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在过去的十年里,吴邪每天想的是如何杀了吴三省和张起灵,如何杀了所有利用或对不起自己的人。他甚至想过上百种他自己受到过的酷刑去狠狠的折磨他们。这样才对得起自己这三十年来受过的苦,才能平息自己的怒气。
吴邪一直觉的他之所以没有在那些痛苦中死去就是为了今天能够痛快的报复他们。他做到了不是么,虽然还没有很厉害,但是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每一天,吴自己都可以让他们活在痛苦和悔恨中。
不过是伤了他一下,吴邪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出息的难过,不可以,不准······
整整一个晚上,九门没有一个人睡好,陈四等人担心局势不好控制,以及吴邪的力量。张家人担心张起灵的身体和明日该如何应付。解家和齐家从后半夜开始就没有找到解雨臣。
天还没有亮,玉昕辰就慌乱的冲进吴邪的房间,对着坐了一夜的吴邪慌张不已的说道,“ 不好了,日昃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复命。”
“·······” 吴邪回过神来抬头看着玉昕辰,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昨夜解雨臣找我,他们已经完全猜出了我们的身份,我借口和齐墨比试缠住他,解子扬按计划诱引解雨臣离城,再让日昃动手,可是到都到现在了,他们一个都没有看到。” 玉昕辰心里稍微有些慌着,他们死活玉昕辰不在乎,玉昕辰只怕他们被抓,导致事情败露。
“解雨臣人呢?” 吴邪慢慢握紧放在桌子上的手。
“也没有消息,来之前我去查看过,解家也在找人。他们也许同归于尽了?” 玉昕辰现在祈祷最好是这样,解雨臣虽然武功不如日昃,但那样聪明的人总有其他办法,若真的同归于尽,他们也不算亏。
吴邪想想,确实有这样的可能,但概率太小,就算是真的,那尸体呢?更可能发生的情况是,“ 也许解家只是做给我们看,防止我们受惊逃跑。”
“那你的意思,他们也许已经被抓了?那我们·······” 玉昕辰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今日的九门大会就是一个圈套,等着他们跳进去。
“慌什么?张起灵已重伤,除了齐墨,其他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何况没有拿到残片,我们怎么走?” 吴邪斥责了玉昕辰一句。然后抿紧嘴唇想,心理想着对策。想到一半又觉得可气,“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群没用的东西!”
“·······”
“实在不行只能明抢,残片一定要拿到手。” 若这次再失败,他们四个人之中有一个人一定会被处死。这点吴邪不说,玉昕辰也很明白。
“昨夜日昃说过,今日昏曦也会混进来,以防意外出现。”
“嗯。”
吴邪和玉昕辰在天亮之时,像往常一样整理过后出门,意外的是,受了重伤的张起灵今日竟然也早早的就到了,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依旧稳定的坐在椅子上。
“这是示威?” 玉昕辰小声的在吴邪耳边讽刺了一句。
吴邪仅仅只看了张起灵一眼,就把目光挪开,转向他处。胖子和启安是一起过来的,跑过去慰问了下小哥,经过吴邪处,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叹气摇头。
吴邪把手放在座椅两侧的扶手上敲打着,等着为他们设计的好戏开场。
今日的重点仍然是比武,但由于昨天几个人逆天的战斗情况,众多想要比武的人都被浇灭了热情,只剩下寥寥几人开玩笑似的在上面秀了几下拳脚功夫。
解雨臣齐墨的位子仍然空着,霍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霍秀秀今日竟然一人坐在霍家首席之位。不见霍玲踪影。
今日整个九门大会的气氛都十分的凝重,陈四等人警惕着吴邪的一举一动。身后的心腹守卫也拿出武器紧紧的握在手上。眼角余光盯着着吴邪这边。
“呲” 的一下,玉昕辰嘲笑着这些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九门的人依旧保持着沉默,底下人因为看到几位大人物没有出手的打算,心里也放心了不少,渐渐胆大的上去和其他人切磋一番,整个现场目前都还算和谐。
终于,一阵龙啸,齐墨带着解雨臣从青龙上下来,吴邪知道,正题要来了。手指比划了两下,示意玉昕辰注意。
“解少和齐少这是怎么了?” 黑六看见两人身上都略显狼狈,十分惊讶。
解雨臣似乎受了些轻伤,秀秀冲过去从齐墨怀里扶住他,检查他的伤势。解雨臣对秀秀摆手表示什么大问题。然后走到吴邪面前。精致的脸蛋上是即生气又不敢相信的模样,“你竟然想杀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睁大眼睛,陈四,黑六等人迅速离开座位,退离了几步。
“我们是从小的朋友,也许你忘了,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也许我过于算计,但我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要伤害过你!可如今你却想杀我!” 解雨臣的情绪还算平静,只是语气带着一丝哽咽之意。
吴邪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静静地听着解雨臣对他的控诉,看着解雨臣泛红的眼睛,吴邪只想夸一句,戏不错。
“ 到了这个地步,你要否认么?”
解雨臣看吴邪不语,以为吴邪是想反驳他的话,但事实上吴邪并没有打算否认,人都被他们抓到了,还有什么好不承认的。说多了也只是浪费口水罢了。
“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死人妖,你别分不清状况乱喷人啊!” 让人想不到的是胖子竟然是第一个站出来替吴邪说话的。虽然气愤吴邪伤了小哥,但怎么也是人家两口子自己的事,何况吴邪是他兄弟。这种时候,他不允许别人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随意指责吴邪。
齐墨走过去,拉住胖子,嘴角动了几次,似乎都发不出声音,直到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是真的,吴邪和玉昕辰都是暗神的人。”
听完齐墨的话,胖子没有觉得惊讶,反而是很愤怒的一把揪住齐墨胸口的衣服,“吴邪的情况我们早就私底下讨论过,当初也说好了慢慢解决,不公开的,你今天为了这个人妖,难道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害死吴邪吗?”
“从昨天情况来看,你觉得他还是我们想的那样么?你和张起灵要自欺欺人多久?” 解雨臣对着胖子怒吼了一句,然后又对吴邪道,“我们说的对不对?”
吴邪表情不变,一点没有被拆除的愤怒和着急,悠闲的站起来,“我比较想看看你是怎么说的?”
解雨臣点点头,抬手拍了一下,“ 把人带上来。”
听到命令,解家的护卫把被捆仙绳绑的牢牢不得动弹的日昃和解子扬带上来。
吴邪眯了下眼睛,转头对阿宁的方向斜视了一下,意味不言而喻。阿宁这个该死的女人,果然不可靠,竟然在这种时刻说翻脸就翻脸。
“小公子别生气啊,我只是路过,看到有人要杀解少,就出手帮了一下,谁知道原来是你派的人。” 阿宁的语气又惊讶,又无辜,还一脸委屈。让一般男人看了都特别想要怜惜。
解雨臣没有理会吴邪和阿宁之间的暗潮汹涌,先走到解子扬身边,把封住解子扬嘴巴的布条拿下。然后在解子扬还没有开口说话前就狠狠的一耳光扇过去。
解子扬被这加了内力的一耳光打到嘴角出血,半边脸都浮肿起来。
“我之前就奇怪,想不到解家的叛徒是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解雨臣愤恨的斥责解子扬,“你老实说,吴邪是不是对你发布命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