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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作者:许久 当前章节:11879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0:25

离开的那天是纪崇送的纪初去机场,萧征一路跟着纪家父子二人。

“到了以后给我打个电话知道吗?不用顾忌时差。”纪崇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

纪初点了点头,下一刻却瞥见身后不远处拖着行李箱缓缓走着的萧征。他几乎能听到对方行李箱的轮子滚动发出的细微声音,那声音一直维持着稳定的分贝,没有增强,亦没有减弱,昭示着对方正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他们。

意外的发现并没有让纪初乱了分寸,他只是继续与父亲轻声交谈着。一直到快到登机时纪崇才离开,萧征也才真正出现在纪初的视线内。

“走吧。”萧征朝正坐着的纪初伸出了一只手。纪初恢复地不错,已经可以自如地行走而不借助轮椅,但是对于萧征来说,这并不是对对方减轻重视的理由。

“谢谢。”纪初虽然如此说着,却是撑了一把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那只伸出的手就这样被撂在空气里。

对于这样的尴尬,萧征似乎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跟上对方的步子。

回国后纪初的日子过得可以说是平静,白天他就在公寓里协助事务所的其他律师处理几个案子,晚上偶尔出去散散步,萧征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

这是一个初夏的晚上,确切地来说是纪初30岁生日的晚上。他穿着一条水蓝色的丝质衬衫,他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父亲纪崇送了他一块表,虽然被妻子嫌弃没有新意,但他还是送了。

结束了与靳炀一家及其他几个同事的生日聚会,纪初回到了公寓。刚刚一起吃饭的时候顾及到纪初还在养伤大家也没有让他喝酒,但回去后纪初却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放到桌上。

想来也有三年了,刚认识萧征的时候对方不过24,自己也只有27,转眼就到了而立之年。纪初倒上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视线飘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没有沾酒,不过两杯纪初就已经有些上头了。正当他打算把酒放起来去洗澡时,门铃响了。

纪初开了门,却意外地发现门外只放着一个黑色的纸盒。没想到连续剧里的情节也会发生在他身上,纪初虽是意外,最终还是把盒子拿了起来走回屋里。

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个金属外壳的u盘,光碟上附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连接电视”。

纪初皱了皱眉走到电视旁将u盘插入电视侧边的usb接口处,继而将电视打开。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纪初摁下了播放键,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这是视频中的地点是曼彻斯特,纪初认出了那是繁华的“运河街”。湖畔立着一架黑色的钢琴,萧征缓步走到钢琴前坐下,将衬衫的袖子轻轻撩起一截,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臂。

这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那个时候自己在干嘛呢,在疗养院里如睡了吧,纪初满无边际地想着。

“让我为你唱一首歌。”萧征侧过头望着镜头说道,那么认真。

钢琴声响起,是纪初最爱的一首歌之一。天后Mariah Carey在2005年发行的《we belong together》,这是纪初大学时代的记忆了,但那么多年也不曾忘过。

“Ididn't mean it when I said I didn't love you so

当我说我并不那样爱你的时候,那并非我本意

I should have held on tight I never shoulda let you go

我不应该让你走,我应该把你抱得更紧

I didn't know nothing I was stupid, I was foolish

我好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蠢

I was lying to myself”

我在骗我自己

……

萧征干净的嗓音在客厅里四散开来,让人无处可逃。原版的女声节奏更快些,萧征弹唱的版本放缓了速度,间或抬起头望向镜头,相比起原版的自言自语与自责,萧征更多了些自白与倾诉的意味……

歌声还在继续。

“I could not fathom that I would ever be without your love

如果没有你的爱,我无法设想我该怎么办

Never imagined I'd be sitting here beside myself

从来没有想过 我会一个人坐在这里

'Cause I didn't know you, 'cause I didn't know me

因为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

But I thought I knew everything

但我以为我了解一切

I'd never felt the feeling that I'm feeling now that I don't hear your voice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我现在所体会到的这种感觉,听不到你声音的感觉

Or have your touch and kiss your lips 'cause I don't have a choice

甚至无法抚摸你、亲吻你的唇,因为我别无选择

Oh, what I wouldn't give to have you lying by my side

我不能让步,让你躺在我的身边

Right here, 'cause baby

就在我身边,因为亲爱的

When you left I lost a part of me

当你离开的时候,我魂不守舍

It's still so hard to believe

这一切仍然难以想象

Come back baby, please

亲爱的请回来吧

'Cause we belong together

因为我们属于彼此

Who else am I gon' lean on when times get rough

有谁能让我依赖呢,当日子变得一团糟

Who's gonna talk to me on the phone 'till the sun comes up

又有谁能让我倾诉直至太阳高升

Who's gonna take your place there ain't nobody there

谁能取代你的位置呢?根本没有

Oh, baby baby, we belong together

亲爱的,我们属于彼此”

……

一首歌的时间并不长,直到屏幕中萧征开始说话,纪初才回过神来……他的心重重地跳着,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歌的意义……

“阿初,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首歌能如此贴合一个人的心情,但是现在我懂了……怪不得他们说有故事的人不要听歌。”萧征很浅地笑了一下,带着点说不出的萧索,“就像歌里说的那样,以前,我以前以为我并不爱你……”萧征说得有些艰难,一字一句都带着些沙哑。

闭上眼调整了一下情绪,他才得以顺畅地继续说下去:“确切地说,应该是我的世界里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爱情’这样的说法,所以我什么都不懂,我知道,我很笨……我甚至以为你是可以被取代被替换的,你说的没错,我曾经确实以为我们到时间就会散……我甚至,甚至为了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就跟别的人……别的人上了床。是不是很可笑?”

萧征停顿了两秒,屏幕外,纪初的手死死地捏住遥控器,指节都已经泛白。这样血淋淋的过去被一下子翻开,让他感到窒息。

“直到你走了以后我才渐渐意识到,我爱你啊……我真的,真的都明白了。我明白你为什么会离开,明白我有多愚蠢……你说,这是不是一个许多人都会犯的错,误以为不爱,像歌里唱得那样……但我知道这并不是犯错的借口。我只是想,你能否给一个傻瓜机会,那个傻瓜会给你未来,给我们未来。

所以,阿初,回来好不好。We belong together. 这次……我们过一辈子。”

萧征最后深情的容颜被定格在显示屏上。

纪初觉得自己醉了,这个曾经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情深如斯地对他说爱他,说要过一辈子……即使这个人曾让他心如死灰,现在却依然能让他乱了方寸。

纪初在还未放好的酒杯里又倒上一杯饮下,当最后一滴酒液顺着嘴角流淌过锁骨,门铃再次响了。

朦胧中,纪初看到了那个让自己方寸大乱的人出现在视线中。

“阿初……”纪初听见对方轻声唤着自己。纪初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对方把门关上的声音,下一刻,自己被搂进一个带着露水气的怀抱中。

“生日快乐,我爱你……”萧征在纪初耳边呢喃道。

酒精使空气中溢满了荷尔蒙的气息,躁动无处宣泄。几乎是出于本能,纪初一把推开抱着他的男人,将人压到身后的墙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让萧征有些头晕目眩,但这不就是他所希望的?在对方的进攻下,他乖乖束手就擒。

似乎不满足于现下的形式,纪初抓着萧征的衣领,二人跌跌撞撞地来到沙发上。紧接着萧征的肩膀被重重地推压了一记,整个人陷入了沙发里。下一刻,纪初便覆上了他的唇。纪初一条腿卡进萧征的两膝之间,整个人前倾一手撑着沙发靠背将萧征死死地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萧征被迫抬头,他能感受到纪初灵活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施加力道使自己仰头看着处于上方的他。

没有在表面多做停留,纪初直截了当地闯入萧征的唇齿间,舌尖捕获对方潜伏的舌。短暂的唇齿分离让双方重新获得呼吸的权利,剧烈的喘息后,是让人更加血脉贲张的下一回合。

这是一个热烈的吻,热烈中带着些原本不属于纪初的特质。那些他无法在一时间弄清的情绪,说不出口的话,都融化在这个点燃彼此的吻中。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理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只知道自己疯狂地想占有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他从未真正放下的男人。

既然欲望已然苏醒,那就让它放肆作祟吧——!

纪初一把将萧征拽起,边探索着对方的唇边引着对方走进浴室。淋浴房内,并不算大的空间在两个成年男人进来后显得有些拥挤。萧征被纪初压在墙上,鼻尖抵着冰凉的瓷砖。

纪初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从萧征的腋下穿过,一颗一颗地解开对方衬衫的扣子。

“哗”……不知道是谁失手碰到了淋浴头的开关,密集下落的细水柱瞬间打湿了二人全身,然而并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把它关上。

湿透的白衬衫变得透明,勾勒出萧征躯体的线条,映衬着肌肤健康的颜色……

纪初将浸水的湿发往后一撩,随后抓住萧征的衣领往下一拉,衬衫从那性感的肉体身上被剥离,转而被弃置在光滑的地面上。

暴露在空气中的躯体流畅劲瘦,每一寸皮肤都充满着致命的性吸引力。因紧张而显得块垒分明的肌肉此时是无声的诱惑……

纪初的唇吻上萧征的蝴蝶谷,轻巧的啄吻过后是舌尖一点一点细细的舔舐。萧征感觉到一阵酥麻从后背处传来,原本半硬的分身此刻硬得厉害。

后背的吻从肩胛骨逐渐移到脖颈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萧征胸前的一点,挑逗、玩弄。萧征的乳首格外敏感,纪初以前从未碰过他这个地方……压抑的呻吟从萧征口中泄露出,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萧征背对着纪初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却没由来地觉得此时的情境有些说不出来的微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下一秒他就明白了这种感觉源自何处——外裤不知在何时被褪下,萧征清楚地感受到某个硬挺的东西正贴着他的臀缝摩擦,一瞬间,他浑身僵硬。

似乎是发现了萧征的反常,纪初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有些嘲讽般地轻笑道:“不想被上可以走。”

萧征一动不动地伏在墙壁上,震惊与害怕等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逼得他无法思考……阿初,这是他的阿初啊……走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继续……”良久,萧征哑着嗓子颤声道。

虽是惊讶于萧征的爽快,纪初手下的动作却不停。萧征的内裤边缘被轻轻拽住往下拉,故意放慢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色情。

萧征感觉到有什么滑腻冰凉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臀缝,下意识的,他感到不适……

“没有润滑剂,委屈一下……”纪初不知道在何时关上了水阀,压低的声音径直传入萧征耳中,勾起他难言的羞耻。

下一秒,纪初细长的手指探向了那个紧闭的入口。“既然答应了,就做出点样子来……”面对萧征下意识的抗拒,纪初如此说道。

萧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满意于对方的配合,纪初顺利地探进了一根手指,继而缓缓地抽送起来,不多时他便加入了第二根手指。萧征侧着脸靠在墙上,纪初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蹙起的眉与脸上隐忍的表情。

“放松……”纪初用飘忽的气声诱惑道,继而反复啄吻着萧征的嘴角,伴随着手上扩张的动作,他加入了第三根手指。

“手撑着墙站好。”纪初的声音没有多余的起伏。在萧征调整动作的过程中,纪初的指尖划过他的敏感点,肉壁剧烈收缩,紧紧地咬着那几根白皙的手指。

纪初将手指轻轻地从萧征的穴中抽出,沾着黏腻液体的指尖抚上对方的臀瓣。

萧征听到一声清脆的拉链声,紧接着一个灼热的硬物贴上了他的臀。即使没有目视着它,萧征也能感受到那物可观的尺寸,这让他没由来地心慌。

“腿叉开点,生了那么长一双腿还真是让人头疼。”纪初凉凉道。萧征比纪初高了7厘米,那双笔直的长腿几乎占了身高的一大半。

纪初的话令萧征有些羞耻,但他还是依言把腿张得更开。终于,纪初硬挺的性器一寸一寸破开了萧征的肉壁长驱直入。

“阿初……阿初,有点儿疼……”萧征哑声说着。

然而纪初并没有理会,依然不紧不慢地向内推进。完全进入后,纪初停止了动作。萧征剧烈地喘息 着,努力调整着自己适应身后酸胀中带着些许疼痛的不适感。

湿滑高热的内壁包裹着纪初的性器,老实说,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尝试过插入了,现下的他已然毫无自制力。将自己横冲直撞的欲望强行压抑了片刻后,纪初再也抵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欲望。他将性器退出到只剩下顶部留在那小穴中,随后狠狠地顶撞进去。毫无预警的撞击令萧征发出了一声闷哼。

肉体相碰的拍打声在狭小的浴室中响起。纪初一低头就能看见那个紧窄的洞口是如何吞吐着他的性器。润滑用的沐浴液在摩擦与抽插中变成细碎的泡沫,被抽动的性器带出,覆盖在那艳红的洞穴周围,显得格外淫靡。

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在摩擦中响起,听得萧征腿脚发软。

“哈……阿初……轻点……”萧征闭着眼呻吟着,企图让对方的进攻不再那么猛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粗大在自己身体里索取,带来陌生的难以掌控的快感……当性器的顶端碾过他体内的那一点,酥麻的电流流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纪初一刻不停地往萧征的敏感点撞击着,萧征被快感折磨地蜷起了脚趾,呻吟声愈来愈不受控,内壁也将纪初的性器愈绞愈紧……

“啊……太深……太深了……阿初……”萧征险些撑不住墙滑倒下去。

然而这样的呻吟只会让人愈发地变本加厉,纪初皱着眉在那湿滑紧致的甬道中加快速度冲刺着,萧征仰起头一边承受对方的进攻一边握住自己的性器自慰。

高潮来临的一瞬,两个人皆是一阵恍惚。在射了以后,萧征感觉到后穴中被灌入了一股股滚烫的液体,他用手臂掩住自己的眼睛……

“你先洗个澡吧。”萧征弯下腰抓起自己的衬衫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的身体与纪初半硬的性器相分离时还发出一声淫靡的残音。

萧征出去后,纪初在原地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良久才转动了淋浴头的把手,水流倾泻而下。

浴室的门开了,纪初穿着浴袍从门后走了出来。

萧征此时正背靠着纪初的床坐在地板上,穿着一条湿透了的衬衫,也许他只是想借此遮蔽一下一丝不挂的躯体,而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难堪。

见纪初出来,萧征撑着床沿缓缓地站了起来,老实说,他现在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站立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那羞耻的地方流了出来,顺着自己的大腿根滑下。萧征竭力迫使自己忽略这种不适感,哑声道:“我去,洗澡。”

然而他只迈出了一步就被纪初一把推倒在身后的床上。他看见对方的眼角微微泛红,那是欲望再起的颜色……

纪初无法忽视那缓缓流下的乳白色液体,从那个销魂的地方流出来的,他的精液。连地板上都沾着些,那是萧征坐过的地方。这样直接的视觉冲击轻易地挑起了他原本发泄过的欲望。

他令萧征翻身趴在柔软的床上,视线从萧征的颈部缓缓下移……对方的腰线充满了野性与强悍,勾勒出细窄却富有力量的腰部。萧征有两个腰窝,此时清晰地暴露在纪初视线中,漂亮而诱惑。

再往下是结实挺翘的臀部,要是说他以前从未觊觎过,那是假的,只是当初心甘情愿地纵着让着对方,才一直愿意处在下位而已。那被侵犯过的小穴此时已经难以紧闭,正随着主人的呼吸有节律地翕张着,每一次的张开都是无声的勾引。

“阿初……把床单弄脏了,让我去洗澡……”萧征有些如芒在背,只好率先开口。确实,他腿间的精液已经令床单沾污。

然而回答他的并不是纪初同意的声音,而是一记坚定的挺进。纪初抓着萧征的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开始抽送起来。

比起第一次紧得令人发疼的阻滞感,显然现在的情况更令人满意。已经承受过一次的甬道绵软湿滑,恰到好处地吸附着纪初的性器。每一次的插入都能毫无障碍地直达深处,抽出的一瞬间细嫩的穴肉又恋恋不舍地挽留。

萧征趴伏在床上臀部上翘,而腰却深深地陷了下去,纪初从来不知道原来如此充满雄性力量的躯体也能拗出这样一个淫荡的弧度。

发泄过一次的纪初进攻不像第一次那么猛烈了,很有耐心地享受着性爱带来的极致愉悦。

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总让萧征有些不安,他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伸向后方揽住纪初的脖颈侧过后索吻。纪初没有拒绝,轻轻舔舐着对方的唇,间或不轻不重地咬上一记。缠绵的吻让萧征有些迷醉,然而后方的空虚之感也越来越无法忽视。纪初一直不急不躁地碾磨着他的敏感点,让他升腾起极致的渴望,却不给一个痛快。

萧征抓住纪初的手,手心贴着手背与之十指相扣,继而将对方的掌心压在床上,仰起头用浸满情欲的声音说道:“阿初,快些……”

纪初的神色陡然变了,身下的动作停了片刻,继而是骤雨般的攻击。

“哈……呃啊……”此时的萧征已经完全没了最初的抗拒,他被掌控,被纪初给予的灭顶快感拖入深渊,他只能发出乱了节奏的剧烈喘息声、无意识的呻吟声。他甚至下意识地迎合对方的动作,渴望被填满,被更深地进入。

纪初被萧征索取的表现弄得红了眼,像一个初尝情事的少年一般,他不知疲倦地侵犯着那个艳红的肉穴,直到将彼此送上欲望的巅峰……

被困在高潮的余韵里,萧征久久不能回神,直到纪初半硬的性器开始往外退,他的意识才开始回笼。他能清晰地勾勒出对方性器的形状,每一条不算明显的经络、环形的冠状沟……回过神来 他发现了另一件事,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射了,被纪初插射了……这个认知让萧征既羞耻又无奈,他的阿初,还真是厉害。

“去洗澡吧。”纪初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条全新的内裤和一件运动背心递给萧征。

萧征洗完澡出来时纪初已经睡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看得出来床单也换了一条。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到纪初旁边,伸手将床头灯关了,他知道,对方畏光。

“晚安,阿初。”萧征轻轻吻了吻纪初的后颈,伸手将对方拥入怀中。一瞬间,他的眼眶泛酸,几欲落泪……一如一个月前在病房里抱着受伤的纪初的那个晚上。只是当时心中满是惶惶不安,如今却满是重聚的欣然。嗅着对方发丝散发的淡淡清香,萧征在二人分手后第一次感到心安。

纪初就这样被环抱着,不知是否已经入梦。

这是几个月来萧征睡得最沉的一个晚上,不论是因为身体上的疲累还是精神上的满足。

早上萧征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和纪初还是保持着昨晚入睡的姿势,这让他心情大好。轻轻抓住纪初的手用指腹摩挲着对方手背的肌肤,萧征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察觉到对方已经醒了,纪初意欲起床。事实上他已经醒来有段时间了。

“醒了啊?再躺会儿呗,我给你看个东西。”萧征轻轻按住纪初的手臂说道,继而侧身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了过来。

萧征把手机移到纪初眼前不远处,呈现一个环抱的姿势,继而他点开了一个视频。“这是在曼彻斯 特拍摄的视频的后半部分,不过被我剪掉了,所以你昨天才没看到。不过现在我觉得我应该拿出来给你看看。”萧征柔声道,下巴贴着纪初的肩胛骨,很是亲昵。

视频中很是热闹,萧征唱完歌的时候周围就聚集起了一群围观的路人,还有开玩笑高呼“再来一个”的。

“Hey guy, are you making a video or something else?(朋友,你是在录制视频吗?还是说在做其它的什么事?)”一个年轻的金发男人瞥见旁边放置的摄像机后问道。

“Yeah,for the one I love.(没错,为了我爱的那个人。)”萧征大方地承认道。

“So romantic!Honey, it’s so romantic!(这太浪漫了!亲爱的这太浪漫了!)”金发小哥的女友情不自禁高呼道。

“How lucky the girl is .I guess you must be a chinese ? I’ve been learning chinese ,but I can just understand a little, what you said just now.(那个女孩可真幸运。我猜你一定是中国人?我在学汉语,但是你刚刚说的我只能理解一点点。)”金发小哥拉着女友的手对萧征说道。

萧征笑了笑,解释道:“Not a girl , the one I love is a charming gentleman.(并不是女孩,我爱的那个人是一个迷人的绅士。)”

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便沸腾了起来,此起彼伏的皆是祝福声。也难怪,运河街附近是著名的“同志村”,人群中随处可见的都是gay。

“Wish you forever.(祝你们长长久久。)”一个小伙凑到摄像机前大声道,说完转头朝萧征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受到了这个年轻男人的启发,大家在萧征的默许下纷纷排队送上祝福。

“Thanks to the laws, you can get married with each other! If you haven’t , go ahead!(感谢法律令你们拥有走入婚姻的权利,如果你们还没有结婚,那快去吧!)”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了阵阵爽朗的笑声。

……

纪初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一张张灿烂的笑,一时间有些百位陈杂。路人永远不知道这看似浪漫的故事背后掩盖着什么,如此,怕是要他们失望了。

“阿初,你看那么多人祝福我们。”萧征轻笑道,继而吻了吻纪初的耳朵,颇有些笃定地说,”我们现在和好了吧。”

纪初闭上眼沉默了良久,最后掰开萧征的手下了床,脚沾上地站起的瞬间纪初皱了皱眉捂住了隐隐作痛的肋骨。

“怎么了?你身体还没好……!”萧征有些急躁道,处于情欲中的两人都昏了头,全然忘记了一方还在养伤这样重要的事。

“我没事。忘了它。” 纪初背对着萧征不带一丝感情道。

“阿初……你在说什么。”萧征张了张嘴有些错愕。

”要是昨天晚上的事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会,我很抱歉。喝醉后的一夜情,醒来就不需要再记得了,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纪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说完他便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萧征的脊背隐隐发冷,一夜情,喝醉……阿初这是在报复他吗,报复他当初的背叛……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不应该是啊!萧征的心里的嘶喊几乎已经歇斯底里。

“需要早餐的话我顺便帮你带一份。”纪初洗漱完毕后望着神色茫然的萧征问道。见对方张了张嘴没有回答,转身开门意欲离开。

“阿初……你不能……这么对我……”萧征的声音哑得可怕,藏着绝望的哀求。

纪初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离开了。

纪初买完早餐回来的时候床上已经空无一人,之前地上凌乱散落的对方的衣裤也已经消失,只剩湿衣物留下的依稀水渍印记。

走了也罢,纪初走到书房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案子。

他不想否认,昨夜他确实动摇了,不受控制地,动摇了。那字字句句的深情几乎令他就此沉沦……然而一夜放纵过后,酒醒,人清。他和萧征,终究不是彼此良人。那些充满诱惑与危险的东西,他也不想再去尝。就这样吧。

萧征穿着凌乱的脏衣物一路横冲直撞地回到了公寓。浴室内,温热的水冲到他的躯体上,驱散了寒凉却不能赶走躯体的疲惫……他宛若一个被处以重型的囚犯,身体的每一寸都酸涩无力。然而为他带来这样痛苦的男人却否认了这些,他否认了……哈。

“宋云深,救我……”萧征在电话里凄惶道。

“卧槽你怎么了?”宋云深被他萧征的语气吓到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了……我们昨晚……但他说是一夜情,一夜情……”萧征的话有些混乱,但宋云深还是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这学弟的情路还真是坎坷,宋云深有些头疼地想道,这都快超出他的解题范围了……”晚上sacrifice聊聊吧。”宋云深叹了口气。

晚八点,sacrifice

宋云深到的时候萧征已经在了,一个人猛灌着,看得出来有些憔悴。宋云深走到他对面坐下,轻轻 把对方的酒杯拿掉放到一旁,道:”说说吧。”

萧征自嘲地笑了笑,视线看向舞池中放纵的人群,飘忽道:“我以为,他会跟我……就是接受我了。但我没想到,他是那么想的……他以前,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啊……”萧征说到后来情绪有些失控,纪初那么自律的一个人,也会玩一夜情了……

宋云深摁住萧征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道:”冷静点。”等对方平复了些,他才接着说道:”其实,不能怪他的……抱歉这么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就是一朝被咬……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啊……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怪他……不怪他,可我要怎么办,快溺水的我要怎么办?!”

宋云深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随后涌出的是更多的心疼……他这学弟啊。

“萧征,他对你还有感情的……不然他,不会和你上床的你懂吗。”宋云深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没有余情,也就没有欲望。只是欲望是一回事,理智又是另一回事。

“可是他……他那样子,太难受了……我太难受了……”萧征已经有些醉了,”他还爱我……但是他还爱我……”

这晚宋云深陪萧征喝了一晚上的酒,感情的棋盘上,谁也不是永远的赢家,旁观者清又如何,真正执子的,还是困于爱恨中的人。

“我先走了……”萧征喝完最后一杯起身说道。

宋云深见他脸色发白的样子有些不放心,原是想送他,不过被萧征以”找了代驾”为由推辞了。宋云深见他那双眼睛还算清明,便放他走了。这人今晚怎么比以往酒量好了不少,宋云深疑惑地想到……

来接宋云深的孟钦与萧征擦肩而过。宋云深望着萧征的背影,随口说了句:”萧征这丫怎么走起来这个样子的,也不像喝醉了走s型的醉汉……”

孟钦瞥了眼,接道:”我有时候控制不好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走路的。”

宋云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家宝贝说的是”在床上控制不好”,所以萧征这丫……我艹?!所以那丫说昨晚他们上床了是指他被睡了?!萧征他竟然被睡了?!

宋云深一瞬间有些想笑,天道好轮回啊……但片刻后他又有些感慨,他从未想过对方也会有被始乱终弃的一天……

萧征肯在下面,那一定是爱惨了对方吧……一瞬间对方离开的背影显得如此脆弱,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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