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韩子夜在祖父的老宅过。祖父年轻时留洋,生活很洋派,举办了一个极为盛大的舞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十八岁,正式成人礼,作为祖父唯一的孙子,几乎被默认为要接精密的大权,祖父当年的兄弟及麾下如今虽都是封疆大吏,也上赶着过来毕恭毕敬带领少主见过中东国家的大臣们,和如今几大帮派的头目。
韩子夜身着白色正礼服,宽肩窄腰,一双笔直的长腿将裤线严丝合缝的撑起,年轻的身材挺拔如玉树,发蜡将额发抓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双锐利的剑眉下,眼窝深邃,眼尾长扫,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跟随爷爷见过政府官员,寒暄完毕,又被同辈的几个子侄拉过去见过一帮子二代们。周旋至午夜,舞会散了,祖父早就回房休息了,管家来告诉他,大少爷在自己的书房等他。
韩子夜正扯掉领结袖扣,将燕尾服外套脱下来甩到沙发上,闻言哼笑:“哦?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会还带着姘头一起吧?”
管家听他对自己父亲如此鄙薄也不见怪,只弓着腰说,“孙少爷用不用洗个澡再去?”
他迈开长腿两阶一步跨上去,“不用了,叫备车,我回北宫。”
韩奕在书柜旁的沙发上坐着,只开了侧面的立灯,照亮了他手里的一本武器图谱。韩子夜抓开领口的几颗扣子,陷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手指捏了捏鼻梁,酒精依然在他的血管里鼓噪兴奋着,他觉得太阳穴在跳动,有些晕,似乎连看见他最讨厌的人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哼,真难得,”他笑得虚假而讽刺,“你居然抛下姘头回国了,千万别说你是给我过生日来了。”
韩奕合上手中的书,优雅的翘起腿,
“啊,真是怀念你这恶毒的语气,不过叫你失望了,洪图跟我一起回来的,但也别太失望,我明早就走。”
他脸上有犹豫挣扎的表情一闪而过,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我这趟,是专程送你成人礼的——”他起身,走向卧室,打开门,拥住一个男孩走了出来。
跟在后面出来的洪图打开了主灯,韩子夜立即被强烈的灯光刺激的头痛起来,冷眼看向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男孩,男孩年纪尚小,身量未足,但已经出落得纤秀挺拔,此刻正低着头垂着眼一言不发。韩奕轻轻说:“抬起头来。”
男孩听话的抬头看向他,真正的眉如春山眼似秋水,双颊莹润的似乎会发光,红润的嘴唇让整张脸看起来雌雄莫辨。韩奕看着儿子骤然锁起的双眉,几乎立刻就后悔了。
韩子夜只盯了一眼,心里的厌恶就像投下一枚猛然爆裂的炸弹。
韩奕握在男孩肩上的手不由得捏紧,不知该向前推还是向后拉:「我已经将他入籍了,新名字叫韩清晨,名义上算是你的弟弟。」
“弟弟?”
韩子夜嘴角噙着一抹恶毒的笑。
“我记得你是躺在他下面被上的那个啊,还是你什么时候又给我生的弟弟?”
韩奕回头眯了下眼睛安抚黑下脸来的爱人,转脸笑道:「无所谓,我没打算引导或干涉你的性向,事实上你是个无坚不摧的异性恋这一点我反而更欣慰。至少你祖父和外公不必像逼迫我一样逼你娶不爱的人」
韩子夜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住口!你这恶心的同性恋,妈妈当年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韩奕手下的肩膀僵硬颤抖着,他安抚的拍了拍,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旁边的红酒杯啜了一口,“人虽然是我挑的,但是老爷子的授意,你缺个助理,两边老爷子都见过了,都合意,秋天跟你一起进埃魁斯接受定制助理教育。
“随便你们,”
韩子夜站起身来,高高地睥睨着对面那个僵硬的身影,“不过,送我的东西以后就是我的了,怎么处置都是我说了算,希望你别后悔。”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四年后。
埃魁斯的毕业舞会极其盛大。
世家公子们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礼服,女生争奇斗艳地在跳舞裙子上想花样,力图艳压群芳。
大宅的管家亲自带着人来给韩子夜和清晨量身,务求奢华稳重。
当夜,埃魁斯大礼堂里流光璀璨、灯火辉煌,韩子夜在校领导致辞后上台,作为本届学生会长做最后一次述职,并代表毕业生发言。
纯黑色礼服衬得他挺拔如松,领口和袖口暗金色花纹削弱了他的凌厉,随着他优雅的举手投足偶尔闪过一点不易觉察的高贵光华。
与校花跳过开场舞后,作为本场舞会的焦点,韩子夜又连着被邀约了三支舞。
舞曲结束的间隙他以休息为借口婉拒了围上来的女生,秘书长谭星河一直在舞池边注视着他,适时地递来一杯香槟,把他引离了包围圈。
他在餐台周围跟人闲聊着,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地四处找,平日里总是毫无存在感然而只要他转头就永远能找到的韩清晨意外地不在视线范围内。
四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习惯了韩清晨沉默而亦步亦趋的存在。
由一开始看到他就疯狂滋长暴虐的恨意,到后来刻意去无视他,一直到现在默许了他像个影子一样跟在身边伺候自己的饮食起居。
看他喝空了手里的香槟,谭星河绕过餐台取了一杯鸡尾酒,伸手换过了韩子夜手里的空杯,偷偷捻了捻交接时不小心接触到的那个指尖。
韩子夜对其他人的话题应付得渐渐心不在焉起来,因为韩清晨居然还没出现。
谭星河今夜意在灌醉他,频繁地给他添酒,越添越烈。
韩子夜环顾四周,耐心所剩无几,皱起眉头,心里无端地升起烦躁,手里的酒一杯杯灌下去。
渐渐酒意上涌,他觉得大厅里很热,领结缚在颈子上难以呼吸,扔了杯子迈开长腿躲到小阳台上去透气,刚抓掉领结松开扣子就看到了楼下小花园的喷泉旁正在上演的浪漫告白。
韩清晨未满十八岁,还带着点孩子气的瘦,管家给选的礼服色调跟韩子夜的正相反,白色礼服配银色刺绣的暗纹,里面的衬衫是银蓝色的,灰色的缎带结了繁复的领花,衬得一张脸美玉一般,越发显出眉眼漆黑,喷泉里的灯透过水照上来,给人镶了层如梦似幻的光边。
他面前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好像在抹眼泪。
韩子夜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眯眼看着下面无比般配的一对丽人,只觉得心上像猛砸了块滚烫的陨石,沉甸甸得一头是热一头是冷,一圈圈怒意涟漪似的泛起来。
韩清晨将礼服口袋里装饰用的手绢抽出来递给面前的女孩,女孩摇了摇头,不知说了句什么,清晨捂住胸口,脸上现出点犹豫的神色,女孩神色黯然又说了几句,清晨低了会儿头,捏着衬衫胸前第二颗扣子,猛一使劲儿扯掉放进了女孩的手心。
韩子夜冷笑了声,眉眼中蕴着暴怒转身走回去。
他没有等到午夜十二点敲钟开彩球,由着谭星河把他带到城中有名的夜乐园喝了个烂醉。
韩清晨也没有等到舞会结束,他在小花园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告白,手足无措地拒绝后,回来却不见了他家少爷的影子,拨打呼叫器长久地没人接,问司机只说跟着谭家公子走了,清晨只得先回去北宫等。
刚开始跟着韩子夜的时候,他玩儿得很凶,平日里学业有多上进,假日里玩儿得就有多疯狂。
清晨在各种玩乐的场所一夜夜地等着他,缩在音乐声震天响的包厢角落打瞌睡,天亮了韩子夜没事人一样去上课,清晨一整天白着脸浑浑噩噩地听讲,笔记记得七扭八歪。
渐渐地韩子夜看到他打瞌睡的样子就心烦,夜店却是越去越少,忘了什么时候开始,假日里韩子夜不再呼朋引伴地饮酒作乐,就只有主仆两人待在北宫,他渐渐抓起手里的事,清晨也终于不用再害怕看见随便什么人腻在醉醺醺的他身上蛇一样扭动了。
难道这种日子又要开始了吗?
韩子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欢场的热闹和美酒的甘洌并没有能够抚平他心中的暴虐和怒意,他越喝越烦躁,不顾谭星河殷切的挽留甩手回家来。
清晨等得太久,在沙发上睡着了,韩子夜乜斜着醉眼推门进来看到沙发背后的长脖子灯亮着,晕黄的光罩着沙发上一团小小的身影,舒了口气,无端觉得烦闷减轻了些。
清晨被他弄出的声响惊醒,迷糊了一瞬赶紧上来扶,韩子夜身高腿长,清晨被他猛地一搭差点摔了个跟头,扶着人趔趔趄趄地上了楼放躺在床上。
韩子夜嫌衣服绑着不舒服,手里不管不顾地往下扒,清晨赶忙帮着他把外套脱了,衬衫扣子解开,他嘴里干渴要水喝,清晨又急忙下楼去兑自己做的解酒茶来,扶他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喂着喝了。
韩子夜终于舒服点了,又指使人:“放水,我要洗澡。”
清晨依言放好了水来扶人去浴室,正低眉顺眼准备退下,韩子夜冷冽的嗓音毫无波澜地吩咐:“你留下,伺候我。”
清晨悚然一惊,韩子夜厌恶同性的触碰,特别是自己,有时候离得太近了甚至会看到他隐隐的皱眉。
自己已经习惯了拿捏他生物距离的边缘默默服侍,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抖着手指上前去给韩子夜脱衣服,解开腰封的时候手臂绕到后面去,贴近了闻得到他身体上散发的带着酒气的体味,和不知道哪里沾染的陌生的香水味。
韩子夜看着韩清晨那一对垂下轻轻颤动的长睫毛遮住了他惯有的有点畏缩的表情,目光顺着往下看到了银蓝色衬衫上缺失的那枚纽扣,暴怒再次翻涌而来,他猛地捉住了清晨的双手一推,将人推倒在了浴室的地上。
清晨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抓着衣襟扯开了衬衫,浅粉色的胭脂贝扣子崩得到处都是,落进装满水的浴缸里发出了清晰的涟漪声,清晨惊恐地唤:“少爷……”,一手拢着前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韩子夜拉着双腿一拽又躺下了。
韩子夜的神智已经在看到清晨奶白色的胸膛上两颗红果似的乳粒时彻底崩断了,压住清晨不断踢动挣扎的双腿,大掌准确而蛮横地把人扒了个精光。
少年的身体纤细雪白,散发着淡淡的柠檬香,韩子夜用了一招擒拿手,把人翻过来用膝盖牢牢压住,抽出清晨结领花的灰色缎带利落地把双手反绑在了身后。
清晨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嘴里连连叫着少爷,摇头喊不要。
韩子夜提着清晨的腰把人拉起来跪好,少年的背部线条美的像艺术品,紧窄的腰连着蜜桃似的臀,臀心一点粉嫩的菊穴像朵初绽的小花,韩子夜欲念勃发,下面硬得像块热铁,不管不顾地就要插入,奈何清晨往前躲着在挣动,他醉中又失了准头,几次戳刺却不得其门而入。
韩子夜“啧”了一声,随手抓过沐浴时用的茉莉单方精油,哗啦一下洒了大半瓶在清晨身后。
翠园自己的茉莉田提炼的精油十分精纯,满室立刻香得醉人,韩子夜又在自己粗长的一根上涂满,覆身上去用力顶开了紧闭的穴口。
清晨已经被顶在墙角,避无可避了,后面仿佛被烧红的利刃劈开,剧痛到胃都翻搅起来,他双臂打着颤,干呕了几下,冷汗刷得一下冒出来,痛到极致,他反而喊不出来了,只喉咙里挤出了点呻吟。
太紧了。韩子夜额角的青筋暴跳,半是痛半是爽。清晨干呕的时候后穴随着身体的抽搐吮吸一样裹紧了他,韩子夜一个没忍住居然就这么射了。
他射得又多又急,滚烫地击打在肠壁上,一整夜的烦躁暴怒似乎都随着高潮排出了身体。
清晨瘫软下去,伏在地上死了一样一动不动,韩子夜吁了口气,从架子上拽下一个大浴巾铺在地上,解开清晨手上的束缚把人翻转过来。
少年的脸一片苍白,眼睛无神地望着虚空,微张着喘息的嘴唇里露出一点红色的舌尖。
韩子夜刻意把所有能理智思考的部分全部屏蔽,只顺着本能朝那可口的嘴唇吻了下去。
清凉甜美,就跟他想象中一样,不,比他想象的滋味还要好。
韩子夜忘情地吸吮翻搅着,尝遍了清晨口腔里所有的部位,他已经忘记了暴虐和惩罚的初衷,不可抑制地迷醉了。
清晨震惊地张大了眼睛,随后痛苦地闭上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当成了谁,只知道原来韩子夜并不是厌恶同性,只是单纯地厌恶自己罢了。
可是被喜欢的人拥抱亲吻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清晨哽咽着流下了眼泪,韩子夜抬头看了眼他红红的眼角和鼻尖,低头吮掉了他的泪珠,又顺着耳边舔舐下去,沿着颈侧一口口吻到了胸膛,叼住了乳粒吸吮啃咬。
清晨哽着嗓子沙哑地呻吟出声,双手颤抖地搭上了韩子夜的肩头。
韩子夜抓起他布满勒痕的手腕环在自己脖子上,埋头在清晨的颈侧拥住了他,清晨的身体松了,韩子夜射在里面的东西已经液化成了最天然的润滑剂,硬热的性器毫不费力地就再次顶了进去。
甬道里湿滑柔暖,舒服得像个天堂,韩子夜温柔地抽送着,两人的身体交叠磨蹭,清晨后穴已经痛到麻痹,可是心理上的快感却让他忍不住的溢出了细微的呻吟,下面从被吻住就硬起来的一根夹在两人身体中间,被蹭得流出了清液。
韩子夜动作渐渐迅猛,抽插的幅度加大,两人身下发出了水液摩擦的声音,清晨体内渐渐升起难言的快意,后穴不由自主地层层绞上来,腰身弓起迎向对方,喉间气声抽息不断。
韩子夜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下紧似一下地往深处捣弄。高潮来得毫无预兆,清晨只觉得后穴里有一点仿佛被针刺了一下似的,猛地在体内爆开一团焰火,他甩着头哭出声来,双手在韩子夜背后抓挠着,未经人事的粉色肉茎激射出老远,浊液甚至沾到了他的脸颊和唇畔。
后穴绞得太紧,韩子夜像被吸住了一样无法挪动,快感让眼前发黑,他伸手去揉清晨刚射过的性器,清晨被过于刺激到有些疼痛,嘴里沙哑的叫着少爷求饶,后面一缩一缩地动了好一会儿才软下去。
韩子夜的第二次无比漫长,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酒已经完全醒了,一会儿轻拢慢捻,一会儿疾风骤雨,像只野兽游刃有余地玩弄着到手的猎物。
清晨翻翻覆覆地射了几次,精液和力气已经全部消耗殆尽,像个坏掉的布娃娃一样仰躺在皱巴巴沾满液体的大浴巾上,昏睡之前,眼睛里映出来的,是不知何时打开的穹顶上,一天的星光。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明明是以伤害作为开端,最后清晨却钻进始作俑者的怀抱深处去寻求安全感。