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两人在浴室里互通心意之后,这关系嘴上不明说心里也是定下了。
林洋和邵安都是本地人,每到周末学校会有班车到各个区,方便得很。
邵安若是回去的,林洋铁定是要回去的。尽管家里的老两口自打林洋上了大学之后就开始玩得不亦乐乎,直接打电话给儿子说这一个礼拜都出去玩了,言外之意是不用回来了。回家没人给你煮饭了,周末要么待学校要么自己解决。
林洋本来是要回去的,但是周六有同一专业的人组织了本地同学的聚会,说起来其他各省都有同乡会,反而是本地的没个组织,平时各管各的互相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正好混个脸熟,以后也好有照应。
去的时候是恰逢饭点,一直排到七点才有他们的位置,等着到这顿饭散了将近九点。饭局是在市区的,可怜了林洋住在郊区,学校也在郊区,真是回哪里都要赶两个小时的车程。
出来的时候天完全暗了,不见月亮。
林洋去同学会事先对邵安提过,邵安还嘱咐他回去报个平安。上车的时候手机快没电了,公交上高速之后车里的灯关了,密闭的车厢漆黑一片。
林洋坐在靠窗的位置,暖橙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一盏接一盏,忽明忽暗。像是催眠的烛火。睡意如潮水一下子上来了,他将头抵着车窗便睡过去。
车快到总站的时候,灯倏地亮了,林洋迷迷糊糊地醒来。手机在他睡着的时间里彻底没电,黑屏了。他看着窗外云层厚重间闪现一道曲折的白光,几秒后沉闷的隆隆雷声从天边传来,雨点闻声而下,点点颗颗打在玻璃上,前赴后继啪啪作响。
林洋没有带伞,本来也没想到会那么晚回家,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糟透了。
车门一开满车的乘客作鸟兽状散去,林洋躲到站台下,他想等雨小一点。站台上就一条长凳上头延伸出一小截遮雨棚,雨点打在光滑的顶上从边缘滴落,开始是颗颗如断线的珠子再来就连成一条银丝线。雨势不见小,反而更大了,像是要喧哗整夜。
林洋终究是没等下去,借别人的手机想着先与邵安说一声,免得他着急。
电话刚拨过去没几秒就通了,林洋还没有开口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午夜密集哗然的雨声里显得特别的沉,仿佛虫不鸣鸟不叫,世界都妥帖了,安静了。他问,你在哪儿。
我去接你。
邵安很快就到了。
车子停在站台前面,远远地用大光灯闪了闪,林洋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驾驶座里的人一言不发待林洋坐好了便直接发了车,路边昏黄的灯光在水痕斑驳的玻璃窗上流过,雨刷器来回摆动。
林洋本能地觉得气氛不对,从后视镜里悄悄地看了邵安一眼,哪知对方一抬眼就撞上了。那双黑色的眸子像夜色,也像暴雨,光影怪离看得林洋莫名发憷,心虚地别开了眼睛。
直到下一个路口转弯的时候,他发现这并不是回自己的路线,急急地说:“我家不是那个方向。”
“去我家。”这话说得太笃定,太决绝,先斩后奏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林洋就是再后知后觉也该知道了,事情来得过于仓促,半点准备都没有。他一急直接往邵安的座位上扒,脑袋从后座伸上来抗议:“不行的。”
邵安也不去看他,车子一个急转弯,林洋重新被甩会后座上。心惊胆战的,像只被猫抓住的耗子。
“我家没人。”
“哦。”那就好。
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林洋脸上一红,那些龌蹉的心思从犄角旮旯里泄出来,用余光瞥了眼邵安也不见他有什么别的表示,也就努力压着情绪故作淡定。
车拐入小区,雨下的更大了,倒豆子似的打在玻璃窗上。别墅区的绿化布置得紧凑,若是个艳阳天定是树影婆娑繁花似锦,只是这狂风暴雨的午夜里,枝枝叶叶如同鬼影重重魍魉乱舞,稀里哗啦地从车顶扫过。显得鬼气森森的。
林洋和邵安挤在一把伞里走到门口,尽管两人挨得紧,但是林洋的衬衫还是湿了大半。
一到家邵安就去放了洗澡水,出来喊林洋进去洗的时候,发现他蹲在电视柜旁边守着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是黑屏,电量太低还开不了机。
“你先去洗吧。跟他们说好到家报平安的。”林洋一边说话一边试图开机,他没有注意到邵安晦暗不明的眼睛,对即将爆发的危机毫无察觉。
“那他们呢。到家了么?”
“他们家里市中心的,五分钟就到了。只差我一个……”林洋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邵安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将阴沉的、暴戾的情绪压在喉咙口,从嗓子里迸发出的声音像雄狮的低吼,他说,脱了。
林洋一下子懵了,只来得及吐出一个迷茫的“啊”字。一路上他还是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的,车厢里的寥寥数语,夜色中的那双眼睛,漫天的大雨像是催化剂。
他可以感到邵安隐隐的怒气,但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刚才被吓了一跳,人没有缓过来,眼睁睁地看着盛怒之下的邵安一步步向他走过来愣是一动都没敢动。
邵安怒极反笑,问:“怎么不知道错在哪里?”
林洋思忖着大概和自己晚归有关系,但是关系又不是那么确切,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无辜的样子。
“说好九点钟的回来,现在都要十二点了。人家约在市中心那是离家近,你呢?就你一个人回家要两个小时,去的时候想过没有?”
“本来是打算五点吃饭的。”林洋自觉理亏轻轻地反驳,“后来人太多排到了七点。”
“饭点的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吃上饭?他们家近无所谓,那你呢?雨下那么大,我不来,你是要冒雨跑回去吗?”
邵安比林洋高上半个头,凑得近了,谈吐间热气喷在对方的耳后,他手上捏着林洋的下巴,下手不知轻重,许是把怀里的人捏疼了。
林洋瑟缩了一下,推搡着想从邵安的怀里挣脱开来,但身后那只手犹如铁箍,令他撼动不了丝毫。
他试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让我把消息回了。”
林洋听着耳边传来一声嗤笑,他抬头看邵安的眼,似笑非笑,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大风满楼。邵安附在他耳边,嗓音更加动听了,我说了,脱衣服。
话音未落,邵安便亲自动手,手上力气之大竟使衬衣蹦了几颗纽扣,裤子连着内裤一起被扒了精光。
林洋被邵安拖到浴室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完了完了,这是要被就地正法了。
热水开了许久,狭小的一方空间里早已水汽氤氲,潮湿而闷热。
林洋是被脱得赤条条、光溜溜,但邵安的衣服还好好地在他的身上。
水被开得最热,林洋被热水激得想要逃跑,身子一扭便引来身后人的强行镇压。
玻璃门被撞得发出哐啷一声巨响,一枝树影在窗上一闪而过。
窗外雨声窗内水声,林洋转过头看邵安,水打在他的身上,衣服全湿了。不知那个在夜里被雨淋湿的是自己还是邵安。
爱这玩意儿,是心疼,是怜悯,更是欲望。他分明地看到邵安眼中的欲望是一头贪婪的雄狮,那点精光如饥似渴,似要生生将他拆吃入腹。
说不怕都是假的,滚烫的水淋在后背,冰冷的墙贴在前胸,这种对比特别的强烈。他是虎口下的羚羊,还是只作了死撩了老虎胡须的羚羊,瑟瑟发抖,任人鱼肉。如同认命似的,林洋乖乖地趴在墙上,白花花的两团软肉淋了水更显得鲜嫩可口汁水饱满。
真到这会儿,邵安倒是不急了,他将腿插入林洋的两腿之间,被水浸透的牛仔裤依旧是粗糙且质地偏硬,细细地摩擦敏感的会阴区域,挤压囊袋,直到脆弱的部位被磨蹭得红艳欲滴,竟是微微抬头尿口渗出几滴淫液。
手上也没闲着,不借任何润滑强行开道,肠道紧致生涩,吞吞吐吐硬是吃进去半个手指。
终于林洋受不住了,前头是火热的阴茎抵着冰冷的瓷砖,后头是紧致的小嘴被喂得胀痛不已,他带着哭腔讨饶,求邵安温柔一点。
邵安说,可以。他随即将手附在对方的性器上,虚着握住那根挺立的肉根,对林洋说,自己动。射出来,给你润滑。
林洋面子薄,听这话时脸红的像是要滴血,他双手掩面在对方手里挺胯,这种感觉比自慰怪异羞得令人无地自容。而在邵安的眼里,白嫩水滑的屁股连着精瘦的一截细腰前后挺动,像是一支色情的舞。
说好是罚那就真的是罚,邵安一点照料都没有,苦了林洋在他的手里来回数十下不见出精,茎身肿胀难耐,晶晶亮亮的粘液将下身沾染得一塌糊涂。
“邵安……帮帮我……”
小羚羊的脸上不知是水淋了还是哭了,泪痕斑驳着实惹人怜爱,眼底似是抹了一层桃色的胭脂,模样是凄凄惨惨戚戚。
邵安不由心底一沉,说,好。
他不在前头做功夫却瞄准了后头,在咬得死死的甬道里搅动,鲜红的媚肉随指尖出入隐隐可见。
不要,不要了。林洋几乎是要大声疾呼,身子挣扎不停。突然间身子一颤,一声惊呼更似娇喘从喉咙里窜出来,下头性器颤动上翘,欲液又渗出一波。
邵安知道找对地方了。
他循着那点反复按压,下手又狠又快,林洋最后是尖叫着喷出来,嗓子都破了音。
“洋洋,好乖。”
这时邵安的声音是深沉而动人,仿佛琴弦轻撩,宠溺的不行。
林洋突然觉着身后一凉,那刚刚抚慰过茎身的手又徘徊在后穴,殷红的小嘴刚被粗暴对待一时间瑟缩不已如同裸露的蚌肉。
身后的人似是充满了耐心,认真安抚每一道褶皱,看着那圈娇艳的软肉在指尖的逗弄之下努力吞吐,便将手中的浊液尽数喂进去。
等林洋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太羞耻了,他想。
想归想,动是没动。一切是水到渠成,他等着挨操,对方亟待入侵。
坚挺的枪头抵在肛口时,林洋还是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惊醒了般本能地想逃。奈何邵安在背后撕咬他的后颈,擒住他的腰肢,一个挺身如钥入锁眼,宝刀归鞘,两人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交合了。
真的是太过刺激,彼此发出一声低吟。林洋是给胀的,邵安是给紧的。
后入式姿势瞧着荡漾,不舒服的狠。
精液到底比不上正宗的润滑剂不过是个低劣的替代品,情趣的成分多,润滑的作用少,邵安只堪堪抹了浅处,入得深了,自然痛了。
林洋是个吃不了痛的主,这会儿疼得像只奶猫般直哼哼,声调娇憨体态魅惑,腚眼子紧咬不放。可谓是进退两难。
“放松。”
邵安舍弃柔软的后颈,转战敏感的耳畔,细细地舔舐单薄的耳廓,慢慢地嘬吮小巧的耳垂,小小一片地方被舔得水淋淋湿漉漉。
林洋试图躲开,不过玻璃房四四方方一平米哪里有什么地方好藏,他是只落于虎口的羚羊,予取予求,在对方的身下战战兢兢。细密的睫毛之下隐隐可见水光莹莹,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求饶的话。
邵安先是听得不清楚,后来依稀分辨出几句大约是被操疼了,求他出去,不想做了。
“洋洋。”低沉的嗓音在饱含水汽的浴室显得慵懒而无奈,这口气像是在哄小孩,事实上还挺流氓的,“都进来了,你让我怎么出去。”
人是出不去了,但是林洋也是真的被吓到了。
小东西需要好好安抚。
林洋人偏瘦,细细地摸可以感受到根根肋骨分明,薄薄的胸膛上两颗娇嫩的乳首点缀其上。邵安熟稔地以指腹摩擦其中一点,直到小小一粒发红发胀,色泽娇艳欲滴,毫无节操地挺立起来才罢手。
一颗独揽宠爱另一颗却惨遭冷落,这种不平衡使得林洋难耐地蹭着瓷砖,嘴里嘟囔个不停,然而双手被对方抓着按在上方不许他动。
他很快放弃抵抗,讨好地去啄邵安的唇,尽管小羚羊的吻既敷衍又拙劣,就是两片嘴皮子在邵安的嘴唇上蹭来蹭去,偶尔伸出一小截舌头浅尝辄止地舔舔。
像求食的雏鸟,也像偷腥的小猫。
邵安眼见着林洋笨拙的伎俩,也不做回应,抿着薄唇很是冷淡。
林洋自讨没趣,心里又着委屈胆子也大了起来,下面插着自己上面倒还做起正人君子来了,便是使了坏心对着对方的嘴巴就咬。
嘴唇被咬破了,血腥味很快在两人的唇边蔓延开来。彼此不甘示弱,实打实地来了场唇枪舌战。
“会咬人了,”邵安笑着以指腹抚摸林洋微微肿起嘴唇,激战许久,那里破了皮肿得肉嘟嘟的,很是可爱。林洋看见邵安眼里的笑愈来愈深,不由觉得下腹一紧,那只手就暧昧地抚在上面,柱头昂扬,尿孔膨胀,他听见对方戏谑的耳语,你看它又硬了。
林洋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爽过,自己一双手白净细腻,一个茧子也没有。邵安的手上覆着一层薄茧,粗糙的茧子与隐秘处的肌肤相互摩擦快感不可言喻。林洋正沉溺于欲海之中,腰肢迎合对方的动作,似是一叶扁舟在浪涛里起伏。
时机刚好,邵安顺势挺身,粗长的性器直捅狭窄的甬道,刚才快感上来了,干涩的肠道自是分泌出些许清液,方可进退。然而还是痛,像是被人用火烧的木棍捅了屁眼的那种疼,性器唰地焉了。
邵安忍不住退出来,只见圆头上挂着血丝,到底还是心疼了。从窗台上放的瓶瓶罐罐里随手挤出一点,将性器仔仔细细地涂了遍,这才再次提枪上阵。
这回两人都舒坦了。
性器在紧致的甬道内大出大进,穴口不时收缩,真是似是一张贪吃的小嘴。开始林洋还有点精力迎合,后来邵安出入地狠了,几十下上百下挺送抽插,操弄地括约肌无力收缩,肛口处鲜红的息肉随动作带出带进。
阴囊拍打在腿根处啪啪作响,黑色的耻毛搔挠着豆腐似的滑嫩的屁股肉,要多刺激有多刺激,要多淫荡有多淫荡。
高潮来临之际,林洋扭过身子去寻邵安的唇,对方顺势低头,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热液一股股浇灌肉穴,前头白浊四溅,交合之处泥泞一片。
空气里沐浴露的味道、精液的味道、水的味道,纠缠交织混作一团。
暴雨之夜理应如此混乱。
之后发生什么事林洋记不得了,也许是邵安帮他洗了澡,换了内裤,上了床。总之他一觉睡的迷迷糊糊,不省人事,听说第二天发了一阵低烧,邵安花了一天来照顾他精贵的屁股。
而后他的同学聚会里又多了一个人,陪他吃饭,陪他聊天,陪他坐车,当然不止三陪偶尔回家陪上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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