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出生于金三角。
这个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的边境地区,以毒/品闻名世界。
行恶即生存,遵循着丛林法则的‘野兽’们在这片开满罂粟的土地上厮杀。
这是一支由十几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组成私人雇佣兵,男人们用非常低廉的价格买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哑巴女孩。哑巴女孩既要为他们洗衣做饭,又要随时随地供男人们轮流发泄兽/欲。这些思想与肉体都如同野兽一般恶徒们,永远都有着耗不完的精力。于是女孩的下/体几近撕裂,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
她又聋又哑,即听不见那些侮辱和讥讽,也发不出任何申诉与哀嚎,只是安静的蜷缩在角落里,默默啜泣流泪。直到后来,她的肚子大了起来,依然承受着日复一日的暴行。
再后来,她在做饭的时候肚子被其中的某个男人踢了一脚,便径直倒了下去。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流出来,没完没了了。恶徒们恼火极了,他们一帮人都饿的要命,而那个该死的婊/子居然躺在地上装挺尸!一个气急败坏的马仔揪起女孩的头发连扇了十几个耳光,于是奄奄一息的女孩彻底没了气息。冷静下来之后的首领上前,用匕首切开了她的肚子,挖出一团血淋淋的东西,扯断了脐带之后,随手摔在了地上。
那胎儿坠地之后,骤然发出响亮有力的哭声。
抽着烟的男人有些诧异,随即捡起来掰开腿瞧了一眼——是个男孩。于是男人吐了口烟,嗤笑道。
“摔不死的狗崽子。”
恶徒们嘻嘻哈哈地看着热闹,对生命的降临并不甚在意。过去的那些日子他们一直共用一个女人,究竟是那一颗种子结了果,谁也不得而知。孩子的父亲或许便是他们中的一个,这一点所有人心知肚明。
只要养不死,那就养着呗,活着是命,死掉了也是命。
当晚女孩的尸体被剁碎喂了狼犬。
野狗没有喝过母乳,从降生起他就挣扎在生死线上,恶徒们把他扔进了狼犬窝里,畜/生吃什么他就吃什么。畜/生病了没有药,那他也便没有,熬过去了便过去了,熬不过去也不过一死。可喜的是他自落地以来几乎从未生过病,给个窝就能睡,给口吃的便能活。
当这小东西长大了点,可以看出一点人样来的时候,恶徒们也开始带点审视的目光去看他了——眼睛像谁?鼻子像谁?嘴像谁?这群亡命徒从来没干过什么人事儿,也并没有什么为人父的觉悟,却都计较着想白得个便宜儿子。偶尔也会良心发现,抱着‘或许这狗崽子是我的种’的心理,将自己的看家本事教给他一两样。
三岁时他学会了投掷飞镖,四五岁时他开始对着木桩练习泰拳,六岁时他学习面对敌人时该如何用匕首切断对方的喉管,怎样更快地命中要害、怎样准确地扎穿心脏,九岁时他第一次开枪、第一次被扔进有鳄鱼栖息的河中被迫泅渡。
野狗在恶人圈里长大,从这帮恶徒们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汲取着一切生存与犯罪的能力。
他没有学过生物,却对罂粟的种植了如指掌,能够粗略鉴别各式毒品的成色纯度;他没有学过化学,却知道用哪些东西可以制作炸弹。
这些形形色/色的恶徒,将各种犯罪领域的技巧传授给他,
有人教会他撬锁,有人教会他逃脱术,有人教会他搏斗,有人教会他杀人。
这里有最纯粹的罪恶,也有被罪恶孵化出的怪胎。
文明、道德、秩序、礼仪,一直都是不存在的东西。
野狗到了十二三岁的时候甚至没有穿衣服的意识,也没有任何羞耻心,渴了拧开水管喝生水,饿了捡点垃圾吃,在本能的驱使下浑浑噩噩地活着,不知生存的意义与价值。
什么是美,什么是丑?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没有人告诉他。
野狗的世界是由‘恶’构成的世界,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是包括他在内的一群野蛮人,他们有时藏匿在丛林里,有时被雇佣去杀人放火,生活就是就是在日复一日的行恶中延续着的。
在他们偷渡到EVIL之前,野狗那构造简单的大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那年野狗十三岁,瘦骨嶙峋,被塞进一个装红酒的木箱子里打上封条,漂洋过海踏上这座罪恶之都。
这支由亡命徒组成的队伍,要在这里绑架一对富人家的小少爷。
那年易宸十二岁,和弟弟旷课在游乐场度过了一个下午之后,被一支流窜国际的犯罪团伙绑架。
那是卑微的野狗,第一次邂逅他年幼的王。
在这间小黑屋里,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一个衣冠整齐仪表端庄神情冷漠,一个浑身赤/裸不着寸缕眼神茫然。
这是文明与野蛮的第一次碰撞。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还有二分之一,这一半是讲野狗的出生来历的,接下来的部分讲野狗与易宸的历史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