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解散前,级长特地强调过,开学的第一周,斯莱特林所有的一年级学生在吃完早餐以后,都必须待在一起,等着其中一个级长带他们去上课的教室。
霍格沃兹城堡里到处都是小陷阱,而且连通上下层的某些楼梯还会不定时转向其他地方,如果他们有谁因为迟到而被扣分,别说院长会不满,就连他们自己都会觉得丢脸!所以慢慢的,第一周将由五年级的级长带着新生们一起认路,就变成了斯莱特林的一个传统。
“一年级新生都过来这里。”在用完早餐以后,斯莱特林的级长就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站着,他手上还拿着一小叠羊皮纸。
男级长大致看了看周围的学生,将手中的东西分发下去,“这是给你们的地图,上面清楚的标明了每一门课上课的地方,以及教授们的办公室,在接下来时间里,我希望你们能够将我们走过的每一条路都和手中的地图对应起来,我想你们应该还不至于看不懂地图。”
轮到爱德拉的时候,级长分发地图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才将手中的最后一张地图递出去,“拿好你的地图。都拿好你们的东西,跟我来。”
爱德拉拽了拽自己的书包带子,慢吞吞的挪到队伍后面,跟他们拉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顺利的抵达教室以后,看也不看其他人,径直走到教室的最后面,拉开凳子就坐了下来,等着上课。
一年级的斯莱特林目前就只有魔药课是要跟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而魔药课在星期五,那是他们一整个星期里的最后一节课,所以在那之前,他们的课堂都还算平静,除了赫奇帕奇们偶尔弄出的小动静以外,也就只有几个斯莱特林针对爱德拉所做的一些小小的恶作剧罢了。
不过令其他人遗憾的是,爱德拉从头到尾都没有被那所谓的恶作剧伤到分毫,反倒是那几个男孩,无一例外的,都被爱德拉抡起拳头狠狠的揍了一顿。鼻青脸肿的相互搀扶着往医疗翼走去,搞得庞弗雷夫人在纳闷之下,还特地找送魔药过来的斯内普教授问了一下,为什么这一届的斯莱特林会那么的“活泼”。
斯内普教授将魔药放下以后,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家伙会那么的“活泼”,然后就沉着脸离开了。只是在当天晚上,给某个正在被关禁闭的家伙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免得她精力过剩,整天像个鲁莽的格兰芬多一样给他惹事!
爱德拉看了看数量又增加了不少的巴波块茎,挑了挑眉,默默的挤着脓水。她发现斯内普教授很喜欢叫她处理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比如现在给巴波块茎挤脓水,取出青蛙的脑子,还有给一桶长角的蟾蜍开膛破肚等等。如果说第一天还有些不适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处理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斯内普教授放下手中正在批改的作业,抬头看向正在认真的处理着巴波块茎的爱德拉,从第一天晚上他就发现,这个家伙就只看了一遍自己处理材料的方式,就能学的有模有样的。处理魔药材料是熬制魔药前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正视所有奇怪的材料,才有可能在魔药这一门深奥的学科上继续前行。
虽然他还不知道爱德拉在魔药上面的天赋如何,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给她设置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考验不是吗?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在开学晚宴结束以后,还特地来找了他,除了让他保护好那个该死的波特以外,就是让他看好这个女孩,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都要告诉他。那么还有任何比关禁闭,或者觉得她有天赋将她叫过来补习,更好的办法吗?
处理完面前的材料以后,爱德拉抬头看向正在兀自出神的斯内普教授,开口小声的喊了一声,“斯内普教授?”
“什么事?”斯内普教授看了过去。
“已经弄完了,宵禁的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爱德拉说着便站了起来,将脏兮兮的手套往前举了举,“所以我可以脱下手套回去了吗?”
“清理一新。”斯内普教授在爱德拉惊讶的眼神中将她手中的手套清理干净了,然后放下魔杖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怎么还站在这里?又想我用漂浮咒送你回去吗?很抱歉,路德维希小姐,我并没有你那么有空,我给你半分钟的时间,赶紧离开这里!”
“好的,教授!”爱德拉下意识的就站直了身子,朝斯内普教授点了点头,拎着书包往外走去。
虽然每天一吃完晚餐就要过来关禁闭,但是斯内普教授还是给她预留了不少用来完成作业的时间,而且在她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的时候,居然还会给她讲解。哪怕每句话里都会夹杂着各种嘲笑她的智商的词语,但是她能够从对方的讲解中收获许多知识,咳,还学会了不少损人的话。
果然不愧是魔药学教授,所有损人的话都能跟各种奇奇怪怪的魔药材料或者神奇生物联系在一起!
……
不管是期待还是抗拒,时间都会慢慢过去,星期五的魔药课也快要开始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级长的带领下早早的就来到了位于地下的魔药教室,乖乖的在其中一边挑好位置坐好,等着喜欢踩点的格兰芬多们的到来。
在上课铃声响起的瞬间,穿着宽大的黑袍的斯内普教授就大步的走了进来,随手一挥,教室的木门便“哐当”一声合了起来,在他走到讲台站好转身看向台下的时候,教室里除了稍显压抑的浅浅的呼吸声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安静的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斯内普教授伸手拿起讲桌上的学生名单,眼眸微转,张嘴快速的念着上面的名字,然后就十分突然的停了下来,嘴角向上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漆黑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下的某个黑头发的男孩,“噢,是的,是的,我们鼎鼎大名的救世主,哈利·波特……”说完便接着往下念完了所有人的名字。
将手中的羊皮纸放到一边,斯内普教授往旁边走了一步,低沉优雅的嗓音传进了每一个的耳朵里,只是那听上去极其悦耳的声音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冰冷而危险。
“……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话音未落,格兰芬多那边的一个女生就往前挪了挪,努力的朝前探着身子,看上去想要在第一时间证明自己不是教授口中的傻瓜笨蛋。
爱德拉的视线快速的从那女孩挺直的背上掠过,最后落到了讲台上的斯内普教授身上,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试着熬制第一锅魔药。
斯内普教授张了张嘴,在大家或意外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叫出了那个男孩的名字,“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爱德拉无奈的将眼前的工具往前推了推,转头看向被点名的波特,他看上去十分的茫然,果然紧接着他就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知道。真正吸引爱德拉注意的是坐在他们不远处的那个女孩,正是那个在霍格沃兹特快上遇到过的看上去十分的高傲的女孩。
她正将自己的手举的高高的,可是斯内普教授并没有注意到她,或者说刻意的忽略了她,只将满含恶意的视线投注到了救世主男孩身上,看得出来教授十分的讨厌这个男孩,甚至讨厌到了有些仇恨的程度。
接下来的问题,男孩依旧不知道,不过被讽刺了几次的他,气急之下小声的辩驳了一句,“我总不可能将整本书背下来,不过我想赫敏应该知道这些问题……”
“坐下!”斯内普教授的脸色看上去更加阴沉了,“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服强效的生死水。牛黄是从牛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原文)”
台下立马响起了沙沙沙的写字声,斯内普教授走到哈利身旁,弯腰直视他的眼睛,“而你,波特,因为你顶撞教授,所以格兰芬多将被扣掉一分!”说完就甩着袍子转身走回了讲台。
“你们这节课的任务就是对照着这些步骤熬制治疗疥疮的药水,”说着抬起手敲了敲写满东西的黑板,斯内普教授指着一旁的柜子,“材料在那里,两人一组,现在开始,下课前交。还愣着做什么?要我亲自将材料送到你们面前吗?!”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桌椅挪动的声音,学生们纷纷往放置魔药材料的柜子那边挤去,只有爱德拉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大家都拿完以后,才走过去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里,斯内普教授都在拖着长长的袍子在教室里走来走去,左右巡视着,不时停下来嘲讽一下这个人处理材料的方式有多糟糕,或者呵斥一下那个人的步骤没有严格按照黑板的步骤来。几乎每一个都被他批了一顿,除了那个有着淡金色头发的男孩——德拉科·马尔福,还有教室最后面的爱德拉。
正当斯内普教授频频往爱德拉那边看去,留意着她的熬制手法的时候,格兰芬多那边传出了不小的尖叫声。斯内普教授将视线从丝毫不受影响的爱德拉的身上收了回去,挥着魔杖低声的清理掉那足以将坩埚融成铁疙瘩的失败品,大声咆哮道,“你一定是没有将坩埚从火上端开的时候就将豪猪刺加了进去,你的眼睛是摆设吗?!我在黑板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不能直接将豪猪刺扔下去,该死的没脑子的格兰芬多,你们为什么不提醒他?!”
斯内普教授将怒火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在给格兰芬多再扣掉一分以后,就带着哭哭啼啼的纳威·隆巴顿离开了教室,他需要去医疗翼处理一下。
等到鸦雀无声的教室再次吵闹起来的时候,爱德拉的魔药也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将坩埚从火焰上移开,然后将准备好的豪猪刺加了进去,等到魔药稍加冷却过后,才将魔药倒进了一旁的药剂瓶里。
“魔药倒还不错。”某个男孩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在下课铃响之际将书往身后的大个子怀里一塞,扬起下巴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