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教授抬了抬自己的手臂,眼神晦暗的盯着那只手的前臂,他是唯一一个能够使用守护神咒的食死徒,这是食死徒高层都知道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心里长着一朵百合花,而且对于他们来说他大概还是一个深情到有些“可笑”的家伙。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透露的秘密,一个邪恶、与黑暗为伍的食死徒,居然能够使用守护神咒,这的确十分讽刺不是吗?
尤其是,他想要守护的人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依旧能够清晰的回忆起,莉莉的一颦一笑……感受着心底传来的熟悉的疼痛感,斯内普教授就像是自虐般的一遍接一遍的回忆着自己和莉莉相识、相知的过程,那大概是他这可笑的一生当中,最为美好的一段时间了吧。
然后他们就因为某些可笑的原因,开始渐行渐远,最后她还被自己的自以为是给害死了,这都是他曾犯下的不可饶恕的过错……像他这样的人,是注定无法够拥有那样的美好的吧?斯内普教授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无声的叹息着,所以莉莉选择了波特。
爱德拉和他很像,同样是将对方视为自己生命中的光,同样是被分到了两个针锋相对的学院当中,也同样在相处的过程中喜欢甚至是爱上了自己的那个女孩……但是爱德拉比他要幸运的多,她获得了那个女孩的心。
看着尚且年幼的爱德拉,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斯内普教授抿了抿唇,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将自己无法实现的愿望投注到另一个相似的人的身上,期盼着对方能够获得幸福,过上比自己好一千倍一万倍、他曾设想过的关于他和莉莉在一起以后的美好生活……为了能够借着爱德拉实现自己心底那无法言说的卑劣的愿望,这大概才是他对爱德拉格外关注的真正的原因吧。就好像,自己的愿望真的实现了一样。
够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够了。斯内普教授停下脚步,用力的闭了闭眼睛,等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是那个“尖酸刻薄、冷漠无情”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兹的魔药学教授,听说还是最不受欢迎的教授,没有之一。
……
被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语言。
“那我们各自分开练习?”爱德拉指了指教室的,“我去那里。”
“好。”其余三人各自选了一个角落,反复练习着斯内普教授刚刚只演示过一次的魔杖挥动手势。
“呼神护卫!”潘西首先做了第一次尝试,毫无疑问,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用假魔杖念了一句假咒语,连一丝白雾都没出现。
“呼神护卫!”
“呼神护卫!”
……
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尝试以后,爱德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回忆着之前念咒语时那丝若有似无、消失的极快的微弱感觉,顺着那丝感觉仔细的回忆着当时自己脑子里所出现的画面或者内心涌动的情绪……爱德拉闭上眼睛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那个逆着光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天使,是自己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啊——“呼神护卫!”
一丝白雾从爱德拉的魔杖尖端喷了出来,虽然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中,但是毕竟是一次成功的尝试。她感觉到了,在白雾出现的时候,那种无形之中被强化了的信念,就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击垮自己,就连摄魂怪也不行。
爱德拉的成功就像是打开了什么神奇的开关一样,其余三人也接二连三的有了些许成果,当最后一抹白雾消失的时候,四人转过身来面对着彼此,同时长舒一口气,勾起嘴角笑了笑。
其实这也是他们对自己的一次考验,借着练习这个独特的魔咒为媒介,让自己能够找到内心深处真正想要守护的人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虽然看上去有些随便,但是当魔咒生效的时候,他们至少能够肯定,当时心里所念所想的都是自己想要珍惜的。对他们来说,这便已经足够了。
“我们回去吧,明天继续。”德拉科心情颇好的弯了弯眼睛,刚想像以往那样伸手勾住布雷斯的肩膀,手抬到一般忽然想到什么,又猛地收了回去。
“诶,别收那么快呀……”布雷斯无奈的笑了笑,才刚往德拉科那里走了一步,德拉科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往后退了两步……布雷斯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儿才勉强的笑了笑,“你不用怕,我……不勉强你,我不会过去的,还有……我们是住同一个宿舍的,如果你实在是觉得尴尬的话,我可以跟斯内普教授说一声,应该还有空着的宿舍。”
“真的?”德拉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真的。”布雷斯点了点头,借着低头将魔杖收起来的动作,敛去眼中的苦涩,等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笑眯眯的看着德拉科。
“那就好……”德拉科闻言松了一口气,哥俩好似的搭上布雷斯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一定要让我尽快给你一个答案,所以才……你知道的,我从没喜欢过男孩子,就算是不止一次考虑过关于未来的马尔福夫人的事情,也从来没往男孩身上想过,你忽然这样,我有些不太适应……事实上我并没有排斥这些,就是时间,你明白吧,我需要一定的时间用来想清楚,我不想太过草率的做出选择,也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朋友……”
“我知道了,是我这段时间表现的太过急切了,你可以慢慢想不用急。对了,我也没喜欢过男孩子,你是唯一的一个……”布雷斯看上去很是无奈,不过知道这家伙并不是在排斥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来,他不急。
“噢,是吗?那我还真荣幸。”德拉科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是啊,也就马尔福家的小少爷能够迷倒我了~”
“……”爱德拉挑了挑眉,特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在看见朋友们无意识秀恩爱的时候,她就格外的想念她可爱的小天使,也不知道赫敏现在在宿舍做什么?也许还在赶作业吧,要学那么多科目,也不知道赫敏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
练习初见成效,每天晚上,斯内普教授也会不定时过去看看他们的练习成果,在确认他们都能变出白雾之后,就让他们记住那种感觉,然后将魔咒的练习停了下来,改为一遍一遍的练习着魔杖的挥舞方式。
在不断重复的练习当中,他还真的给他们找出了不少容易被忽略的小毛病,在逐一纠正以后,他们也发现自己在挥舞魔杖的时候,完全没了刚开始的那种艰涩感。也许是熟能生巧,但是坏习惯被改掉以后,使用其他魔咒的时候,感觉好像也比以往顺手的多。
在闲暇之余,斯内普教授偶尔还会顺便教他们一些算不上黑魔法,但是在某些时候却又很好用的小咒语,向他们完美的演绎了一遍,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擦边球。能够当着邓布利多校长面前光明正大的用出来的,效果奇佳但又不是黑魔法的魔法,才是真正的好魔法。
不过很快,德拉科就因为魁地奇球队需要训练,先一步结束了这个没有期限的“禁闭”。对守护神咒掌握的差不多,就只剩下不断练习的其他人,也先后结束了自己的禁闭。只有爱德拉,在三人同情的目光中,翻着白眼往魔药办公室走去。
爱德拉无视掉朝她挤眉弄眼的办公室大门上挂着的美杜莎画像,抬手敲了敲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原本放在魔药办公室的那张爱德拉经常用来处理材料的桌子居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砰砰作响的旧木箱,斯内普教授正站在木箱前,转头看了爱德拉一眼,招手让她过去。
“教授,这是什么?”爱德拉挑了挑眉,将怀里抱着的东西放到桌面上。
“施了混淆咒的博格特。”斯内普教授说话时的脸色不太好,显然一遇到这种生物就会让他想起先前发生的不太令人愉快的事情,但是爱德拉他们在练习守护神咒,想要进步就必须去面对摄魂怪,当然他没办法真的抓一只摄魂怪过来,也就只能找一只施了混淆咒,能够变成摄魂怪的博格特。
“所以,我待会要面对的就是‘摄魂怪’是吗?”爱德拉挑了挑眉,马上就明白了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会让她带上巧克力,这是为了缓解遇到摄魂怪之后的不良情绪。
“是,站在箱子前,拿出你练习时的状态来,准备好了说一声。”斯内普教授往后退了几步,就站在箱子的不远处,魔杖牢牢的握在手中,随时准备着应对突发状况。
“教授,我准备好了。”
“阿拉霍洞开!”
“啪嗒!”箱子上的锁扣弹开了,上面的盖子也在忽然之间弹了起来,一片黑雾弥漫开来,迅速变换着,破烂的外袍、罩住脸的兜帽、结痂的苍白的指节,还有那迅速变低的温度……
哪怕知道这只是一只博格特,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语就能够让它回到箱子里,甚至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在刚看到它的时候,爱德拉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记忆翻滚,糟糕的画面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脑子里,停下来!爱德拉下意识的用出了大脑封闭术,眼神一冷,迅速的从刚刚的奇怪状态中脱离出来,挥动了自己的魔杖,朗声道,“呼神护卫!”
浓厚的白雾从魔杖尖端喷薄而出,迅速在她面前组成了类似于盾牌的东西,将已经近在眼前的‘摄魂怪’慢慢的逼退回了箱子里。
“太慢了。”斯内普教授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毫不留情的指出了爱德拉的不足之处,“面对真正的摄魂怪的时候,可没有时间给你用大脑封闭术,如果魔力消耗过快,那剩余的魔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你同时对付好几个摄魂怪,我猜你应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会有机会遇到落单的摄魂怪。如果刚刚那是真的摄魂怪,你连去见梅林的机会都不会有!再来!不许使用大脑封闭术!”
“是,教授!”爱德拉随手掰断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胡乱的嚼了嚼就咽了下去,抬起魔杖做好下一次练习的准备。
“阿拉霍洞开!”
“呼神护卫!”
“重来!克制住自己想要使用大脑封闭术的念头。”
“是,教授!”
……
“呼神护卫!”
“重来!”
“呼神护卫!”
“重来!”
“呼神护卫。”
爱德拉不知道这只丑不拉几的假摄魂怪在自己眼前出现了多少次,反正等到斯内普教授喊停的时候,她已经疲惫的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意识模糊的爱德拉只知道嘴里被人塞进了一把巧克力,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咀嚼着嘴里的东西,颇为艰难的咽了下去,然后又被人灌了一瓶什么东西,脑子里针刺般的感觉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斯内普教授眉头紧皱的看着瘫在沙发上的爱德拉,破天荒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要求太高了一些,也许下一次练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事实证明,放松这种东西对斯内普教授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他只会在确定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的前提下,准备好需要的补充类魔药,然后努力的压榨受训学生的每一丝魔力,直到对方完全瘫倒在地为止。
不过这样子的极限训练,倒是给爱德拉他们带了许多好处,这其中的滋味当然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