情景,也不禁感叹一声“世事无常”。

谢家本是南城一大名门望族,家底殷实,几乎垄断了本城里的大部分的药材生意。据说谢家的祖辈曾经是太医院的御医,天子跟前的大红人。可自清覆灭以来,这谢家看起来虽是极尽奢靡,可内里早已腐朽不堪。百年繁华不过是一觉扬州梦,只待那一朝覆灭之时,树倒猢狲散。

这个中缘由,还是应归咎于谢家那位刚去世的老爷子。谢老爷子名为谢奉今,本是谢家那不受宠的小妾所生,既不是嫡长子,母亲生了他之后又去世了,在谢家并没有什么地位。可世事难料,此人本是一介酸儒书生,却因长兄意外病逝、二哥求学异乡,而不得不扛起家业、弃文从商。

但要说这谢老爷子做生意,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偌大家业全靠那南城总店的管家在帮忙打理。不仅如此,此人在升为一家家主之后,兴许是因为物极必反,便愈发怠惰,纵情声色,荒废家业。甚至,还抽上了那大烟,成日里提着那杆子烟枪混迹于花柳巷中。

这大烟可不是平常之物,常年吸食会形成瘾性,使人精神涣散,神色萎靡。谢家那时本就几乎入不敷出,再加之这抽大烟抽上瘾的谢老爷子,更是雪上加霜,百年家业毁于一旦。

而谢家门前那人,便是那谢老爷子的祖孙,谢家幺子谢晋。

谢晋本是南城里一私塾的先生,曾赴美学习商科。可后因家道中落,又欠下巨额贷款,竟被他那无耻的大伯卖给本城的另一家族——时家。时家是南城的新兴商贵,同本市的老家族少有往来。时家家主虽说酒家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可骨子里那点封建迷信依旧顽固。他的大儿子刚及廿一,却不幸得了顽疾,病卧在床、昏迷不醒。这人思前想后,最终想了“冲喜”这一法子,企图以此唤醒这时家大少爷。

可又有哪个大家闺秀愿意委身下嫁给这么一个人事不省的时家大少爷呢?

最终,时家家主找上了那谢晋的大伯,扬言若是谢大伯的女儿肯嫁给他家时大少爷,这谢家欠时家的账便可一笔勾销。谢大伯觉得这生意不亏,却不舍得嫁了自己那年方二八、娇滴滴的大闺女,便把注意打到了谢晋身上。

也不知这谢大伯是如何同时家家主商榷的,这门极为荒唐的婚事居然成了。

作者有话说:想了半天,搞个大新闻

(其实还是说好的那个旗袍番外,就是强行夹带私货了

☆、戏中戏(二)

寝内仍留着一盏昏暗的灯,穿着黑色睡衣的男人半倚在红木雕花的床头上,腿上披着层薄薄的床毯。

那人抬头问道:“回来了?”

“嗯。”谢晋推了推眼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怎么?”男人起身拉住谢晋的手臂,“先生您好像很不乐意见到我啊?”

“虽然先生您与我共结连理,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这样称呼你……又有何不妥呢?”

不知是男人的那句话触了谢晋的神经,令他倏然涌上一股颓然之气,面色也逐渐灰暗下来,叹气道:“随你吧……放手。”

“等等——”时晏对他的不满置若罔闻,反倒拿起随意扔在床上的一件红色旗袍递给谢晋,“您试试这个。”

谢晋一见对方手中那女人衣服,只觉得自己被再三羞辱,心里头憋着一股气,眉头紧锁着反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晏拎着那件暗红色旗袍在谢晋身前比划了下,笑道:“这不是因为我错过了与先生的新婚之夜,现在想来弥补一下了么?”

“我又不是女人,你让我穿着旗袍做什么?”

“我并没有那意思——”时晏连忙解释道,“只不过……这旗袍是家慈生前亲手缝制的,希望将来能穿在我夫人身上罢了。”

谢晋对这时家辛秘略有耳闻,又听时晏提及其过世的母亲,心中的火气倒是平了不少,神色稍霁,只是碍于男人自尊,迟迟不愿接下那件旗袍。

“先生您是在害羞么?”时晏笑了下,继续道,“要不……我帮您换?”

谢晋一瞪眼,夺过男人手中的旗袍:“不用了,我自己换。”

虽说谢晋身形瘦削,但毕竟还是个男人,只比时晏矮上了些许。但这短旗袍又是按女人身型缝制的,因而谢晋穿上,胸脯那处显得空落落的,而下摆处又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罢了。

谢晋有些难堪地在镜子前踌躇半晌,却不知这一幕尽数被自己的“夫君”看了去。

兴许因为久未打理发型的缘故,谢晋的头发有些长了,发梢软软地贴在后颈,从背面看过去,竟有几分雌雄莫辩。而他肤色本就极为白皙,被这暗红色的旗袍衬得那裸露的地方更加肌肤胜雪。但最为惑人的,应属被修身的旗袍勾勒出的纤细的腰线,以及那半遮半掩、圆润挺翘的臀部。

需要心中微动,情不自禁地贴近对方,从后头将谢晋抱了个满怀。

谢晋有些受惊,轻微挣扎了一下,却被男人越箍越紧,索性放弃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时晏低头吻着他泛红的耳廓,轻声道:“夫人,您真好看……”

☆、戏中戏(三)

像是被点燃了浑身的燥热,谢晋的面颊和脖颈都因这人的话染上了醉人的粉。

他垂着眼眸,颤声道:“胡、胡说什么……”

时晏顺着对方泛红的肌肤上吮出了一剪红梅,低声道,“您可知……我心悦您许久?”

谢晋心中羞赧至极,面上仍作一副冷淡模样,别过头小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也是,您不必知道。反正——春宵一刻值千金……”时晏低笑几声,倏然将对方打横抱起,这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完全不似曾恶疾缠身多日的时家大少爷。

谢晋心下有些疑惑,可来不及细想,便被这人视如珍宝般轻放在绣着对鸳鸯的大红色床单上。他微微抬眼,便是男人俊朗的面孔,以及俯下身时从睡衣间隙中裸露的肌肤。

光线昏昏沉沉,却给这人蒙上了一层旖旎的纱。

明明是凌冽的寒冬,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发,都让谢晋觉得——莫名的心悸,莫名的体热难耐。

“先生,您是看我看得出神了么?”

谢晋矢口否认:“没、没有……”

“先生,您总是这样……”

时晏低低叹了一声,模糊的尾音都没入这令人心颤的呢喃里。他伸手摘下了谢晋的金边圆框眼镜,露出了那双他爱得极深的桃花眼——醒时如朔风骤雨,醉时又犹如浩淼烟波,将毕生柔情融于这泛泛涟漪之中。

他的指尖点着对方微红的眼梢,唇却情不自禁地印在了这人眉心处。

——多想把你的一生囚禁于此。

时晏眼中的暗色一闪而逝,双唇又顺着对方的眉心游弋向下,从秀挺的鼻梁,到精巧的鼻尖,薄薄的唇,以及略显瘦削的下巴。

谢晋的手攀着时晏的双肩,手指不自觉地揪着男人的睡衣,把这原本便宽松的衣料扯得更松了些。

时晏了然笑道:“先生,您可是在紧张?”

谢晋紧紧抿着唇,缄口不言。只是他向来淡然的双眸流露出了几分慌乱,全数被身上人捕捉了去。

时晏一手在谢晋的身侧逡巡着,手底下是沾染了几分肌肤温度的丝绸布料。

红色的床单,红色的衣裳,以及这人红艳艳的唇。若非他身上穿着煞风景的黑色睡衣,倒像是重温了一遍他那错过的洞房花烛夜。

不过——今夕今夜,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时晏的手掌比较宽大,却仍旧包裹不住这人饱满的臀部。他在那臀肉上恶意捏了一下,戏谑道:“先生,您虽然看起来瘦弱,可这处的肉……倒是不少呢。”

☆、戏中戏(四)

谢晋红了脸,骂道:“闭、闭嘴……”

时晏笑意更深,手掌从那几乎遮不住春光的旗袍下摆钻进去——那处竟是空溜溜的一片,稍稍一抓便能握住那颤巍巍的臀尖,软绵绵的臀肉从指间缝隙中溢出,被随意揉捏成了各种形状。

他虽仍作一副自持模样,可言语间的气息却急促不已:“您倒是深知我心……”

话语未落,他又仔仔细细地用那空闲的手隔着做工精致的红色旗袍描绘了一遍身下人的腰线——明明是个男人,却有着不逊色于那女儿家的杨柳纤腰。

往日,对方总固执地穿着一身暗色调宽松长衫,反倒衬得他本就瘦削的身量更加弱不胜衣,沉闷且单调——就好像,同谢晋这人的性格一般。可今时今日,身着旗袍的这人,却一点也不突兀,甚至让他那些难捱的冲动在周身冲撞着,叫嚣着即将破体而出。

“先生,这旗袍……挺适合您的。”

谢晋眯着眼睛道:“哪有……不伦不类的……”

男人的手转而捧着他的脸,鼻尖顶着他的鼻尖,低声道:“夫人,您在我心中是最好看的……”

失去眼镜的谢晋,目光所及皆如被雨水淋过的水墨画般,朦朦胧胧,甚至锋利的边界都糊成了一道道宽泛的线。他只觉得这贴近自己的男人仿佛有着许多双眼睛,熠熠星辉在对方的黑眸中碎成了零星点点的花火,在自己的肌肤上灼灼燃烧,跳跃的火苗几乎要将他吞灭。

他有些难为情地闭上了眼睛,只感觉男人的唇贴在了自己的唇上——柔软且丰润的嘴唇,轻轻地含着自己的唇瓣,在唇齿之间厮磨交缠,直到对方的嘴唇都变得火辣辣、红通通的,连津液都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嘴角沿着颈线缓缓下滑。

可这人似乎仍不善罢甘休。

对方恼人的唇一寸寸地拭去那津液留下的透明痕迹,裸露的脖颈被男人又绣上了梅花点点,煞是旖旎香艳。

“先生,您闭着眼睛作甚?”男人低沉的音色略带三分挑衅之意,“难不成——您还是个雏?”

谢晋被这人一激,也顾不得什么“眼不见为净”了,睁眼呛道:“是、是又如何?”

没想到时晏在他面前跪直了身板,随手一解衣带,黑色的睡衣便从身上滑落。

“先生,那我大概是用尽了一辈子的气运,才能与您共赴巫山云雨。”

谢晋同这人同床共枕数月有余,倒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衣裳下裸露的肉体。虽说因久不见日光,时晏的肤色显得过分白皙了些,可男人身形颀长、肩宽腰窄,腹部甚至还覆了一层薄薄的肌肉,完全是年轻男子的健康模样,仿佛病弱多日、身体羸弱的是他而不是时晏了。

他瞄了一眼便赶紧移开目光,小声道:“完全看不出来……”

时晏闻言笑了笑:“先生,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我之后,会告诉您的。”

☆、戏中戏(五)

时晏话音刚落,还未等谢晋解开缠绕心间的死结,他便拿起了一罐香膏。装着那香膏的瓷盒绘着繁复绮丽的蓝色纹饰,表面附着层柔和的透明釉质,在手里把玩着,还略有些沉甸甸的质感。

谢晋一见这陌生玩意,蹙眉问道:“这是什么?”

男人打开盖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只闻见一股清淡的香从那油膏里挥发出来。对方用手指挖了点,从容道:“怕您受伤,特意准备的。”

他还未想个透彻,男人的手指就抵在他那未经人事的后头,在那穴口外徘徊着,直把那敏感的地方逗弄得害羞不已,无师自通地咬着那探了半个指甲盖的手指。

“这、这也太——”谢晋察觉到男人的动作,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臊得不行,脸颊羞得通红,连话都说得有些断断续续的。

时晏拢了拢他半长的头发,安慰道:“您放松些……”

谢晋又闭着眼不看对方,睫毛微微颤抖,甚至连那红透了的耳根都在诉说着他的紧张。他只感觉到男人的动作很轻很缓,趁着他松懈的间隙才往那后头伸进了一根手指头,曲着手指按压着。

可这触感实在太过清晰了,清晰到令他有些恐惧——满得可以,又涨的难受。

“呜……”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着床单,喉间发出了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声。

男人停了动作,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轻声道:“别怕。”

一,二……

直到后穴里头满满当当地塞了男人的三根手指,原先干涩的甬道已经湿滑到不行,无论对方是并拢着手指来回抽插着、或是曲着手指在里头抠挖旋转着毫无阻碍。此时,这人才换上了那明显比手指更为粗长硬挺的巨物,用顶端在开阖的穴口处磨蹭着。

或许是这香膏还有点催情的功效,更或者是此情此景本就过于淫靡,总之谢晋只感觉浑身燥热不已,连窗外那点寒气都无法侵蚀他半分。

就只想……那东西赶紧进来……

他半睁着眼,眼神不知聚焦在了何处,世界仿佛是一副旋转的幻象,让他竟有些虚实难辨。男人好像有着许多双漂亮的眼睛,将他完全囚禁起来,被汗水沾湿的发尾也好像有着许多重影子,只有那顺着对方的脸廓滴落在他肌肤上的汗水,炙热滚烫,清晰可辨。

“您等不及了吗?”

“我……呜……”他难耐地皱眉,以极小的幅度扭了扭跨,用臀缝蹭着男人的孽根。

——男人的自制力本就是经不起挑拨的。

“我明白了——”时晏了然一笑,将身下人的腿分得更开了些,捏着对方的屁股缓缓地插入。

“啊……痛……”

初进的时候,几乎毫无快感可言。时晏那玩意太大太粗,即便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第一次破身的他仍旧感觉到了被填满几乎炸裂的痛楚。

时晏心有顾虑,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静静地感受着阳具被火热的内壁包裹住的感受。他捏了捏对方那敏感的臀肉,那处吸得他头皮发麻。而身下人又软软地哼哼唧唧了几句,浑身颤抖着好像在冲他撒娇。

“现在呢?”察觉到对方的放松,时晏问道,“先生,您还难受么?”

谢晋用手臂盖住眼睛,声音还在发着抖:“可……可以……”

“好。”男人闻言,阳具便在那穴内抽送起来。

就算是隔着一层旗袍衣料,男人的体温也好像要穿透他似的,更别说——那直截了当地和自己的内在亲密接触的肉物了。刚开始仍旧是放慢速度、仿佛在同他耳鬓厮磨般,可随着那处愈发湿滑麻痒,他反倒有些不满足起来了,刻意收缩着刺激对方,直把那阳根缠得又胀大了几分,死死地顶在他里头那处难以言喻的快活地方。

对方掰开他的手,压在他身上咬着他的耳垂,悄声道:“先生,您适应得倒也真快……”

“啊……你……你别太快……”

时晏捏着他的腰,调笑道:“您上边这张嘴说着不要太快,可下边这张小嘴……却诚实得很呢。”

说着,他似乎已不再考虑身下人的承受底线,将那臀瓣又掰得更开了些,全然按着自己的步调在那穴里快速进出着。

“呜……啊啊……”

男人的孽根一下下地凿在那几乎令他丢盔卸甲的快活处,无论他如何啜泣求饶也不改其意,反倒又肏他肏得更狠了些。谢晋只觉得后边几乎要咬不住那根粗大的东西,只得软弱得任对方蹂躏作弄。

可为什么……他仍旧感到那令人迷恋到极致的愉悦了呢?

仿佛身处云端,浑身都在拥抱着炙热到燃烧、浓烈到极致的艳阳。他觉得他被包裹着的、裸露的肌肤都烧得厉害,那被侵犯着的羞人地方早已没了痒意,反倒快活得不行,不停地流着水,被肏到柔顺地将男人的阳具尽数接纳。

他前头的男根也硬到不行,直把旗袍下摆顶了起来,那同前端接触的布料被湿意晕得颜色更深,令他羞耻得有些晕眩,好像那处的腥臊味道就在鼻子底下似的,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浪荡。

可男人却恶劣地握着他那东西,屁股这人一下下地顶着戳着,阳根还被上上下下地来回抚慰着。

“不、不要……会弄脏的……”谢晋慌张地伸手,却不知该落在何处,只好抓着男人的肩,哀哀地求饶。

“没有关系的……”时晏盯着他的眼睛道,“再脏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谢晋被这人看得心里一酸,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竟就在男人手里头射了出来。精液糊得到处都是,不仅旗袍上沾了这些浊液,连他的腹部、大腿都落着星星点点的精斑。

可男人却不怜惜他刚至高潮、敏感到极致的身体,反倒进出得更加迅猛,直把他肏得前端又可怜兮兮地吐着点透明的粘液。

“先生,您这样……真好看……”男人笑着说道,抽出那孽根对着身下人揉搓了几下,精液便尽数射在对方的脸上、下巴上,还有那件暗红色的旗袍上。

谢晋软软地瘫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对方:“脏、脏了……”

“没事,我带您去洗漱……”

二人又在清洗时逗留半晌,最终才拉了灯,双双躺回了床上。情事过后,谢晋始终有些羞赧,背对着男人一言不发。

“其实您应该也知道一些,”时晏突然开口道,“我同家人关系本就不太和睦,而我那位姨娘又视我为眼中钉……”

“若非我留了个心眼,恐怕我也没办法活到现在……”时晏继续解释道,“事实上,我之前并未生病,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迷惑我那个姨娘罢了……”

“那你——”

“就是委屈了您……先生,其实我早知您想离开我许久,”时晏从背后环抱着谢晋,神色晦暗不明,“只不过——是我太贪心罢了……”

谢晋沉默半晌,开口道:“夜深了,早点歇息吧……”

只听身后那男人轻笑一声,在他肩头的红印上又印下一个缠缠绵绵的吻。

“这天太冷,还是抱着先生您,比较暖和啊……”

☆、戏中戏(六)

好景不长。

几年后,国内局势愈发动荡不定,兵戈扰攘。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北边,又有着向南方推进的趋势。一时间南城人心汹汹,生怕哪天这不测便降临到自己身上。

而在这祸乱交兴的时刻,谢晋却发觉时晏愈发神秘难测,时常终日见不到人。只有在他还未入睡的夜深时刻,他才能感觉到男人披着一身寒气钻进被窝里,紧紧地抱着他不松手。

他有些惴惴不安,却始终不愿在对方面前提起,只等着这人自己袒露。

——只不过,他到最后也没有想到这人直至离开也不愿告诉他。

“先生,”时晏手中提着行李,背对着谢晋出声道,“您还想离开我么?”

谢晋一愣神,反应过来又解释道:“你我同榻而眠十多载,即便是颗石头……也能被捂热了吧?”

“您——”时晏转过身来,神色中仿佛有万千缕情丝,同对面这人纠缠不清,难舍难分,“可我这回,就算是有万般不舍,也只能放您离开了……”

“你、你要去做什么?”谢晋诧然,握着时晏手腕问道。

时晏在对方的眉心印下一个缠绵而不舍的吻,低声道:“先生,原谅我不能告诉您,您只需知道——”

那话在时晏唇边徘徊半天,最终还是未吐露出口。他只是紧紧地抱着谢晋抱了很久很久,才将脖子上那枚佩戴多年的玉坠卸下,放在了谢晋手心。

“等我。”

多年后,南城。

年逾不惑的谢晋,又当回了那学堂的先生。日复一日,在独居的家中和学堂来来回回。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已是深夜。

谢晋刚批完学生的作业,无意间斜眼一瞥那桌上的镜子,才发觉——自己的两鬓竟也生了许多白发。

又是一个寒风砭骨的冬日。窗外风雪呼啸,嚣张得似乎这寒气要透过窗户闯进来般。

谢晋手中捏着时晏留给他的玉坠,望着那飘飘零零的雪,喃喃自语道:“你看,今夜的雪——真大啊……”

“谢老师,今天雪怎么这么大啊?”时晏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缩着身体窝在谢晋身边,“卧槽,好冷好冷……”

谢晋有些恍惚,竟不知方才神游何处,只觉得心底泛着一点惆怅,淡淡的,似乎下一刻就会被他忽略掉。

他抬眼盯着男人的侧脸,应道:“今年好像是寒潮吧?也是,很久没有下雪了……”

“南方没有暖气真的是太反人类了——”时晏说着,倏然抱住谢晋亲他的耳朵,“还是抱着谢老师比较暖和……”

谢晋一怔,竟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罢了,罢了。

人生苦短,何必忧烦。

他侧过脸吻上男人的唇,将万千思绪尽数堵回心间。

『昔者庄周梦蝶,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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