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解雨臣?” 陈四想了想,确实有这种可能,解家的情报网确实不可小瞧,“我倒是小瞧解雨臣了,想不到他平时看着恭敬,其实早就站好队和你们联盟了,亏我一心还想要拉拢他。”
“四阿公怎么比我还天真?他和齐墨那样的关系,怎么会和你们联盟?”
“ 小邪的意思是?”
陈四虽然觉得吴邪说的有道理,但是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总不会是为了提醒自己提防解雨臣和张起灵吧。他把踩着吴邪的脚挪开,抬手让身边的人扶起吴邪。
“我才是能和四阿公联手的人!”吴邪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小看着陈四,“我是不知道文锦姨的下落,但是我知道她很可能和我一样没有死,至于到底在哪只有通晓镜知道。我可以帮四阿公找到通晓镜。”
“哦?那你要什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吴邪自然有他的目的。
“我只是想让四阿公帮我拿到吴家的当家权!”
“你这可以回去和吴三省商量啊,他那么疼你,怎么会不放权给你。”
陈四盯着吴邪笑的意味深长
“四阿公这就是笑话我了,且不说吴三省是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他对我好不好,阿公心里定然也明白。你们也不用防着我,我的战力如何你们也清楚,哪敢骗四阿公。”
吴邪这话说的有些卑微和讨好的意思在里面,让陈四觉得他确实是有理由也是有诚意合作的。
“好,只要小邪能够帮我拿到通晓镜,我定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陈四瞬间又恢复了一派祥和的面容,嘴角微翘,慈爱的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只不过,他伸手拿出一颗小药丸,对着吴邪说,“不是阿公不相信你,但是你也要拿出诚意让阿公信任你!”
吴邪看了眼墨绿的小药丸,眼睛都不眨一下,抬手接过就放进嘴里吞下。
陈四看着吴邪这么痛快,也很开心的对着吴邪笑,
“你的办法是?”
“你让我回牢里就行。”
吴邪浑身是伤的被带回牢房中,躺在地上稍微休息了下,艰难的起身靠在与隔壁相通的那面墙上,侧头看着隔壁的那个人依旧保持着之前他离开时趴在地上的姿势,没怎么变过。
吴邪用手敲了敲那面墙,希望引起隔壁那个人的注意,果然,那人虽然身子没有动,但微微睁开眼睛看向吴邪,眼神中有冷漠有警惕,更多的是还未消散的恨意。吴邪强忍着痛咧开嘴笑笑,模样相当纯良,手沾着在透明的琉璃墙上一笔一画的写字,速度很慢,“坚持住,他们很快会来救我们的。” 片刻后又抹去,但是吴邪从他微微有些动容的表情可以知道他看到了。
只不过趴在地上的人太虚弱了,似乎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吴邪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忍着痛手脚并用的爬到牢房门口对着外面大喊,“ 来人,有谁在,快来个人。”
这样喊叫了半天,陈哲终于一脸不耐烦的走进来,“叫什么?有没有一点阶下囚的自觉,当这里是吴府?”
“他快不行了,你们救救他!” 原本清亮的声音因为重伤而软弱无力,脸上更是露出着急的神色。
“哼,他要不行了,你急什么?”
陈哲不以为然,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你们抓他是为了通晓镜,东西没拿到,他要死了,陈四会怪罪你们的。”吴邪急忙叫住要走的陈哲,分析其中道理,希望能说通。
陈哲想了想,确实如此,“那你想怎么样?”
“给他一些可以疗伤的药,再找个人照顾他,他现在这样根本连水都喝不``````”
吴邪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陈哲的讽刺,“一个阶下囚还要人照顾?你当这里是哪?再说,谁要照顾这么一个废人。”
“我愿意。你给我药,我可以照顾他。”
“你?”
“他伤成这样,自然对你们没有威胁,而我就算没受伤对你们也造成不了什么,况且我们空间袋都被锁住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们能玩什么花样是不是么?” 吴邪对陈哲道。
陈哲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对下面的人吩咐着把他们关一起,再丢了几颗药就走了。
吴邪被带到隔壁房间后,跪坐在那个人身边,检查他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是确实还活着,把几颗药都喂了下去,然后拿着布条沾湿,轻轻替他擦干净脸上后,一张刚毅英俊的脸露了出来。
那人吃过药后就昏睡了过去,吴邪把他的头挪到了自己脚上,想着让他睡得舒服点。
直到夜幕降临,发呆的吴邪不经意低下头想查看下他的情况,才发现人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
“你醒了?感觉好点没?”
吴邪的关心并没有得到回复。
“哦,我叫吴邪,吴邪你知道吧?我知道你是毅剑城,胖子和我提过你!”吴邪立马向他解释自己的身份,“我被抓来之前知道了你的事,是小哥告诉我的,小哥就是张起灵。”
直视吴邪的毅剑城眼神中的犀利少了一些,但还是充满了不信任。
吴邪也不勉强,只是轻声的说,“ 你放心,小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毅剑城还是不语,不知是不愿相信吴邪,还是完全没有说话的力气。
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四天,这几日陈四就像是遗忘了他们一般,并没有再审问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其他人也没有来找麻烦。
百般无聊的吴邪和毅剑城说些话,什么都说,一会是说云仓的饭菜难吃,一会是苍山的美景,偶尔也说说吴三省几个人的坏话。毅剑城依旧什么都不说,但是脸上的神情得到了融化,有时在吴邪骂骂他三叔老狐狸的时候竟也会露出一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