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拉也就在医疗翼躺了那么一天,就在庞弗雷夫人不赞同的眼神中被斯内普教授拎走了,虽然没有像是拎小鸡子一样直接拎出去,但是那一路用漂浮咒飘过去的感觉好像跟直接被拎着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爱德拉知道,斯内普教授能让她直立着像个幽灵一样只离地几英寸的飘过去,已经是很仁慈的表现了。隔段时间就躺进医疗翼不说,还要教授熬制各种魔药,爱德拉很是羞愧的低下了头,她是不是太给教授添麻烦了?
斯内普教授不着痕迹的瞄了瞄某个家伙,虽然这家伙尽会给他惹麻烦,不过那些个魔咒掌握的倒还不错。斯内普教授想起昨晚用闪回咒检查爱德拉的魔杖时看到的东西,几乎每一个他教过的魔咒都顺利的用出来了,先不说效果如何,就光是这份资质就足以让某个老家伙心生警惕的了。
幸好没脑子的巨怪皮够厚,魔咒强度不够的话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斯内普教授想了想,转头看向爱德拉,“路德维希。”
“教授?”爱德拉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过去。
“你这一次表现的太过了。”斯内普教授意味深长的往自己的魔杖看去。
“太过了?”爱德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下意识的就将昨晚的事情在脑子快速的过了一遍,“您是说?”
“一个人的眼神能透露出很多东西。”斯内普教授停下脚步,眼睛直直的往爱德拉眼中看去,眼神冷漠而空洞,几秒钟过后,他轻轻的动了动嘴唇,无声的念出了一个爱德拉还算熟悉的词语:邓布利多。
爱德拉有些惊讶的回忆着仅有的几次与邓布利多校长对视的画面,那深邃而睿智的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是什么呢?爱德拉眉头紧皱的思索着,那种隐藏的极深的情绪对她来说其实并不算陌生,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就在爱德拉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和斯内普教授一起路过了正在因为什么东西而争吵着的德拉科和救世主男孩。在教授特意停下来嘲讽一番顺便找个理由给格兰芬多扣掉了几分的时候,爱德拉下意识的就往波特那里看了过去,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有愤怒、不甘、厌恶还有……戒备……
对,就是戒备。
波特对他们心生戒备是因为他们是对立学院的学生和教授,还有斯内普教授从来就不加掩饰的对他的厌恶。可是在来到霍格沃兹之前,邓布利多校长并不认识她,为什么会对她一个小小的一年级学生心生戒备呢?
“明白了?”关上办公室的门以后,斯内普教授就将爱德拉放了下来,朝着办公室的一角扬了扬下巴,示意还有一堆未处理的魔药材料在等着她。
“可是,为什么?”爱德拉伸手挽起衣袖,拿起已经熟悉了的工具,动作熟练的处理着新鲜的材料。
“为什么?”斯内普教授轻声的重复了一遍,走到书架前,弯下腰将塞在角落里的书都搬了出来,“就像他偏袒格兰芬多一样,他也总是对每一个斯莱特林都有所保留,也许……”你的某些举动让他想起了某些令人不愉快的人或事……
“嗯?”爱德拉歪着头往斯内普教授那边看了过去。
“也许他只是看你不顺眼。”斯内普教授将挑出来的书放到沙发前的桌子上,“这些记得带回去,我希望两周后能看到你的论文,三篇。”
“是的,教授。”爱德拉抽了抽嘴角,看样子熬制魔药的时间又要变少了,她总不能不睡,大概是因为心底的那丝不满,爱德拉赌气似的说了一句,“就像是您看波特不顺眼那样吗?”
“不,我不是看他不顺眼……”斯内普教授眼中的厌恶情绪十分的明显,所以就算他的话没说完,她也明白教授十分讨厌那个救世主男孩,可是为什么呢?
看来大家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呢。爱德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低头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虽然暂时还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校长会对她那么戒备,但是还是决定像教授建议的那样,藏藏拙。幸好她才刚学会这些咒语,而且魔力强度并不高,所以并没有在巨怪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等晚上回去还是好好的练习一下漂浮咒好了。
“教授?”在离开办公室前,爱德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斯内普教授说一下。
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在羊皮纸上画下一个大大的“T”,然后抬起头看了过去。
“咳,是这样的,德拉科今天早上忽然提到,他也许可以为我提供魔药材料,然后制成的魔药卖出之后,所获得的利润五五分成,您觉得呢?”爱德拉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将他们早上说起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哼,姑且能够赚点零花钱。”斯内普教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批改着令人心生厌烦的作业,这群没脑子的小巨怪,连个单词都拼不对,再画下一个T,“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是的,因为觉得既可以多加练习,又不用浪费您的材料,还能攒点零花钱,所以就答应了下来。我只是觉得应该跟您提一下,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爱德拉说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咔嗒”一声轻轻的合上了。斯内普教授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松,在羊皮纸的右上角画了个圈就将它放到了批改完的作业中。
……
爱德拉回到宿舍以后,走到床边,往下一倒,静静的趴在柔软的床上,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在霍格沃兹度过了整整两个月,时间还过得真快,有些事情也该解决一下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了,曾经联手将爱德拉送进了医疗翼的四个斯莱特林,先后因为某些意外而躺进了医疗翼里。虽然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这一次肯定是爱德拉做的,但是除了斯内普教授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在知道这几个躺着痛苦呻,吟的家伙就是当初欺负爱德拉的人以后,庞弗雷夫人还特地在治疗用的魔药里加了那么一瓶斯内普教授友情提供的不影响药效,又能放大他们身上的疼痛的药剂……
于是在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有意无意的袒护下,爱德拉可算是在斯莱特林站稳了跟脚,至少低年级的那些家伙在看着她的时候,眼里不再只有不屑。就连原本完全无视了她的高年级的学生,也隐隐有了些许正视她的念头。
低年级的斯莱特林们表示,那家伙有院长护着就已经能横着走了好吗?更别说她手里还有那么可怕的东西,没见那几个家伙足足在医疗翼躺了一星期了都还没出来吗?!这可是魔法界不是麻瓜界,只要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病痛,魔药一喝,再在医疗翼躺个一两天就差不多能够痊愈了……能让人痛苦的躺上一个星期,真是想想都觉得害怕!还是离她远点好了,惹不起还不能躲吗?!
就连德拉科也在思索无果之后,在将订购的魔药材料拿给爱德拉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你做了什么?或者说你在他们吃的食物里加了什么?”
“你说那几个欠收拾的家伙?”爱德拉挑了挑眉,走到被用来储存魔药的柜子前,小心翼翼的将某瓶颜色奇怪的魔药拿了出来,将它交到了站在门口的德拉科的手中。
德拉科皱着眉头仔细的看了看魔药的颜色,甚至还打开瓶盖用手在瓶口上扇了扇,闻了一下魔药的味道,却还是辨别不出这到底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教授的新作品?”
“不……”爱德拉眼神奇怪的看着那瓶魔药,轻声说了一句,“这只是隆巴顿的新作品。”
“What?!”德拉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纳威·隆巴顿?那个坩埚杀手?”
“嗯哼,这只是他其中一节魔药课的成品而已,我只是好奇失败了的魔药除了会失去原来的治疗效果以外,还会带来什么样的神奇作用,所以我就请他们试了试,效果还不错不是吗?”爱德拉将魔药拿了回来,将盖子塞了回去,“学习魔药的人,本就应该对所有魔药保持强烈的好奇心不是吗?”
“……你就不怕……”
“为魔药而献身不也是很好的归宿吗?”爱德拉眼神幽暗的盯着手中堪称□□的失败品。
大概是因为爱德拉宿舍里的灯并没有全部点起来的缘故,再加上穿着黑色长袍的爱德拉正好站在了门后面,咋一看去就像是大半个身子都融入了黑暗之中,那阴森森的样子让德拉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他开始怀疑,斯内普教授之所以会将爱德拉收入门下,是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某些相似的特质……比如阴沉着脸的时候都很吓人?
“吓到了?”爱德拉勾了勾嘴角,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没……没有。我可是马尔福!怎么可能会被吓到?”德拉科扬了扬下巴,用力的绷紧脖子,故作镇定的看着爱德拉。
爱德拉轻声笑了笑,“吓你的,这些魔药都是经过教授仔细检查过的,除了会带来一些比较难以驱除的副作用以外并不会伤及性命,顶多也就是让他们在盥洗室待几天,顺便疼一下而已。你也太看得起隆巴顿了。”
“……”是你自己形容的那么可怕的好吗?!怪他咯?!德拉科不顾形象的朝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冷冷的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走没几步就退了回来,将爱德拉手中的魔药要了过去,就当是他被吓到的小小补偿好了!
爱德拉等德拉科走远以后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说好的没被吓到呢?爱占便宜的胆小鬼……”
爱德拉随手将门关上,将魔药材料放到柜子里,其实她大可不必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可是在斯内普教授提醒过她以后,她就总想着试探一下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果然,在斯莱特林里闹出了这不算小的事情以后,邓布利多校长对她的戒备好像更深了一些,可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