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猫头鹰送来的信件以后,邓布利多校长连夜离开了霍格沃兹,在那之前,他还特地将斯内普教授叫到了校长室里,交代他,若是自己圣诞节之前没能处理完麻烦事赶回来的话,让他代为主持一下圣诞舞会。
那封信中,除了能够证明布莱克的清白的一些证据以外,还带来了别的讯息,比如曾经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却并没有及时抓住的念头,那是一个关于汤姆的某种猜测。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前往信中提到的地方进行确认,他不是没想过那如果只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的话,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是除了他以外,并没有别的什么可以替代的人了不是吗?除了汤姆以外,大概也就只有他和那个人对此最为了解了吧。他当然知道这是从哪里寄出来的信件,与其说他是笃定那个人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倒不如说是出于对那个孩子的一种奇怪的信任。
“呵,勇敢的格兰芬多。”多明尼克站在窗边看向外面正朝着大船停靠的地方走来的身影,往后退了一步,整个完完全全的融入了身后因为没有亮灯而显得过于昏暗的房间中。
时间才过去不到十分钟,多明尼克的房间的门便被敲响了。
“请进。”话音刚落,房间便在瞬间亮了起来,多明尼克坐在单人沙发上,眼带笑意的看着推门进来的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多明尼克,他不知道这个跟黑魔王搅和在一起的家伙到底有什么企图,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什么,才会让听懂了自己的暗示的邓布利多校长执意要离开学校。他只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别无选择,只能像过去那样,听从对方的“命令”来到这里,也许还能化被动为主动。
“不进来吗?”多明尼克朝他笑了笑,随即便撑着扶手站了起来,“那我们就直接过去吧,魔药已经按照你说的步骤熬制的差不多了,就差你的特殊调制手法了。”
斯内普教授点了点头,跟着多明尼克前往某个房间。斯内普教授用深邃却空洞的眼神紧盯着眼前正在缓缓打开的木门,当门完全开启以后,坐在房间内的某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斯内普教授快速的往那边扫了一眼,本就严峻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僵硬,跟他上一次过来的时候相比,那个人的样子已经完全变成了他刚成为一名食死徒时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黑暗公爵还是一个极具个人魅力的领导者,他的存在让当时正处于弱势的斯莱特林们看到了崛起的可能性,就在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食死徒都以为他们终将在这位的带领下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就的时候,这位大人发生了令人无法想象的变化……
“欢迎,西弗勒斯。”
那熟悉的说话的腔调,让斯内普教授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跟在多明尼克身后,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朝他弯了弯腰,“主人,欢迎回来。”就在他要弯下腰,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匍匐在地亲吻他的袍角的时候,有一双手及时的拦住了他的动作,那双手的主人正是多明尼克。
“好了,斯内普先生,过去都已经过去了。”多明尼克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肩膀,毫不忌讳的转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装腔作势的汤姆,嘴角上扬,扯出了一抹算不上多好看的笑容,暗含警告的叫了他一声,“汤姆,你不再是他了,不是吗?”
“啧。”汤姆很是不耐的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朝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斯内普教授招了招手,指着房间另一边那锅正在熬煮的魔药,“西弗勒斯,你快去看看魔药熬的怎么样了……”
“是,主……”
“停!”多明尼克抬手止住了斯内普教授还未说完的话,很是无奈的看着他,“叫他汤姆就可以了,实在不行你可以叫他,嗯,里德尔先生。”
斯内普教授闻言转头朝汤姆看了过去,在得到对方的肯定以后,才弯了弯腰,轻声说了一句,“是,里德尔先生。”说完便朝着魔药走了过去,这种时候,只有魔药的清香能够安抚他的心神。
“唔……不愧是魔药大师,汤姆,你看斯内普先生的动作比你的好看多了。”多明尼克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像是看什么极其精彩的表演一般,边看还不忘边点评。
“哼。”汤姆面无表情的盯着那锅魔药,眼低不时有红光闪过,在制造了多份魂器以后,灵魂及其不稳定的主魂,当时喝的就是斯内普教授熬制的魔药,如今叫他过来当然也只是为了熬制相同的魔药而已。
前几天刚融合了一片魂片的汤姆,灵魂也变得十分的不稳定,如果不想办法让邓布利多校长离开这里的话,斯内普教授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留在这里。也许汤姆就会因为没能及时修补灵魂而变成跟主魂相似的极易失去理智的存在。为了不让汤姆给自己增添太多的麻烦,多明尼克只能配合着将邓布利多校长弄走,他的确是爱看戏,但是为了看戏而引火烧身,这就很亏了对吧?他又不是傻。
天亮之际,多明尼克看了一眼喝下魔药便陷入沉睡的汤姆,转身便和脸色苍白的斯内普教授一起走了出去。
斯内普教授在准备走下船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多明尼克,轻声问了一句,“爱德拉和你,是什么关系?”
多明尼克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抬头看向某个地方,语气平淡的说了句,“她是我妹妹的女儿,一个可怜的小家伙。”
斯内普教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瞳孔收缩,猛地将头转了回去,脚步有些凌乱的离开了。
多明尼克看着他的身影眯了眯眼睛,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
“笃笃笃。”
被门上的美杜莎拦在门外的爱德拉有些疑惑的叫了一声,“教授?”
许久,门内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在爱德拉想要再喊一声的时候,紧闭的门被猛地拉开了,脸色阴沉的斯内普教授出现在了爱德拉的眼前。
爱德拉抬头看去,那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神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教授?”
斯内普教授抬起手,指向走廊,盯着爱德拉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了一些什么,语速缓慢的说道,“离开这里,不要再来了。”
“……”爱德拉闻言,一脸错愕的看着他,正当她想问一句为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砰”的一声用力的合上了,那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差一点震掉了被固定在门上的画像。
爱德拉在门外站了许久,看着门上正在假装自己是一幅不会动的画像的美杜莎,轻声说了一句,“是,教授。”然后便转身往昏暗的走廊走去。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对方的眼神却足以让她明白一些东西。
教授恨她?教授恨她。
爱德拉离开地窖以后便下意识的往格兰芬多塔楼所在的方向跑去,可是当她真的站在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悬挂着的画像面前的时候,她才终于想起,她好像不知道口令,而且她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好像没有什么进入格兰芬多的理由。
爱德拉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走在雪花遍布的空地上,听着脚下传来的雪花被压实的声音,绕着霍格沃兹城堡的主要建筑,漫无目的的走着。
“呼……呼……呼……”从城堡里跑出了的赫敏,在看到爱德拉的身影以后,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她刚刚在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听到入口处的胖夫人念叨了一句,什么今天真奇怪,居然有个斯莱特林过来了,还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之类的,在看到赫敏的时候,胖夫人还指着她大声喊了一句,说那个斯莱特林是来等过她几次的那一个。
这个时间正好是爱德拉被关禁闭的时间,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话,爱德拉是不可能出现在除了魔药办公室以外的地方的,唯一的可能便是她遇到了什么不得不翘掉禁闭的事情,放心不下的赫敏便决定出去找爱德拉。大概是因为绕着城堡散步这一举动太过引人注意的缘故,所以赫敏并没有绕多少弯路就找到了她。
稍微顺了顺气以后,赫敏便朝着爱德拉跑了过去,将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的爱德拉一把抱进了怀里,那逼人的寒气让她下意识的抖了抖,还真冷。
“爱德拉,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还好吗?先跟我回城堡好不好?”
爱德拉眨了眨眼睛,一言不发的盯着赫敏张张合合的唇瓣,明明嘴巴在动,为什么会没有声音呢?爱德拉疑惑的皱了皱眉,视线顺着鼻梁往上,在望进那双满是担忧的温暖人心的眼眸时,好不容易“恢复”了听觉的她,似乎又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一定是在外面待太久生病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奇怪的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害得她连赫敏的样子都看不清了……
“爱德拉……”赫敏很是心疼的亲了亲她的眼角,抬手将爱德拉的头按进自己的颈窝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问我这是什么操作,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